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的皇家守陵人。
计都也用此来劝说叶明净:“世上谁能这本事,从天波卫的瞍皮子底下破坏陵寝?您无需担心那些。”
“这可难说。”叶明净道,“朝代更替、乱世战火。到时军队开路,天波卫便是再勇猛,也抵不过大军的。更何况——”更何况,说不定带路掘墓的,就是末代皇朝的天波卫。世事变迁,谁能预料呢?不过她了一眼计都,还是收住了后面的猜测是。
“好啦,那些都是虚的。再主了,那陵寝用不用的上还两说呢。熙照女帝李若棠的栖陵,就是一夜空墓。她道
计都大吃一惊,他从不知道这类秘讳:“真的?”
“当然真的。”叶明净笑问他“你们的传承记录里难道没说初代罗睺也不是葬在栖陵的。”
计都道:“是有记载。可初代罗睺离世之时,周太祖还未一统天下,登基为帝。栖陵还没建呢。”
叶明净意味深长的笑道:“这就对了呀。她的罗睺在哪里,她便在哪里。你想想,你的九矅剑是从哪里来的?”
计都一怔,忽而想起往事,随即不敢置信:“你是说,在桃花坞!他们,他们都在那里!”
叶明净眨了眨眼睛:“我可什么都没说。”
计都惊喜了一会儿,又疑惑的道:“可是,那里除了密室,什么都没有,连个碑都没有。”
“那是撤掉了。“
叶明净无所谓的说出了一个惊悚的事实,“烧成灰撒了,这才叫干干净净。从虚无中来,归于虚无中去。”
计都怔怔的听着,突然灵光一闪:“陛下,你,你不会也想——”小心翼翼的吐出两个字,“烧掉?”“当然要烧掉。“叶明净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你是不知道几千年后人的可怕。那些考古的,一旦开了陵墓,不光是挖坟,还会把尸体拿出来解剖、展览。我才不要。”当年马王堆发掘时,全国轰动。岳晶晶还看了一系列的科教节目。对于辛追的尸首被解剖研究并无感触,觉得很应该。现在再一想,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可以想象,她的陵墓若有幸保存到科技文明时代,那是一定会被挖掉的。尸首是一定会被研究掉的。若不幸在历史洪流中被盗墓的给挖了,尸首也不会有好下场。李若棠一定也是想明白了这点,才一把火都烧了。
“朕想过了。”她津津有味的计划着,“到时候就弄个空棺,里面什么都不放。不管是盗墓的还是考古的,都吓死他们的。让广平女帝的结局成为千古谜案吧!哈哈哈!”她得意的笑着,一转眼却发现计都面容扭曲。看她的眼光寒渗渗的。
“陛下。”计都第一次用很严厉的声音对着她说话,“您别做梦了。不管是早早还是暖暖,都不会任着您这般胡闹的!”
叶明净撇撇嘴,你们太没有想象力了,想象力才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千年的代沟啊,真是无趣。
春天过后,陆诏二十七个月的守孝期满,丁忧结束。苏州知府的位置暂时空不出来,叶明净看了一下吏部的资料,没有给他安排其它官缺。就这么先放着。陆诏也不着急,每日看书下棋,吟诗作赋,逍遥自得的很。闲暇时分里,还自费印了一本诗集,自珍赏玩。
他不急,叶初阳替他着急。问他:“要不,我帮你去打听打听?能留在京里最好——”
“不必。”陆诏镇定自若,“对我的安排,陛下心中定然已有主意。现在没有动静,应是时候未到而已。”
叶初阳道:“母亲已经有了主意?那就更得问问了,要是又将你放到外省去可怎生是好?”
陆诏微微一笑:“殿下,陛下的决定不是轻易能改变的,你不用去问。留在长安,或是去外省,都是一样的。”
叶初阳年轻气盛,却是听不进他的话,卷了一本犹散墨香的诗集在怀:“这本就送我了,我先回去了。”
陆诏了然的笑着摇头:“没用的。”
“你也太小心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叶初阳一身傲气,眉眼明亮的揣着书走了。十二岁的他身高抽长,走动间已隐隐有了一丝少年人的风采。陆诏凝视着他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也罢,就当是投石问路吧。
叶明净拿到诗集后翻了翻,对着满眼期待的儿子委婉的道:“朕觉着吧,悟远的诗不如他的策论作的好。”一见儿子脸色不好了,又赶紧补充:“不过么,总是比朕要强些。朕还写不出这诗呢。”
叶初阳不平的问:“母亲觉着何人的诗好?”
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叶明净脱口而出:“李白、杜甫——”刚说了两个,立时发觉不对,冷汗一冒后才想到,幸好幸好,李杜什么的没有被蝴蝶掉,只是有好些诗和原先不一样。不过那些脍炙人口的经典都没有变。便有了底气:“比如《将进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多好的诗!磅礴大气。”
叶初阳蔫了,复又强调:“李白确是好,可他是前朝的。我朝文人里头,儿臣觉着,陆悟远的诗已是很好了。再者,李白是恢弘大气,陆大人这诗集里,写的都是素日生活。平淡中见真意,另是一番风味。”
叶明净不欲在这些小事和他争论,便笑笑:“你说的也胡道理。”
叶初阳瞧出了她话里的敷衍,也不所以,话锋一转:“不过陆大人身为朝臣,原本也是该在政务上费心。诗词不过是闲暇调剂。母亲说它不如策论做的好,也是正理。陆大人如今丁忧期满,不知母亲有何安排?”
叶明净笑道:“怎么?早早开始对政务上心了?”
叶初阳红了脸:“我没上心,就是问问。”
“是吗?”叶明净不置可否,“朝廷官员的任命,不是政务是什么?你现在还小,应以读书为要。政事嘛——”她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现在还不是你过问的时候。”
番外:缘起缘散
叶明净在计都怀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魂魄升空。本地的白无常早已等候在一边,见她死了,大大松了一口气:“总算功德圆满,太好了。”
叶明净瞧瞧自己遍布皱纹的双手,已经重新变得白嫩无暇。本地的白无常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很能理解她的感受,随手化了一面雾镜给她照:“魂魄之躯,貌随心生。心境年轻,相貌就年轻。”
雾镜中显现出一个年轻的少女,越有十八九岁。相貌介于叶明净和岳晶晶之间,甜美可人。白无常小姑娘羡慕的道:“你这辈子一定过得很幸福,瞧瞧这甜样儿,都打心里头透出来了。”
叶明净不舍的看了看下方,叹道:“留下他一个人,苦了他了。”
白无常小姑娘轻哼了一声:“总有人要先走的。你还是先顾着些自己吧。你不是我们这一界的。按说你这一世没弄乱发展进程,应该可以回去。不过你在世间的时候,欠下了不少情债,需得偿还。你可明白这里头的厉害?”
叶明净一怔,随后大惊:“不是吧!我哪里钱情债了!我可没四处招惹男人。”
白无常小姑娘手一挥,空中出现一张卷轴,她看了看,道:“没错,上面说了,你欠了一个叫陆诏的情债,还欠了一个叫杜悯的几年阳寿命债。还欠了战争时期大大小小的无辜将士人命债,这些都要还的。”
叶明净怒:“欠杜悯的阳寿我认,将士的性命我也认。可我欠陆诏什么了!他丫的还欠杜婉呢!”
白无常小姑娘两眼放光:“你说的没错,陆诏的确欠了杜婉一世姻缘。可杜婉临终发誓,她不想来生再见到陆诏。债权人主动放弃债务,陆诏就不用还了。”
“靠!”叶明净开始骂人,“这样也行!他怎么就不大彻大悟一下,放弃自己的债权。”
白无常小姑娘很同情的看着她:“那个叫陆诏的,已经在地府等了好几年了,就等着下辈子让你还呢。”
叶明净气的脸都歪了:“这混蛋,简直阴魂不散。”
白无常小姑娘又添了一个噩耗:“对了,那个叫杜悯的也没有投胎。”
“为什么?”叶明净又是一惊。
小姑娘道:“杜悯这一世为人子、为人夫、为人臣、为人兄都做的极好。其中参与各项仁政,于世间有大功德。可去大富大贵之家投生。他有心愿,要一个健康优质的身体。你要知道,既要大富又要大贵、还得身体健康、家庭和睦、父母疼爱,这等家庭不是时时都能有的,得等着些。他就这么耽误了。正好,你也来了,到时一并还债。”
说话间,地府轮回办公处到了。古色古香的建筑在盈盈星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辉。白无常小姑娘介绍:“这是秦广王的办公室,负责鉴定个人生前功绩。你是功德帝王星,可以进贵宾室洽谈。来来来,随我这边走。”
两人走到一间豪华大殿,门外站着一个英气勃勃的女子,梳着马尾辫,穿着一身黄色的汉服,窄袖长裤,拿着一柄扫帚在扫地。白无常小姑娘一见她就高兴的叫道:“李若棠,你的老乡来了!”
李若棠一抬头,看见了叶明净,眼睛一亮:“是你啊老乡,你总算死了!”
叶明净满脸黑线,这叫什么话。李若棠冲了上来,用力拍她的肩:“妹子!干得好!我在观世镜里都看见了。有本事,没给咱二十一世纪的女人丢脸!白凌啊!我这老乡怎么样?是不是又漂亮又能干!”
白凌撇撇嘴:“比你能干多了。至少人家不需要在地府做工几百年来赎罪。人家只要投胎一次,还清生前欠债就行。”
李若棠怒了:“老娘那是被你们给坑了!事先又不说明,我哪儿知道那些东西都不能用。再说了,我又没搞什么民主选举、蒸汽**,哪里就扰乱历史进程了。老娘的天下是一枪一马拼出来的,有种的你们别拖我过来呀!”
白凌头一扭:“这话你别和我说,我就是个小无常。你有意见就找秦广王好了。”
“谁有意见找我?”一个长相俊美到能成为所有女人梦中情人的男子凭空出现。叶明净立时被晃瞎了眼,捂着眼睛倒在李若棠身上:“姐!这哪儿来的杀伤性武器。”
李若棠同情的安慰她:“看多了就好了,我第一次瞧见时也这样。美男而已,就是级别高了那么一点点。一不能帮我减轻做工年限,二不能帮你减免投胎债务。平常心看待就好。”
叶明净头也不抬,闷声道:“姐,你让我适应一下。这种级别的,我在二十一世纪的二维、三维美图里都没见过。还是一活生生的,太有冲击力了。”
秦广王饶有兴致:“这小姑娘就是你那老乡?挺有意思的。我们地府就是应该多招收一些这样有意思的差役。小姑娘,有没有兴趣来阎罗殿打工?”
321 蜕变(二)
冷厉的长剑折射出点点寒光,少年的舞动着剑,越来越快,剑花缠绕成一片交织的光芒。
叶融阳在一边赞叹:“大哥的剑术越来越好了。”
程思和却看的眉头微皱。
大殿下剑锋凌厉有余,力道欠缺。看着倒像是在发泄什么。叶初阳舞完剑,接过手巾擦了擦汗,将剑扔给程思和。脚都不歇一下,转身去牵马练骑射。叶融阳咋舌:“大哥这是怎么了?最近和拼了命似的。玩命读书、玩命练武?”
坐在树荫下的顾茗翻过一页书,斯条慢理的道:“很明显,大殿下有了自己的心事。”说完,他也皱了皱眉头:“大殿下的剑术都巳纯熟到眼花缭乱了。你怎么还在练拳脚?”
叶融阳也收手擦汗,不在意的道:“没办法,师父就是这么教的。反正他又不会害我,练拳脚就连拳脚坝。”
顾茗闻言便不再说话。像他们这类在官廷中住久了的人.对于那位计护卫的情人身本内容首发于55ab社区份也略有察觉。事关内帷,少问为妙。唯一奇怪的就是,这两个皇子和他的关系还都不错。
叶明净听说了儿子的近况后,微笑不语。秋季时分,举办了一次声势浩大的秋狩活动。皇长子叶初阳昔次参加狞猎。射杀的猎物数目在众人之上,一举夺魁。
然而他到底还是见过些世面的,对此成绩并未沾沾自喜。不屑道:“没劲透了!一旦我举弓,就个个都放下了手里的箭,等着我射完了才动手。这种第一,有什么意思?”
秋狩之后,冬季来临。一日,上书房的两位先生,冯之宽与何修元在例行向叶明净汇报课业进程之时提及,大殿下的四书五经、算数杂学等基础目巳讲读完毕。下面的要重点开始讲史、以及学作策论。“策玲不急。”叶明净道,“他小小年纪,能经历什么事?纵然作出来也是无病呻吟。先讲史吧。其它的,都缓一缓。”
冯何两位有些摸不清情况,但也不敢多问。自从去年杜悯离世后,上书房的气氛本内容首发于55ab社区就变的很怪导。女帝陛下一直没有再添加讲课的人手。两位皇子对着他们虽然尊敬有加,却少了杜悯在时的那一份亲近。师者,传道、投业、解惑。他们如今只刺一个授业的功能。伴读们还会提出些问题,两位皇子却是连问题都没有。他们讲着,他们就听着。交上来的课业也很整齐。
这一现象他们最后也向陛下禀明了。事情总要解决,无论是皇子们心里有想法,或是对他们不满。总不能耽搁了课业。
两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