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喊捉鬼(又名:妖孽,别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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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喊捉鬼(又名:妖孽,别捉我)-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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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小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边吃边问:“柔云和宋大娘都不在,那刑姑娘怎么办?”
  
  段朗月怔了怔,意兴阑珊地用筷子拨弄着碗中沉沉浮浮的馄饨,若有所思道:“你放心,她自然无恙。”
  
  吃完馄饨面,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她甚是满意地打算回衙门,可却被某人一把拦住去路。
  
  “夜不过刚刚开始,不赏完灯再回去?”他循循善诱道。
  
  在七夕节,跟一个男人吃饭也许算不上什么,可跟一个男人一起赏灯似乎就有点猫腻了。她这次一定要抬头挺胸地拒绝,决不能割了地还赔款,也太没尊严了!所以她果真挺起胸,抬起头,可对上他温柔中带点强势,强势中又带点邪气,邪气中又有点深情的眼神时,她立刻缴械投降,别说割地赔款了,简直把自己给赔进去了:“好吧,就赏一会儿。”
  
  某人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走吧。”
  
  赏了许久,骆小远终于承认自己压根没有普通女人那点风花雪月的心思,这印在花灯上打着转的诗词歌赋,她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而身旁的某人却似是着了魔一样的带着她从街头走到街尾,甚至还想去隔壁街再荡一圈。
  
  不过确实,她如果有他的智商,估计也会卖弄一番。瞧瞧这手里的几盏花灯,全部都是猜谜对对对子得来的。若不是拿着数十只花灯会被人误以为是卖灯人,那她一定全部带回衙门,一个一个地挂在院子里。
  
  “你好像读过很多书?”骆小远随意问道。
  
  段朗月顿住脚步,手中的花灯也随之一颤,灯芯顿时熄灭,让他的侧脸隐在暗中,看不清表情:“嗯。”
  
  “那你念那么多书做什么?考状元吗?”
  
  黑暗中,他冷冷一笑。
  
  念书做什么?安邦治国平天下?呵……若当初他不念那么多书,也许如今便不会是这般光景了。
  
  见他不回答,骆小远歪着脑袋自言自语:“我念书总念不好,我爸妈……唔,我爹娘总说我不用功,嘿嘿,不过他们还是很疼我。”
  
  “你可有兄弟姐妹?”他终于开口。
  
  骆小远摇头,“没有。”
  
  他在暗中冷冷道:“所幸你没有兄弟姐妹。”
  
  若是有,定然遭受排挤,无才,死;有才,一样不得善终。
  
  此时,他已经再无任何兴致去过这什么七夕节了。
  
  骆小远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落寞孤单,像是一个走丢的孩子,无人关心,无人了解。
  
  她顿了顿,突然扭过头,向相反的方向跑去。而段朗月走在前头,明知她已经跑掉了,却无心去追。
  
  十年,已然十年了。十年前发生的事尚在眼前徘徊,刻骨之痛莫过于手足相残,他怎能忘得了?
  
  这口气,他怎能忍?
  
  这个仇,他怎能不报!
  
  他已经独自等待了十年,孤单了十年,沉寂了十年,又何惧她也将他抛下?若要走,所幸走得远点,不要再让他找到!一旦再次出现在眼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死死抓住她、利用她,直至那背负了十年的仇恨得以消除,而她对他也再无价值可言!
  
  可下一刻,身后便想起短促的脚步声。他以为已经跑掉的人竟然又一次跑了回来,而这次,她的手中还躺着一块看起来甚为廉价的玉。
  
  “这是什么?”他皱着眉看着这块也能被叫做玉的东西。
  
  骆小远喘着气,扬起冒着汗珠子的脸,邀功道:“如意玉,送你的。”
  
  这块玉只有她巴掌般大小,色杂且不通透,就连那个恰似如意的形状也雕刻的不伦不类,一看就是下等货。可不知为何,他却看得极为对眼,合心意的很。
  
  手指一弯,已将玉揽进自己的手心,唯恐她反悔似的。
  
  “好端端地送玉做什么?”他盯着这个丑东西,暗觉好笑。看到这块玉,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个送玉之人,明明劣质低等的很,长得不漂亮还俗不可耐,可他偏生觉得可爱玲珑,顺眼的不得了。
  
  骆小远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不觉撇了撇嘴。什么嘛,分明很喜欢的样子,笑意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干嘛还要装作很嫌弃的样子啊?
  
  “不为什么,就觉得想送给你。”她偷偷想,反正玉那么便宜,十个铜板还被她砍价砍到八个铜板,也算物有所值了。
  
  某人将玉放进袖中,假意轻咳一声,脸却望向别处,低声道:“谢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恢复正常,但赏灯的兴致倒确实已所剩无几了。
  
  段朗月估摸时间差不多了,便答应回衙门。
  
  可才到衙门后院的门口,骆小远脖颈处的化巧铃就急骤地响了起来,恰若惊涛拍岸,直透云层,铃声一重高过一重!
  
  她暗道不好,急急奔向刑姑娘房中,而段朗月也皱眉不语,一道跟了过去。可才到刑姑娘的房中,便见一道黑影自她的后窗逃窜而出,速度之快,分明就是上次那道魅影!
  
  骆小远急忙要追,却被刑姑娘一把拉住,哀求道:“莫伤了他。”
  
  小远点点头便从前门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想,他不伤她就好了,她哪能伤得了他!
  
  可才跑出衙门,她就发现身旁还跟着一个人,不禁怒瞪:“你跟着来做什么?快回去!”
  
  段朗月却笑得甚是轻松,摇头道:“看样子他又是要去上次的林子,若没有我在,你如何走得出来?”
  
  骆小远一堵,不禁语塞,只好任由他也一路跟着。
  
  两人一路奔跑,直到周围树影重重、雾气大盛时,魅影身形一闪,便又消失不见。
  
  骆小远恨恨地停下脚步,又看了看周围,嘀咕道:“果然又是上次的树林。这家伙每次都是在这里消失,难不成这有什么阵法和机关?”
  
  段朗月饶有趣味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兀自猜测,但笑不语。
  
  她还想再往树林深处走几步,却被段朗月拦下:“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进去看看,万一那厮就躲在里头呢?”
  
  他嘴角含笑,眼若星辰,语气微轻,左右飘忽:“敌暗我明,你怎知里面就只有他一个?若贸然进去,恐怕尸骨无存哦。”
  
  唔……骆小远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被他给轻易消灭了。
  
  “既然这样……”骆小远嘿嘿干笑,吞了口口水就慢慢移着脚步往后退去,“那我们就改天来好了。”
  
  段朗月拍了拍她因害怕而皱起的小脸:“这样就乖了。”
  
  骆小远听话地抱着木剑往回走着,小小的脑袋不断转着,左右环顾,唯恐有什么怪物突然跳出来。正四处看着,脚下未留神便拌了一下,一个踉跄便要摔下。段朗月眉心一拢,快步上前,搀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无奈道:“你走路时就不能一心一意吗?”
  
  “我确定眼前没有任何障碍物啊,可怎么突然多出一块石头?”她蹲□,揉了揉被撞疼的脚趾头,顺势瞥见眼前这块害她差点摔倒的石头,咦了一声:“这石头好生面熟。”
  
  这块尚不及掌心大小的石头通体泛白,若仔细看去,还能隐隐见到那环绕在纹理周围的浅白色光晕,而若握在手心中间,似乎还有几丝温度。
  
  明明熟悉的很,骆小远却抓破脑袋也想不起来,只是将石头翻来倒去地观察着。
  
  段朗月只是轻轻一瞥,便笑了。
  
  “给我瞧瞧。”他弯□子夺过石头,学着骆小远的样子翻来倒去地看,嫌这样还不够,甚至放在掌心一上一下地颠着玩,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便笑道,“这石头也无出奇之处,不如扔了。”
  
  还未等骆小远说什么,便扬手一挥,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自他手心划向不远处的小河里。只听“扑通”一声,那石头便落了水。
  
  “你怎么给扔了?”骆小远很不满某人的霸道。
  
  他不以为意道:“此地阴邪,这石头隐隐泛白光,孰知是否为不祥之物?”
  
  骆小远想要反驳,可想起师父也曾说过在阴气汇集之地极易出现阴邪之物,这家伙倒也说得未错。但一想到他霸道的举动,心里仍旧不舒服的很,兀自生着气便往回走,也不理他。
  
  段朗月一见便知她是生气了,此时也不管什么面子了,只好厚着脸皮跟着,一路回衙门。
  
  待二人走远后,倒影着月牙儿的河水中突然荡漾开一圈圈涟漪,渐渐扩散开来,一道浅白色的光束自河底慢慢升腾而起,顺着涟漪的中心钻了出来,氤氲的光芒中,那方才被丢弃的石头逐渐化成人形,一个长着尖耳的冷峻少年缓缓睁开了双眼。



白狐 
  
  月光下,少年肤白如雪,浑身赤裸,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他略显单薄的肩膀缓缓流下,一头耀若星光的白发随意地束起,已湿的发梢落在胸前的殷红前,魅惑性感。
  
  可如此唯美的场景不过维持片刻,那少年冷峻的面容便如被揉捏的包子般揪成一团,单薄的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扒住河中央的石头,大吐特吐起来。
  
  “该死的恶鬼,明知我的身份,居然把我放在手心这样折腾!这个仇我非报不可!唔……呕……好恶心。”实在受不住方才被颠簸的感觉,一下子又吐出许多。
  
  段朗月顿时打了个喷嚏,暗觉奇怪。他早已不是阳体,不会受丝毫寒气所袭,怎还会如此奇怪举动?
  
  骆小远停下脚步,幸灾乐祸地指着他的鼻子道:“看吧,你是坏事做多了,被人在背后骂了。”
  
  他唇角微勾,有模有样地也指着她那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心口道:“你若不在心里骂我几句,我便满足了。”
  
  诶?他怎么知道她刚刚在心里腹诽他霸道蛮横阴险无赖没良心啊?难不成他会读心术?
  
  “不用猜,你那表情实在逼真丰富的很,心事一览无遗,我劝你下次可带个镜子出来,有事没事便可照一照。”他看她那一副惊恐的模样便知这小笨蛋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有带照妖镜出来,那算不算?
  
  回到衙门后,她自然没有办法向刑姑娘交代,但刑姑娘今日见到了她心仪之人,显得很是欣喜,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言谈间隐隐担心着腹中的孩子。骆小远很是郁闷地回了房,可翻来覆去总觉得有些奇怪。
  
  这魅影这么久未出现,可这一出现却恰恰是挑了衙门里头没有人的时间,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倒像是在衙门里内应一般。她越想越想不通,便起身敲了敲门板,喊道:“喂,你睡了吗?”
  
  段朗月早已不需睡眠,自然无聊的很,一听她叫自己,兴致立刻被搅了起来。
  
  “何事?”
  
  “我觉得有些事很奇怪。”骆小远又躺了回去,望着床顶,轻声道,“这魅影这么长时间未来这里,可今天却突然造访,还是在我们全部不在衙门的时间,实在很奇怪。”
  
  “……”段朗月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很没什么智慧的家伙竟然也不算太笨。
  
  “你说,衙门里是不是有奸细?”
  
  段朗月轻笑出声。奸细?奸细不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
  
  “今日是七夕,他想来看看刑姑娘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至于衙门中没人,那不过是巧合罢了,你有些过虑了。”
  
  “是这样吗?”骆小远犹疑不定,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顿时觉得有些困了,随后翻了个身便想睡了,随意呢喃道,“但愿是这样。”
  
  段朗月安静地躺在床上,直到听到隔壁那浅浅的呼吸声才翻然坐起,趁着浓浓夜色翩然而出,向衙门外掠去。
  
  他脚尖微点,轻轻垂直于地面上,行色匆匆的身影在夜色下飘忽如影,一身青色的衣衫随风鼓起,翩若惊鸿、形如闪电,速度之快丝毫不亚于那道魅影,只不过短短时间便又来到了镇外的树林处。而此时,那道他与骆小远共同追捕的魅影正一动不动地跪在林间,仿佛早已等在那里。
  
  “鬼子大人,今日多谢你出手相助。”魅影深沉沙哑的嗓音如同一张巨网,自四面八方而来,阴森寒冷。
  
  段朗月不以为意地摇头:“何须言谢?以你的身手根本无需我多事,只不过为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烦,我才为你掩人耳目。”
  
  魅影沉默了一会儿便又问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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