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拉登……”他出声阻止,可蜘蛛币已经先一步被抛了起来。
银币在指尖发出清脆的响声,旋转着舞蹈。像是用尽一切力量飞起,然后又重重摔下,鲜血淋漓的白鸽。
“团长,我曾经听过一句话,”拉登握着落到手心的银币,没有摊开,“……总要等到过了很久,总要等退无可退,才知道我们曾亲手舍弃的东西,在后来的日子里,再也遇不到了。”
摊开掌心,蜘蛛银币静静地躺着,拉登抬起头:
“画地为牢不是你的风格,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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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稽站在床边,静默在沉睡的女孩周围流淌。
已经入夜,他却没有开灯。
三年了,他们认识的这三年里,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死寂。
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莫琳的时候是一些杂鱼在枯枯戮山弄出了不小的暴动,哦,当然这里的‘不小’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毕竟这些杂鱼只要揍敌客的一个见习女仆就能统统扔下山去。
但那天这件事惊动了警方。不管怎么说,揍敌客家族也是巴托奇亚共和国不偷税不漏税财大气粗的生意人,并且也结识不少高官,所以武装警卫部干脆卖了个面子,派莫琳亲自带着部队来镇压。其实也就是装个样子,谁不知道揍敌客家的本事。
……啊好吧,莫琳不知道。
糜稽当时刚刚完成一天的训练,腰酸背痛慢慢地往房间里挪,结果正好听见了黄泉之门外面喧杂的声音。出于主人的身份,他还是很不爽的,于是改变了脚步的方向,朝门口走去。
“糜稽少爷。”看门的老大爷拎着一桶人骨头,对他躬了躬身子。
“嗯。”
他随意应了一声,从小门走出去,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警车上一脚踢飞一个大汉的女孩。
阿……更确切地说,是她踢飞大汉时警裙一瞬间走光露出来的卡通内裤。
——是他也很喜欢的《星光☆美少女》的Q版图案。
……有了一瞬间的兴趣后,吸引他的才是那一头银发。
很漂亮。
和他那个才三岁的弟弟一样,不过那臭小子似乎不是很喜欢他,所以两人并不亲近。
当时莫琳是背对着他的,所以他只看得到那张扬飘舞的长发。事实上,一个人的背影往往能给人更加确切的想象空间。没有容貌和肢体的迷惑,凸显出的是一个人真正的性格。
——坚强,骄傲,单纯,张扬。
他几乎一眼就定下了这个人。
接着,莫琳转过身,一把扛起了身上的狙击枪:“卧了个槽!!麻烦死了!再给你们三秒!三秒内还他妈在老娘视线里的就统统送你们去地狱!!!”
这些杂鱼既然敢上枯枯戮山那么必然是有些胆量的,所以根本没有人被吓住。的确,怎么可能有警察袭击市民呢……
不过三分钟后,当她放下射完三百发子弹枪口发烫的狙击枪时,周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嘁,让你们拿老娘的话当耳边风……”她念念叨叨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车顶上跳了下来。
躲在后一辆警车下的几个警员哆嗦着朝她伸出大拇指:“莫琳老大……帅爆了!”
“那是~”女孩扬手一甩长发,很是得意。
然后……然后?然后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认识了。
莫琳是一个很够义气的朋友,她总是在出远门或者参与哪个拍卖会的时候给他带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
糜稽也会时不时偷偷摸进巴托奇亚武装部的后台资料库帮她筛选掉一些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案子。他知道莫琳迟早都会成长,迟早都会面临一些棘手的,他无法插手的危境。
他只是想尽量晚一些,等她的羽翼丰满之后,足以面对这些之后再松手。
糜稽并没有想锁住她的人生,他知道她应该要有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能力。所以她应该经历一次那种绝望,再浴火重生。
他知道她可以。
不过……
“经历一次就够了。”
少年在黑暗中,有力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谁也没有办法再带你下一次地狱,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与爱有关
莫琳最近总有种很苦逼的感觉,哦,倒不是她苦逼,是她周围的人总用一种很苦逼很隐忍的表情对着她,甚至连很少回家的父亲最近也天天在家对她摆出那副苦逼脸。
到底肿么了不就是下楼梯撞到头然后撞掉了一年多的记忆么?!!至于这样吗!!!
咳,虽然听起来的确有些猎奇……
“……莫琳,你还好吗。”
女孩握着电话有种把电话也捏碎的冲动!为毛她连听声音都能想到对方绝对是苦逼脸?!!大家都被琼瑶奶奶附身了吗?!都被容嬷嬷扎针了吗?!!!
“糜稽,我感觉最近有点奇怪,我撞到头之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你们的态度都有些恶心过头了哦。”
“……你,你想多了,只是觉得你一段时间不见又变蠢了,连走楼梯都会摔。”
“……”就算是实话也别说出来啊!!
糜稽紧了紧握着电话的手:“你父亲不是放了你半个月的假么,好好休息吧,我这里很忙不说了。”
“哦,好。”有些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怎么感觉今天二少爷不是特别二?
莫琳坐在桌子前面发了一会呆,然后起身穿上外套出门。经过路边橱窗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照镜子的人,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左眼的瞳色比右眼的淡了一点?
难道摔了一跤把眼睛的颜色也摔出去了么……
眨了眨眼睛,莫琳觉得自己的头壳一定磕坏了。
对于秋天来说,今天的阳光太耀眼,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了白晃晃的光。女孩买了一袋小甜饼,吃完,然后走进图书馆。
拿了一本侦探小说,她坐到了二楼玻璃窗前的座位。今天人很少,所以相对有些安静。
于是当她看累了放下书后,坐在她正前方隔了一个位置的男人就格外容易进入视线。
是个挺好看的男人。黑色的风衣,黑色的头发,干净的脸庞和捧着书的,修长的手指。好像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抬起头,温和而礼貌地笑了笑。
莫琳有些不知所措,立刻也调整出一个微笑回应。
之后她就集中不起思想了。
装模作样地随意翻了翻书,过了一会终于叹了口气,合上书准备离开。靠啊,明明不是春天,她发什么神经。
莫琳并不是相信一见钟情这种鬼东西的人,所以她坚决地表明自己只是单纯地觉得那男人的皮相不错,仅此而已。
出了图书馆,天气仿佛跟她作对似的,竟然开始下雨。
她无奈地运起了‘缠’,在灰蒙蒙的大街上慢慢步行。然后又遇到了那个男人。
与其说遇到,他好像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伞,不需要吗。”男人微笑着,将手中的大伞往她的方向递了递。
“呃……”
莫琳以为他是个不懂念力的普通人,僵硬了一会之后尴尬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小姐叫什么名字。”男人撑着伞,问身边的女孩。
“咦?阿……我叫莫琳。莫琳·苏莱尔·里斯安娜。你呢?”
“库洛洛·鲁西鲁。”
“好……好名字,呵呵。”她抽了抽嘴角僵笑。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她曾经从专门调查A级犯罪团伙的安克尔叔叔的隐秘资料库中看到过这个名字。因为团伙名称很土鳖所以她还特意留意了一下,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发色和瞳色是双黑。
操蛋这货胆子还真大啊就这么大喇喇地用真名上街?!!是故意的还是……
“莫琳小姐是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武装部少将吧?我在报纸上见过你。”库洛洛微微侧头,温和地微笑。
“……”看来,是有目的地接近了?
女孩停下了脚步,翻手就从腰际的暗袋摸出了一把短刀:“我想我也能在明天的报纸上见到你了,只不过是社会版。”
“呵……莫琳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要逮捕你的意思。”
她手腕一转捏起了银色手铐:“现在你有十秒的时间可以申辩或者认罪,当然,你有权保持沉默,不过代价可能是永远沉默。”
男人很温和顺从地伸出手,这让莫琳开始怀疑他究竟是不是那个资料上写的杀人无数的强盗头头。
女孩怀着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的心态,追问了一句:“喂,你到底是不是幻影旅团的团长,怎么感觉那么弱鸡?”
他依旧笑得淡然:“你不喜欢的话,我稍微反抗一下?”
“不麻烦您老了,乖乖站那里别动。”女孩嘴角抽搐,叼着短刀拎起手铐就打算把这货拷上。
只是在银色接触到男人手腕的时候,她几乎是□性地朝后缩了缩。
啊咧……怎么回事……
“喂……你不是念力者吧?”良久,莫琳眯起眼睛,抬头看他。
“呵呵,你猜?”
于是女孩的磨牙声响亮了些:“你不会明明很牛逼但是故意假装不会念想让我铐住你然后引发制约吧?”
库洛洛还是微笑:“你变聪明了,莫琳。”
“草!”她瞬间朝后跳开几步,“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念力制约!谁告诉你的?!说!!”
“唔……猜的。”
“你在小看我吗?!!”
“呵,没有。”
“去死!”她骂了声,绷起神经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就像炸毛的小动物。
男人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女孩心脏上:“……你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欢你对我做出这种动作。莫琳。”
“我去你有中二病吗?!”
习惯性地骂回去,却无法抑制地颤着声向后退。
身体,自己做出反应了?怎么会……
明明没见过这个男人,那这恶心的压迫感是哪里来的。
“喂,你……”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狠狠抓住,然后是用力的一拉。伞已经落在地上,沾到了一点泥浆。莫琳睁大眼睛看着猝不及防吻住她嘴唇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吻得很用力,似乎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女孩被咬破嘴唇,终于吃痛地反应了过来,想挣扎,却发现手腕已经被握出了青紫的颜色。
“——唔唔!!”
恐惧渐渐袭上,她像是发现了这个男人强她太多,抵抗也越发激烈。
“……别动。”沉声将她拉得更近,近乎掠夺的疯狂之后,才安慰般浅浅亲吻。女孩的眼眶已经弥漫了一层水雾,身体因为陌生的害怕而颤栗。左眼,是近乎滴出血液的鲜红。
他微微放轻了动作,退出了她的口腔,只在唇边轻柔地厮磨着。
……明明是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红眼,为什么看起来也并没有多美呢。
“抱歉,莫琳。”
最后,库洛洛按着女孩的后脑,额头抵住了她的。
“……我果然,还是不想放手。”
那一束踏过深海,路过黑暗的光,太过明媚。明媚到拥有一次就再也不愿忘记。
他享受着这束光给予的独特温度,却渐渐发现它竟然可以牵动到自己的情绪。于是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毁灭。
黑夜步步紧逼,终究是将它逼到了角落。
没预料到的是……在飞坦的伞尖贯穿她头颅的前一秒,他的声音竟然在思考之前便已然出口。
——许久未有的失控。
不过,幸好。
虽然拼图缺失了一小块,但还有拼接完整的余地不是么。
无法毁灭的话,那就囚禁吧。
即使,对她而言,这种温柔过于残忍。
……这是他所追寻的,不知是否与爱有关。
真·苦逼·卧底
“……所以这是罗斯帝安家族创办的贵族学校,东西很可能就被藏在那里,这次任务很关键,地图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完全,至于警卫分布图……少将?”
“……”莫琳咬着钢笔发呆。
贝琪和埃尔特互看了一眼。
“……莫琳老大,莫琳老大?”
“……”
贝琪用手中的板擦敲了敲桌面:“少将,你还好吗。”
“嗯?啊。”终于被动静弄回魂的莫琳松了咬住钢笔的嘴,“呃……对。”
“……对什么啊喂,莫琳老大你没事吧。=_;=”
“哦……抱歉,没事。”她揉了揉眉心。
那天被强吻之后,那个变态竟然转眼就恢复了衣冠禽兽的样子,说了一句什么还会再见面的就走了。
卧槽这货原来是傲娇系脑残么!
“少将,你最近……嗯,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