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笑道:“我不是要吴先生去诱之以利,而是请您去晓之以理,这个孩子眼下并不知道曹小强的身份,两人大约只是互相喜欢上了,若不是为了这个孩子,我哪里会劳烦您呀。”
吴先生自然明白,总理口中的前后两个孩子不是一个所指,大约总理是实在爱才心切,才会这般大费周章。
吴先生从总理西花厅办公室的浅蓝色沙发上站起来道:“总理,不打搅您工作了,您放心,这个事情便交于我了。出于公心,我感谢总理给我一个挽救自己学生的机会。出于私心,我可是想着,到喝喜酒时好亲眼见见这个大才子哟。”说着,吴校长更是笑了起来。
总理也笑着起身送别道:“那我等吴先生的好消息。”
…………
吴贻芳女士从总理的西花厅出来之后,二话没说,直接对着总理派来接送她的司机道:“司机同志,请送我去北影厂宿舍。”
孟思思这几日明显消瘦了下来,因为胡广的到来,孟思思现在是整夜的睡不着觉、茶饭不思,整个人几乎都要崩溃了。这个胡广显然不会接受孟思思的退缩,从那日他恶狠狠的眼神看来,此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当从广播中听说我军登陆台湾的消息之后,孟思思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一旦台湾解放,那她名义上效忠的那个反动政府也就不复存在了,胡广应该也会识趣的从此消失。忧的是万一政府从台湾搜集到她这样的潜伏者名单,自己可能要面临入狱和审判。
这天,孟思思下班回家后也没心思吃饭,只是躺在床上发愁,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正当她悲戚戚的胡思乱想着自己将来的命运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孟思思连忙从床上起身,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捋了捋耳际的青丝,口中同时应道:‘来了,谁呀?”
当孟思思开门一看,一眼就认出了,门外站着的是她的吴校长。
“吴先生!是吴先生啊!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孟思思惊喜交加,赶紧大开房门,将梳妆台前的椅子恭恭敬敬的正放在床边,手忙脚乱的整理起床上被自己弄乱的被子来。
吴贻芳女士笑眯眯的走进来,随手带上房门。她老人家笑道:“我怎么不能来,我要来看看我的学生现在都在干什么,有没有成为对祖国有用的人才,要是你们不正干,我可是要睡不着觉的。”
说着,吴校长走到小屋的饭桌前拉开小窗的窗帘,说道:“屋子里这么暗可不好,人要活在光明中,这样才活的安心。”
说完,吴校长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孟思思整理好床铺后,赶紧在床沿坐下,两手规矩的平放在大腿上,听着老校长的教诲。吴校长这若有所指的话语,令孟思思心里顿时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吴校长坐在椅子上,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自己已近一年未见过面的学生。只见眼前的孟思思肌肤胜雪、体态妖娆、腿长臀圆、细腰隆胸,面如桃花绯红,颈若羊脂玉白,可虽是国色天香的绝世美貌,眉眼中却带着一丝忧愁。
“思思,你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啊。”吴校长拿过孟思思一只放在腿上的葱白般的玉手,用自己温暖的双手紧紧握住,开门见山的说道:“思思,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孟思思惊疑不定的抬起琼首,微微翘起的长睫毛下,一双水汪汪的杏目紧紧打量着吴校长,她用浦海话温软的道:“吴先生,我好想侬,想学堂,想老早读书的日子。”
吴校长慈爱的端详着孟思思的俏脸道:“思思,你现在愈发的出落了,要论相貌,你是学校里最出众的一个,可是,人要走正路,要向着光明前行,如果不慎走错了,就要勇敢的纠正,你明白吗?”
孟思思心中越发的惊疑了,吴校长今天来的突兀,进门后说的每一句话仿佛都有所指,孟思思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不是那种聪明面孔笨肚肠的无知妇女,心思略动,立刻浑身颤抖了起来。
吴校长只看见孟思思那直隆隆的琼瑶鼻儿微微翕动了一下,两行清泪便从那饱含着雨恨云愁的妩媚双目中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吴校长向前坐了坐,将孟思思的脑袋搂过来放在自己那不宽却又充满力量与慈爱的胸前,她一句话也不说,可她心里明白,这个孩子的心里有着太多的秘密,现在她只要等着,等她说出来就好。
“吴先生,我犯了一个大错误。”孟思思把头埋在母亲一般慈爱的吴校长怀中,呜咽着道。
吴校长用自己温暖的手抚摸着孟思思的小脑袋道:“是人都会犯错,只要能够忏悔改正,就是上帝也会宽恕你的。”
接下来,孟思思犹如回到了学校里教堂的忏悔室,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秘密与心中的苦闷一一道出。
说罢,孟思思抬起头来,带着悲苦期盼的眼神望着吴校长道:“吴先生,我该怎么办?”
吴校长握着孟思思的手道:“我今天来,就是要看你能不能说出心里话儿,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决心与过去决裂,这就很好。思思,那个胡广给你的纸条你还留着吗?”
孟思思摇摇头道:“我已经烧了,可是上面的内容我还记得,他教我去与他接头,给我留了地址。”
吴校长微笑着道:“其实这件事我事先已经知道了,这次来,就是要听你亲口说出来。你既然已经忏悔,那就要洗心革面,真正的和过去决裂。你要向你身边的人学习,为了我们的新中国而努力工作。你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以后你就好好过,只当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孟思思闻言,顿时将一双美目哭的如桃子似的肿起来,连声道:“谢谢吴先生,我记住了,我一定努力工作,向着光明走,永远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吴先生见此行非常顺利圆满,心中高兴,便问道:“你现在是不是谈恋爱了?”
孟思思心说,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校长啊,老实道:“是啊,他很聪明,又能干,对我非常好,我打算和他结婚。到时候,还请吴先生来和我们的喜酒,先生要是忙的话,我到时候一定亲自去南都看您。”
吴先生笑道:“那你们好好相处,届时若是得空,我会来喝你们的喜酒的。”
……
话说美国第七舰队从横须贺军港中开出后,用15节的巡航速度经过连续三日的航行,来到了台湾外海,此时已经是五月三日的凌晨,解放军登陆台湾的第四天,台湾解放的第三天。
第七舰队指挥官沃尔特布恩少将在他的旗舰——1。3万吨排水量的重巡洋舰芝加哥号上的军官休息室里抽着雪茄,烟灰老长的挂在红通通的烟头上,而布恩却浑然未觉。
由于解放军在五月二日夜解除了无线电干扰,五月三日凌晨,此时第七舰队已经和美国驻台湾领事馆取得了联系。台湾解放的消息被确认后,令整个美国远东司令部大吃一惊,而华盛顿也终于通过驻台领事馆确认了中国政府五月一日发布的那条令他们完全不能置信的消息,台湾在解放军登陆仅一天之后,就和平解放了。
震惊的杜鲁门立刻召见了国务卿艾奇逊。
“迪恩,我们晚了一步,台湾已经落入了中共手里!”
连午餐都没来得及吃的艾奇逊眉头紧锁道:“前天中共发布消息时,我根本不相信,谁知道这竟然是真的!看来确实是和平解放,不然那么大一个台湾,三四十万守军,怎么都能抵挡一个月时间!哈里,关于常凯申,你一直是对的,他的无能简直超乎我们的想象!”
杜鲁门心情复杂的应道:“我们一直在帮助一个无能的罪犯,这花了我们三十多亿美元,迪恩,你能想象吗?三十多亿美元!现在全部落了空!而那个贪婪的蠢货居然连一周都没坚持下来,按照时间来看,几乎是共产党一登陆,他们就投降了!毛说常凯申是个运输大队长!该死!他一点没说错!”
艾奇逊无言以对,只是默默的抽着雪茄。
杜鲁门越说越恼火,他问道:”迪恩!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对国会解释?说我们丢掉了台湾?麦卡锡这个混蛋这下可有说不完的谈资了!”
第二百六十六回 生气的沃尔特
椭圆形办公室里,一缕午后阳光照的房间里暖洋洋的。
艾奇逊摸了一把自己的小胡子,建议道:“我认为,趁着中共刚收复台湾立足未稳,我们可以试着对他们施加一些压力。”
杜鲁门闻言,板着脸道:“压力……又是压力……怎么做?封锁台湾海峡吗?我们有什么好处?”
艾奇逊微微皱眉,斟酌了一下说道:“中共政权刚刚成立,国内的意识形态,尤其是台湾目前的意识形态并没有实现转变,如果我们封锁台湾一段时间,也许会有变数发生。”
杜鲁门吃惊地道:“迪恩,你是说战争?你很清楚,一旦我们现在封锁台湾海峡,中国人会有怎样的反应!况且,这样做的话,在国际上影响太坏了。到时候,就该俄国人指责我们侵略中国了。”
艾奇逊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说道:“哈里,我们需要一场冲突,让我说的更明白些,是你需要一场冲突来让国会闭嘴。当然,范围仅限于海上。毫无疑问,无敌的美国海军能够完全掌握主动。在这之后,让我们视情况而定,首先,如果台湾没有任何变化发生,那么我们可以撤走,既给中国一个人情,也给了他们更大的压力,明白自己的地位。另一方面,如果台湾出现变化,那些投降的亲美势力开始内讧,那么我们的筹码就更大了,到时候我们就有更多的选择。”
杜鲁门对于艾奇逊的这番冒险主张疑虑重重,他皱着眉头道:“如果台湾没有任何变化,我们的收获就微乎其微,这样的干涉成本与收益完全不成比例,迪恩,我不完全同意这个计划。不过,我还是不介意给中共一些压力的,只要压力恰到好处,我们可以逼迫中共让步,同意我们接回那些不愿意待在红色中国的亲美人士,也许……我们应该接回常凯申……上帝啊,我的脑子一团乱。”
艾奇逊无奈的道:“常凯申确实是一张可用的牌,前提是他在我们的手上,但是,哈里你应该清楚,中共绝不会交出这样一个可以组建名义上流亡政斧的政治人物,我确信这一点。而我的计划是,先借口撤侨,派出军舰进入台北,如果中国人不同意,那么我们可以有借口对其实施封锁,如果中共同意,那么这个过程中,我们的情报人员也许可以进入台湾,与那些亲美人士取得联系。”
杜鲁门冷静下来想了一想,终于道:“哈里,中共已经完成他们的目的不是吗?”
艾奇逊点点头,他在揣摩着杜鲁门的想法。
杜鲁门继续分析道:“如果说之前的中国对我们还有敌意的话,正如他们不断的在所有公开言论中提及的,那是因为我们支持常凯申,而我们支持常凯申,是因为他能够遵守《中美友好通商航海条约》。以我的观点,眼前的被动局面反而是一个契机,可以让中共有机会冷静下来,重新考虑,在一个完整的中国的基础上,与美国的新关系。”
艾奇逊心情复杂的思考了一下杜鲁门的新思维,缓缓道:“对于和中共签署类似《中美通商友好条约》这样的交易,我不抱幻想。毛是一个反殖民主义的领导人,而且有鉴于俄国人和他们的盟约,我们可能会一无所获。”
杜鲁门道:“如果我们和中国人的关系紧张起来,只会让俄国人加快武装中国的脚步,而一个强大的中国不符合我们在亚洲的利益。按照我的想法,即使美国在中国无法获得以往的特权,但只要我们继续和中国人保持联系甚至进行一定的贸易,那么中国就有可能成为一个美国在太平洋以西的缓冲区,可以阻止俄国人的东进。”
艾奇逊沉默了很久之后道:“如果中国人和我们建立关系,俄国人一定会气的发疯,中共可能失去俄国的支持,我不觉得他们会这么傻,不过,这个想法值得试一试。哈里,你觉得派谁去合适呢?”
杜鲁门此时却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道:“可是现在这样做还太早,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应该先给中共一些压力才行,我决定,应该让第七舰队绕着台湾巡航一圈,同时对中共提出撤侨和撤出亲美人士的要求,如果中共释放出善意,那么我们可以继续接触,如果他们拒绝美国的要求,那么我只好封锁台湾海峡,就像你说的,看看台湾是否会产生一点变数,之后再视情况而定。”
……
结果,在杜鲁门和艾奇逊计议已定之后,第七舰队指挥官沃尔特布恩少将就接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命令,今晚暂时在台湾海峡北部巡航待命,先在不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