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吗?”水心冲她甜甜一笑。
“只是要提醒你,你手里拿的,是酒!”妙言优美一笑,拂袖在水心的对面坐下。
举起茶杯在鼻前闻了一下,酒香扑鼻。
“好酒!”
“当然是好酒,我妙言的房中,怎么会有劣酒?你一个姑娘家,为什么来迎春楼?”妙言一针见血的问,一下子便点破了水心的身份。
水心挑了挑眉,并不意外。
像鸨子那般的人都看得出来,妙言这样看起来聪慧,且有手段的女人,更不在话下。
“进来——玩!”
“你一个姑娘家,难道就不怕被妈妈把你抓去吗?”妙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轻声问,问得漫不经心。
“那你又为什么会点中我当你的恩客?”水心不答反问。
“问得好!”抿了一口酒,妙言的脸稍稍向水心移近,那张笑脸有那么一瞬间,腾起狂怒。“因为我不想你留下!”
水心的心差点露跳了一拍。
美人美则美矣,只是会露出杀气的美人,就太危险了。
“我也没打算留下!只要我不想留下,没有人留得住我!”水心自信的扬了扬眉梢。
“那我就放心了!”妙言恢复了妩媚的笑容,纤纤玉手执起酒杯,轻轻与水心的杯子碰了一碰。
“不过……你不想我留下,为什么?”
“因为……”妙言目不转睛的盯着水心,瞬间阴霾于现,还隐藏着一丝嫉妒:“我不喜欢有人比我更漂亮!”
水心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看水心举着酒杯一口也不愿饮下,妙言脸带讥讽:“怎么不喝,难道怕我下毒了不成?”
“下毒?”水心摇了摇头:“我本身就是中毒之人,两天之后就是我的死期,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中了毒?”妙言惊讶的忘了去笑。
“看不出来吧?”水心笑眯眯的眨了眨眼。
“我妙言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快要死的人,还能这么开心,还敢扮男人一个人逛青楼!”妙言呆呆的自言自语道。
“我可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已经在楼下了,不过……我想要你帮一个忙!”
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水心有预感,莫元靖肯定马上就会找到这里。
既然他会找到这里,这里来也来了,不如……就好好的感受一下古代青楼女子的风采喽。
“什么忙?”
灵黠的美眸眨了眨:“你绝对不会吃亏的,事成之后,还有一万两!”水心放了一打银票在桌子上。
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按住那一打银票,斜睨了水心一眼,嘴角轻勾吐出了两个字:“成交!”
……
不多时,妙言的房门被人粗鲁的一下子撞开,而妙言则独自坐在桌边独酌,媚眼如丝般从来人的脸上溜过,瞬间的惊愕。
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名优秀的男子,连她看了……也动心。
只是他的心中已经有人了,太可惜了!
闯进来的人,正是一脸铁青的莫元靖,在他的身后还跟着鸨子和守卫等人,更有两名二级和三级的花魁跟着,争着抢着要往房中进来。
“公子突然闯入,所为何事?”妙言魁眼勾起,微笑着戏问,脸上并无慌张之意。
莫元靖刚进了房中,一眼便瞥见卧室的床榻上,水心正双眼紧闭,安静的睡着。
他的心顿时一阵揪紧,一个踉跄跑上前,担心的扶起她,探着她的鼻息并无大碍,一双怒眸像是燃了火般瞪向妙言。
“你把她……怎么了?”最后三个咬得极重。
“她只是喝醉睡着了而已!”
“怎么?我妙言的房间,也是你们可以闯入的?妈妈?”妙言魅眼带着薄怒的瞪着门外的众人。
鸨子讪讪笑着,赶紧回头推着众人下楼,手指又指了指屋内!
妙言冷笑着:“妈妈要的只是银子,既然银子已经拿到手了,妈妈又何管我房中何人?还不快关了门出去?”
“是是是!”鸨子眼中有愤,但妙言是她的摇钱树,她也不得怠慢,只得悻悻的为她关了房门离开。
另一边,莫元靖抱起榻上的水心,起身便要离开,突然妙言拦住了他的去路。
“滚开!”莫元靖冷声命令,言语之间有有怒意,对妙言更不客气。
妙言终于收心,莫元靖的心中已有她人,不适合她。
“这位公子,这位姑娘刚刚吃了酒,眼下醉着,我已命人去煮了醒酒汤,要早些饮,醒来时,头才不会痛,不如公子先将姑娘放下!等喂她喝了醒酒汤再走不迟!”妙言淡淡的说着。
听起来……似乎不错。
这妙言唤水心姑娘?看来她已猜出了水心的女儿身份,两人还谈了话?
闻着水心的身上沾满了酒气,莫元靖蹙眉,想了一下,还是将她放回了榻上,然后他自己坐在了榻边,大手紧紧的握着水心柔若无骨的小手,双眼温柔的凝着榻上她娇好的睡颜。
妙言端了一杯温茶递给了莫元靖,丝袖轻轻的在莫元靖眼前轻晃了一下,异香扑鼻。
“这位公子喝杯茶吧!”
“多谢!”莫元靖冷淡的回答,懒得看她一眼,心下十分厌恶妙言的靠近,妙言的身上有股浓重的胭脂味,是莫元靖厌恶的源头。
只一会儿而已,莫元靖已感觉自己的神智有些飘远,靠在床头,脑中一片空白,也似听不到任何声音。
水心躺在榻上,被妙言摇醒。
“起来,成啦!”妙言得意的冲水心挑了挑眉。
“怎么成的?那杯茶在那好好的,他没喝呀!”水心指着桌上纹丝未动的茶杯。
妙言投给了她一个“你孤陋寡闻”的目光,手中掏出丝绢,手指轻轻一挥,手绢便掉到了地上。
“我知道他不会喝,但是……我递给他茶水,他不会不让我靠近吧?”妙言轻笑着,瞥了她一眼:“你想问他什么就快问,我的这个迷魂药,只能管半刻钟!”
水心眯起了眼睛。
她最想问的是,他这次出远门,到底瞒着的她什么事。
“下面我问什么话,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
“是!”莫元靖如呓语般乖乖的回答。
正文 怀孕的症状2
回到皇宫已经是晚膳过后,莫元靖回宫便被左永年唤去,说是有事情要处理,一处理便是一个多时辰。
事情刚处理完,已经是深夜,看着门外人影晃动,他眯起了眼睛,冷冷的朝门外一声喝:“门外什么人?”
“回陛下,是彩霞!”小金子走进来,毕恭毕敬的回答。
“心儿身边的彩霞?”莫元靖略一皱眉。
“回陛下,是的,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她不在皇后身边伺候,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不怕失职降罪吗?”莫元靖脸色微变,现在的宫女是愈发的娇纵了。
“陛下,是皇后娘娘!”
“心儿?她怎么了?”莫元靖脸色缓和了一些,有些着急的站起身。
“回陛下,彩霞姑娘说,皇后娘娘自从回来之后,不吃不喝的,就一个人躲在房间的角落里,谁也不准进去,一进去就被轰了出来!”
“有这种事?怎么不早说?”莫元靖愤怒的拍桌斥责,再也没有任何停顿的起身出了御书房。
出了御书房,莫元靖直奔龙翔宫。
龙翔宫外,太监宫女站了一堆,个个心惊胆颤的站在门外,窃窃私语着,宫内乌漆抹黑,连灯也未点。
“你们是怎么照顾皇后娘娘的?”莫元靖沉下了脸,薄唇中吐出怒意,声音中隐藏着愤怒。
周围鸦雀无声,无人敢吭半声,连枝头的鸟儿也吓得“咻咻”飞走。
“陛下,还是看皇后娘娘要紧,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小金子小心翼翼的上前劝说。
小金子的话,令莫元靖转移了注意力,看着屋内伸手不见五指,莫元靖便想起之前她曾在雨中,坐在墙角时的孤独和无助。
来不及多想,推开。房门,“吱呀”一声木门的厚重声响,一道冷风骤然逼近,冷透了他的心。
突然一个物什黑暗中飞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内,他的视线宛如白昼,轻易的握住了飞来的物什。
在黑暗中捏着手中的物什仔细的辩论,竟是一只鞋子。
是她的绣花鞋。
他朝着黑暗中她的方向走去,果然在花架下发现了她蜷缩的身影,那模样,令他心疼。
“心儿?”
“出去出去,不要管我,出去!”水心突然像发了疯一般,站起来,把莫无靖大力往门外推去。
他及时转过身,将她娇小的身子抱了满怀,有力的双臂,紧紧的搂着她冰冷发颤的身子,双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拂去她的孤独和无助。
“心儿,别怕,有我在,别怕,不会有人伤害你的!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只有我,只有我!”他轻易的在她的颊边印下温热的一吻,双臂仍紧紧的搂着她,心疼她的孤单,想要抚平她所有的伤痛。
他以为,她因为受到了什么刺激,复发了人群恐惧症又自己躲起来了。
水心亦同样紧紧的回搂住他,嘴里如疯魔了般,一直念着:“好好好,只有我们两个,是我们两个,你不会离开我,不会离开我的!”
“对,我不会离开你的,乖……别害怕……”莫元靖心疼的细吻着她的额头,扯过身上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紧紧的裹着她,又将她的双手拉在自己的怀中暖着。
如此细心的动作,令水心无法抗拒他的温柔。
水心的双手死死的搂着莫元靖不放,她抬头,一双黑亮的眼睛在黑夜中熠熠发亮的盯着他,讨好又似哀求的冲他道:“我好困,你陪我睡!”
轻点她的额头,莫元靖宠溺一笑,俯身将她拦腰抱起,低头又啄了一下她的红唇,放她坐在桌边。
“再怎么困,也要将晚膳先吃下!”刚刚他可是听说,她一晚上什么都没吃。…
白天发生的事情,他始终耿耿于怀。
他不知为何,到了迎春楼那叫妙言的房间内之后,会有好一会儿的昏昏沉沉,而当他清醒了之后,却见那叫妙言的人已经端了醒酒茶来,示意要他喂给水心喝下去。
而水心的表现更为奇怪。
一路上,她窝在他的怀中,从未有过的安静,一路上两人竟几乎无话,直到了皇宫,他安抚她,她也未发一言,不知她是不是因为醉迷糊了,只因左永年催得紧,他便没有时间细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夜深人静,莫元靖搂着怀中的水心躺在月光下,莫元靖睁大了金眸,大手轻拂着水心柔顺的头发,指尖是她柔软的青丝,如丝般顺滑,如同她的肌肤一般,柔软细致。
她的小脸在月光下,月光清辉,更显得她容颜娇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留下了两排浓密的阴影,吐气如兰,红唇微张,愈加的动人。
低头盯着她满是愁绪的娇靥,心中有惑。
这几日,她的胃口是甚好的,今天晚上她却只用了极少的东西,连粥也只喝了两口便说吃不下不吃了。
凝着她,在月光下,他重重的叹息,搂着她闭上眼睛陪她睡去。
听着耳边有力而稳健的心跳声,耳边的鼻息更是愈渐平稳,长长的睫毛轻颤了颤,一双乌亮的眼珠瞪大了的望着眼前沉睡男人的脸。
双唇紧抿,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月光的映照下,有一丝亮光闪过。
她不舍的凝着他俊美的容颜,小手伸了出来,想要轻触他的脸颊,却又怕将他惊醒,只得将自己的小手险险的缩了回去。
她的脑中,始终回想着莫元靖在迎春楼妙言房中的话:“我爱她,所以我不想她死,为了救她,我打算用我自己的心头之内做药引,为她下药,如若我能侥幸存活下来,我会用一生去爱她,假如我不在了,我希望她能忘了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这就是他这几日为何会总瞒着她的最重要的原因。
也怪不得连朱玲珑也要欺骗她,更跟她说要珍惜与莫元靖在一起的时间等这类的话。
只因,她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所以暂时失去了理智,再加上他们有心欺骗,她查不出一丝蛛丝马迹,她被蒙在了鼓中。
现在所有的一切真相大白,她才发现,她是多么的蠢笨。
他为了她,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而她却一直在误会他。
他是一国之主,是皇帝,更是万民之所向,死了她一个不要紧,假如他真的为了她而死,难道他就不怕将来她会恨死自己的吗?
若说她是个傻瓜,那莫元靖也是一个大傻瓜,宁愿意伤害了自己来保全她,有这么笨的人吗?
睫毛轻颤,双眼轻轻的闭上,眼角一丝光亮从她的眼角轻轻的划过。
……
莫元靖早上醒来,看着水心眼圈红红的,心中好一阵不舍,嘱咐了彩霞一番,在水心的额头上轻印下一吻,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
一夜,水心就好似瘦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