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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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尽所有-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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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知道,那是我记忆中最后一年我这么狂妄大笑,跟胤祉胤礽胤禛这么毫无顾忌的看烟花,彼此取笑对方。
  我一直没有忘记多年前,胤禛看着贝儿的时候那个深情而又爱恋的眼神,那个眼神,我再也没有看到过……
  因为,贝儿嫁人了,嫁到蒙古去了……这件事里面,还有我的“功劳”。

那时我们还年幼(2)

  自从发现胤禛处在热恋中之后,我常常会不由自主地去观察他,之前对他的留意是因为我早已知晓我会是他命定的嫡妻,而现在,则是因为他时常不自觉流露的温柔。
  我知道他自小被孝懿仁皇后所抚养,离开了亲娘德妃,所以对德妃并不亲,再加上孝懿仁皇后的早逝,看着自己同胞兄弟胤祯能够自然的在德妃面前撒娇,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情绪都隐藏起来。
  逐渐成熟起来的我忽然觉得,他之所以个性阴晴不定,有很大部分也只是出于想引起注意罢了。那或者是小时候的心态,渐渐长大了之后,这样的习惯也就成为了他的标志个性。我一直很好奇贝儿到底有着怎样的魅力能让仿若冰山的胤禛脸部线条逐渐变得温和。
  也不知道康熙是哪里收到的消息,居然知道了胤禛跟贝儿走得近的事情,偶尔,我会看到他常常对着胤禛交上来的功课怔怔的发呆。
  老实说,我不想这么说康师傅,但是他对儿子们将来的妻子,尤其是嫡妻,门第之见还是蛮严重的。
  而这个贝儿,虽然也是姓郭络罗,但是,她的额娘却是汉人,在家族里面仅仅是个庶福晋。大家不妨回忆看看,这些阿哥们,哪个阿哥的嫡妻家族不是显赫的?
  太子,嫡福晋瓜尔佳氏,都统,伯石文柄之女。
  皇长子胤眩崭=炼趼奘希惺榭贫ぶ�
  光看前面这两位,就可以知道,这些被康熙指婚的儿子们的嫡妻,都是大有来头的。所以我敢肯定,康熙是绝对不会同意让贝儿进门的。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心里有些偷偷的窃喜,难道是我心眼小?见不得别人好,见不得别人恩爱?猛地摇摇头,怎么会?我怎么会是这样的小肚鸡肠的人?
  待我注意到李德全奇怪的眼光投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个什么样的动作,呃,尤其是康师傅还以看着神经病的眼光看着我,丢脸啊‘‘‘‘‘‘
  “心儿,头疼了?”
  康熙忽然来了好心情,坐在椅子上笑看着我,这不奇怪,本人是经常出现这种脱线的行为,没事就爱陷入神游状态。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是到了后来成熟的我,还是会这样,每个人的将来,每个人的命运我都差不多知道,唯独是不知道我的将来,我指的不是乌喇那拉氏,而是我童心语的将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穿越回去,不知道因为我介入了的历史会不会有所改变。
  不好意思地朝康熙笑笑,人家说伴君如伴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怕他,我常常在想,得罪了他也好,说不定他老人家一气之下把我推出去斩了,嘿~我还能回去现代呃!
  我没来得及回答康熙的话,就听见外面传来通报,“太子到!三阿哥到!四阿哥到!”
  听到这三个人,我皱皱眉,人家来到清朝都是看大清F4,我倒是变成了看大清SHE了,现在他们算是交情好的,就是不知道以后怎么样了。
  不过,看到胤禛的时候,我倒真的是吓了一条,我发誓!我这一辈子都会记住他此时此刻宛若小媳妇般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的样子!
  康熙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莫名其妙,他三个貌美如花的儿子来了,干嘛看我?在看到胤祉看向我的眼神的时候,我才知道,康熙那个意味深长的眼光叫做调侃。
  “说吧,你们几兄弟来找朕,所为何事?”
  这个时候的康熙,还算是心境蛮平和的,毕竟夺嫡的时候还没到,需要忧心的事情也不多,他现在反而是跟媒人婆似的,光顾着给儿子们挑老婆了。
  “启禀皇阿玛,儿臣想跟您商量郭络罗贝馨的事情。”
  开口的是胤禛,我再一次讶异,原来胤禛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嘛,他也会为了自己的幸福去争取,最起码在他年少的时候,这样看似冲动,实际上却是勇于争取自己所爱的举动让我对历史中的他有些改观。
  我有些紧张地看着康熙刚刚松开的眉头再度合拢,康师傅,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再次看向他们的时候,我意外地发现胤礽正朝我使眼色,我没看懂他眼色的意思,不好意思,恕小女眼拙。
  结果,当我看到他们三个人一致以同样一个眼神看着我,我才知道,那个眼神叫做求救。怎么的?让我帮忙说情吗?
  还好,康熙是只老狐狸,“你们三个不用跟心儿使眼色,这件事情,任何人帮忙都不行,老四啊,知道朕为什么把你的事情压到现在吗?”
  胤禛本来还有些欣喜的脸上忽然黯了下来,说到底,他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啊,若说以后的他是喜怒不形于色,那也是经过了太多的事情而压抑出来的。
  见他不答话,康熙叹口气,继续道,“胤禛,你若是想把她娶进门做个格格,朕没意见,但是你想要这个郭络罗氏做你的嫡福晋,朕是不会同意的。”
  原来真的让我猜中了,恋爱中的男人智商果然为0,这句话是没错的,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能想到凭贝儿的出身,是不可能坐到嫡福晋的位置的,这四四真是……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下去,以后不要为这个事情来烦朕了。”
  康熙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看样子,为了儿子的事情,他也是放在心里操心的。
  他们走之前,我又收到胤祉跟胤禛祈求的眼光,呃,康熙都说的那么白了,他们还要抱着希望吗?
  还有,照理来说,他们兄弟的关系就算再好,也不可能这么热心,我依稀觉得,里面一定有古怪。
  尤其是太子哥哥,他对胤禛怎么会忽然这么好?
  “心儿啊,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做?”
  突如其来的,康熙又在我耳边问起,怎么做?我怎么知道康师傅您打算怎么做?接着康熙又叹口气,“这些日子,宣妃远在科尔沁的兄长书信过来求朕给他已年的儿子指一门好亲事……”
  康熙的话到这里稍作停顿,倒是点醒了我脑子里的邪恶思想,“皇上的意思是将贝儿嫁至科尔沁?”
  康熙忽然看着我,笑了笑,“心儿,朕什么都没说,这是你的主意。李德全,拟旨!”
  那一刻,我整个身子仿佛掉进了一个大冰窟,康熙想要推脱责任,这是何等轻易的事情?这样,这个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康熙这糟老头是要我在胤禛面前一辈子都惭愧吗?
  
  于是,贝儿很快便被安排给了宣妃的侄子,远嫁科尔沁。
  这,一向是康熙的做事手段,彻底断了胤禛的念头,让我讶异的是,胤禛并没有大吵大闹,甚至乎,一句怨言都没有,我明白,这是他安慰自己的做法。
  或许,就是从这个时候,胤禛渐渐养成了他阴晴不定的性格。
  逐渐的,胤禛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他开始变得冷酷,那副不怒而威的模样让他下面的弟弟们,见到他就不由自主的害怕。
  所以说,一个人,不是打娘胎出生的时候就注定是这样,无论之后我们见到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的,那中间,必定是存在着一个原因。

除夕之夜(1)

  关于贝儿的回忆逐渐远去,看着眼前一脸担心的胤禟,我笑笑,“是吗?贝儿回来探望宣妃娘娘吗?”
  也是,今天又是除夕了,只不过,今年的除夕似乎有太多事情发生了,除夕,可馨被打入地牢,胤禩还跪在御书房门口……
  “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四哥现在正跟她单独在一起啊!”
  此时的胤禟在我看来有些像八卦记者般,我有些无奈,“好了胤禟,没关系的,也许你四哥只是想叙叙旧而已,再说,贝儿也成亲这么些年了,我没那么小心眼。”
  我很镇定,或许也是深知胤禛这个人吧,他是把前途江山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绝对不会因为旧情人回来了,就愿意破坏他在康熙面前的形象而去乱搞什么男女关系。这点,我对他还是有信心的,但是,他还爱不爱她?
  光看府里一堆的“收集品”,不用我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吧?
  正跟胤禟聊着,远处走来的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吸引了我的目光,贝儿
  那么多年不见,她怎么变得这么憔悴?难道她的夫家对她不好么?贝儿跟胤禛似乎在聊着什么,胤禛看着她的眼神,有着许久不见的那种温柔。
  忽然间,心跳如雷,我是不是活得太窝囊了?那个专注地看着贝儿的男人,是我的丈夫啊!我是他名正言顺,皇上赐婚的嫡妻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敢上前去分开他们,大声地告诉她,这是我的丈夫!麻烦你们保持距离!
  贝儿看到了我,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露出礼貌性的微笑,“四嫂,胤禟。”
  论辈分,她是该称呼我一声嫂子,我颔首。“贝儿,回来过春节吗?”
  我猛地意识到,胤禛在看到我跟胤禟的那一瞬间,眼神瞬间冰冷,我心一惊,难道是贝儿跟他说了什么吗?
  贝儿点头,“嗯,回来看看宣妃娘娘,也看看大家。”
  大家?这其中只包含了胤禛吧?我冷冷勾起唇角,“是吗?贝勒爷,你好好陪陪贝儿吧,胤禟,走吧,晖儿刚刚吵着要找你呢。”
  我不顾得合不合礼仪,拉着胤禟越过他们身边,我只知道,我的视线中不用再看到他们,我的心会舒服很多。
  “素心。”
  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贝儿忽然开口叫住我,“谢谢你。”
  谢谢我?我纳闷,不解地看着她,谢我什么?贝儿忽地一笑,笑得有些魅惑,“娘娘跟我说,若不是你替我在万岁爷面前美言,贝儿如今也未必能嫁到科尔沁。”
  我的心霎时像被冻住一样,我果然被康熙陷害得好惨!
  胤禟也许是看不下去,硬拉着我,离开了这里,我一路恍恍惚惚的,贝儿果然是知道的,那么,胤禛也知道吗?
  也许是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忽略了在我背后一直跟随着的目光。
  “素心!你没有对不起贝儿!你没有!”
  身子忽然被人猛烈的摇晃着,我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面回过神,看着面前的胤禟,“我真的没有吗?”
  看着胤禟,我这才发现,那年在塞外,依偎在我怀里哭泣的小弟弟已经长大了,已经是个男人了。
  “是的,你没有,如果贝儿随便嫁给任何一个皇亲贵族子弟,凭她的家世。最多也只能做一个侍妾,而她如今在科尔沁,嫁给了宣妃娘娘的侄子,最起码是个正妻,她的丈夫没有纳妾,身为女人来讲,她还不够幸福吗?”
  听着胤禟的话,我愣愣的点头,是啊,康熙也不是没有人情味的人,可是,她脸上的憔悴告诉我,她过得并不好啊不是吗?
  “胤禟,可是,她好憔悴。”
  胤禟无奈地叹口气,“素心,那不关你的事!你跟她向来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这么些年,她远离了京城,她憔悴不憔悴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胤禟说得对,我是不是太过杞人忧天了?
  胤禟拍拍我的肩,“好了,今天是除夕,宫里走动的人很多,我除了要帮忙额娘安排晚上节目的事情,还要想办法替八哥跟八嫂求情,你,不要让我再担心一份好吗?”
  看着他真挚的目光,我点点头,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在安慰我?明明他年龄比我小,唉!我苦笑,胤禟说得对,我们还要想办法替可馨求情呢!
  贝儿的事,我也没空去想那么多了!

除夕之夜(2)

  除夕家宴,对我来说,向来就是一个让人感觉沉重得喘不过气来的饭局。若不是迫于康熙跟德妃的要求,我想,这种场合我也是能避则避吧!
  今天,每个阿哥的家属都是齐备的,而原本应该属于胤禩跟可馨的位置,却突兀地空了出来。
  看着两个空落落的位置,我的心里也像缺了一块似的,除夕本该团圆,可是他们两个人,一个在地牢,一个仍然跪在御书房门口。
  说是可怜吗?我觉得不然,这是他们夫妻一体的表现,老实说,我是羡慕得紧。假若有一天,主角换成是我,我来反抗康熙给胤禛指婚的女人,胤禛会不会为了我跪在御书房门口?这个问题,从我看见胤禩跟可馨之后,一直在我脑海里回想,答案很显然易见,除了,我不会去反抗之外,胤禛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我不会反抗?我明知道,历史上,该成为胤禛女人的人,是不会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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