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同是穿越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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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同是穿越公主-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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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两人聊了一会儿相府里便传了午膳,用过午膳后,长史来迎,安阳便与柳子轩一同起身告了辞。
  待回了公主府,安阳也顾不得午憩,便问柳子轩道:“轩哥哥,今日为何不同意外公说起的事?”
  柳子轩到窗边的圆桌旁坐了,执起茶盏,垂眸拨弄着盏中的浮绿,淡声笑道:“公主有所不知,朝中之事并非那般简单,轩不应下自有应不得之理。”
  安阳听了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也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问道:“我不明白。到底为何不能应呢?”
  柳子轩却是仍是拨弄着茶盏,纤长的指节执着青花的茶盏,一下一下,瓷声润耳,他却是只浅笑着不答。
  安阳蹙了蹙眉,慢慢垂下眼去,她拧着手中的帕子,也不敢抬起眼来看柳子轩,只盯着自己面前的茶盏,却不知在看什么。只是有些委屈地小声说道:“轩哥哥……我、我知道,我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是不怎么开窍。我曾跟着母后学过规矩和察颜观色,见什么人要说什么话,以前我讨厌的人我一定没有好脸色的,可是现在我也能做做样子了。只是……再多的,我就没学了。最近人多的场面我都不太敢说话,就怕自己一张嘴就说错了。今日的事,我本以为是好事的……可是你没答应,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考量,或许我又把事情想简单了……可是,你不解释给我听,我永远也不知那些事情到底有多复杂,下一次说不定我还会再犯。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的,如果你能教教我……就好了。”安阳说了一大堆,终是小心地抬起眼来,见柳子轩正垂眸听着,于是鼓起勇气问道:“轩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笨了,所以才不愿意跟我说?或者、或者……”
  或者不喜欢我……
  这话安阳终是没问出口,只觉得这句话像卡在喉咙里,生生地疼。成亲虽然才几日,她也是发现了的,轩哥哥虽然那样温和儒雅,可是他那样地淡,有的时候看着他,会觉得他离她好远,那种看不透的感觉叫她有些慌。她喜欢他的温和淡雅,他笑看着她的时候她会觉得心怦怦地跳,可是她不喜欢他的讳莫如深,他的猜不透。她一点也没有被他当做妻子的感觉。
  见安阳神伤之色甚重,柳子轩摇头一笑,似微微叹了叹,说道:“并非公主所想那般。这世上之人多尔虞我诈之心,像公主这般率直不谙世事者甚少,有时想来亦是不可多得的福分,有想像公主这般保有一颗赤子之心的,只怕也难。因而有些事公主还是不知的好,今日之事涉及朝中党派,亦涉及公主家人,只怕说明了反倒叫公主难为。”
  安阳听了愣了愣,脸上却微微露出笑来,轩哥哥……这是在说她很好?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都那么聪明,什么都明白,却背地里说我是笨蛋。我不想叫人瞧扁了!所以,轩哥哥还是跟我讲明了吧。只要你说过的话,我一定记住了!”安阳诚恳地瞅着柳子轩,手都忍不住抓住了他的胳膊。母后说过,日后日子过得好不好全看她自己的本事了。她没什么本事,但是她可以学。她已经打定主意了,谁都别想拦她!
  安阳眼里的坚定叫柳子轩少有地愣了愣,半晌终是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说道:“既如此,轩便简明地说吧。”
  见柳子轩肯告诉她,安阳霎时开心地点了点,眸色明亮夺目,整张小脸儿都多了些光彩。柳子轩看了一眼,垂下眼去不疾不徐地说道:“公主可还记得那日轩曾说过,柳家在朝堂是与相国大人政见多有不合?其实此话有些不实。柳家在朝上向来并无偏向任何派阀,这其中有父亲身为御史的关系,亦有不愿卷入争斗的心思。因而今日相国大人以三皇子拜师之事试探于轩,意实为拉拢。若轩应了,柳家日后必定归为元党一派。轩自得皇上器重,对圣意亦看得透些,皇上心里实不喜派阀争斗之事,柳家之所以不偏派阀却还能立于朝中多年不曾衰落,这其中自有皇上的赏识。若今日轩应了相国大人之请,便是负了皇上的心意了。”
  柳子轩说得慢,安阳也慢慢地听,听到最后终是低下头去,说道:“原来是这样。我果然想得太简单了……我只是觉得弟弟虽然是皇子,但是他跟武阳那种人绝对不一样!他从小就很安静很听话的,母后可喜欢他了。我想着,若是轩哥哥和弟弟能相处好了,说不定母后会慢慢喜欢上轩哥哥的……”安阳越说声音越小,她轻轻咬着唇,眉头却蹙在一处,表情说不出地懊恼,话里却是句句都为着一个人。
  夏时午后的天气有些闷热,柳子轩看着安阳低下去的小脸儿,慢慢地瞥过眼去,看着茶盏中的热气,屋里安静了下来,不知为何更加闷了。此时,窗外知了却叫得有些吵闹,衬着这屋子的静寂,也不知吵了谁的心。
  安阳的性子终是活泼的,纵是懊恼或者伤神也不过一时,只见她忽的抬起头来,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问柳子轩道:“轩哥哥可有觉得我很笨?”
  她这一问,屋里的闷气倒是立时散了,柳子轩抬眸看她,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
  安阳却不等柳子轩回答就抢着说道:“轩哥哥不可以看我不懂这些事就觉得我笨的,我其实也有很多优点的!”说着,她呼啦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很认真地拍着胸脯说道,“轩哥哥跟着父皇南巡的时候也吃过我做的沙冰吧?很爽口对不对?除此之外,我还会做一些新式点心,能弄出很多新奇的东西来,保证轩哥哥不会无聊!我会写字,会抚琴!不是我吹牛,我的琴真的弹得特别好!”这是她唯一的硬本事了,都要承蒙她小时候喜欢弹琴,因而别的姐妹学书画时,她只学琴,十年的功夫,连向来挑剔的司乐都说她有天赋。
  安阳拍着胸脯,卖力地数着自己的好处,不知是因为天气闷热还是有些兴奋,整张小脸儿都红扑扑的,眼睛特别有神,亮得叫人移不开眼。
  “啊!对了!”她又忽的一叫,“现在是夏天嘛,我应该做水果沙冰来吃的!这两天又是成亲又是去这里去那里的,忙得我都忘了。轩哥哥等着,我这就去做!”说罢,便招呼了奶娘和禾儿,一转身风儿似地转出了屋子。
  柳子轩坐在窗前,头一次有些微的愣神,半晌才低下头去,却是轻笑出声。那笑声潺潺如清泉,闷热的夏日里沁凉入心。只可惜,安阳走得快,什么也没听到。
  104试探
  上元节过后的第三日,李氏回了王府,丫头巧儿端着铜盆进屋来,见屋里有几个王府的丫头正忙着帮李氏归置娘家带回来的物件,便转了转眼珠子,说道:“这些我来吧,你们去打些热水来,夫人刚回了府,要沐浴。”
  李氏正坐在椅子里烘着火淡淡地喝茶,听闻这话拨弄茶盏的动作略微滞了滞,面儿上却是神色不改,待屋里的丫头都下去了,这才抬眼问道:“可是听着什么了?”
  巧儿望了望窗外,将门带了起来,这才走到李氏身后悄声说道:“回夫人,方才打水时听着几个丫头在说,王妃上元那日似是着了凉,前日起的甚晚。”
  李氏闻言又喝了口热茶,这才说道:“这又如何?王爷上元那日带着王妃去城外上香去了,遇着徐国公府上的公子作恶,把衙门的人都惊动了。此事虽才几日,外面可都传开了,王妃那日似是受了惊,身子不适些也该是常事。”
  “若说是偶感风寒许也是真的,只是听说那日王妃过了午憩的时辰才起身,下榻时竟不甚摔着了,因而用了祛瘀的药膏,还用了药草沐浴呢。”巧儿垂着眼,眼珠子却转了转,俯身到李氏耳畔,小声猜疑着说道,“夫人想想看,且不说奶娘和丫头们都是如何服侍的,竟能叫王妃摔着了,便是当真摔着了,用些药膏倒是常有的,怎还能用得着药草?夫人不觉得其中有鬼么?”
  李氏略微垂了眼,缓缓将茶盏放到一旁的桌上,执着帕子拭了拭唇角,却掩了声音问道:“依你之见……”
  巧儿说道:“并非奴婢胡猜,自打夫人进了王府,王爷就一直宿在王妃屋里,说是等着王妃及笄再行圆房之事,可这都睡在一张床榻上,其中的事儿……谁敢说呢?”
  “可知王妃沐浴的药草何用?”李氏垂眸问道。
  巧儿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奴婢也是方才打水时听见两个丫头小声说的,至于那药草何用倒是未曾谈及。要不要奴婢想法去打听打听?”
  屋里好一阵儿的静寂,旁边炭火噼啪,李氏眼中似有莫测之芒闪纵,半晌,唇角却是略微弯了起来,哼笑道:“不必了,王妃既是想瞒着,你若去打听反倒叫她越发防着我。倒不如顺了她的意,反正离她及笄也没多少日子了,待她及笄王爷就要将我收房,此事可是王爷当初亲口允下的,有这话在,我还怕和她比耐性?”李氏抬起眼来,又重新端起茶盏来,“我自进了王府,这些日子都忍了,还在乎这小半年?呵,且等着吧。我倒要瞧瞧,这日子一天天近了,到底是我急,还是她急!”
  不稍时,丫头们将沐浴的热水打了来,李氏便沐浴净身,换了身月白雪梅的衣裙,一番打扮,叫巧儿拿了些物件,便披着裘衣往宁阳的院儿里请安去了。
  宁阳正在暖阁里由奶娘和丫头们陪着做针线,旁边放着个大箩筐,丫头们忙着在里面挑捡鸭绒,此时院外有人来报说李氏来请安了。宁阳手下的活计略微顿了顿,脸上却是笑了起来,说道:“外面正冷着呢,快叫进来暖暖身子吧。”
  李氏进了屋,见屋里正忙着,她虽有些不解,却是不问,只笑着给宁阳行了礼,说道:“妾身得王妃恩典,回娘家小住几日,不知王妃身子可安康?”
  宁阳放了手中正做着的靠垫,笑道:“只前些日子略感风寒,如今早好了。快坐吧,别站在那儿了。”而后便叫李氏坐到自己身旁来。李氏愣了愣,忙福身说道:“妾身不敢。”宁阳笑道:“快别客气了,这炕上到底要暖和些,丫头们捡着鸭绒呢,我怕那火盆离得近了不好,就叫她们端到远处去了。你在这下首坐着,不一会儿就该觉得冷了。”
  李氏闻言又看了那屋里的大箩筐一眼,这才小心地坐在了炕沿儿上,待坐定了才问道:“妾身愚钝,不知丫头们这是在做什么?”
  宁阳笑了起来,顺手又将那已经塞满了鸭绒,还未来得及缝好的靠垫拿了起来,说道:“去年冬冷得晚,如今才下雪,这几日天寒地冻的,那棉毯子盖在腿上总觉得重,这才想了这么个法子试着做些保暖的物件看看。”
  李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心地将宁阳手中的靠垫接到手中看了看,有些奇异地问道:“王妃怎知这鸭子的绒毛可比那厚棉花暖和?”
  宁阳早知做这些事总会有人问,因而早就准备了说词,只笑着说道:“这要说起来可是花房里那对兔儿的功劳。过年那时不是生了几只小兔儿么?花房的管事怕冷着,又是火盆烘着又是棉花捂着的,结果那几只兔儿还是冷得挤到一处去,后来那母兔把小兔儿往身子底下暖着,没一会儿就不哆嗦了。我瞧着便想着不知是否跟这身上的毛有关系,便叫丫头们找了些鸭毛来试试,里面当真有些又软又轻的绒毛,昨日把这些捡出来做了张毯子,果真暖和!”说到此处,宁阳不由蹙了蹙眉,叫奶娘把做好的毯子拿给李氏瞧,而后一副烦恼的样子说道,“这毯子盖在腿上暖和是暖和,只是这毛看着轻,也不知怎的总爱往外钻,粘在身上好不恼人!因而我今儿才想着做只靠垫试试,这布缎多用几层,不知能不能管用。”其实多用几层布缎自然是管用的,只是她不做那一下子就做好的事,凡事多试验几次,看着才像是偶然间想出的主意。再者,多试验几次也好叫屋里的丫头们有些事情做,一起说说笑笑做些针线活计也是打发时日。
  李氏将那毯子细细瞧了,觉得确实极轻,只拿在手上一会儿便觉得有些热烘烘的,不由心里滋味难言,面儿上却是佩服地笑道:“王妃果真蕙质兰心。”
  宁阳笑道:“再新的法子也不过是人想出来的,咱们女子平日里也无事可做,能琢磨的不就是些针线之事?我瞧着这毯子也用得,待这钻毛的难题解决了,便叫丫头们多准备些鸭绒来,做上几条毯子和被子,给你屋里也拿去几床。若是想给娘家也做上几床,可叫丫头们再多拿些送去你屋里,无事时也可自个儿做做打发时日。”
  李氏忙点头应是,心里却是有些阴郁。这物件是好,只是别人给的东西,她向来不爱。未嫁之时,旁人给的物件她都是随手赏给丫头的,再好的东西也比不得自个儿的。不过此时也是只能应着,待送去她屋里,用不用就是她的事了。
  李氏略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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