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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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不可忍-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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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而死了!”
  谢青萍听得清清楚楚,眼圈一红,走过去对谢暖玉道:“暖玉,母亲吩咐的屏风还没有绣完,你也知道,我……手慢,所以……所以……这边也没什么事了,所以,我想回去接着做绣活儿……”
  “啊?”谢暖玉吃了一惊,忙站了起来,“姐姐忙了一上午,我怎好叫你空着肚子走?”
  “自家姐妹,”谢青萍勉强一笑,“这样客气做什么?”说着歉意的对众位小姐福了一福,转身而去。
  玲儿嘟着嘴跟在她身后,忙了一早上,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此刻肚子里正满腹怨气。
  谢青萍走出了汀香水榭,一脚踏上了曲桥,忽悠转身,对玲儿道:“你留下吧,我自己静一静。”
  玲儿正巴不得这一声,忙答应了。
  谢青萍转回身,款款而行,唇边漫上一丝冰冷的嘲讽的笑意。
  

        
第十一章 再遇
  暖玉,我的好妹妹,姐姐走了,待会儿发生什么事都与姐姐无关了。
  她手里没有撑伞,俯身在桥边探手折了一枝荷叶两枝荷花捧在怀里,鼻端闻着清雅的荷香,心情也畅快起来。
  汀香水榭,因为建在水上,临近水榭有一小片小岛大约一丈方圆,上面生长着许多香草,故而得名。是个最清雅不过的地方,可是今日,生生被谢暖玉玷辱了!
  从汀香水榭到桐华院要经过一片竹林,展眼一望凤尾森森,微风拂过龙吟细细。
  谢青萍忍不住踱进了竹林,竹林里有小小一带茅舍,编着竹篱,篱笆上爬着些常青藤。
  她记得前生的时候,一旦心情低落便会来这里坐一坐,这里除了隔三五日会有粗使的婆子过来打扫之外,基本就没人来了,里面的陈设一应俱是竹制的,根本不值钱,很少有人注意这里。
  “既然来了,请出来一见吧!”她在篱门外停住脚步,扬声道。清越的嗓音伴着飒飒竹声,宛若吟唱。
  “呵呵,”头顶上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微带变声期的沙哑,却也悦耳动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竹枝轻微一响,一幅碧蓝色衣襟垂了下来,眼前陡然出现一个笑弥勒的面具。
  谢青萍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忍不住倒退一步,身子几乎抵在了篱门上,定了定神才道:“从汀香水榭到桐华院,只有这么一个僻静之地,公子既然在翡翠湖现了身,怎么可能不见我一面就走了?”
  “所以你料定我会在这里等你?”眼前蓝影一闪,蓝衫公子已经落了下来,只是双足并未沾地,整个人倚坐在竹子梢头,随着竹枝颤动,他整个人也便悠悠的晃着,碧蓝衣袂随风鼓荡,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飘逸,出尘,潇洒,又透着几分散漫不羁。弥勒面具露出一对黑若点漆的瞳孔,只是没有了初次相遇时的冷厉与戒备。
  谢青萍抿了抿唇,没有作声。
  “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到了,你什么时候把玉牌还给我啊?”蓝衫公子笑嘻嘻的道。
  谢青萍却缓缓摇了摇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的困境并未完全摆脱,你的忙只能说帮了一小半,所以那玉牌我还不能还。”
  “哟!”蓝衫公子斜睨着她,促狭的笑道,“那可是我的定情信物,放在你那里算怎么回事?”
  “放在我这里……”谢青萍气得心跳如鼓,忍不住反唇相讥,“等你找到未婚妻,我再亲手交给她!”
  蓝衫公子微微一愣,真没想到谢青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明显占自己便宜么?随即浑不在意地一笑:“本以为你是个拙于口舌的,没想到竟然如此牙尖嘴利!”
  谢青萍话一出口便后悔了,自己两世加起来已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会跟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争一时之意气?而且此时此刻,此等情势之下,是自己有求于人,眼前这人是什么性子自己并不知道,若是因此得罪了人……这么想着,不由得便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将手中的荷叶莲花捏紧。
  蓝衫公子眼眸微微一暗,随即又笑道:“放心好啦,我还没有那么小气。”他偏着头想了想,又道:“我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为了公平起见,把我的高姓大名也告诉你吧,我复姓皇甫,单名谦。”
  “顺手牵羊之‘牵’?千变万化之‘千’”谢青萍讥讽的话未经大脑直接脱口而出,话音落地,懊悔的一跺脚。
  “哈哈哈!”皇甫谦爽朗一笑,“都不是。是谦谦君子之‘谦’。”见谢青萍微带懊恼,不由得取笑道,“你词锋如此锐利怎的在谢暖玉和你那嫡母面前却又是一副软弱可欺的样子?看你处心积虑对付那二人,本公子还以为你心思多么缜密,没想到……”他摇了摇头,哈哈一笑。
  “你什么意思?”谢青萍蹙眉,她性格相对而言温和不假,可是骨子里却也是有傲气的。
  “我问你,”皇甫谦仍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言辞却有了几分严肃,“你是不是准备给谢暖玉一份生辰大礼?”不待谢青萍点头,他又继续往下说道,“而这份大礼呢,便是你故意塞进她贴身丫鬟采芹怀中的一锭金子,是也不是?”
  谢青萍脸色微微一变,忙问:“你如何知道?”
  “你先莫问我,”皇甫谦双手枕在脑后,整个身子在竹子梢头荡悠悠的飘着,看他那样子似乎十分惬意,“这锭金子本是你的贴身丫鬟从你嫡母那里得来的,其实也并不是真的金子,掰开之后,里面是空的,放着一张洒金宣纸,上面写着一首情诗……”
  谢青萍脸色又是一变,她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上一世那些人曾经陷害她行为不检,乃至成亲时大夫人所给的嫁妆十分寒酸,这也是后来林家人不给她好脸色的原因之一。自己知道,是因为曾经亲身经历过一遍,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她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惊疑不定的望着皇甫谦。
  皇甫谦也正细细看着谢青萍。初次相见时,这女子的沉着冷静理智令他心中疑虑不已,可是后来的调查结果却简单的令他不敢相信,一个自小生活如此简单的女子心中怎会有那样深重的恨意?偏偏她却有一双极其灵活而清澈的眼睛,心思深沉而黑暗的人怎会有这样一双眼睛?
  “你把那情诗略微改动几笔,又重新誊抄了,做成是采芹与人有私情的证据。可是你想过没有,”皇甫谦错开眼睛,缓缓说道,“这样一来,的确能令谢暖玉颜面扫地,采芹必定也不能再留在她身边,便去掉了她一条膀臂,但是,采芹只不过是个丫鬟,她能识得几个字?她所结交的人必定是与她身份对等的人,这样的人怎可能诗词唱和?而且,”看着谢青萍脸上有些不服气的神色,他又不紧不慢补充道,“你的嫡母、谢暖玉、玲儿、采芹等人,都知道那东西应该出现在你的妆台上,如今却在采芹身上发现,你觉得,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第十二章 驷马难追
  “这……”谢青萍脊背上冒出了一层冷汗,是啊,自己急于报仇,竟忽略了这样重要的细节!这样一来,那些人都知道自己有了戒心,那么以后对付自己的手段便会越加高明,而自己报仇之路也便越加艰难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皇甫谦仍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轻轻巧巧说道,“这个麻烦我已经替你摆平了!如你所说,帮人帮到底嘛!”
  谢青萍长长出了一口,原本燥热的心慢慢冷却,所有情绪都沉静下来。手指也开始放松,原本闻不见的荷香又重新飘荡在鼻端。
  她伸手从脖子里拉出一条络子,接下络着的玉牌,双手递还给皇甫谦。
  皇甫谦惊讶的目光落在她一双白净的手上,这双手手指纤长,指甲修剪的整齐而圆润,形状倒是极美,但并不娇嫩,指腹上有着明显的薄茧,指尖上还有细密的针孔,可以想见虽然贵为伯府千金,其实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并没有伸手接玉牌,反而问:“为什么?你只有十二岁,过去的十来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也不见你如何反抗,对嫡母、嫡妹十分亲厚,反倒是对生母和胞弟十分冷漠,怎的突然转了性子?”还有更加尖锐的话他没说,以他手中掌握的谢青萍的资料,谢青萍虽然还算聪慧,可是性格懦弱胆小缺乏主见,是不大可能看出来嫡母、嫡妹的深沉心思和险恶用心的。
  谢青萍的脸色冷了几分,归还玉牌的决心更加坚定,抿了抿唇道:“我不想让这件东西成为你窥探我内心的借口和筹码。”
  皇甫谦一愕,忽然振衣而起,从竹梢上翩然落下,整理衣袂,对着谢青萍恭肃一揖:“是谦冒昧了,请姑娘恕罪。”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把玉骨折扇,轻轻一推,将谢青萍的手推了回去,“逍遥公子一诺千金,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半途收回的。”
  这回换了谢青萍愣怔,送出去的东西?这玉牌不是自己顺手牵羊牵来的么?
  皇甫谦哈哈一笑,方才的整齐严肃荡然无存,仿佛没骨头似的,又倚到一根竹子上,半带调笑的道:“你以为,逍遥公子身上的东西是那么容易到手的么?”
  谢青萍心头一震,再次把玉牌递了过去:“如此一来,这东西我更加要完璧归赵了!”虽然到目前为止只见过三面,但这人的脾气如此难以揣摩,又是这般的手眼通天,只怕哪天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钱。想到这里,有些暗暗后悔,不该招惹这样一个人物,她早该想到,日后跺一脚整个天翼大陆都要颤三颤的的逍遥公子是她能招惹得起的吗?若是就此划清界限……堂堂的逍遥公子,应该不会对她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闺阁女子注意吧?后宅之间的争斗更加不会放在这样一位大人物的眼中了。
  不料她的小心思已经被皇甫谦洞悉,皇甫谦眼神闪了闪,流露出几分好笑的神气:“不论你想要达到怎样的目的,有了本公子的助力你都会事半功倍,这样的好东西,你为何不要?”
  “因为这东西太沉重、太烫手,”谢青萍将手中的荷叶荷花放在地上,平伸,双膝微微弯曲,摆出一个谦卑的姿态,“谢青萍一介平凡女子,承受不起。”
  “本公子的东西当然不是这么轻易能拿到手的,”皇甫谦仍旧不接,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扇着风,“我还有事需要你帮忙。”
  谢青萍心里咯噔一下,双眸中立刻充满了警惕。
  皇甫谦不由得失笑:“你怎么像个受惊了的刺猬似的?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我逍遥公子的命可是很值钱的,区区一个玉牌算得了什么?我也不会因为这么个东西浪费心思谋算你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然而,谢青萍还是不太放心。
  “你想不想知道,我把采芹身上的东西换成了什么?又想不想知道,你嫡母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皇甫谦转换了话题,“说起来,你也该谢谢我的,要不是我在你嫡母那里动了手脚,这几日只怕她要安排你去见那位林公子了,这般一闹,只怕半个月之内,她都不会有心思理会你了。”
  谢青萍自然是想知道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可是,相比于嫡母,她更怕眼前这位她看不出深浅的逍遥公子。
  皇甫谦忽然一侧耳,道:“有人来了,我得走了,咱们下次再聊。这个玉牌,”他手中玉骨折扇滴溜溜一转,在谢青萍手上一推,谢青萍便不由自主将玉牌握紧,“你可要收好了,若是被旁人看见,只怕你百口莫辩哟!”他一声轻笑,腾身而起,竹叶沙沙作响,待谢青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了。
  刚刚将玉牌收起,耳边已经响起脚步声,她忙推开篱门,走进茅屋。
  脚步声渐渐近了,两个女子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其中一个颇有些不耐烦地道:“有什么话可以说了吧?这里根本就没人来!”
  另一个却明显警惕得多,声音压得很低:“凡事留些小心总没有错。”
  谢青萍立刻听出来这两个人的身份,头皮不由自主一阵发麻。
  

        
第十三章 偷听
  谢青萍已经听出来,当先开口说话的是大夫人秦氏,跟她同来的是她房中最得势的嬷嬷秦妈妈。
  这两个人有什么机密话不好在房里说,却要找这么个僻静之地来讲?万一她们知道自己在这里,岂不成了惹火上身?这么想着,她立刻左右张望,想找地方隐藏起来再说,可是这茅舍之中四壁空空,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正自焦急,忽然头顶落下一片枯脆的竹叶,她一抬头便看见一双促狭的含笑的黑眸——皇甫谦,皇甫谦侧卧在屋顶的承尘上,一角碧蓝的衣袍云一般垂了下来。
  她用唇形问:“你怎么在这里?”
  皇甫谦却用唇语反问:“上不上来?”
  外面已经传来大夫人的话:“我们到里面说。”
  紧跟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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