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儿,跟我回去吧,皇后的位置,还是你的!”他轻声在她耳边保证。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鼻尖再一次酸楚了起来。
他就是这么喜欢让她哭鼻子。
她以前从来不爱哭泣的,自从遇到他之后,她频频落泪。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深刻的刻在她的心底,更让她无法抗拒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爱已经像是密密的网将她网住,任凭她有七十二变或是能一跃十万八千里,也逃不出去。
而她……现在也不准备再逃出去。
看她又流泪,他的手脚又慌了,手忙脚乱的擦去她的眼泪。
“都是我不好,又让你流泪,你即不喜欢这个话题,我不提了!”他柔声安慰她。
他的包容,只是让她的泪愈掉愈凶,她蹲下身,大声的放声哭了出来,小脸埋在膝盖上,哭得声嘶力竭,连天地都要为之动容。
他也蹲了下来,默默的守着她,大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突然她用力的推开了他。
一双如核桃般的眼睛望着她:“莫元靖,我恨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你让我怎么办?”带着哭后沙哑的声音,她一声声的向他指控。
他眼中有精光闪过,任凭她向他指控,等她发泄完毕,他抽出她的手帕为她仔细的将脸上的泪痕擦净。
久久,他才回答:“只要你跟我回去!”
“只是这样?”
他笃定的点了点头:“小女人,你已经逃家四年了!”
刚刚还在伤心的她,被他一句话说得哭笑不得,她愤愤的捶了他一下,才又笑骂:“我才不是逃家!”
“你可不要忘记,你离开之前,封后大典已经举行完毕了哦!”
“四年了,谁还记得有我这个皇后?”她耍赖,倔强的扬起红通通的鼻子。
“哦?”他似抓到了她的尾巴般,立即眯了眯眼:“你刚刚自己已经承认了,你难道能逃得过你自己的心吗?”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不浪漫。
“要我跟你回去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要重新追求我!”她诡异一笑,觉得这样白白的就跟他回去,有些亏了。
四年来,他从来没有追过她,每次都是强迫,身为一个女人,自然想要跟自己的爱人,也曾经那以轰轰烈烈一次。
起码将来还有那么甜美的回忆可供回想。
“怎么追求?”一下子脸色变了,脑中一片空白,连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
她无辜的睁大了眼睛。
“我是女人,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吧?”
他的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
“你不是说真的吧?”他们两个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曾经连孩子都有了,这个时候,这个小女人居然说要他重新追求她。
“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开玩笑的吗?”她清澈的大眼,无辜的眨了眨,流露出真诚的光亮。
“不……不像!”他仿佛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
让他处理国家大事,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是让他追求女人的话……
头顶马上冒出了无数颗金色的星星,一阵头晕目眩,着实让人汗颜哪。
这么多年,所有的女人,全部都是自己扑向他,对于追求女人这件事,他根本一无所知。
心头所有的阴霾全部扫空,水心的嘴角弯起,像枝头夜晚的新月般美丽惑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着你来重新追求我了!”
“你……会轻易让我追到吗?”他还是先问清楚了游戏规则再决定。
“你觉得可能吗?”她皮笑肉不笑,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写满了否定。
“那肯定是不可能了!”他脸色微变,自顾的自言自语。
“你不是有很多“军师”吗?如果你自己不懂的话,可以去请教他们!”水心大发慈悲的提醒他。
请教他们?莫元靖的嘴角僵硬的颤抖。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群“损臣”可恶的嘴脸,一定会将他从头鄙视到脚,再附送一大堆无用的话,最后才会提供给他一些可能“不可用”的信息。
“我宁愿不用他们!”他咕哝着。
“我只看结果,至于过程嘛,我一律不会过问,假如你不能通过这一关的话,那就请天瑞皇帝您自个儿收拾完了东西,乖乖的走吧,我还留在这里当我的女冠,你回去做你的皇帝!”
“我不会同意!”他咬牙切齿的说着,脸一下子黑了。
谁理你?水心佯装没听到,已经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要跟过来,如果你还用强的,直接被判出局!”她不客气的提醒,成功的让身后人的脚步骤然停下。
“心儿!”他的心在颤抖,全身在颤抖,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失控,他纠结的发狂。
喊呀,再喊呀,她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原来放开心怀的被人宠着,是这样的幸福。
当水心的身影消失,莫元靖的眼中突地转为阴狠,衣袖翻起,右手的手掌向外翻出,一抹亮光从他的衣袖中射出。
沉重的落地声,伴随着一声闷哼,一名王宫禁卫从屋顶落下跌落在他的脚边。
莫元靖的瞳孔缩得更紧。
果然是忽也烈,他猜得没错。
正文 做,爱做的事1
大清早的起身,水心便接到左永年过来传递的消息:“我们主子准备好了,待会儿一块儿与您用早膳,还会给您一个惊喜!”
不用多说,水心已明白莫元靖要做什么,嘴角咧开了一弯美丽的弧度。
“你去告诉他,我马上就去!”水心容光焕发,脸上挂满了愉悦的笑意。
“那我就先走了!”
突然女冠殿的宫女跑了进来,急匆匆的禀报:“女冠大人,宫外有个叫孙姐的女人,请求要见您,请您务必要马上出去见她,据说十万火急!”
“十万火急?”水心的笑容僵在脸上。
“对!”
“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水心急急的问,孙姐的事,她不能不管。
“没有,她只说要见你,现在还在王宫门口等您呢!”
“好,我这就过去!”她匆匆忙忙便要跑出去,一眼望见旁边还站着左永年,她连忙又跑出来,慌乱的嘱咐:“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今天早膳我不去了!”
说完,她转身匆忙又跑走。
直到水心的身影消失,在女冠内的宫女也打算去干活儿了,留下左永年一脸沉默的站在原地。
他脸上“棺材店老板”的笑容微敛,仔细的斟酌了会儿,也走了出去,悄悄的跟在了水心的身后。
……
刚出了王宫,一直等在王宫门外的孙姐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无心,你要帮我啊,你一定要帮我!”孙姐泪流满面,死死的攥着水心的手,生怕她会马上离开一般。
“怎么了?孙姐,你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慌忙拿手绢为她拭泪。
孙姐摇了摇头,泣不成声的回答:“是关关,关关出事了,这是今天我刚刚收到的纸条!”说着,将一张被揉得变形的纸条塞到了水心的手中。
揉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水心小声的默念:“想见关关,到***带一百两银票赎人,无银票将见尸!”
一百两银票,怪了,绑架一个人,只要一百两银票?
“怎么办,怎么办!”孙姐哭得声泪俱下,慌得六神无主。
“孙姐,您不要担心,我回去叫上几个人,跟你一块儿过去……”水心略微思考,便想要回宫去找人。
“不要!”孙姐慌忙抓住她的手,泪声止住,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一脸的惊恐:“不要去喊人,送信的人说了,假若我报官,关关立即会没命!”
“你放心,我唤的人,武功都是顶级的,不会轻易被他们发觉的。”集莫元靖、左永年、雷鸣和六子四人之力,谁人能从他们的手中伤人?
“不行不行!”孙姐坚决反对。“我不能拿关关的命来开玩笑,他们说了,要在巳时之前赶到,现在就算是去叫人,那也来不及了!”
“可是,只我们两个人……”
“无心,他们只说要银票,一百两银票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只是害怕,所以……你陪我去好不好?”孙姐擦去了眼泪恳求道。
“这……”水心沉吟了好一会儿,若让孙姐去冒险,她也担心她的安危。
“无心,你怕不安全的话,那就算了,我自己去!”孙姐似乎生气了,板着脸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水心连忙唤住她,赔笑的道:“我跟你去还不成嘛!”
“那好吧,我们赶紧走,我真担心关关会出事!”孙姐紧紧的拉着水心,不容她再迟疑,拽了她便离开了王宫门前。
不一会儿,左永年从王宫内的隐蔽处走了出来,看着孙姐与水心匆忙离开的背影,想到孙姐转身时,眼角突现的诡异光亮,他心生警觉。
一把扯住了门边的一名守卫,小声的在那守卫耳边嘱咐了一句,看着那守卫点了点头,往宫里面走去,左永年沉着眼,睑去了惯有的笑容,紧紧的跟那两个小女人的身后,暗中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
孙姐和水心两人到达了纸条上的约定地点,已经是离开了王宫五公里远,两人走得双腿疲累,孙姐扶着水心。
“你怎么样?累不累?”
水心摇了摇头,一脸的凝重。
“我们还是快些,救关关要紧。”
“快去吧!”
这里是一个小山头,拨开了挡住她们前进的荆棘,面前是一个开阔的山洞,黑暗的洞中,只燃着一盏微亮的油灯,将里面的景物照得不甚清晰。
刚来以洞前,只觉一阵阴森恐怖,一股邪风从里面吹了进来,吹得她浑身打寒噤,一股警觉油然而生。
“应该就是这里了!”孙姐喃喃的说着。“唉呀!”
突然孙姐尖叫了一声,人蹲了下去,握住了自己的脚踝痛得皱起了脸。
“孙姐,你怎么了?”
孙姐似在忍痛一般,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递到了水心的手中。
“无心,我的脚好痛,你能不能将这些银票带进去,帮我换回关关?”
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看着那一张银票,水心的嘴角浮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四周早已密布埋伏,数颗人头若隐若现。
再看着这四年间一直照顾她如亲姐妹一般的孙姐,她笑得煞是灿烂,绝美的笑容,比这满山的美丽春色,更加的美丽动人。
没想到,她竟会被孙姐出卖。
“为什么?”她接过银票出声问,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淡然。
“什么?”
“孙姐,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是,我想说的是,今天的这一切,就当我还你四年来的照顾,自此以后,我们便各不相干!”她淡淡的冷嘲道。
她知道了,她全部都知道了!孙姐的表情略显惊惶,窘迫得她垂下头去,眼珠子慌张的左右乱转。
“再见!”水心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默然的往洞内走去,刚走进去,果见门内,两个黑衣人突然跳出来抓住了她。
水心没有反抗,一双犀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坐在油灯之下的男人。
灯光照不见对方的脸,但是那屋内少有的龙涎香,却已出卖了对方的身份。
“臣参见吾主陛下!”水心微笑着,俯身向对方行礼。
灯下的男人,缓缓的站了起来,一张脸暴露在灯光下,表情略显惊讶,却又是一脸的恍然。
“果然是女冠,聪明!”忽也烈脱口道,由衷的赞美。
“陛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她凌厉的视线射向捉住她手臂的两名黑衣人,那两人被她威慑的目光镇住,心虚的脱手,放了她自由,水心的目光复又咽到忽也烈的身上。“陛下在这四周埋伏了这么多人,不知陛下为何如此大费周章捉我?”
忽也烈没有看着水心,目光稍稍向门口移动,声音略高的命令:“带进来!”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中,伴随着挣扎声,有人发出“唔唔”的声响被带了进来,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左永年!”一见那地上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的人,水心错锷的尖叫,刚要上前去为他松绑,原来站在她身后的黑衣人拦住了她,雪亮的冷剑指着左永年的脖子,危险的将水心迫退。
“陛下,请你放了他!”水心稳住了心绪,让自己保持平静,这个时候她不能乱。
“放了他?好啊,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忽也烈笑得如狐狸般狡诈,如黄鼠狼般奸佞。
地上的左永年发出沉闷的声音,“唔唔……”从他的眼中,水心看到“不要答应”四个字。
“什么条件?”她佯装没看到。
“先给他们两个吃下去!”忽也烈沉声命令,下一秒,两个黑衣人,各给水心和左永年两个人嘴里塞了一个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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