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冰凉,身体颤抖的瑟缩着,水心被人带走了,她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所有人离开,独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孤单的。
不一会儿,她依稀听到有侍卫的议论声。
“刚刚崔姑娘明明是想要逼陛下立她为后!”
“是呀是呀,我也听出来了,不过崔姑娘真是自不量力,陛下根本就看不上她。”
“你还真别说,这个崔姑娘真不要脸,居然敢威胁陛下,她真是活腻了!”
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被风吹进了她的耳中,每一句,都像是一根根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扎得她体无完肤,心脏在滴血,一滴又一滴,她的力气也被抽光了。
“砰”一声,她重重的跌倒在地。
一名黑衣人突然窜了出来,担心的扶起她。
“小姐,您怎么样了?”
崔希娜狠狠的推开他。
“不要管我,去杀了夏侯辰,他办事不利!”她残忍的命令。
“呃……是!”那黑衣人听到她的命令愣了一下,只得答应着,放任她一个人坐在地上,飞快的朝刚刚用石子射向水心手肘的夏侯辰离开的方向追去。
……
盛大的封后大典,在天瑞帝国皇宫内的朝阳殿中举行。
朝阳殿座落在天瑞帝国皇宫的东南隅,从右侧宫门可直入,殿前的三十三个白玉石阶,代表了天瑞帝国第一代皇帝的在位时间,朝阳殿是天瑞帝国第二代皇帝所建,主要用来举行盛大典礼或是节日宴客之用。
巍峨的朝阳殿沐浴在阳光下,琉璃金的宫墙和红色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在白玉石阶的两端,均站着一名银甲侍卫,与朝阳殿外一圈的守卫一同手持银戟守卫着大殿的安全。
每隔三步远,侍卫的手中便持着一面旗子,上书“天瑞”二字,风从南面吹来,旗子朝北如海浪般涌动。
白玉石阶的中央,铺着长长的一条红毯,红毯的底端两旁,则站着上百名文武大臣,各个临危正襟,低头等待着吉时的到来。
现场是死一般的静,只有不远处枝头的鸟儿在咯咯吵嚷。
而在那红毯的最顶端,白玉石阶之颠,伫立着一名绣龙明黄色长袍的高大男子,腰束明黄色绣龙玉带,头戴金冠,冠前镶着一枚绿色猫儿眼,他薄唇紧抿,一双凤目,闪耀着炫金色的光芒,睨视着台下众人,他的双手负在身后,剑眉微蹙,俊美的脸上已明显有几丝不耐的神情。
在男子的左侧,站着一名深蓝色太监服的男子,他俯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两只耳朵却警觉的竖了起来。
时间在指尖流逝,日头也越来越低,身着官服的各位大臣,额头沁着密密的汗水,却仍是没有人敢移动半分。
终于……
“咚咚……”数声震耳欲聋的钟鸣声陡然响起。
那声音如解咒音一般,声音刚落,各大臣便开始小声的窃窃私语,着龙袍男子身旁的太监小金子松了口气,蓦然抬起头来,面带喜色的朗声高喝:“封后大典,现在开始!!”
众人的目光向宫殿的右方看去,一名身着华丽凤袍、头戴凤钗的尊贵女子被四名宫女簇拥了出来,两名在前扶着她、两名在后拖着长长的明黄色绣凤曳尾长裙。
女子很美,肤如凝脂,标准的瓜子脸,柳叶弯眉,高挺的鼻梁下,红唇轻抿,如红樱桃般,诱人采撷,那双美丽的杏眸清澈如水,在阳光下更显明亮,行走时,腰若拂柳,婀娜姿态令人暇想万分。
在四名宫女的搀扶下,凤袍女子登上了红色的地毯,踏上了白玉石阶,然后在白玉石阶之颠停住,站在龙袍男子的身旁。
男子的凤眸淡然,无一丝情绪变化。
“现在……”太监高亢的声音又欲喊起。
“等一等……”凤袍女子清亮的声音打断了太监的声音。
声音嘎然而止,太监十分纳闷的盯着凤袍女子那脸上明媚的笑。
她笑得十分灿烂,美丽的小脸上,颊边两个浅浅的酒窝,深入人心。
龙袍男子转过头来,淡然的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你想做什么?”他淡淡的出声问,他已经既往不咎了,她还想做什么?
水心明媚的笑倾城倾国。
忽地,她摘下头顶的凤冠,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解下腰间的白玉束带,脱下了身上的凤袍,冷不叮的转身,朝着莫元靖的脸狠狠的砸去。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她不要再做他的皇后,她宁愿死。
“它是你心爱女人的东西,我还给你。”
他的视线盯着她仅着白色中衣的胸前,手中撩着凤袍,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上面的凤纹刺绣,嘴角勾起讥诮的笑意,深邃的凤眸微眯,一字一顿的说:“既然要脱,就脱得彻底,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多贱。”
所有大臣错锷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封后大典会突然出现这一幕,众人的心中不知不知该悲还是该喜,各自胆战心惊的注视着台阶顶端的一切。
水心豁然又笑了,这一次笑得愈发动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爽快的大声答:“好!”
好?莫元靖眯起了眼睛打量她。
不等莫元靖催促,水心缓缓的解下了腰间的束带,再是里面的明黄色中衣,渐渐的,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肌肤,诱。惑了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人全低着头不敢看,有的人便偷的瞧。
当水心褪下了身上所有的衣衫,她优雅的转身,用赤。裸的胴体面对他。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他回答她的,只是甩袖转身,怒吼一声:“滚!”
滚。
她终于可以走了。
小金子忙喊:“礼成!”
水心直接走下台阶,当着所有人的面,没有一丝畏惧的往中门走去,这一次,她要走回的,不是后宫,而是自由!
盛怒的莫元靖没有立即去追水心,因此他即将错过她。
只见莫元靖附在小金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小金子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连连点头,便抱着一张纸和一只笔跑到台阶前,逐个的问问题,然后在纸上拿笔记录,整整半个时辰后,小金子回到了莫元靖的身侧。
看着小金子手上的名单,他黑着一张脸阴鸷的扫向台下众人厉声高喝:“刚刚回答“有”的人,全部都站出来。”
众人议论纷纷,然后有三分之一的人站了出来。
“很好!”莫元靖眯起了眼睛,瞳孔中迸射出森寒的光芒,凝聚着杀气。
“主子,现在要赏他们每人各一百两银子吗?”小金子很奇怪,莫元靖为什么要所有盯着水心身体的人站出来,假如有误答者,后果自负,并且……赏银一百两。
赏银?莫元靖嘲讽的冷哼了一声。
“禁卫军总领何在?”
最靠近莫元靖的一名将士出列:“在!”
“把这名单上的所有人,全拉下去!”莫元靖残忍的冷笑:“挖出他们的双眼!再从库房给每人一百两,永远不准他们再踏进皇宫半步。”
“是!”
“摆驾!”莫元靖冷冷的低喝,无视身后的的哀求声。
眼前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该处理水心的事情了,他必须要提醒她,她现在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皇后,以后不准她再做那些有失身份的事情,特别是跟别的男人私会。
他迎着风,脚步轻快了许多。
虽然心里仍然恨她,但至少她现在是在他身边的,总有一天,她会明白,到底谁才是最适合他的。
映着斜阳,他的嘴角挂着金黄色的笑容。
……
水心裸着身子,一直走到皇宫正门处,没有人敢拦住她,她的嘴角一直挂着笑,不知是喜还是悲,今天……她彻底成了皇宫的笑柄。
她慌乱中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找到好心人施舍布料后,她就可以重新见人了,出了皇宫之后,她就是真真正正的自由人。
突然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一块布料罩在她的肩头。
她警觉的抬头,讶异的抬头看到了夏侯寅冒火的眼。
“他怎么会让你这么就走出来?”
突然听到别人的关心,水心倔强的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害怕的倚在他的胸前。
“带我走,带我走,快点带我走!”她的双手揪紧了衣裳,她没有哭出声,眼泪沾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好,我们现在就走!”
正文 四年后
边塞之地,到处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大草原,不时的可见几处牧羊群,牧羊犬忠诚的守护在牧羊群的旁边,在主人挥动了手中的牧羊鞭发出指令时,牧羊犬便立即跟着指令将羊群赶到主人指定的方向。
日头偏西,现在是春初时刻,春风吹拂在脸上,带着一点点凉意,却不刺骨。
一名看起来大约二十出头的女子,生得美丽,脸上带着笑容,手中挥着鞭子,动作娴熟,与她一同的还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面貌清秀,脸上颇带几分苍桑,左手牵着一名大约三四岁大的小男孩,右手则挥动着鞭子。
两人皆是身着红蓝相间的格子粗布褂子和长裤,是当地的衣着。
画面倒回面貌清秀带着孩子的女子身上,这是一名典型的边塞女子,皮肤黝黑,一张脸上尽显沉稳,她抬头看着西南角一块乌云正酝酿着,便急冲漂亮的女子唤道。
“无心!”女子略显粗犷的嗓音,在草原上,即使无风也可以传得很远。
被喊作无心的女子转过头来,歪了歪头,笑问:“孙姐,怎么了?”
“无心,天色已晚,而且有一大片乌云即将过来,可能会有风雨,这儿离帐子有些远,我们先回去吧!”
“嗯,好!”无心答应着,直接扬起了鞭子向牧羊犬指令。
在她们的身侧有两只牧羊犬,原本是伏在地上的,看着牧鞭动了,身形矫健的立即冲上前去驱赶羊群。
那些自由自在啃着草的羊儿们,听到犬吠声,知道不能再啃草了,全哀鸣的咩咩出声,却只能无耐的往前走。
鞭子持续的抽打着,被称作孙姐的女子好奇的看着某个方向,似乎看呆了点。
“娘,您在看什么?”童稚的声音响起,也唤住了水心的目光。
无心也好奇的顺着孙姐的目光看去,远远的,她便看到了一个大队伍正往这边赶来,排场、气势壮大,在这草原上,实在是难得一观。
“那是什么?”无心眯了眯眼,她看得不甚清楚,视线近视度起码三百以上。
“噢,那应该是天瑞帝国的兵马吧!”孙姐啧啧的赞叹出声:“果然是泱泱大国,排场就是不一样,来到我们华地国,这么大费周章,可见天瑞帝国的皇帝很重视与我们华地的关系,以后我们华地国能倚傍天瑞帝国,以后就会很少战乱了!”
孙姐的脸上露出喜色,然无心的脸在听到天瑞帝国四个字的时候,突然失笑,她惯有的甜美笑容僵硬在脸上。
天瑞帝国……
……
长长的队伍,领队的二十六名,后面还跟了数百名护卫,全是骑兵,只两辆马车,前一两是漆金色的豪华马车内,左永年和雷鸣二人各占据了马车左右的位置,一人一骑,最前面的的侍卫手中各持着一面黄色的旗帜,上书“天瑞”二字,彰显黄家风范。
莫元靖略显疲惫的坐在马车内,双眼却依旧凌厉慑人,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整整四年了,四年的时间,让他变得比四年前更加沉稳,手断也愈来愈残忍、无情,对于犯错者,绝不饶恕,是以众多大臣和他的近身侍卫和太监宫女们全战战兢度日,深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于他。
坐在马车上,稍稍撩开西边的马车窗帘,一眼便瞥见了西南角的乌云,泼墨般的眉深皱了几分。
“什么时候才能到达?”低沉的嗓音中,有着几分沙哑,虽然如此,依旧掩不去他身上独有的高贵气质,仍是该死的吸引人。
右侧恰好是雷鸣,那张千年不化的脸,犹如僵尸一般,经过了三年,还是一丝儿也没有变化,还是那样欠揍。
“回主子,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到达华地王宫!”
莫元靖轻“嗯”了一声,然后嘱咐:“加快行进,尽量赶在风雨来之前到达!”
“是!”答应着,雷鸣已经夹紧了马腹快走了几步到前面去吩咐。
放下了帘子,莫元靖收回了收指,静静的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
然刚一闭眼,他的眼前便浮现出一张娇俏的小脸来,美丽的面容,散发着自信的光彩,让人看了便不舍得移开目光。
可是……
他的手指捏碎了木桌的一角,指关节用力泛着丝丝白色,看得人怵目惊心。
水心!
他的嘴唇微张微合,念着这个名字,心口处便泛着丝丝的疼痛,手指轻轻的按在心口处,疼得她蹙起了眉头,便不敢再去触碰心口。
她已经离开四年了,四年前,在他以为她会留在他身边,与他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