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三,二虎伤人事件“真相大白”:因罪被黜的答应钮钴禄氏及其家人,对皇帝处死钮钴禄…保平、罢了他们的官以至他家败落怀恨在心,宫里宫外联手,策划了这起谋逆大案。钮钴禄氏畏罪自杀,她的家人也都自行了断。其余涉案人等要么自尽,要么被抓。
谋逆之罪株连九族。钮钴禄这个姓氏太大,算在他家九族里的人海了去了。一时间姓这个姓的人人自危,各自忙着保命,中间产生若干交易暂且不提。
只说说内外人等的疑惑。钮钴禄氏一家仅仅是棋子、替罪羊,大家心知肚明。张树、刘贵那群人,是最近三个月被指令、收买、胁迫的。他们各做各的,彼此不统属,不知对方的存在。了解内情极少。对方对这些人的弱点了如指掌,一击而中。出面的人是钮钴禄氏家里的,但他们没有这么大能力,和白莲教也并无联系。真正的主使人是谁呢?
钮钴禄氏事发时不在畅春园,作为一个完全失宠的后宫女人,当时她幽居在紫禁城翊坤宫的一处角落里。帮她传信的两个奴才出于宜妃的翊坤宫。
在皇帝衣服上动手脚的,是内务府专门负责清洗皇帝衣服的宫女之一,姓石,全家性命被钮钴禄…保宁捏在手里。向她下达指令的人是她当年的管教嬷嬷,姓李。这个李嬷嬷无亲无故,跟德妃跟前的张嬷嬷走得最近,事发之前频繁碰头儿。张嬷嬷供称只是闲聊。
刘贵是十三皇女身边的太监不假,可是刘贵的师父,在毓庆宫当差,是太子身边的一个副总管。刘贵自尽之前,最后一个见他的就是他师父。
无独有偶,张树的大上司,庆丰司郎中董立勋也是太子的人。
张树的同伙邵太监,却是凭借和荣妃身边的红人邹太监的关系进的宫,两人一直来往密切。
于是,除了惠妃和新上任的贤妃,五妃里的三位都和这案子扯上了关系。唐果想起皇帝的话,难怪说她们自己摘不清楚呢,确实够抖擞一阵了。
惠妃一点儿边儿没沾上,可是嫌疑半点儿不少。太子和那三妃沾上这事,得利最多的是惠妃母子。何况惠妃跟在此次事件中损失不小的唐果还有旧怨。
各种推测分析接二连三的出炉,真相究竟怎样,没人知道。
皇帝悠闲自得,样子仿佛真的破了这个大案。一边儿慢慢敲打着钮钴禄家族、小老婆娘家以及所有被卷进来的势力集团,政治游戏玩得炉火纯青;另一边儿对内务府的整顿亦轰轰烈烈的展开。
别人闹闹哄哄,唐果只不理会。她不管自己会不会被卷入将来的阴谋之中,也不管现在这个结果会让各方势力怎么看自己。那都是不能控制的事,唐果不愿白费脑筋。一如既往的过自己的日子,不问外界纷扰,这是她的原则。
被牵连的人也处置了。唐果想起袁团儿来,忙打发孙九去问。
袁团儿得到了最轻的处理。不过对于他来说,已是很重了。他一生无家无业,只在宫里得到过温暖,早把畅春园当成了家。袁团儿不像其他人那样揩油,积蓄很少。一旦被逐出宫,两眼一抹黑,无处可去。好在他人缘好,没结过啥仇,暂时还没被踩得太厉害,上边儿给了些时间让他收拾东西。
袁团儿要到城外的太监寺院出家,他只能找到这么个归处了。
唐果之前有过设想,便让孙九去问袁团儿,愿不愿意到药王山和苏全一起。袁团儿照顾四只猫科动物,唐果分些田地给他,管他衣食住行用。如果他有兴趣,自己做些买卖也可以。这样他有熟人在身边,以后还能有个养老的地方。
孙九大喜,先替袁团儿谢过了,便飞风儿一般的跑去告诉他这个消息。没多大功夫孙九又回来了,说袁团儿千肯万肯,已给唐果磕了无数的头。
袁团儿愿意,唐果放下心。她正要派人往药王山去,给苏全送端午节礼物,恰好可以顺路把袁团儿带过去。轻车前往,不像皇帝西巡那么慢,初三走,初四就能到。袁团儿今儿出了畅春园,明儿就有了新家,算是没落了地儿。孙九、灵芝他们也都为他高兴。
下午要到皇帝的书房上班,唐果觉得压力比较大。在屋里转悠了一中午,做了N多心理建设之后,唐果下定了决心:有啥了不起?不就是掐一下吗?他以前连掐带摸的,在我脸上练过那么多次呢!
自觉有了底气,唐果雄赳赳气昂昂上班去了。(over)dywx
第九十八章:触电之后
第九十九章:端午奇遇(一)
DYWX 为啥唐果总能把有情变成有趣?无解。
不过唐果出了一身汗、觉得不舒服是有解决办法的。
这次皇帝又换了一家酒楼,望月轩。地点僻静、清幽大方。
唐果心中点点头。
当皇帝真好啊!有这么多家酒楼,吃遍天下无敌手!
进了酒楼,酒楼老板娘引着,女侍卫陈小妹她们跟着,唐果先到后宅换了身干衣服。
车里放着冰盆,皇帝基本没出汗,为啥唐佳淑仪会汗透衣衫?这个问题没人敢问,估计连猜想也未必有人猜想。只有唐果自己,无聊的做贼心虚。幸好换衣服的时候把别人都赶出去了,没人看到她面红耳赤又咬牙握拳的呆样。
收拾好出来,皇帝早在楼上雅间就坐了。酒楼并没歇业,只把三楼封了,说是包出去了。
望月轩主要做鲁菜,唐果这一桌却是一个海鲜菜都没有的。唐果和皇帝两人慢慢的吃着晚饭,唐果再点头,每家酒楼都这么有特色,手艺都特好,管这一摊儿的是个能人啊!
夏天天长,两人吃完晚饭,外面刚刚日落。
俩人坐在窗边吹风聊天,忽然听到楼下嘈杂的声音。皇帝让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声音没了。有人来回报:安郡王府的几位小公子陪着九皇子和郭络罗…明尚和硕额驸家的格格来吃饭,打算上三楼。酒楼伙计拦阻,双方起了口角,酒楼老板出面,事情已了了。
皇帝“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今天过节,皇帝准了分府的几个皇子接弟弟们出去住一天,唐果估计大家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放风,都跑出来玩了。
两人休息够了,离开酒楼去逛夜市。
这功夫外面尚算明亮,晚风微拂,走在大街上,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夜市那儿街道很宽,各楼摊子摆了长长的四列。因为正值端午的关系,应节的食品、饮品居多。不少小玩意做得极好,材质普通,样式、韵味却很独特。
想着要给灵芝她们带回去点儿,唐果看得仔细了些。唐果走的这一列卖的都是小玩意,她各个摊子都流连一会儿。
夜市上的人已很多了,皇帝走在唐果外侧,周围是侍卫。唐果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便挑的比较投入。
有几个刻花的小葫芦十分可爱,唐果一个个拿起来端详,觉得哪个都好。卖葫芦的老婆婆笑着介绍,又从摊子底下拿出一个小筐,唐果一看,个个刻得精致。数了数,一共21个葫芦,唐果笑道:“老人家,这葫芦怎么卖啊?”
“一文钱三个。姑娘若是喜欢,都拿去的话,给五文钱行了。”
“我很喜欢,都要了。老人家,您把这个筐也卖给我吧,不然没法拿。”
“呵呵……这个筐就送给姑娘吧。自己编的不值钱。姑娘别提买不买的。”
唐果见这老婆婆不似一般小贩那样计较,心里有了几分喜欢,站在摊子前和老婆婆多说了几句。
老婆婆道:“姑娘,若是你稀罕这样的东西,俺这里还有两件儿,你备不住也能看上眼。”说着,从摊子底下又拿出个盒子来,打开了,送到唐果跟前,“姑娘瞧瞧吧。”
唐果一看,大喜。
两个蛋雕。
上灯了。
唐果借着灯光观摩半天,好巧啊!人家的手怎么长的呢?
拿起来给皇帝看,“好看吧?雕得多好!”
皇帝刚刚不知在瞧什么,眼光看别处来着,这时见唐果问,接过来细瞅,笑道:“嗯,能在蛋壳上雕出嫦娥奔月和寒月芙蓉来,手艺确是不俗。”
唐果点头。她记得她前世那个世界,蛋雕是近现代工艺品来着。唐果在初中老师家里,见过一个。来这里之后,一直没见,眼下遇上了,有点儿“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老人家,这两个我都要了,多少钱啊?”
“呦!那可好了!姑娘,这是俺替隔壁的三娃子代卖的。这孩子双腿残了,家里没个正经亲人,全指着手上的这点儿能为挣口饭吃。这是他花了一个月功夫弄出来的,说是费了大把的心血,不能贱卖了,每个要5两银子。就因为价钱贵,俺之前赶的集上没人买。三娃子又不愿降价,眼看着他就没米下锅了。可巧赶上今儿京城里的大集……姑娘肯买,真是救了急了。”
有这样的人才!?处境窘迫的样子……俺那养鹅场应该用得上……
“老婆婆,我一共给您十一两银子,这些帮我放在一处吧。唐果道。老婆婆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她整个摊子上的东西也不值十一两银子。
唐果笑着说了声“不用客气”,心念一转,低声问皇帝:“陛下,现在对外通商,卖出去很多工艺品是不是?”好像听皇帝和人说起过,政事,唐果没注意。
“嗯。果儿有什么想法?”
“呵呵……我不是有个养鹅场嘛。请人做个蛋雕,卖给洋人应该卖得出去。实际上,咱们这里的有钱人也会很喜欢的。你不就挺欣赏的吗?”
“蛋雕?很贴切。果儿说得不错,既然有兴趣就做吧。”
两人一边说着,唐果一只手里拿着嫦娥奔月的蛋雕,寒月芙蓉的那个放在了摊子上。
“老婆子!那个蛋爷我要了!给我装上!”一个男子的声音吵吵起来。
唐果正说得高兴,被吓一跳,愠怒的看过去,隔着老婆婆的摊子站了一位,长得挺高、穿得花花溜溜一男的,三十岁左右。
这家伙一撒么唐果,眼睛就黏上了。唐果瞪他,他更直眼儿,盯着唐果的脸,张着嘴,快要流口水了。
唐果两辈子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主儿。
原来真有盯着别人流口水的家伙……
唐果心里涌上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
皇帝男朋友在生气。
唐果的第二个感觉。
回身一看,灯光下,皇帝嘴唇微抿,眉毛微垂,眼中的光芒冷冷的,可不是生气了么!而且唐果知道是很生气。
拉起他手来拍拍,皇帝的气势一缓,看着唐果一笑。唐果微笑一下,把手放下了。大街上不好拉手,有风化问题要顾虑。
懒得搭理那个流口水的,唐果问老婆婆,“老人家,您的那位邻居既然谋生不易,他愿不愿意找份工做着呢?就用他的手艺,他只负责雕,其它不用管。按月付钱,还可以抽成。”
“有这样的好事三娃子还能不愿意?不瞒姑娘,三娃子平时想找个鸡蛋难着呢!乡下人,鸡蛋自己都不舍得吃中,留着换钱。哪有那些给他糟蹋的哟!姑娘的意思是?”老婆婆很高兴,又有些忐忑。
“老婆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您留个地址,我派人去找您。要不这样吧,您这摊子上的东西……瞅着也没啥了,我都要了,派个人跟您回去行吗?”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只是有一样,我如今住在亲戚家,就为了赶这个集进城的。明儿才能出城去呢。”老婆婆大喜。
“没关系。”
唐果这儿说着,就有一个跟着的人过来,帮着老婆婆收拾东西。老婆婆早看出这两位不是一般人,并不多问,领着侍卫回去了。
唐果看向皇帝:还逛吗?
皇帝拉着唐果往前走,“理会那些东西做什么?果儿逛自己的就是。”
“我不是不想你生气嘛。散心散心,不开心的话,还不如不散呢。”
“有果儿在,我有什么不开心?就算有,也没了。”
“呵呵……奴婢深感荣幸。”
“淘气。”
两人聊着,接着逛。谁也没看花花溜溜那位一眼。
那位想要炸刺儿,被身边的人拦住了:“贝勒爷哎!您老消停消停吧!看那两位的做派,不是一般人儿。这天子脚下,可不光是看穿戴。王公贵胄多得很!谁知人家是啥身份呢?跟咱们关外不一样。您千万别惹祸!”好说歹说拦住了。那位花贝勒兀自转着花花肠子不提。
灯光下逛街,另有一番趣味。皇帝和唐果两人逛到头儿转过来,这一列卖得都是食品了,除了端午的粽子,大部分是现做的小吃。
“果儿可有什么想吃的?”
唐果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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