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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你竟然这样看我?”杨翠眼中含泪,“我杨翠自和小姐一起进了展家,就没有背叛的念头,生是展家人,死也是展家的鬼。”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听杨翠这么说,胤祥的语气稍稍平和。
“都是少主你不争气,翠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杨翠指责胤祥。
“我?我怎么了?”胤祥被责问的莫名奇妙。
“少主你居然爱上了一个男人,少主,你怎么可以爱上一个男人,展家偌大的家业日后由谁来继承,难道你要让展家断在你身上吗?难道你要让小姐和姑爷在地下也不得瞑目吗?”杨翠语气激动,尤其说起‘男人’二字,更是不掩厌恶。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胤祥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因为我爱上一个男人吗?这又不是什么罪过,不过是我喜欢的人恰巧是同性而已。”
“少主你说的好轻松,‘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你只是玩玩,翠姨不会反对,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只要日后娶妻生子便无所谓。可少主你不同啊,我看得出,你对那个男人动了真情。少主,你醒醒啊,你已经被那个男人迷惑了心神,不要在执迷不悟了,难道你要做展家的千古罪人吗?”翠姨苦苦哀求着胤祥。
“翠姨,你也是我展家的老人了,居然因为这莫名其妙的原因背叛了展家,你才是那个被迷惑了的人。”胤祥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
“我没有背叛展家,我只是答应他将关于地狱门的消息抽出来而已。”杨翠辩解道。
“那还不是背叛?他许了你什么好处,你肯帮他。”
“他事成之后答应我,杀了那个男人,那个迷惑你心神的妖人,对,他就是妖人。”
“啪!”胤祥抬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不许侮辱四哥。”
“少主,你打我?你居然为了那个男人打我。”杨翠捂着红肿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胤祥。
“再让我听到你侮辱四哥一句,就不是打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胤祥的声音冰冷如雪,四哥在他心中如皎皎明月,怎能容忍旁人这般污蔑。
“少主,你完了,你已经彻底被那个人迷惑了心神。”杨翠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来,“果然,只有那个男人不在了,你才能彻底清醒过来。”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在了?”胤祥听出一丝不妙的意味。
“我跟他做了交易,我将所有关于地狱门的消息悄悄撤下,而他答应我在他称霸武林后,帮我杀了那个人。”杨翠也不用胤祥逼问,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原来竟是这样。”胤祥突然大笑了起来,直到笑出眼泪,“翠姨,你不明白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爱了他多久,等了他多久;你不知道我看着他日夜忙碌,形容憔悴却帮不上忙的无力;你也不会明白我听到他去世后肝肠寸断的滋味;你更不会知道我亲眼看着他神魂崩散时那一刻的心若死灰。
你只会用世俗的眼神来看待我们之间的感情。
翠姨,我很失望。
今生在遇上他之前,虽然我衣食不愁,可心却是空落落的,如溺水之人,伸手无所依,踏脚无所凭,身如在虚空之中,只是一味地行尸走肉罢了。幸好,我找到了他,而他也回应了我的感情,今生,我于愿足矣。
若你担心展家无后,我可现在就卸下家主职务,由长老共推一个更好的人来担当家主。”
“卸了家主之位?少主,你真的这么想的,为了那个男人,你忍心抛下整个家族?”杨翠瘫倒在地上。
“只要有四哥在身边,我可以抛下一切。”想到胤禛,胤祥笑的很是温柔。
“抛下家主之位,抛下家主之位,你竟然做的如此绝决,那我在做什么,做什么啊?”杨翠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着。
“翠姨。”毕竟是照顾自己长大的人,胤祥也不忍心多说,想上前搀扶他起来,被杨翠一把拍掉,“少主,翠姨再最后问你一句,若那个男人死了呢?他再也回不来呢?你怎么办?”
“四哥生我生,四哥不在了,我也不会独活于世。”胤祥回答的毫不犹豫。
“很好,很好,好个生死相许。小姐,姑爷,小翠对不起你们啊!”杨翠仰天长叹一声,突然亮出一把不知藏在何处的匕首,直直的插入胸膛。
“翠姨!”胤祥大惊,手忙脚乱的要替她止血,温热的血渍溅到他脸上,一点一滴的事情飞一般从他眼前闪过。
“少主,天凉了,多穿点衣服……”
“少主,今天的晚饭里有你爱吃的清蒸鱼……”
“少主,这个荔枝是刚运来的,新鲜的很……”
“少主,快擦擦,看这一头的汗,都成了花猫了……”
翠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我和四哥的感情就这么不容于世吗?
“没用了,少主,翠姨要去见姑爷和小姐了,少主,翠姨求你,忘了那个男人,娶个好姑娘,生几个好的继承人,将展家发扬光大。啊,少主,翠姨求你。”杨翠握着胤祥的手,苦苦哀求着。
“翠姨,我不想骗你,我对四哥的感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我都不会忘记他了。”胤祥看着杨翠眼里的神采一点点黯淡下去,可还是不忍骗她,最终还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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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独坐在屋顶,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坐在屋顶上,看着月亮,想着从前,而翠姨总是拿着厚实的外衣,准备好热水,等着自己,等自己什么时候下来,什么时候给自己裹上外衣,将自己推进浴房。
可现在放眼望去,只是漆黑的夜,阴暗的好似千万万马般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就这样坐着,心里一片空白,似乎比没有记忆时更加空白。
老天爷似也感受到他的悲哀,一滴两滴……豆大的雨点一个一个的砸在他身上,浇在他脸上,胤祥却毫无感觉,只是拿起一坛子酒抬头猛灌了起来,辛辣刺激的酒气呛的他一阵猛咳,凌乱的发丝,随着夜风舞动着。
“十三没事吧!”对面屋子里几人关切的看着胤祥。
“毕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亲人,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心里的难过是可想而知的。”胤眩淙缓懿凰饧柑斓靡獾难樱杀暇故切值埽此饷茨压睦镆膊皇娣�
“夜里这么吹冷风,会伤身体的。”胤祯担心道。
“我去把他抱下来。”还是康熙不忍心看儿子这般颓废,脚尖轻点,落在胤祥的跟前。
“四哥……”胤祥醉眼朦胧中,看到面前之人乌发纷飞,青衫翩然,一双向来冷如寒潭的眸子意外的缓和,充满了关心,“四哥,你来了,我好想你。”
康熙冷不防被胤祥抓着右手,还眷恋的在脸上不住暧昧的摩擦着,身子瞬间就是一僵,又听他嘴里不停的叫着‘四哥,四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不孝子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就算了,喝醉了叫着自己心上人的名字也忍了,最不可饶恕的是把老爹看成老哥,本想把胤祥就这么扔下去,可看他醉的厉害,恐怕是砸冰块也醒不过来,这才放弃了之前的念头,打横将他抱起,跳了下来。
“十三怎么样了?”众人围拢了过来。
“没事,就是喝多了,明天宿醉过去就好。”康熙不想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们,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可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物,除了不懂武的胤禟外,都是顶尖高手,方才胤祥的动作和呢喃都听的清清楚楚,看着康熙,又想着胤禛的模样,脸皮抽搐,眼皮跳动,满脸黑线,这得醉成什么样子才能认错啊!
隐情(上)
胤禛现在去了哪里呢?原来墨无殇的一句话激起老黑的不满,在墨无殇腾身而起的时候,老黑也长嘶一声,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直到天色蒙蒙,胤禛这才勒缰绳让老黑停下脚步。这一夜的放马狂奔让胤禛精神大震,豪气顿生,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惊飞了几只早起的燕雀。
“你这马儿果然不错。”墨无殇此时方才赶到,看着顺服的贴着胤禛的身子不住撕磨的老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那当然。”拍着老黑的大脑袋,胤禛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与有荣焉。这些日子随着前世事情更多的忆起,胤禛对老黑的身份模糊的猜到了。(插一句哈,四四虽然是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但因为隔了太久,很多小的细节都很模糊,只能一点点的想。)
这老黑是他大师兄的坐骑青牛,自化形后便跟着老子,多少年来不离不弃,本身也有着妖族大圣的修为。清玄少年时常在青牛的背上玩耍,以青牛那高傲的脾气,旁人想挨一下都不能,却容得清玄在他身上玩,可想而知是多么疼爱胤禛。
这世知道清玄数世轮回结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青牛按奈不住,苦求老子也要下来,彼时老子因为已经分了一缕元神下界,不好再次明知故犯,所以一直不肯吐口。某日,鸿钧突然来到,牵了青牛下界,不过事先讲好,封了它全身的妖力,任何情况下也不许使用,又掩了它周身气息,变成一匹黑骏,这才送到胤礽的面前,由胤礽转赠胤禛。
“前辈,咱们该往哪个方向前进?”胤禛思念父亲,恨不得一步赶到林风那里。
“林风他们离这里不远,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看着胤禛听了自己的话后,面现喜色的样子,墨无殇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希望你能承受的住。”
等天光大亮的时候,胤禛和墨无殇来到一个小小的村落。村子很小,没有几家住户,房子也甚是低矮,村口几头水牛在悠闲的喝着溪水,还有几个鸭子蹒跚的踱着脚步。
墨无殇将胤禛领入村落中最大的一个小院,说是最大,其实和一般中等人家也差不多,竹篱围成的院墙,几块木板钉成门板,里面不过三间屋子。只是在这多是低矮茅屋的村子里,便有了几分鹤立鸡群的感觉。
“到了,你父亲就在里面。”墨无殇停下了脚步。
胤禛打量着面前的院子,犹豫了片刻,这才上前准备叫门。
门半掩着,他手一推就开了,冷不防从里面滚出个小肉球,眼见得就要摔个跟头,胤禛眼急手快,一把捞在手里,这才知道,原来在门后藏着一个小孩子,他一开门顺势滚了出来,而刚才他心绪激动,竟是没有发现。
待看清手里孩童样貌的时候,胤禛一下子呆愣在那里,心中波涛汹涌,耳朵也嗡嗡响个不停,这孩子的模样。孩子不过两岁上下,可这眉毛,耳朵,眼睛,五官轮廓,俨然和父亲林风如一个模子刻出来。
自己因为灵魂原因,越长越偏向前世,可这孩子,活脱脱父亲的影子。
突然胤禛觉得头皮一痛,回过神来,听那小孩子哥哥,哥哥叫个不停,抓了他一缕头发就要往嘴里放。
胤禛有心将孩子放下,可他刚有放手的意思,那孩子便扁了嘴,抽抽噎噎就要哭,胤禛无奈,只得换了姿势抱好,孩子这才转了脸色,笑嘻嘻的抓了他头发继续咬。
被胤禛扔在老黑身上的白狐丸子探长了脖子,见有人占了自己的地方,吱哇叫着表示不满,可胤禛却被从屋中走出的女人吸引了心神,没空顾及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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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屋中走出一个端着铜盆的女人,穿一身深蓝绣花的罗裙,头上梳着妇人发髻,从侧面看,身量窈窕,不弱少女。她边走边喊着,“宝儿,宝儿,你又跑哪儿去了,快出来,要不娘亲生气了。”
“阿娘,阿娘。”胤禛抱着的小男孩伸着胖胖的小肉手呼唤着。
那女人顺声看来,铛啷一声,手中铜盆落地,脸上瞬间失了血色,“你……”
“蓝诗诗”,胤禛在看清女人样貌后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便是故事中的蓝诗诗,她眉宇间跟自己的娘亲萧清雨有着三分相似,只是面像要苍老许多。若不是墨无殇说她是娘亲的妹妹,直以为是娘亲的姐姐。
“阿娘,阿娘。哥哥放开我,我要去找阿娘。”小男孩在胤禛的怀里不住扭动,胤禛顺势将他放下,小男孩跌跌撞撞的跑到蓝诗诗的身边,“阿娘,阿娘,你怎么哭了?”
“宝儿乖,阿娘没哭,只是眼里进了水。”蓝诗诗抹去眼泪,抱起小男孩,“果然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夫人,林公子,请进屋说话吧!”
胤禛自从看到那小男孩后脑中便是一片空白,这孩子若真是父亲和蓝诗诗所生,那他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父亲,责怪?怨恨?他也不知道。
蓝诗诗进屋后,墨无殇也跟了进去,胤禛却是近乡情怯,站在门口几番鼓劲才迈步进屋。
屋里的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