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我没信心?”沐玖儿倒是没想到碧心把自己的“无视论”学以致用,安慰般的握了握碧心的手,让他放心。
“可是……”我们又不认识什么大公主,人家小乞丐好歹是城主府挂名的义女……
“不怕,待会儿我修书一封,你悄悄的送到她的寝宫去,明天自然会来人传召的。至于那位乞丐妹妹,虽然我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但是可以确定不会靠刘家的关系就是了。”一边解释,沐玖儿一边把碧心领回了彼岸花开--呼,还是自己的地盘清净。
“你修书?”进了门,碧心就开始细心地铺开笔墨纸砚,为沐玖儿准备好一切。
“嗯,不是说大公主一如往日的琅皇,勤政爱民,想来对于药材和医堂会比较感兴趣。”沐玖儿随口说道,“碧心,你先去歇会儿吧,逛了这么久,累了吧?”
“还好,我去厨房看看晚膳准备的怎么样了,马上回来。”
碧心仿佛看出了沐玖儿需要安静的环境思考,识趣的离开了。
而沐玖儿却是严肃了脸庞,斟酌着词句,慢慢下笔--这封信当然不仅仅是有关医药,这种经商的事,就算公主再关心,但不能为此而亲自见她,要知道无论何时“士农工商”的低位排序是不会变的……
药材和医堂是沐玖儿来到这里前就打算染指的。
且不说小岛上有资源,不论人还是物;单说医药这个行业,只要是人就会生病,所以神医才会受推崇,所以神医即使飘渺无踪,即使各种怪癖,人们依然视如神明--谁也不能确定自己将来是不是会依靠神医告别鬼门关……
而这次给夏蓝投信不过是个契机或者是当做挡箭牌罢了。
至于最重要的部分却是有关于琅国的运势和走向的……
……
“主子,这里有一封书信。”冰柔显然比五年前更加沉稳,入住驿站后第一件事便是仔细的检查房间。
“嗯,什么人的信,打开来看看。”答话的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女,单薄的身姿衬着微白的面孔,就连眉梢上都是忧愁。
“是。主子请看。”恭敬的呈上手中的书信,冰柔并没有同往常一样念出来。
“……”疑惑的看了一眼这个一直陪着自己进退有度的女孩儿,皇甫夏蓝接过书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夏蓝亲启]
信封外面明显四个流畅的小字,让皇甫夏蓝瞬间提起精神。
难怪刚刚冰柔没有念,这样称呼她的人极少,只是这个时节,会是谁……
……
“冰柔,把门窗关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一封信,不长,包含的内容却不少。皇甫夏蓝释然的笑了笑,是他的话也难怪,好久不见了呢。
药材,医馆……这孩子真能想,一个皇室中人竟然毫不避讳的做生意,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拘于俗世。
只是,他的建议要不要答应呢?
母皇最近两年确实可疑,父君竟然会被囚禁,而父妃……希望这件事与他无关……
一个头两个大的皇甫夏蓝正准备小憩休息,只听外面忽然吵闹声不断。
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皇甫夏蓝轻声问道:“冰柔,怎么回事?”
“回主子,是个小乞丐,非吵着要见你。”向来沉稳的冰柔对于门外的那个毫无礼貌的人也感到很无力。
“要见我?什么事?”
“这个……”冰柔有些吞吐,这要她怎么回答?那个小乞丐的理由太怪异了。
“什么事,连我们家冰柔都开不了口?”轻笑出声,皇甫夏蓝忽然很好奇是什么人可以将自己得力的下属弄得手足无措。
“主子……”冰柔有些微囧。
“罢了,我们去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无事……”夏蓝说着便准备出房间,会一会那个让冰柔无奈的人。
门刚刚打开,方才换乱的声音立刻清晰了许多。只听一个清脆的孩子在大声喊道:
“大公主!老娘今儿和人打赌,看谁能先见到你!所以老娘来这里喊话,老娘告诉你,不见老娘绝对是公主你的损失--”
“等等,主子--”显然没想到自家公主真的会去见那个小乞丐,冰柔的反应慢了半拍。愣过神儿来的冰柔急急上前拽住夏蓝的衣角,然后将刚刚的信封递给夏蓝。
“主子,该不是没仔细看信封的背面?”
“嗯?背面还有字?”好奇的夏蓝结果信封定睛一看,顿时哭笑不得,“这个钰儿……”
“罢了,让那个小乞丐回去吧,就说……本公主今天要和旧友促膝而谈,明天再见见这个与众不同的乞丐吧。”
说着便回了屋,徒留不甘心的言问情恶狠狠的看着驿站的门卫,以及书桌上,封面背面的一行小字--
在见本少爷之前,夏蓝若是还见了其他人的话,比如一个乞丐,本少爷会再次消失的哦……
……
“她,回来了?”一个幽深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忧郁,回响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回主子,少主安然无恙,且百姓多有推崇……”下首的女子恭敬中透着亲近,想来已经跟随多年。
“阿海,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轻飘飘的声音显得如此不真实。在孤寂的月光下,幽静的环境中,男子仿佛在对着灵魂忏悔着什么。
“不。主子不过为了活命罢了。只是苦了少主……”她不过是早年倾慕他的女子,有幸做他的护卫已是荣幸,近二十年的相伴让她足够了解眼前愧疚的男子,包括他的无奈和痛苦。
“嗯,先这样吧。我们要安静些,等她长大,等她登基,等她掌权……时间不够啊……”酸楚的声音使得女子都要落下泪来,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将他揽入怀中,好好安慰,细细抚慰。可是,不能,她,只是一个属下……
“主子,莫要忧心。依属下看,待公主回来,一年之内定能登基!”女子只能坚定的望着他,希望自己的语言、自己的坚持可以让他安心些,要知道,他已经有两年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罢了,皇上和皇后那里多照应点,他们待我不薄……”轻轻的叹口气,他不过是一颗棋子,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女儿摆脱棋子的命运……
“是,属下遵命。”女子恭敬的离去。
只有摇曳的枝桠见证着男子每晚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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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终于赶上了~
纠结的兰夜在此感谢帮忙费脑筋的落月和提议被采纳的若殇~
么么~
感谢各位看官多多担待,谢谢大家~
☆、第四十八章 问 情
“喂--你个卑鄙小人--把话给老娘说清楚--”被从驿站门口请出来的言问情反复琢磨着公主的回话--本公主今天要和旧友促膝而谈……
然后想明白的她气势汹汹的杀进了“花开”小院儿。
“明明公主已经打算见我了,就是你捣的鬼,对不对?!”具有穿透力的声音瞬间到达了花开小院儿中的每个访客的耳朵里。
“言姑娘,钰没有被人围观的喜好,你若是有事,可否到屋里详谈?但是若是无事,请即刻离开,不然不要怪刀剑无眼。”碧心除了对着沐玖儿的时候会露出笑脸,偶尔带着些许羞涩,但是对于其他人往往是一副冰山样,说是面瘫也不为过。
“老娘我……”就要在这里说……本来气焰嚣张的言问情看到碧心威而不怒的表情立马蔫儿了下去,“哎呀,真小气,看下会怎样,老娘不晓得被多少人看多了……”
“臭丫头!老娘进来了,你把话给老娘说清楚!不然,哼哼……”踹门而入的言问情,毫不客气的走上前,然后一撩衣摆,右腿踩在椅子上,右手的大拇指在鼻下狠狠的擦过去,耸了耸鼻尖。最后摆出一副假如不解释清楚,她就去做个免费的广播员,给她广而告之的模样。
“呵呵,言情可真是无情啊,好歹我们也见过几面不是……”
轻柔而妩媚的声音说的就是眼前这人吧,言问情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将三个义姐打得落花流水,自己却可以淡漠如初?
“隔着帘子像什么样子,有本事你出来?再说,谁跟你有交情……”依然是愤愤然的声音,只是很明显已经没有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么焦躁了。
“唔,言情确定让我出去?”沐玖儿或许是今儿心情好,竟然也费着心思陪言问情兜圈子……不过她自然是心情好的,毕竟言问情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以后碧心就可以不那么劳累了。
“废话,都是女人,你怎么这么……”磨叽……
两个字还没有吐出口,无意中抬眼的言问情忽然愣住了,眼里闪烁的都是惊艳的目光--她不是没见过美男子的乡巴佬,相反小时候在津城经历了那么多事的她对于男子已经没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向往,男子与她而言不过是可以度过一生,携手一生的伴侣。
至于容貌、气度,她曾经不以为意的东西如今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摆在她眼前,颠覆了她往日坚定的信念--男子么,熄了灯,上了床,还不都是一样,长得好看啥用,当花瓶?
“招子不想要,本楼主帮你!”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压抑的愤怒。
然后言问情只感到一阵风吹过,刚刚那个身着淡紫色长纱的少年,气质高雅却又透着丝丝诱惑的少年就被刚刚的面瘫脸给牢牢的箍在了怀里,接着便是带着关心的警告:“钰,怎么不多穿点衣裳,小心着凉……”
“哈--”沐玖儿优雅的打了个哈欠。“这不是刚刚睡醒么,待会儿我再去加衣服,你先坐会儿,我来给我们的阁主解个惑……”
“好,我去找个披风。”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阁主?”抓到某个字眼的言问情立马发出疑问,但是瞬间他摇了摇头,想起了家中因他受罚的三个姐姐,想着刚刚少年那诱人的身姿,“不对,应该先问你到底是男是女?”
“问情,有区别吗?再说,本少爷是男是女,你刚刚不是看的很清楚?”说着不着痕迹的抛了个媚眼。沐玖儿此时已经在心里乐翻了天。她忽然明白了段微雨那个爱现的家伙为什么总是喜欢撩拨卿卿,顺带着自己也遭殃。这么逗人玩确实有趣……
“有区别,区别大了!”言问情忿忿的替自家姐姐们默哀,这是一男的啊,少年啊,怎么可能跟姐姐们强男人!想想刚刚这个少年的身段,虽然他才十岁,但是女子的话好歹发育些了,怎么可能如此平坦?啊,姐姐们,你们被骗了!
“还有,什么叫老娘刚刚看的很清楚?!老娘可什么都没看到?!”对,没看到隐约的身段,没看到圆润的肩头,没看到精致的锁骨……
只是这话说出来极为自欺欺人,口吻中带着明显的外强中干……
“真的么?沐某就这么没有吸引力?”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除了被面纱遮住的部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样直直的看着言问情,把那个十一岁大的女孩儿看的心里直发毛。
“咳咳,那个,小子,老娘来是想问你公主的事……”狠狠的甩了甩头,言问情终于记起了自己今天钱来的任务。
“公主?”
“嗯,你是不是和公主是旧交?所以当时打赌时才答应的如此爽快?”想着这事的言问情逐渐从各个那个烟波荡漾的暧昧中清醒过来,语气也变得有些强硬,“不然,以老娘的手段怎么可能在半道被人劫胡?”
“唔,这是秘密哦。不过看在我们以后还有七年的共事生活上,本少爷只能告诉你,所谓的公主的旧友不过是一条搭上公主的线。至于,是不是认识?问情觉得向我们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或者说哪里来的手段去认识一国公主?”沐玖儿说的不疾不徐,身体也从言问情的身旁离开,踱步到主位,然后施施然为自己沏了一盏茶。
“那倒也是。好吧,愿赌服输,说吧,老娘跟着你七年便是。”放下右脚,轻打衣衫,此时的言问情俨然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一副严肃的模样,很是正式。
“老娘事先声明,有两件事,老娘绝对不会帮你做,否则老娘才不管什么誓言、道义,老娘只信自己!”
“说说看,那两件事?”轻轻的放下茶盏,沐玖儿认真的开始聆听--她也想瞧瞧这个让自己挑中的女子会有怎样的要求。
“第一,不能伤害刘沛文一家,尤其是三个爱慕沐楼主的姐姐们。”说完还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刚刚进来的碧心。
“就算她们日后做出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本少爷也要迁就?”听闻此,沐玖儿皱了皱眉头--重情重义是好事,可是不分轻重、黑白,就是缺点了。
“不可能!”霍的抬起头,言问情的双眸满是怒火。沐玖儿忽然觉得,就算此刻自己这样说她自己,言问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