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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他之外的两人同时露出惊骇和莫名其妙的表情。
没有转头,轻轻柔柔问道:“Lucius,你没有教你的儿子怎么杀人吗?”
被暗红包裹住的银兰双眼中闪过吃惊,他猛地挣脱青年,跑到他父亲身边:“爸爸!这个人疯了!他是个疯子!!”看父亲没有反应,又转过身朝门口大叫:“Goyle!!Crabbe!!”
“Goyle和Crabbe……多么令人熟悉的名字。”青年慢慢直起身体,“他们怎么样了?”
“很……很好……一直等着主人回来……和我一样……一直在等……”
Lucius的声音在颤抖,Draco吃惊的昂起头,看见那个被他称作'父亲'的男人满脸湿透了,一滴又一滴冷汗正从他扭曲的脸上落下来。
“Lucius,杀了他。”年轻的魔王脸上带着轻松的表情,如同正在吩咐仆人去做晚餐。
金发男人全身触电似的颤动……
“爸……爸爸?”男孩紧紧抓着他,抬头,却为父亲扭曲得完全不像人类的表情所惊骇,慢慢放开了手……他确实感到了什么,即使不明白青年所说的话,也总是感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魔鬼把他带到高山,指点给他看世界的万国,和万国的荣华……”Riddle信步走到窗边,以手撑住窗台,仰头望月,轻声呢喃着《圣经》的某个片断。“并且说道:如果你拜我,这一切都是你的。”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他的仆人颤抖着如同风中的落叶。
“一切都是你的,只要黑暗公爵忠实的仆人们匍匐在他脚下……”
温柔的蛊惑。
然后,耳边传来了金发男孩惊恐的叫声。
“爸爸————————?!”
他微笑着看他的仆人举起了手,从拐杖中抽出魔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逼近那个脸色铁青的男孩……男孩的神情几乎已经是绝望,但他还是牢牢盯着他的父亲,眼中泛着恳求……
那个索命咒语滚动在唇边,魔杖顶端闪耀起惨绿,如一把无情的死神之镰,正要勾去某人的性命。
看吧,看看吧,孩子。看看你的父亲究竟是怎样的人。
世界的万国,和万国的荣华,究竟能换来什么。
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大笑的冲动。
“够了,Lucius。”他笑了起来,“够了,放下你的魔杖——你吓坏你的儿子了。”
那个男人不敢置信的看向他的主人。
“够了。我只是想看看你对我的忠诚。而你已经证明了……这几年乖乖呆在魔法部,阻饶Dumbledore,并在我的命令下准备杀死你的孩子——黑暗公爵Voldemort会报答对他忠诚的仆人……”他喃喃道,并看见几乎吓昏过去的男孩在听到那个名字时明显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无意义声音。
“谢谢你……谢谢你……伟大的主人……我将发誓……发誓忠于Voldemort大人……”那个金发男人匍匐在地上,爬过来亲吻他的袍子。
青年笑了。
世界的万国,万国的荣华,还有这一群愚蠢的仆人们……我的男孩,再过几年,这一切都将属于我,还有……
你。
看着或许'忠诚'或许'惊恐'的种种面容,却无法自抑的想起他的男孩那甜美的笑颜。
毫不做作,真心真意,对他露出的笑颜。
'你不想要?'
'那是瑞斗的。'
小小的手把魔杖交还他手中,毫无贪恋。
世界的万国,万国的荣华,这些东西能迷惑住每一个人,却无法迷惑他的男孩。那双碧绿眼睛纯净深邃如同一望无际的宇宙,流淌温暖充盈着世界的每一寸。
但他总有一天要把这一切都交给他去'毁灭'。
然后两人手牵手走遍世界。
“给他施遗忘咒吧。”嘲弄般的声音,“你说得对,他还太小了,恐怕会把黑暗公爵的事情给泄露出去呢……”
金发仆人诚惶诚恐。
“他的确还很小……但也太纯洁了。Lucius,我记得你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亲手把一个马格推到楼梯下了吧……手法很拙劣,但多少也是个进步,我因为这点才选你做我的仆人……从这一点来说,你的儿子虽然有我的力量作基础,却远远没有你来得合格呀……”
“主人,我知道了。”他一直不敢抬起头来,“为了弥补我的疏忽,我一定会……请您放心,我已经有办法,会在Hogwarts掀起一场极大的动乱……并致力除去那些泥巴种……”
Riddle没有问他的做法。管他呢,只要他能做到,不论什么方法都好。
伸手入斗篷里拿出那束樱花枝,受当中邪气的影响,经过一个多星期却还是灿烂盛放,在黑暗中展现着自己'邪恶'而'魅惑'的姿态。
掷到仆人脚下,说出命令:“把它埋到你的庭院当中……啊,要距离后面那些坟墓近一些的地方,明白了吗?”
金发仆人连忙小心捡起它,连为什么都不敢问。
当然也没有告诉他的打算——这种方法是成是败还是个未知数,而且在他这次沉睡过程中,几乎是完全没有防备的。黑暗公爵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愿意听命杀了自己儿子的仆人。
当然除了……
隐没在庭院中,打了个哈欠。
他的男孩,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IX。虚假中的真实
他一直在沉睡着,直到一声悲切的呼喊穿透了他。
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他的男孩的声音。
'瑞斗、瑞斗、瑞斗……'
男孩?
'瑞斗,求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什么是假的?
'不对……你不是瑞斗……可你是谁……你是……你是……我的头好疼……'
怎么了?!
'瑞斗,原谅我,原谅我……我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好像不完全了……救救我……救救我……'
深深的黑暗中,某处传来一点光亮。那是他的男孩,他的泪水迸落在地上。
我的男孩,你哭了?
'我好痛苦,好难受,为什么我还能活着为什么……随便什么人都好,杀了我吧杀了我——我的头好疼,我的伤疤好像要裂开了……'
到底怎么了?!
'我不想杀你……不想杀……可我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还没人来杀了我……'
努力动了动身体,眼前的景象似乎清晰起来。
一刹那间仿佛让人有种错觉——
那个场景并不存在,并不存在于世间的每个角落。他想他也许是梦到了Mirror of Erised,从那里面看见了他的男孩。
他的男孩站在那里,昂着头,透明的液体一直顺着他的脸滑落,直到漂亮的脖子。幼稚的脸上沾满了血迹,被泪水开出一道道悲痛的轨迹。然而他的眼睛依然是那样碧绿,就像透明的琉璃石。只不过被泪水染湿了,显得异样朦胧。
他没有看他。
'男孩。'
他甚至听不到他的声音。
手上握着什么?那不是他的魔杖……
地上闪烁的是什么?一把剑?怎么还有那么多黑色液体?
然后,他看着那个黑发男孩慢慢的跪了下来……极慢的,也是确实的,跪在了地上。
不知怎么的想起了男孩五岁时,那个凶狠老妇人用拐杖敲打他的小腿胫骨的事。
可是那时候,他也没有跪。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骄傲的不驯的,他的男孩。
而这时,却跪在了地上,仿佛骨头已经无法负荷身体的重量般……双肘费力的支撑着,额发扫到地上。
'瑞斗,你是瑞斗,我想不起来……我想,的确是有什么事情想不起来了……可是,求你,我很难受……为什么会这样难受……我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说你是那个人……为什么……你究竟是谁……'
声音渐渐远去了。
心脏被什么抽紧。
他的男孩出事了。
费力抗拒着自己布下的魔法阵——那可能会导致所有的一切前功尽弃,甚至影响到他现有的、不完整的身体。
但他还是努力用这些日子一点一点囤积下来的力量进行自我破坏。
他的男孩在呼唤他。
Malfoy家大概出现恐慌了,因为整个后院都在振动着——轻微,却明显。
Lucius慌慌张张跑到后院来了好多次,却无法明白什么。他在一年中只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振动来自那棵树——那棵刚刚种下就成长为巨木的樱花树。他主人要他种下的树。
以他的智力,也只能明白这么多了……被封住记忆的Darco Malfoy对后院的振动一无所觉,在第二学期结束后,他回到家来,依旧是那样絮絮叨叨说着Harry Potter的坏话,而Lucius也没有精力再去理会什么——Hogwarts发生了一场大型动乱,他在其中也受到波及,失去了学校理事的职位(和一个家庭小精灵)。还好魔法部的部长Cornelius Fudge同样是个'纯血种拥护者'——尽管他表现得不那么明显,但要打点关系,这就显得很重要了。
没有人注意到樱花树正在渐渐枯萎……本来该经历万世千秋的樱花花瓣也开始飘落下来。用了很久的时间,久得超过一年……当通往Hogwarts的特快列车再一次到达目标后,他终于挣脱出来。
Tom Riddle直起身体,缓慢的转头,四下察看。
并没有什么变化,除了那棵大树已经枯萎之外……他在里面灌注了大量的黑暗力量,此刻反过来要让它枯萎,可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用了多久的时间?
在沉睡中,仿佛一直听到男孩悲切而又轻微的哀鸣声,一直持续着,让他心绪不宁。
然而那个声音却突然中止了,就在不久之前。
无法再感到他的男孩的呼唤,甚至他主动召唤,也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回答……
他们之间的微妙联系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切断了般——一把看不见的利刃。
为什么?
慢慢悬起身体,沉入黑暗中。
“apparate。”他低声念道。
身体隐没在黑暗中,消失了,就像过去无数次的旅行般——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他选择的地点是禁忌森林——最靠近Hogwarts,却又不受它结界保护的地方。
他的男孩在什么地方?
暗红双眼扫过目所能及的每一寸地方。
——!!
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怀疑自己看错了。
匍匐在他脚下的……那个小小的颤抖的东西,是什么?!
丑陋的小老鼠,全身灰色,甚至脱毛脱了好几块,露出恶心的皮肤……
双眼渐渐发亮,声音低沉得像是来自一个奇深无比的洞穴中——
“我的虫尾,'忠实'的食尸者,真是好久不见了。”
那小动物立刻颤抖起来,它颤抖得那么厉害,几乎要让人以为会把身体里的骨头全都抖碎。然后,一只头从地上漫漫长出,然后,四肢像发芽似的缓缓伸出——它变了,变成了一个短小的人。肮脏的皮肤几乎和先前那只老鼠的毛一样,但那无疑是个人,是个短小的男人。他那稀疏的,淡色的头发凌乱不堪,头顶上的一片都秃了。就像是一个雍肿的人突然缩了水,一下子瘦了下去似的,几乎不成人形。
他变化了,却还是匍匐在地上,并没有变动姿势。肮脏的嘴唇不断亲吻Riddle的袍边,声音颤抖得和他的身体一样剧烈:“噢……我的主人……亲爱的主人……伟大的……您回来了……虫尾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待的……”
黑暗公爵嘴边浮起一个古怪的笑容,他沉默了一阵子——直到那个连头也不敢抬的人汗流浃背时,才缓缓开口:
“等我么?我的虫尾啊,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谎呢……在你的主人面前?”
那东西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不……虫尾……虫尾没有骗主人……虫尾没有……虫尾只是……有些……有些……”灰色的眼珠渐渐抬起,一接触到那双暗红眼睛,立刻又低了下去。
“有些怀疑,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你的主人?”他笑了起来,接下他的话,声音很冷。“很好的借口。”
“黑暗公爵赏罚分明……你也会得到你应有的报偿的,虫尾。”看着那东西的可怜相,他转过身,“不过,你还有机会……事情还没完呢。那么现在,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我的仆人。”
“是……是的!!”那声音徒然尖锐起来,像是有什么事情令他兴奋起来一般——然后,说起了十几年前的事情,他怎样装死,怎样嫁祸给小天狼星,令他在阿兹卡班呆了十二年……
“那么,那位小天狼星——现在如何了?”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看他突然又开始发抖(那好像已经变成一个习惯了):“他……他没有死,甚至没有疯——主人,我真不知道他是如何从那些Demento(摄魂怪,看守巫师的监狱──阿兹卡班的恐怖生物,生性喜欢腐败与绝望)手中逃脱的,十二年……十二年了!却还显得那么正常……”
愚蠢的东西。
Riddle昂起头,通过禁林茂密的树丛看着月亮:“啊,那不奇怪,并不奇怪,虫尾。”他的声音显得异样的慵懒,甚至性感。“你说过,他和你一样,也是个Animagus(化兽师,可以将身体变成动物模样的巫师)?Demento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