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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尽管心中有了想法,但是碍于薛保父的身份,苏无画知道自己的想法暂时还不能说。于是当下便将这话题岔了过去,提了些别的,叙叙家常。
镇北王夫是个贤惠的,又极有眼色,当下说了两句,便留下薛保父,只叫这一家四口去休息。他对苏无画夫妇印象不错,所以尽管初时知道妖孽竟是自己妻主在外的私生子时候无比震惊,但是想到这都是在跟自己成婚之前 ,便又释然了。
毕竟这么多年,自家妻主竟连个通房小侍都没有纳,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自己干嘛还要纠缠过去那一点事情不放呢?要知道待进京后自己还要凤仪天下,后宫的年轻男子多了去了,要生孩子还不快?自己哪里在意的过来呢?倒不如好好对这个长大了的,又跟自己关系好的,日后有什么事也能给个援手!不过惊雨要是也还在~就好了~
镇北王夫的考虑,苏无画跟妖孽自然是都没去寻思,眼下的他们,只是想抛去一切烦恼,单纯的欢喜着一家重聚。所以一出了镇北王夫所住的院门儿,一家大小便毫不顾忌的如同往常般搂在了一起。
“我要在中间,我要在中间,宝宝哥也得抱我!”小小的贝贝最是贪心,身边不但要挨着爸爸跟妈妈,便是宝宝哥哥的怀抱也不可以错过。而脸上永远带着憨憨笑的宝宝显然也很有当哥哥的样子,他并不会跟贝贝去争这个,反而小手一伸,按照贝贝的要求贴了过去。
“嘻嘻~”
“呵呵~”
夹着心满意足的贝贝,搂住礼让弟弟的宝宝,快乐的苏无画一家如同往常般奔向了自己的小窝~
入夜,待两个闹腾的小家伙都睡了。妖孽这才拦住苏无画的肩膀道:“你有心事!”
听到妖孽这句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话,苏无画心中便是一暖,回手握住了妖孽的手,不由暗道:所谓了解便是如此吧!
见苏无画不说话,只是默默从自己身上汲取温暖,妖孽便明白,苏无画这一次的事情,不能够对他说。于是,妖孽也很善解人意的不再追问,只是默默陪着苏无画,希望能让她心情好转。
只是,妖孽越是这般温存对待,心中有着阴影的苏无画便越加愧疚,于是她想了想道:“思安~,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
“不会有那么一天~”苏无画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妖孽打住道:“只有我骗你,永远不许你骗我~”
“可是,如果我是万不得已~”苏无画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是仅凭蛛丝马迹便心有所觉的妖孽却决然道:“那就继续骗下去,一辈子也不要拆穿,骗我一辈子好了。”
“可那样~”
“若是让我发现,我就~,不,不管我会不会发现,我都一辈子不会放手~,我不要像我阿爸那样,傻傻的放了手,然后苦苦的等一辈子。我不会那样~”
“思安~”听了妖孽的话,苏无画便明白眼前这个男子要远远比自己想象中聪明。或许从自己离开前他便已然有所察觉,只是直到刚刚才从自己的表现中确定而已。
想到这儿,苏无画有些后悔,不由暗悔自己不该错过离去前那次最佳的坦白时机,以至于,如今的苦涩,她苏无画只能自己留在心里。
这是眼前这个男人对她的贴心惩罚啊!他气她有事隐瞒他,却又不愿意要她为这一段隐瞒伤神,所以这才要隐晦的告诉她,如果有真心,那么就这样骗下去好了!
好吧,思安~如果这样能让你快乐,那我就为这个隐瞒,努力一辈子好了~
正历1044年六月,大乾王朝第九代皇帝乾安帝夏希来入主建安城,改国号承泰、尊先皇孙夏连城为懿德皇帝,改称先皇凤后为懿德孙凤后。立原配林氏为凤后,立先皇储太女夏新英为皇储。加封先皇含山长帝卿为辅国含山孙帝卿,加封长子夏思安为安胡帝卿,加封长媳苏乞为安胡驸马。加封次子夏惊雁为安顺帝卿,加封次媳唐月珊为安顺驸马。追封三女夏惊雨为安泰太女。加封四子夏惊鸿为安镇帝卿,加封四媳程梦桥为安镇驸马。承和盛世的舞台序幕,由此拉开!
相遇偶然
新帝的登基大典的仪式整整进行了一天,由凌晨开始,苏无画这个说重要却完全淹没在人海中的角色,说不重要却又不敢缺席的人便在站、跪、叩首、行走这几个基本动作中随波变换着,直到最后山呼万岁之后,这才跟着百官一起散去休息。当然,这种散去休息也只是暂时的。为了庆祝新皇帝的登基,晚上还有一场宫廷宴会。
“妻主~” 因为祭祀行礼的时候男人和女人是分开的,所以早就说好一起回住处的苏无画跟妖孽便约在宗庙不远处见。只是直到苏无画等的疲累的时候,妖孽那辆帝卿定制的銮驾才终于摆脱了周围的大队伍,轻快的来到了她近前,
“妻主,等累了吧!”不待銮驾抬来到跟前,妖孽便早早的掀开纱幔,急急的冲着苏无画道。
“还好!我刚才在马车上躺了一会儿,这会儿倒是没那么累了!”不愿意妖孽担心,苏无画连忙迎了上去,而后很是简单的几句便将事情遮了过去便问起孩子道:“宝宝贝贝怎么样?怎么都没说话?”
恰这时妖孽也叫人将銮驾落下,苏无画伸头一看,两个今日穿的好像金娃娃的小人儿,竟然已经躺在妖孽腿上睡着了。见状苏无画不由摇头心疼道:“看来是累坏了!”
妖孽闻言点头道:“是啊!我看就不要动他们两个了吧!你上来跟我一起做銮驾,叫马车自己回去吧!”
苏无画想了想道:“马车是太颠了。不过这銮驾用人抬本就是慢,我上去就更慢了。我看就你跟着孩子们坐好了。我还是骑马吧!”
妖孽闻言点了点头道:“用人抬确实是慢。要不这样,我也下去骑马,这銮驾还能再快些。咱们早回家休息,晚上也好有精神。”
在北地时候两个人经常一起骑马,苏无画自也没多想,便叫妖孽下了来。不过待妖孽一处来,苏无画便后悔了,她竟忘了,今日是登基大典,妖孽不但没带面上,而且还是盛装打扮,这一露面,顿时便汇聚了所有光华,衬的周围格外惨淡。
囧~老公太妖孽了,老婆也只得变成地洞里的小鼹鼠。当然,苏无画这种外表上的自卑感也只是持续不过一瞬,便在看见周围不管是男人女人都在用眼神戳自家的妖孽老公时,变成了愤怒。Y的,看什么看,再看这也是老娘的老公!
无意识中,苏无画这种带着点嫉妒的愤怒表情貌似讨好了妖孽。于是嘴角略略一挑,自觉达到目的的妖孽终于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块丝巾,优雅的带在了脸上。
汗,看着妖孽这一番动作,苏无画这才知晓感情刚才这一出就是妖孽故意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知道他的魅力。这~果然是唯‘男子’与小人难养也啊!
在心中暗暗摇了摇头,苏无画接过刚从自己那辆四驾马车上卸下来的马,跟着妖孽一起各骑了一匹,护着銮驾徐徐而行。
只是虽然銮驾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但是人力终究有限,于是不多时,有些心疼苏无画疲惫的妖孽便道:“妻主,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跟着慢慢走好了!”
虽然知道妖孽是心疼自己,可是苏无画哪里是会为了一点点休息时间便能抛夫弃子的人?当下闻言便笑道:“不必,这样很好!”
“可是~”妖孽正待说些什么,就听銮驾里忽然传了一个带着点初醒迷糊的声音道:“妈妈~我也要骑大马!”
听到这个软软的童音,深知自家两个孩子的苏无画看着妖孽一笑道:“得~,这回谁也不用等了!贝贝这小家伙儿一醒,宝宝也不用睡了!”
果然,还不等苏无画的话音落下,贝贝便动作迅速的将旁边原本憨憨睡着的宝宝叫了起来,而且理由还很充分,他要跟爹爹妈妈骑大马,宝宝哥不能落下!
对于孩子的要求,苏无画向来认为只要有意义不过分,自己大都可以满足。所以见宝宝贝贝醒来要一起骑马,苏无画很是欣然便同意了。毕竟孩子大人一起骑马,也是个促进感情的事情不是?于是便跟妖孽一起给两个小家伙整理好了衣裳,又缓了缓睡汗,这才一人一个抱着小家伙们上了马!
“妈妈,那个凶凶的小姐姐是谁?”就在苏无画抱宝宝上马的时候,趴在她肩头的小家伙忽然好奇的在苏无画耳边问了这样一句。
“凶凶的小姐姐?”不明所以的苏无画闻言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却是正对上一双恶狠狠盯着宝宝的眼。
“呃~这孩子?”亲眼看见了宝宝所说的凶凶的小姐姐,苏无画却是有些愕然,因为她很是不能明白,那一个看样子跟宝宝一般年纪的小人儿,眼中怎么会有那样复杂的表情。欢喜、嫉妒、憎恶、祈求、渴望、失落、火热、冰冷,等等等等矛盾。
“妈妈,她是谁啊?好吓人呢!”对着那小女孩儿恨恨的目光,宝宝很是害怕的往苏无画怀里缩了缩。苏无画也不愿意宝宝莫名其妙的受个小孩子惊吓,于是匆忙扫了一眼那小女孩儿身后的车驾。只是这一眼虽然匆忙,却是叫苏无画看到了一个叫她心惊的画面,因为那小女孩儿所在的銮驾仪仗,赫然正是准太女才能用的仪仗。
而根据今日登基大典上颁布的旨意,除了被追封的、已然去地府报道的夏惊雨之外,活着能用这预备仪仗的就只有太皇孙太女夏新英了。
想到这小女孩儿竟就是夏新英,那个只闻名未曾见面的孩子,苏无画心中便不由有些别样的情绪,看那孩子的眼神也不由缓和下来。毕竟不管那件事是真是假,这个从出生就被扯进政治旋窝的孩子终究是个可怜人!
“妈妈~”宝宝觉察出苏无画竟然将注意力放在那个凶凶的小姐姐身上,当下不由悄悄的噘起了小嘴,将苏无画的注意力喊了回来。
苏无画这时候也发现自己貌似看着对面出神,让宝宝等的久了,于是当下连忙抱着宝宝上了马,但对于宝宝的问题,苏无画在斟酌之后却是道:“好像是个宗亲,妈妈也不太清楚。咱们先回家好不好?”有些事,还是不要真的弄清楚比较好吧!
“嗯!”宝宝一如既往的用他那憨憨的声音乖乖回答,却在苏无画看不到角落,用挑衅的目光看了那小女孩儿一眼,其中意思竟是不言而喻:反正我有妈妈,你再凶又能怎样?
孩子之战
马儿疾驰,不过片刻便消失在长街之外。而因为偶然看见夏新英而心思异样的苏无画却是不知道,遥望着她背影的却不只是夏新英一个人。
“英儿,走吧!晚宴前还要跟朱太傅学一个时辰的课,要是迟到了可不好!”眼见得那人带着一家消失,夏承宣由銮驾之后绕了出来,收起眼中的那一点失落,淡淡的对着眼前突然情绪低落的小人儿道。
“喔~”紧紧的抿了抿嘴,不断回望着长街尽头的夏新英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感觉。当自己略施小计看见那个人之后,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不像满足,但也不像失落!
唉~被那样抱着一定很温暖吧?想着看看看到的那一幕,夏新英不由浮想联翩,要是那人是在冲着我笑,要是那人拥抱的是我,那该有多美好啊!
尽管只是想象,但夏新英的心中便升起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只是这喜悦才不过片刻,便被脑海中那一张挑衅的笑脸给破坏。哼~,是我的,总有一天我是要拿回来的!习惯性的握了握小拳头,夏新英不由换上了一张志在必得的脸,仰着头对夏承宣道:“我一定会快快长大的!”
“呃?”对于这孩子突来的宣誓,夏承宣有一丝错愕。不过随即便温和的笑道:“好!那舅舅等着英儿长大!”
可是夏新英貌似并不喜欢这句话,于是喃喃道:“不~。才不是舅舅~”
“什么?”夏新英的声音太小,夏承宣一时并没有听清楚,他正待问仔细,可是小家伙已然转身上了銮驾。
“唉~”看着这个突然变得奇怪起来的孩子,夏承宣心中不由叹气。心中却是难过道:这都是长辈们的过错,才让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心事重重,过的如履薄冰!
入夜,承极殿里灯火辉煌。苏无画在携了妖孽跟宝贝走了必需的过场之后,便老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亲自照顾宝贝。
当然,这倒不是说她这个驸马身边配备的人手不好用,只是一来她照顾宝贝习惯了,二来却是也借此机会躲避那些不断探究的陌生眼光。
毕竟她们这一家子,无论是身带胡人血统的妖孽,还是毫无名声的苏无画,甚至不知出身的宝宝,跟漂亮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