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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双大眼眨巴着盯着墨卿,傻乎乎的道,“卿卿不骗我?”
“骗你作甚?”
“可是你心乱了。”
“非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抱着我缓步走进内室,他一伸手将我轻放到床沿,不知从何处变出一盆温水,他相当自然的将盆子置于床前塌上,然后捉起我光溜溜的小脚。
我瞪大眼看着他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待温热之气从脚上传来,我挣扎着想要逃开,墨卿只那么一抬眼,淡淡的道,“别闹。”声音温温柔柔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幅度的挣扎一下,我扭捏的说道,“我……我可以自己来。”
这话显然说晚了,在我无限的震惊之中,墨卿拿过一旁的布巾擦干我湿漉漉的小脚。末了挪开盆子,待一切归于原处,他再度蹲下帮我穿好绣鞋。我茫茫然的听他叨叨念着,“这么大的人了,也不会照顾自己,真要嫁了人,哥哥怎么放心……”
嘿嘿一笑,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染儿一辈子跟着卿卿,才不要嫁人。”
听惯了我胡言乱语,墨卿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终究还是淡定了。将我收拾干净之后,他拉着我缓步出了房门。
我那时候隐隐约约察觉到他是有预谋的,强烈的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跟着他绕过府中的花园,映入眼帘的是我的院落。他竟是带着我来见归弦!
犹记得我昨晚上睡着之前也是这么打算的,可真当我进了院落,心里便像有个小鼓在敲,这么也不消停。
可怜兮兮的看一眼墨卿,我道,“卿卿我怕。”
听我这么说墨卿一脸的惊奇,我从小就是天棒级的人物,从没见我怕过什么,这番不过是回自己院落,竟然哆嗦成这样,墨卿停了步子便要安抚我,话还没出口,便闻一阵笑声从房中传来,我眼神一暗,归弦啊归弦我倒是小瞧了你。不过一晚,就将他们尽数收了去,一室的欢声笑语,果真不简单。
嬉闹声还在继续,这些年的相处,我轻易地分辨出这笑声的由来,绮罗,除掉我这个邪恶的巫婆,归弦与绮罗确实相配。这么想着,我一双眸子越发晦暗,闭眼,深呼吸一阵,我放开了墨卿的手,转身出了院落。
我自责,我内疚,我煎熬了大半夜,我以为伤了他,一颗心慢慢的都是歉意。结果竟是这般。
恍惚间,我就那么去到了沉渊静养的小院。想起沉渊的温柔,他的宠溺,他无条件的对我好。片刻的动摇,我走了进去。
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进去一看,竟然不见沉渊的踪影,我心中纳闷,刚想出去,复又想起那阵欢乐的笑声,出去?出去哪里?离开凤宅还是离开耀城?
印象中,除了那短短的几天甜蜜期,喜欢上归弦,便是我的孽障,逃不了,躲不掉。明明是狐狸一般的人,到了他手里便成了那懒洋洋的笨猫儿。他唤我‘猫儿’,一日日的雕琢消磨中,我真***配极了这个名字。
这么想着,我一身的气力尽消,腿一软滑坐在地上。靠着雕花木门,抬头望着那朗朗青天,归弦,我该拿你怎么办?
沉渊回来得相当晚,等的时间长了,我也想过他的问题,这厮身上的伤怕是早好了,装傻充愣不吭气,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分开了相当长的时间,对于他,我真有些吃不准,若是从前,他怕早等不及回到我身边了,这一次安安静静这么久,我以为该是有原因的。沉渊,并不是我希望的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想当年,我年少无知,不知怎么就招惹上他。有个人曾经说过,喜欢一个人是一辈子的功课,那时候我一笑置之。一辈子太过沉重,喜欢这个词承受不起。遇上沉渊之后,我终于相信了这句话,随之而来的是一辈子的冤孽。
沉渊回来的时候,我抱着腿靠坐在门边,心里空荡荡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或顿悟,或继续懵懂,想清楚了,一切终归于虚无。
我微笑的看着面前一身白衣大汗淋漓的男子。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等他,脸上有些微的无措,如犯错的小孩儿一般,他不安的解释道,“我不知道吟儿过来……”声音里有掩不去的喜悦。
揉揉麻木的双腿,我挣扎的站起身,勉力一抬头,看着他好笑的道,“你是在自责么?”
闷闷地恩一声,喜悦过后,他满脸的内疚。
“傻瓜。”噌他一眼,我道,“我们沉渊何时也有了这些小女儿心思,吟儿擅自过来,你自责作甚?”
这么说着我便想进去无力,刚一抬脚,腿上又是一软,看看我现在的处境,想要自己进去委实有些困难,看着他谄媚的笑笑,我可怜兮兮的道,“腿麻了。”
看着沉渊淡笑着抱我进屋,我一伸手勾上他的脖颈,抬起另一只手掏出手绢轻拭他脸上的汗渍。手上动作的同时,我轻声问道,“等了好些时辰都不见你回来,一回来就是这般模样,不给吟儿解释解释么?”
明明是调侃的语气,竟被他生生听成了斥责。不安重现,他道,“练……练功去了。”
“身子可大好了?”
点点头,“已然好了。”
脸一板,我道,“好了也不派个人知会一声,可是要我担心?”
摇摇头,他道,“小事而已,不用叨扰吟儿。”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心里明白这是我给他的错觉,一张脸还是自发自愿的冷了下来。我道,“沉渊是这么以为的?”
“若是无能,便不配待在吟儿身边。”
这话怎么越听越熟悉,我眉头紧蹙,半晌终于长叹一声道,“沉渊该是知晓,那不过是说来刺激你的,难为你记得如此清楚。”
惨然一笑,他道,“我明白吟儿那么说的目的,如今说出来并不是怨怪吟儿,那边是我内心所想,无能的人,不配待在你身边。”
“那么,沉渊木头能够回到我身边了么?”
点点头,他一声轻笑,“当然。”
我们这边一片混乱的时候,水家那头又传来了新的动向,而另一侧的雪家兄妹,早已搬去了驿站之中,只待皇帝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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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女王
正文 西北女王
先说玄月西北的水家。自水大小姐出事之后,我以为水家会安分些自觉退了与东方家的婚事,我这么想水家众人可不这么想。水家两位小姐内斗完毕之后,水大小姐芙蓉彻底倒台,水二小姐云幽虽美貌不再,靠着那些个下作计策,日子过得比从前舒坦了不知多少。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水家两位小姐明争暗斗了多少年,好不容易水二小姐得了机会做掉了水芙蓉这颗绊脚石,一时间,生活滋润得不知今夕何夕。
她是舒坦了,水大小姐这丑事一出,可是难倒了水家众人。一干人等的第一反应却是退亲,偏巧过了这么些日子,江湖上竟没传出半点流言,人总是贪心的,水家掌事的那一帮人也就侥幸心理,干掉了知情人士,以为可以瞒得滴水不漏,哪里料得此事早由凤宅传出,漏给了当事人之一的东方家二少,眼看着绿帽子便要扣到头上了,东方二少自是不能任人宰割,我们也就乐得看戏,狗咬狗,一嘴毛。
我们看得通透,水家众人却是半点不透,不仅半分危机意识没有,竟还肖想着与东方家的联姻。
要联姻,自是不能排个残花败柳,偏偏这水大小姐‘威名赫赫’,其画像早传遍了整个大陆,莫说东方家人,便是寻常百姓,没见过水大小姐真身,怕是也见过其写真画册。众人之口算是堵住了,残花败柳只身却是无从挽救,古代不比现代,那薄薄的一层膜一经捅破,纵是天王老子也回天乏术,哪像现代,国外进口技术,□修复手术,价位几十到几千不等,老顾客还能看人情打折。
说了这么多,重点是,水大小姐自那次**的**之后,荣升残花败柳,便是再不知轻重,这等人水家还是不敢贸贸然送去东方家的,这一去,别说联姻,多年的友好往来怕都要一起断了。
纠结了好些日子,还是那‘才思敏捷’的水二小姐出的主意,于勾栏院中买了个身量气质堪比水大小姐的清官,由该女易容成水大小姐那般模样代嫁东方二少。如此优厚的条件,女子自然乐得接受,寻常女子对那花花二少自是避恐不及,于青楼女子却非是如此,难得有男子常驻青楼,怜惜那些个苦命女子,东方二少于玄月各大青楼之中,那就是免检通行证。便是那自恃甚高的清官,也不能免俗。
平白捡回这么个才貌皆上乘的夫君,该女自无半点理由推辞。当然,这其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位由水家众长老亲自物色的替身,华丽丽的出自暗门,乃西北玄音坊头牌清官……琉窨,说得再具体些,该女只属于七坊坊主,在往上推一步,那**的七坊坊主便是顶着凤家小姐名号嫁去敬贤亲王府的角色坊头牌,一舞。
若要给这琉窨童鞋安上一个名号,大约是‘坊间七护法’别看她名号不响亮,乃凤阁阁主之下的,暗门门主之下的,七坊坊主之下的,小小护法,事实上,在所辖之地,这琉窨也是只手遮天的人物,遍览整个西北,其说一不二,言出必行。明面上是小小清官,事实上,她是大西北女王。
说是清官,此女性/淫,虽未亲身实践,却是绝对的房/事高手。无奈生了一张飘尘出仙的脸蛋,加上那青烟寥寥的气质,生生的给人以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再加上于自己品貌才情的自傲,单从气质上讲,这琉窨确实像极了水家那臭屁孔雀女。
这么说,旁人怕是不解了,琉窨本性放/荡,生长于青楼之中,入眼处歌舞升平,入耳处淫言浪语,自身条件加上客观环境,此女竟能保清白不失,却是奇人了。
事实上,非是琉窨不愿,实乃条件不允。琉窨修习的内功心法需以处子之身辅之,处/子身破,功力便也散了。纵使其性/淫、重贪/欲,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
要说此番也轮不到她亲自出马,怎么说一大西北女王,架子还是有的,偏巧此事传回耀城凤宅,有其暗门终极BOSS绮罗亲自修书信一封,一番高谈阔论外加深切寄予之后,相当含蓄的提及了此事。琉窨能脱颖而出爬上坊间护法之位那是相当不易,于大西北呆了这么些年,组织给了她相当的自主权,便是一舞也甚少管她,好不容易盼来一份上级的关照信,还是限制级BOSS,琉窨童鞋的激动程度可想而知。绮罗本只让她寻个可靠的人办了就成,不料想这妞一激动竟亲自披挂上阵了。
如此也好,有她亲自出马,我们自也放心。
水家这番,东方家竟半点没有动作,两家依旧维持着友好往来关系。于东方家,我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之前从未交过手,吃不准这东方家人是否会为了那些个微利牺牲掉自家那‘废材’二少。
为杜绝意外发生,我寻了绮罗经一番探讨,最重决定有她再修书一封,非是挑唆催促,只隐约泄露水家动向,主要表达一别之后,两地相思。
东方骁不是傻子,各中深意怕还是明白的,退一步说,纵使他能看出此信言辞虚伪,便冲着封底上绮罗这两个大字,也够他乐了。事实上,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完全低估了绮罗对于这花花二少的影响力,回信很快的传了回来,东方二少感情真切,言辞旖旎,当然,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附于信末的那短短一句话。
“骁深解相思之苦,遂即刻动身,前往耀城,勿念!”
勿念……勿念……给他递了根浮木他倒真厚着脸皮爬上来了,我清楚地看到绮罗街道书信后那馒头的黑线,错一步万劫不复,这之后绮罗大小姐怕是再难摆脱东方二少了。
感慨完毕之后,我与倾城对当前时局做了新一轮的评鉴,秘密协定完毕,便该传达指示了。操作上的问题,我不予多加干涉,只吩咐倾城召集了沉渊之外的所有人,将此事全权交由他们处理,我也乐得悠闲。
宅中众人各领其命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我惬意万分的躲在沉渊养病的院落,感受着酷暑过后渐渐转凉的天,看着那飘荡的白云,神思千里。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与他初遇的时候,那时候我总爱腻在他怀中,兜兜转转这么些年,一切都回到起点,那时候,生活没有归弦,我总爱逗弄沉渊,调戏紫衣,惹出一桩桩的祸事,最后由倾城给我‘擦屁股’。绮罗总是无条件的宠着我,笑盈盈看着我闹,那些日子,五位一体,相当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