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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好”木素青淡而有礼地回礼道。
苏慈在围栏上瞅着,眼神中全是困惑,她躲都来不及,她竟在大庭广众下应选为头牌。
“二小姐,我们的红利一共是一百五十万七千六百两”
段小宁一把拿过梦儿手中的银票往内堂走去,她这个代理老鸨不做了,太难了,还是让她姐水霓裳亲自出山要好些,她乐得有时间每天陪琅琅去街市,去后山。
苏慈再一瞧,今日这二皇子身旁就只那太监般被换做李生的人,而那九公主和墨儿却是没了身影,人们纷纷从这闹剧中下场,只那人群中一双亮丽幽黑的眼睛紧紧盯着这一切,那嘴角却扬起了不容察觉的笑意,只那一瞬间,木素青只觉得一道闪光而过,再看时,人群中早已没了那异常的动静。
“不知这位公子该如何称呼”木素青信步走到那琴旁边。
“不敢当,小姓楚”
“不知楚公子想听什么曲?”
那二皇子饮进了杯中酒,而后微笑着说道:“风清姑娘想谈什么我就听什么”
于是琴音四起,如花底莺语,那声声入切,若冰上泉水,缕缕清音入寮,二皇子不由地听着痴了。楼外残阳,一曲毕罢,那二皇子不由地惊叹道:“风清姑娘如此多才多艺,在这风尘之中还真是浪费。”
“楚公子过奖了。”木素青云淡风轻地笑笑。
咚……咚……帘外响起了敲门声。
“风姑娘,给你们添茶水”木素青听到那声音兀自愣了会儿。
“进来”木素青放下手中琴。
帘掀起,就见苏慈打扮成的店小二模样面色铁青地瞪着那二皇子,还有木素青。
那二皇子有些惊讶这小二哥那双眼睛漆黑如子夜,是那样的深远广袤,而那炫目光芒却又那般凌烈地扫过他,他心下一闪而过的惊慌,这样的目光只有母后惩治那些妃子时才有过的狠烈。而后苏慈望向木素青,倾身向前,在她耳侧问到:“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一会儿再给你解释”木素青拿出手绢掩着嘴,轻声回到。
苏慈将那握着茶壶的手紧紧握成拳,那指关节直发白,拿过茶壶又出去了,竟连一杯茶都未倒,她不是进来添茶的吗?
“楚公子,是哪里人?”
“京都”良久,他才缓缓地开口,“不知风姑娘可否陪同在下一同回京都?可否问问老鸨,还需多少银两才可为姑娘赎身?”
“谢楚公子厚爱,楚公子可能误会了,风清只是当选为头牌,且不会赎身的。”
“这又是为何呢?”哪有女子心甘情愿地呆在这风尘之地?
“我爹惹怒了当朝权贵,这一世我都得在这青楼中,不得任何人赎身。”木素青说着说着那眼中自是有了泪花。
“大楚黄土,还有如此恶劣之事,风姑娘,你别哭,你说是谁?我定当为你周全。”
“当朝镇远大将军王庭远”
女上位——灭门
那二皇子听了只呆愣了片刻,那眉头稍皱着,似在权衡着什么,而后抬头迎上木素青那清澈不含一丝杂质的目光,额上的青筋似要爆破了般,木素青能看得出他在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他起身,躬身淡淡地说道:“大楚黄土,百姓为王,作为镇远大将军岂有如此欺负民女之礼,我且看看王庭远如何翻云覆雨,兴奋作浪。”那咬牙切齿似是那王庭远是他杀父仇人一般。
却见木素青只轻叹口气,摇了摇头,无奈道:“楚公子,是不知,那王庭远就连当今圣上都要礼让三分,如今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谁敢得罪,风清在此先谢过楚公子了。”说罢起身,淡淡地,只留给二皇子一个忧郁而悲怜的背影。末了,她掀开帏帘,回眸时那神情如怨如幕,如泣如诉,幽怨地不由让人想将其搂在怀中好好疼惜一番,如此女子落入风尘,被那诸多男人践踏□,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二皇子心中一紧,拳头紧握着,似能看见指关节隐隐发白。
“青,累了吗?”一出房门,打扮成茶小二的苏慈就将她揽在怀里低头问到。
木素青抬眸,这个霸道的家伙,刚才差点就让那滚烫的茶水朝二皇子泼去了,此般定藏着不怀好意的心思,木素青顺势跌入她的怀里,双手勾住她的脖子,食指轻扯着她的衣裳,“你心里打什么坏主意呢?”
“娘子在上,我怎敢呢?”
“那二皇子是我最为重要的筹码,你别把这棋子给我破坏掉了,要是你实在没气出呢?二皇子不还有九公主吗?人家九公主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呢?”木素青软软捏住她的衣襟。
门外段小宁屹立在门上,手中银票就快乐开了花,那丝帕在她手中也扬起了美丽的弧度,生意自是不用招揽,如花楼自是门庭若市,段小宁和苏慈能狼狈为奸,臭味相投的相同之处则在于两人都爱财,同时两人都特别爱落井下石,这不,见苏慈为了二皇子吃飞醋,这不,就站立在门边搔首弄姿地朝她笑吗?那笑中隐含的寓意自是不言而明。苏慈飞了无数眼神也没把她杀死。
苏慈面带微笑,将木素青揽过一旁,什么时候才能将她的娘子带回这是非之地,素青似乎对这青楼地方尤为热爱,还未当上如花楼所谓的头牌花魁之时,偶尔总是客串些,把那些满身粗秽之气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就连水霓裳也只淡淡地笑着说素青有当花魁的天分,去他的天分。
“青,你该告知我你究竟有什么计划了吧?”躺在床上,苏慈绕过木素青的发丝,无聊地问着,再看那副魅惑勾魂的容貌,一想着这张容颜还笑脸盈盈地望着那个男人,她心下就酸得不知是何滋味,趁木素青眯眼之际,从窗外一跃而起,脚步直往那二皇子所呆的紫烟阁去。
只一抹青影,从二皇子身前略过,手中箫麟剑直指下身,却听一声哀嚎,一眨眼功夫就从窗外飞了出去,而后嘴角升起了一抹奸笑。
“来人啊,刺客。”可怜的二皇子还未看清那刺客是何模样,那最为脆弱的命根子却被那剑柄一戳,软软的,却痛得满头大汗,李生飞速跑进来,却见那二皇子已捂着下身嚷嚷着,可惜竟是连苏慈的背影都未看到。
她一跃飞回闺房中,木素青端起一抹笑意,举步上前,倾身问到:“刚才那一声哀嚎是谁发出的?”
“茅房,阿豪便秘了……”跑得太快,先饮口茶先。
“那他叫那么大声做什么?”木素青皱了皱眉头,却忽然想起什么,躺在苏慈怀里,问到:“慈儿,什么叫女上位?”
“啊?”
“今天五师姐问我,说是段小宁给她说的,你对这些新奇的东西总是知道得比我多。”
“咳……”段小宁这个妻奴,真是什么事一上了裴琳琅的床,还未用刑,她就会全盘托出的,毫无一点节气,哪像她。
“你咳什么,这问你话呢?”
“娘子,女上位,女上位就是……”苏慈明显有些声线不自然嘛。
“说”
“就是冥冰神功至阳之术第十式里的一个招式了,你练的是至阴的,你当然不知道。”苏慈认真地说到。
“我看过冥冰神功的至阳之术,没有你说的女上位啊。”认真学习的孩子真讨厌,苏慈抖动了下鼻翼,“娘子你真的要知道吗?那你上来吧。”说着,苏慈自是躺了下去,而后揽过木素青的腰,将她放在自己的细腰上,木素青一屁股坐了上去,没给她把腰给弄折了,而后那手将她的身子轻轻摇晃了些,那姿势,太淫。荡了,苏慈不由地想,那手只在她胸前比划了几番,木素青那脸腾得红到了耳根,“原来,原来五师姐和段小宁竟是如此……你快放我下来”
“这不是你虚心上进求学的吗?”
木素青挣扎着从她身上爬了下来,却哪知那人的腿蜷着她,“你给我放开。”
“明明是你缠着我,又岂是我不放了,素青,你别再乱动了。”苏慈气息不稳地说到,她只想示范这个姿势给某人看,却哪知她不知有意还是无心地四处磨蹭着,不知蹭着蹭着就能起火的吗?
“我哪有乱动”两人纠缠间,木素青要从她身上下来,手本想撑着床沿,却哪知不小心滑到身下人的两腿间,湿漉漉的触觉不由为之一惊,“慈儿,你……”
“我怎样了?”苏慈羞愤地将两腿夹紧,蜷着身子,木素青倾上去,在她耳垂边软软地说到:“这样,你也能湿?”
那潮湿燥热的地方明显地出卖了她,重新固定到好的身子,“素青,理论总是需要实践来验证的,于是,这就是女上位。”手竟是朝里探去,湿热的吻,潮湿的空气里氤氲缭绕,床榻上的两人相互撕扯着彼此的裤沿,衣衫,不耻下问是对的,可引火烧身就不好了,唇舌渐渐点燃身体里的□,苏慈一边攻城略池,一面坚守着自己的阵地,木素青一手扯过她的裤沿,却又被她拉了上去,“脱了。”
“娘子……”哪有如此直白的。
“又不是第一次,你害个什么羞……”木素青吐气如兰,时而哀怨,时而妩媚,时而娇羞地勾引着,苏慈一摸一把辛酸泪,她的娘子啊,而今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青楼花魁啊,这勾引人的本事啊,段小宁,你多少银子还我娘子来,她咬着下唇,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如此狐媚的花魁娘子,只可对她一人,普天之下,要有其他人,格杀勿论,末了,思维已是空白,因为那一声声的呻。吟声让她来不及再想其他。
天刚亮,青衣门那神秘通道被破,一排黑漆漆的队伍排了一条条的长龙,所到之处,皆是血染红林,碧水汀上悬浮着几具青衣女子的尸体。
“给我将青衣门翻天覆地地搜,定当搜出混世女童的下落”为首的蒙面人压低了嗓子冷冷地说到。
“你们是什么人?”二师姐青地子是唯一还尚存的人,却只见那蒙面人只反手一挥,二师姐脖颈中鲜血如注般朝外涌了出来。
十二月的扬州城半下午的时候阴冷地不成样子,天色愈发地漆黑起来,而后下起了冷冷的雨,青衣门上,没了任何一点活物的生气,全门被翻了个底朝天,那行人还是未找寻到混世女童的下落,有鹧鸪停留在青地子身旁,盘旋了一圈却迟迟未肯离去,黑尽了的天色里突然出现一道霹雳划破了天穹,而后那鹧鸪突然跳进了碧水汀里,一时间,整个青衣门彻底地被灭门了,扬州城中,打更的撑着一把破烂的伞,在幽深的巷子里,整个扬州城似乎就只剩这个打更人了,就连那歌舞升平的如花楼此时此刻竟也是没了生意。
木素青在苏慈怀中醒来,额上全是汗,双手只紧紧抓住苏慈的衣襟,眼神中流露出的惊恐之意让苏慈慌忙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怎么了?”
“慈儿,我做噩梦了。”
“嗯,不过是个梦,不怕啊不怕”她轻轻地哄着,可是还是不能消除木素青的惊恐之感,她只目光无神地抓住她,仿佛那是她唯一可以依托的,她摇了摇头,颤抖着声音,“不是梦,太真实了,二师姐满身是血,慈儿,不是梦……”一声惊雷,哐当一声。
挖墙脚的势力太强了些,小苏你一定要顶住
翌日,天极其冷,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的早,风割在人脸上,生疼生疼的,木素青一身素衣走出去,原来是下雪了,无数纷纷扬扬的雪花飘洒下来,像一粒一粒的细盐落在头顶,风吹过,雪花落在掌心,顷刻间便化了,那雪肆无忌惮地下着,不知何时,身后似有响动,她未曾回头,那熟悉的气息让她放松了警惕,“这么早就醒了。”
那声音不对,她猛回头,却发现是水霓裳披着披肩站在雪地里,眼神里淡淡的,那双手紧紧地环在胸前,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却又分明是有事对她说。
“半刻钟前,卫城霓裳馆人前来汇报,青衣门全门都,已被灭门。”水霓裳说得那样淡那样轻,似那般云淡风轻,只那微颤抖着的手微微拉过木素青的,才知水霓裳本就生性性子冷,只见木素青全身抖着厉害,才将她轻轻搂了过来,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子,从里到外冒着寒气。
水霓裳动也不敢动,怕一不小心,这人就软了下去。
“活了几个?”天还未完全亮,远远的星光投射下来,木素青一张脸早已是苍白如纸,唇上一片乌青。
水霓裳只仅仅地拽着她的手,今日三更,卫城楼主亲自前来汇报,昨夜一夜之间,青衣门被血洗,“没有”她低声道。
“是谁干的?”她全身上下没了一丝温度,就连那清淡的语气里都冒着寒气,没一个活口?二师姐好不容易被段小宁从阎王那救了回来,竟是,竟也是惨遭毒手,想到二师姐青地子,她极力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