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宅大院和一些湖光山色之外,还有一种她不知道的,也从未见过的江湖世界。那些侠义小说里面描写的场景也并不全是虚构的,也有一些是真实存在的。
过了些天,林黛玉便提出要回贾府去。元春道:“你已经没有父母了,你的婚姻大事,谁来给你作主?宝钗妹妹如今已经落难,她和宝兄弟的姻缘只怕也到头了。你和宝兄弟的事情,老太太已经松了口。只是若你们真要成亲,难不成你就白眉白眼地搬到他屋里去就成了?你成亲之前还得另找一个落脚之处,然后才由宝兄弟用花轿抬回去呢。”
林黛玉听元春说得有道理,也便不再作声了。只婉转地提出要元春催着贾母把宝玉和自己的事情定下来。
元春也明白林黛玉的心思,也就让人把王熙凤请来,商量了怎么撮合宝玉和林黛玉的事情。
王熙凤笑道:“老太太自从经过这次波折,看法也早变了。她本就心疼林妹妹,只是禁不起大家说,才定了宝钗妹妹。而如今宝钗妹妹下落也不知,老太太心也淡了,只盼着早日让宝玉成亲了,她也了了一桩心事。所以他们两个的事情,也是早就定了,只是要人提出来,让人保了媒,才算数呢。”
元春笑道:“我是嫁出的女儿。这个媒我也是做得的。你就回去说,林妹妹和宝兄弟的事情,我是媒人,老太太不会不看我的面子吧。”
“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老太太如今把你捧得比菩萨还高。你说的话,她没有不应的。何况这两个都是她喜欢的。这事儿没有不成的。”
就这样说定了,王熙凤回府跟贾母和王夫人一说,大家意见一致,换庚帖,放文定,先订了婚。
林黛玉心里一高兴,身子更是好了。心里感激元春,抽空也给元春和水浩然做一些穿戴之物。
水溶见元春和水浩然身上的荷包精致,便道;“你林妹妹只想着帮你们做这么好的东西,就没想着要帮我做一个。”
元春笑道:“林妹妹性子高洁,也有些怪僻。她心里除了我那兄弟而外,别的男人她看也不看的,更别说让她为别的男人做针线活计了。”
水溶点头叹道:“又是一个跟我一样的人。喜欢上一个人,心里眼里就只有那一个人。肯为他(她)付出一切,甚至性命。妹妹,你又救了一个奇女子的性命。”
元春笑道:“这功德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的。我救了她的性命,但你救了我们荣国府所有人的性命,救出了宝兄弟,才算真正救回了林妹妹的性命。若是我那兄弟有什么三长两短,林妹妹铁定是活不了的。”
不说两人闲话。水溶为了实现自己对元春许过的诺言,便特地写了奏章,奏明袁春是自己的如夫人,在以前劝说紫阳王息兵和后来诛灭端木叛军的过程中都立下汗马功劳,恳请朝廷嘉奖,为袁春扬名。
朝廷上别的臣子,听了水溶这番为自己如夫人扬名的说辞,颇有些笑话的意思,只是不好明说而已。听了奏章中叙述的事实,觉得那都是水溶虚构的东西,一个女子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若是那样,这些朝中大臣岂不都是无能之辈?所以谁也不相信,也不愿相信。
但轩辕昊天一听这袁春也是一个奇女子,并且与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名字同音,不禁生出惺惺相惜之意,他自然相信水溶所说的事实,因为他自己也曾遇到过这样的奇女子。虽然明知水溶有正妻梅玲,但这样的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却也不可太过委屈了身份,便也下旨嘉勉,封袁春为安国夫人,每年有朝廷供奉,与梅玲不分大小,均为水溶正妻。这种殊荣,倒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其他大臣们见皇上亲自下旨,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背地里议论罢了。倒是轩辕昴和欧阳逸飞在大臣中极力赞扬元春的所作所为,因为这都是他们亲自所见所闻,那些大臣便也逐渐相信真有这样的奇特女子,渐渐信服起水溶来。
元春在家接了圣旨,接了诰命品服,心中为水溶为她做的一切而感动。
只是按朝廷惯例,她必得穿了朝服,进宫去谢恩。虽然只是去跟皇后见面,象征性地领过宴再回来,但宫里的人几乎都是熟人,这可让她有些为难。
水溶做这些事,也并不是没想到过这些事情,但他也知道,命妇不跟皇上见面的规矩,只会跟后宫的人见面。而后宫里有他的四姐水月儿罩着,想来也不会出意外。
元春一边思考着,一边装扮了,然后坐了八抬大轿,带了素菊进宫谢恩去了。
(三十二)惊诧诧后宫重相见 悲切切牢狱终脱身
轿子抬入宫中,元春心里却是百感交集。当初自己还是一个未曾懂事的小姑娘,便被抬入这后宫之中,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最终才脱离了这里,但如今却又回到这里,只是身份和心情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当初她是怀着一种惶恐、期待还有一丝兴奋的心情来到这里的,但如今她却是成熟自信、镇定自若。千军万马她都已经见识过了,这看起来偌大的后宫,此时却显得那样空洞和脆弱。最主要的是,这后宫已经与她无关。无论有再多的悲欢离合,都与她无关了。她是局外人,旁观者,甚至旁观的心情也没有了。
元春的轿子在上阳宫门外停了,另有宫中銮车接了元春和素菊向月德宫方向而去。到了月德宫门外,元春和素菊下了车,早有水月儿候在宫门外。
水月儿见了元春又惊又喜,暗暗拉了手,轻声责备道:“我就知道是你溶弟也太大胆了些,竟敢公然向皇上为你讨封。你也敢这样进宫来谢恩。你们哪,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才好呢。”
元春笑一笑道:“我现在是袁氏,小名春。丽妃娘娘可别叫错了。便是见了宫里别的娘娘,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只是一个朝廷命妇。世上想像的人也多,谁能想到我会是以前死了的人?”
水月儿道:“既便如此,你还是少说话,少抬头。若是让以前跟你有嫌隙的人怀疑了,终归是不好的。”
“嗯,多谢丽妃娘娘教诲。”元春点头,轻声道。
两人携手往月德宫里面而去。到了月德殿门外,水月儿道:“你先等着,我进去给皇后通报一声。我先让她有个准备,可不能让你给吓着了。”水月儿说完便先进去了。元春立在阶下候着。
过了片刻,一个大宫女出来,道:“皇后请安国夫人进去觐见。请吧。”
元春在宫女的引导下进了月德殿。另有小宫女把素菊引到别处款待。
周仙如在座上高高坐着,元春跪下叩头,道:“臣妇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周仙如道:“丽妃说你很像本宫以前的一个姐妹,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元春不得已,只得抬头。
周仙如仔细打量了一番,脸上现出惊疑之色,对旁边的水月儿道:“丽妃,本宫看她简直就跟元春姐姐一个样子。不但面貌一模一样,这说话的声音,走路的姿态,也完全是一样的。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世上真有这样想像的人?”
水月儿道:“皇后娘娘,臣妾也是今天才看见她。也觉得很惊奇。您聪明智慧,明察秋毫,这些问题应是能思想明白的。”
周仙如越看越疑,走下座来,来到元春面前,扶了元春起来,拉了她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
元春默不作声,任由周仙如打量,心里却暗暗发笑,只看能把她蒙多久。周仙如以前是她身边的宫女,相互很是亲近,一举一动彼此都很熟悉,想来也不会瞒过太久。
第一卷 三春争及初春景 32、惊诧诧后宫重相见 悲切切牢狱终脱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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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惊诧诧后宫重相见 悲切切牢狱终脱身2
周仙如心中狐疑,却也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轻举妄动,便把屋内的宫女都打发了出去,只剩下她们三人。然后道:“本宫听皇上下旨,说你是北静王的夫人,机敏聪慧,助北静王平叛有功,是女中豪杰。本宫很是仰慕,早想一见。今日一见,却有些出乎意料。元春姐姐,你别瞒我了,你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明明死了,怎么会成了北静王的夫人了呢?虽然我以前已知道元春姐姐跟北静王相互有情,但身份所碍,终是镜花水月。谁知这一切竟成了事实。元春姐姐,你把我都搞糊涂了。”
元春见周仙如已经识破,只得道:“皇后娘娘明鉴。臣妇现在是袁氏,单名一个春字。臣妇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再世为人,还望娘娘体谅成全。”
周仙如本也是聪明之人,便知元春已经承认自己就是从前那个人,心中激动,摇着元春的手道:“元春姐姐,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你能活着,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当初你死了,我和丽妃都伤心死了。皇上还伤心得病了一场。姐姐,你可真是狠心,竟然把我们所有人都瞒得死死的,把我们骗得好苦”
元春道:“当初在宫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我在宫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不得已,才使出这个法子。也不敢走漏风声,不然不但我自己性命不保,还要连累家人。娘娘,便是如今您已经知道我没死的真相,却也不能说出去,不然又是祸事一场。”
周仙如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这些厉害关系谁都知道的。”说着扭过头向水月儿道:“丽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姐姐没死的事,只瞒着我和皇上?”
水月儿忙道:“臣妾是真不知道元春妹妹的事情。只是今日听说溶弟的夫人聪慧能干,还得到皇上的嘉勉,名字也相似,心里只是疑惑,却不敢肯定。今日一见,才知道果然是她。臣妾和皇后娘娘基本上是同时知道真相的。”
元春也道:“皇后娘娘,当初的事情,必得瞒过所有人才行。今日若不是我们家王爷多事,请求什么嘉奖,我也不会再踏入这皇宫一步的。你们也永远不会知道我还活着的真相。”
水月儿道:“你胆子也太大了些。若这里还有别的认得你的人,岂不是要露馅了?”
元春笑道:“我知道丽妃娘娘一定猜得到是我,一定会帮我的,不会让别的相熟的嫔妃看见我的。而皇后娘娘也不是外人,我的安全自然无忧了。”
周仙如笑道:“你也知道我不是外人,怎么就把我们瞒得这样死?一点儿消息也不透,让我们白白的伤心了那么久,白白的流了那么多眼泪。”
元春歉然道:“真是对不住得很。在那种情况下,我不瞒着你们也不行的。”
水月儿道:“好啦,以前的事情也不用说了。如今我们聚在一处,好好说一会儿话吧。待会儿元春妹妹一走,我们只怕也再也见不着了。”
周仙如道:“你见她还容易一些。好歹你们现在是一家人,你生日的时候,家里人可以进宫来给你朝贺祝寿,元春姐姐也就可以进来了。我却是难得见到了。现在坐在这累人的位置上,好多人看着,也有好多人等着看我的笑话,捉我的错处呢。”
元春便问:“端木皇后现在怎么样了?”
水月儿道:“她搬到天乐宫旁的一个小佛堂去了。好歹是皇后,太后娘娘也怜悯她,就让她跟在自己不远的地方过活,也好照应。”
“那皇上准备如何处置端木靖父子?”
水月儿道:“听皇上那意思,就这两天,便要开刀问斩了。”
“哦。这祸害早些除掉,大家早些安心。要放在别人身上,只怕刚回京就斩了。如今拖了这么久,只怕也是太后娘娘在中间作梗吧。”
周仙如点头道:“是啊。皇上如今跟太后娘娘也有些不对付了。太后娘娘经过这件事,也收敛了许多,其实主要是皇上现在不大听太后娘娘的话了,太后娘娘也拿他没办法,因些上闹得很是生分。太后娘娘也不大干涉皇上的决断了。”
元春忽地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来,便问道:“那瑞贵人如今怎么样了?”
周仙如道;“她的脾气倒是改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蛮横了,慢慢地也懂得让着别的嫔妃了。只是皇上一直不喜欢她,也不进她的房间。她就一直是个贵人,还以安安份份地过日子。”
元春笑道:“想来沈从容出事也给她不小的打击吧。她的脑子简单,被沈从容利用,自己被沈从容害了还反而感激涕零的,真是傻得可怜。”
三个人一起说了不少话,元春跟她们说了一些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这些都是周仙如和水月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两人不停地惊叹着,也羡慕着元春的生活丰富多彩,有滋有味。
元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