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何地,只是透着点点熟悉……
“我们到了,下车吧。”裴子君牵起赵相宜的手,要她下来。
可赵相宜却好奇地反问了句:“这里不是别院呀,而且好像也不是回江宁县的路,我们这是到了哪里呀?”难不成,裴子君这是带她到别的地方度蜜月来了?
可是裴子君是古人,怎会知道这项习俗?
“你下来就知道了哦。”裴子君率先下车,尔后亲自将赵相宜抱下了马车。一众仆从皆是抿唇别过了头去,偷偷地笑。
“还记得这里么?”裴子君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山庄笑道。
赵相宜顺势看去,眼睛立时就瞪得大大的。
这里……可不就是曾经裴子君带自己来过的宜君山庄么?那时,他还深情款款地向自己求婚了,并且要她做这里的女主人。
没想到,成亲后,他居然这么浪漫,带自己来了这里度蜜月。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们可能都要呆在这里了哦。”裴子君拥住了小夫人的身体,低下头地轻轻地啄着她的唇,“喜欢这里么?”
“嗯。”赵相宜心满意足地笑着。
“府上规矩多,你素来不拘小节,总得要花时间慢慢适应的。这里的下人都是我亲自挑选的,符合你的性子,也可以让你有段时间缓冲一下,慢慢地适应一些规矩,当好我们裴家的儿媳妇。在这里,我们可以过得无拘无束些,我要让你的回忆里没有遗憾。”裴子君的声音,温柔得像一块糖。
“我只怕自己在这里呆久了,舍不得回去。”赵相宜看着宜君山庄出神道。
“若你觉得烦闷了,觉得心里难受了,我就带你来这里散心好不好?或者,干脆带你游山玩水去,去一些你喜欢的地方,尽心玩一玩。”裴子君牵着赵相宜的手缓步朝宜君山庄走去。
“对了,你跟我呆在这里这么些时日,生意上的事怎么办?”赵相宜忽然仰头问道。
裴子君便刚好凑过去吻了一口她的脸颊:“真真是我的贤内助,不忘关心我的事业。”
“你放心,江宁县那边自有父亲做主,而剩余的一些非要我处理的事,我已吩咐仆从全数搬来这里了,这里离江宁县不远,让掌柜们来回跑,向我报告近况就好。”
“哦,倒是辛苦他们了。”赵相宜叹道。
“别想这些了,有我处理就好,我们进去吧,里头我让下人们布置成了新婚的式样,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裴子君至始至终,都是牵着赵相宜的手的。
宜君山庄内,别于上次见到的清爽雅致,此时里头处处都浸着甜蜜,透着温馨,整个山庄好似一个跳脱的少女,有了生命力那般。
赵相宜沿途累乏,便去了卧室歇息。
待她睡得迷迷糊糊,半醒之时,却发现口腔里的感觉很是异常,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来回搅动自己的舌头牙齿也似,弄得她无法再继续酣睡。
缓缓睁眼醒来,面对的是裴子君那张放大了数倍的俊脸
而他的舌头,此时正在自己的口里肆意探寻着,双唇也紧紧地贴着自己的红唇不放……原来自己睡着了的时候,是他在偷吻自己。
“唔……”赵相宜情不自禁地就从被窝里伸出手来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热吻过后,赵相宜方喘着气息暗笑道:“坏东西,居然趁我睡着了偷袭我。”
裴子君扑哧一声笑笑,心里早乐开了花,果然啊,远离了赵府,远离了裴家,在这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小天地里,小夫人的本性才慢慢地得到了释放。
不再小心翼翼,不再瞻前顾后,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只想着如何与自己高兴相处即可。看来,自己此番决定,是十分正确的。
“因为想你了,所以就情不自禁。”裴子君毫不掩饰自己对赵相宜的情意。
适才处理了一下午的事务,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时分了。
想着娇妻尚在卧室里歇息,等待自己,裴子君的心里就甜甜的,过来一瞧,她果然还在酣睡。
本来只是想坐在床边静静陪着她,等她醒来一起共享晚餐的。
没成想,看着看着,竟忍不住就想把她……不过又不忍强行吵醒了她,便俯身下去小心地吻住了她的唇。
一开始只是想浅尝辄止,可一碰到了她的唇之后,就像是被吸住了一般,难以自控,最后才慢慢地演变为了热吻。
“我也想你。”赵相宜甜甜地主动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刚才还梦见你了。”
这是赵相宜少有的主动,裴子君心花怒放,只宠溺地搂着她笑道:“梦见我什么了?”
“我们俩很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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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赵家村 第252章悠然的新婚生活开始了
第252章悠然的新婚生活开始了
住在宜君山庄的这段日子,是非常惬意安宁的,无论在何时何处,赵相宜的嘴角始终都牵着一抹甜蜜的笑容。
裴子君看着这样的小夫人,心底里也是渐渐地涌起一阵阵的满足感。
每当他在书房里处理事务的时候,赵相宜总十分安静地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看书,或以练字,双方不打扰彼此,却又怡然自得。每每抬头四目相对时,总能溢出甜蜜来。
这天,赵相宜正十分享受地躺在卧室里小睡,迷迷糊糊间,却听有人在房内小声嘀咕,她的睡眠质量素来不高,每每有了细小的动静后,便会难以睡着,被吵醒。
睁眼,透过朦胧的视线,看见碧纹和其他的丫鬟子在窃窃私语。
赵相宜侧耳一听,才听清了谈话内容。
原是其中一个从裴家带来的丫头在清晨打扫的时候,不小心将房内的一个红色的锦盒给摔了,大惊之后,发现里头并无什么贵重物品,也就安了心,重新将锦盒放回了原处。
这厢就是说这个事呢,语气里透着侥幸的情绪,还夹杂着几分好奇。
那个丫头的声音很轻很轻,可赵相宜却听得十分清楚:“那盒子里也不知装得是什么,有些东西都很旧了……还是少爷的东西呢,不知有何用,不过少爷好像挺宝贝的。”
“别说了,少夫人正小睡呢,吵醒了少夫人可是你担得起的。”碧纹素来稳重些,也顾及赵相宜些。
而那个丫头许是看赵相宜个性随和,便笑嘻嘻地轻声道:“不会的,少夫人最好说话的人了,待下人又好。”
“你们说的那个锦盒,拿来给我看看。”赵相宜此时已坐起了身子,平静地看着诸位。
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皆是吃了一大惊,一屋子三四个丫鬟子立时刷刷地跪了一地,齐齐道:“奴婢该死,奴婢知错了”
“把锦盒拿来予我看看,且饶了你们。”赵相宜挥挥手,不过眉头却皱得紧,“但是不要再有下次。”她虽然不是个喜欢使唤人的主,不想借着这些人的奴性来显示自己的地位高等一些,但是也绝不能忽视了管理下人这一点,若自己一味地打马虎眼,这群人指不定在日后就要爬到自己的头顶上来。
“奴婢们知错了”众人又是齐齐一句,后来在赵相宜的意思下,才敢起身。
前面说话的那个丫鬟子立即去捧来了锦盒,可心里却万分忐忑,吃不准这里头的东西究竟是何物,对少爷有何特别的意义,万一是不该被少夫人看到的东西,自己这样做,岂不是罪该万死?
赵相宜睨了她一眼,尔后对着众人挥挥手:“都先出去吧,待会再进来为我洗漱,你们放心,出了什么事,我来承担就好。”
众人得令,这才安了安心,半担忧着出了卧室。
赵相宜懒懒地看了看她们离去的方向,尔后把视线拉回,放在这个暗红色的锦盒上。
锦盒非常大,却不重,不过晃了晃,发现里头放了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难道这是裴子君的杂物箱?
用来做什么的呢?
带着点点好奇的心情,赵相宜亲手打开了那个锦盒。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朵极其陈旧的浅粉色纱花,模样有些皱,但是却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打理还原的,一点也不脏。
赵相宜的眼眸突然渐渐放大,右手情不自禁地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这不是……
记忆如同潮水般迅速翻滚,辗转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大家都是孩子,裴子君就那样笑盈盈地拿着这朵纱花亲自送给了自己。而当时的自己,为了要戏弄嘲讽老三一家,便转而用了这朵纱花做利器。
那么多年的事了,赵相宜早已忘记,虽然偶尔也犯嘀咕,心里揣测当时的裴子君是不是很难过?很生气?但是,也没有十分把这事放在心上。
如今,再次见到这朵纱花,赵相宜懵了。
裴子君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这么在意了么?
而且这朵纱花不是送给赵相莲了,怎么此时又在这里?赵相宜有些摸不清楚头脑。
手指捏着纱花,视线继续投放到锦盒里……
锦盒的右侧底部,放着一个雕工非常精致动人的紫檀木娃娃,赵相宜仅看了一眼,便深觉熟悉,因为在她随赵府过来的嫁妆里,就有一件与之配对的。裴子君的这个,与她的那个,一看就知道是一对儿金童yu女。
那是在送纱花的时候,一并送的小玩意,当时赵相宜就察觉出这东西价值不菲,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人手一件的东西,独她的与裴子君的这个,是一对儿。
那时这小子才点大的孩子呀,怎会有这种心思?
还是纯属觉得与自己投缘,喜欢跟自己玩儿,所以就拿这个独特的娃娃给自己,而其他人的则给了一模一样的?
赵相宜不可思议地摇头笑了笑,转而又继续去看其他东西,无一不是自己与他之间的点滴回忆……
鸦青色的鱼跃龙门纹样络子,是自己初学女红时,裴子君管自己要的,也是今天看到这根络子,赵相宜才猛然想起,自她送了这根络子起,裴子君从来就没戴过。
若不是今日看见了这络子完好无损地躺在这儿,她定要以为是裴子君嫌弃自己的手艺了……
捏得笨拙,但看得出大致模样的泥兔子,此时已干涸成型了,这,这是自己那时与大家伙一块在河边捏的泥兔子么?
裴子君居然什么东西都收藏起来了
还有一张赵相宜不明所以的水墨画,微微泛黄的宣纸上,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别的什么景物也没有了,单这么一朵花。
不过却画得栩栩如生,饱满动人。
这幅画不知有何意义,赵相宜的记忆里没有它。
看着盒子里满满当当的这些陈旧物什,赵相宜的心突然被涨得满满的,有一股子暖暖的暗流在心底里涌动着,弄得她的鼻子都酸涩了起来。
裴子君这家伙,好像为自己做得太多太多了。
在她不知情的那些岁月里,他竟这样默默地守候了自己多时,面对自己的懵懂,自己的没心没肺,裴子君曾经也一定懊恼过,苦涩过,伤心过吧?
那么漫长的一段岁月,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凡是一想到这些,赵相宜就觉得自己有些混蛋,怎会忽略他至此?难道,当初他若不去京城,没与自己分开这许久,自己就真的要忽略他一辈子了么?
想想这点,赵相宜就觉得一阵的可怕。
“被你发现了呀?”赵相宜正出神,不料裴子君突然挨着床沿坐在她身后,拥住了她,细碎地呢喃道。
赵相宜猛地回神,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所有东西,回身激动地拥住了裴子君。
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对不起……过去是我太粗心了,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地补偿你,对你很好很好”
“嗯。”裴子君拍拍赵相宜的背,温柔地笑道,“傻丫头,哭什么呀,我们现在成亲了,是夫妻了,以后可以永远在一起,时间长着呢。”
“我,我只是觉得最近这段日子,自己过得太幸福了,好怕这些东西一下子完全消失,那样我肯定会崩溃的。刚才看着这些东西,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但凡是一想到我曾经好几次差点错过了你,我的心里就十分难受。”
“现在你能告诉我这些,也不晚。”裴子君轻刮了刮赵相宜的小鼻子,尔后以唇抵上,细细地为她吮吸完眼里的泪。
“我看不得你哭,看不得你难过,所以今后你若再哭,我就像眼下这样,帮你弄干眼泪。”裴子君说完,还为赵相宜理了理鬓发。
赵相宜吸吸鼻子,转而又笑了。
视线重新落回纱花上,她格外珍惜地拿起,好似怕碰碎了那朵纱花也似:“这朵花不是在我堂姐那么,怎么又回来你这儿了?”
“我暗地里找她要的,后来又吩咐人打点干净,还回原貌了,不过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