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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痴心错付无奈何
清晨起了薄雾,空气中有了些许凉意。
灵筠满脑都是云伊凡的事,都在想着他是否平安,哎,如今只能看姜枫能不能联系上云伊凡了,如若不能,那……恍恍惚惚间进了院,“灵筠。”只听一声呼唤,未及反应,便被紧紧抱住,耳边传来胤禵的声音:“灵筠,谢谢你,谢谢你没事。”
不想与他如此亲密,试着推了推,怎料他抱得紧,根本推不动,只好无可奈何道:“十四爷,你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不,我不会再放手了,我永远都不会再放手了。”
正努力地想要挣开,突然感觉脖上一凉,是泪!他哭了,灵筠心头的震惊难以言述,幽幽唤了声:“十四爷。”感觉他的衣服有些潮潮的,心中一疼,“你不会等了一个晚上吧!”
胤禵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尴尬的说道:“我听丫头说你回来了,就急急忙忙过来看,谁知你不在,我就坐在院里等。”
灵筠听胤禵等她一晚上,心中不觉有些慌乱,急忙解释道:“我是……”
胤禵伸手捂住他的嘴,露出一抹笑容,静静看着她,眼神柔的像一湾清水:“不用解释,你说,两情相悦重在两情,我开始不明白,可当你失踪后,我以为这辈都见不到你了,那时我才明白,你拒绝我不可怕,你不肯嫁给我不可怕,可怕的是也见不到你。”握起灵筠的双手,放在胸口,“答应我,再也不要吓我,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看着胤禵,他的痴情让灵筠无言以对,她该怎么说才能让他明白,又不伤害他呢。
胤禵捧着灵筠的脸,用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我不会勉强你,我会用加倍的诚心让你接受我,让你明白,我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灵筠一时不知所措,不经意间看到胤禛站在不远处,忙推开胤禵,后退一步,唤道:“四爷。”
胤禵此时也看到了胤禛,对灵筠小声道:“你彻夜未眠,想必累及了,先好好休息,回头我再来找你。”随即冲胤禛一点头,离去了。
灵筠看着胤禛,刚想解释,胤禛开口道:“你什么都不必说了。别人怎么样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要问问自己的心,装的究竟是谁?”说完抬脚离去。
灵筠呆呆的看着天空,长叹一声,对于胤禵的痴缠,让她有些无奈,原本以为当众拒婚,以胤禵高傲的性定然会放弃,可没曾想,她出去一趟,反倒让他看明白了自己的心,真不知是祸是福。
灵筠虽然一夜未眠,可她心中牵挂云伊凡,加上被胤禵一闹,哪里睡得着,转身去膳房为康熙准备早膳,然后亲自奉到饮绿轩。
康熙看着灵筠一脸倦容,忧心忡忡的样,想起昨日她跟胤禛从天地会人手里逃回来的事,怕是受了惊吓,于是便让她回去休息,只留琉璃在身边伺候。
离开康熙身边,灵筠又变得无所事事,不知姜枫有没有得到云伊凡的消息,转身准备回房,猛然一拍额头,怎么把方如心忘了?她身上可还背负着冤屈呢,这朝廷里的事只能靠胤祥帮忙了,深吸口气,伸伸懒腰,又使劲揉揉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出了院门,直接向胤祥房间走去。
陈家偏厅,灵筠拉着胤祥去见邬思道等人。
灵筠向众人介绍了胤祥,一番行礼问安后,大家纷纷落座,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胤祥对邬思道也有大的兴趣,让灵筠不得不对邬思道产生了好奇,他到底是何许人?
灵筠拽过姜枫,跟胤祥把认姜枫做弟弟的事说了,胤祥当即就决定让姜枫入军营历练,以便将来谋个好前程,对此灵筠当然乐见其成,姜枫对此也无异议,他在之前见云伊凡的时候,云伊凡就嘱咐他一切听从灵筠的安排,不必固执的留在离园。
姜枫的事完了,灵筠又看向不远处默不作声的方如心,轻咳一声,冲方如心眨眨眼睛,看着胤祥努努嘴,方如心自然明白,走到胤祥面前跪倒在地,声音凄婉道:“民女有莫大的冤情,请十爷做主!”
胤祥一愣,不等他开口,站在他身边的灵筠道:“胤……十爷,方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你可一定要帮她洗涮冤屈啊!”
救命之恩?胤祥心中一痛,看向方如心的眼神有了些许感激,柔声道:“究竟是何事,请姑娘起身相告。”
冰凝扶着方如心站了起来,详详细细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并将贴身珍藏的族谱掏出递给了胤祥。
胤祥拿着族谱翻看了一阵,上面的记载很是清楚,方苞和方孝标只是同姓,却不是同族,可单把族谱呈上去,证据还是稍显薄弱,毕竟族谱可以人为作假,眼角余光看见灵筠一脸期许的模样,心中着实为难。
邬思道似乎看出胤祥的为难,微微一笑,说道:“依我看,这件事十爷不能出头。”
“为什么?胤祥是皇,这也是国家大事,难道他不能过问吗?”灵筠语气急切的问道。
邬思道不急不缓道:“就因为十爷是皇,十爷才不能出头。这一来,此案乃万岁钦定,无铁证不能更改,再者十爷从头至尾没插手过这件案,现在突然插手,令人生疑;其二,案件的关键人物郎贵德和任伯安都是九爷的门人,十爷若插手,有伤天家颜面,难免会让人怀疑他构陷兄弟。”
灵筠心中一颤,转头看向方如心,她已经低头垂泪,忍不住快步走到邬思道面前,焦急道:“胤祥不能管,那谁能管呢?”
邬思道摸摸他鼻下的一捋胡须,淡淡道:“当朝辅张廷玉。”语气顿了顿,“张廷玉既是当朝辅,又是汉官之,方苞一案他也有份参与,由他出面,再合适不过。”
胤祥频频点头,神情中露出赞许之色,灵筠颇为顾虑道:“就算你说得对,张廷玉每日都陪王伴驾的,如心怎么见得到他?”
邬思道“呵呵”轻笑一声,笑眯眯的看向灵筠说道:“那就要看你的了!”
“啊!”灵筠不由得吃了一惊。
屋内几人凑到一起,邬思道把他的计划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听的灵筠是目瞪口呆啊,这计划简直是完美无瑕啊,这个邬思道可真不简单。
众人商定后分头行动,出门后灵筠看了看屋内还在跟邬思道聊天的胤祥,将姜枫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有伊凡的消息吗?他可安然无恙?”
姜枫点点头,也压低声音道:“姐姐不必担心,我已经在平常和师父通信的客栈得到消息,师父平安无事。对了,师父有件东西让我交给你。”
灵筠正想说话,身后忽然响起胤祥的声音,“你们两姐弟在说什么呢?”
灵筠立刻闭嘴,冲姜枫使了个噤声的眼色,转身笑靥如花的看向胤祥,调皮道:“没说什么!”
胤祥对灵筠的调皮早就习以为常,也不追究,无奈的说道:“走吧。”
灵筠笑眯眯的迎了上去,两人并肩离开了陈家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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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局中局(一)
灵筠将方如心带到自己房间,等候胤祥的消息,傍晚时从门缝中亲眼看到张廷玉离开了饮绿轩。
为了不使事情显得刻意,灵筠和方如心特意在房中等了一刻钟的时间,盘算着张廷玉已经到住处了,才急匆匆的赶去。
按理说张廷玉是辅大臣,康熙离京他应该坐镇京师,辅助,可不知为何,康熙偏偏把他带在身边,京中只留了马齐。
这些朝廷的事灵筠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她做人的原则很简单,只要自己过得好,自己关心的人过得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书房内,张廷玉坐在窗前,正借着夕阳的余晖看从京城八里加急送来的邸报,他素来节俭,如无必要,他绝不点灯。
门童来报,拱手道:“大人,灵筠求见。”
灵筠?张廷玉对这个名字可不陌生,立刻对门童说道:“快快请进来!”
他们这些做官的人,无论官位多高,从不得罪宫中贵主身边的内侍和宫女,有道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些内侍、宫女虽是奴才,可却是离贵主最近的人,你一不小心得罪,他在贵主面前给你穿小鞋,那你可就惨了,更何况灵筠是康熙皇帝面前最得宠的奴才,跟几位阿哥关系也很亲近,连李德全都不敢过分为难她,张廷玉自然也不敢怠慢。
灵筠走了进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张廷玉躬身施礼道:“给大人请安,张大人吉祥。”
张廷玉笑容满面道:“不敢不敢。”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请坐。”冲外面喊,“来人,奉茶!”
灵筠虽说深受隆宠,可该守的本分一点不忘,在张廷玉的下手坐了,看着下人为自己奉了茶,微微躬身接过,随手放在案几上,笑着对张廷玉说:“大人,此番灵筠前来是为了一个人,请大人伸手援助?”说着看向了眼房间中的仆从。
张廷玉有些迷茫的看向灵筠,对着屋内的仆从一挥手道:“你们先退下吧!”稍刻,屋内就只剩灵筠人。
灵筠起身拉过身边的方如心,走上前说道:“她是方苞之女如心,方苞一案有冤情。”
方如心跪倒在地,将族谱举过头顶,声泪俱下道:“大人,我父冤枉,求大人做主!”
张廷玉大惊失色,伸手接过族谱细细查看,灵筠在旁继续说道:“大人,我在营救方家小姐时,曾亲耳听到朗德贵和任伯安的对话,方苞是冤枉的,是他们设下的毒计,为的就是吞掉方苞家传的青铜足鼎,若大人能为方苞翻案,灵筠愿为证人。”
张廷玉抬头看看灵筠,合上了手中的族谱放在桌上,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模棱两可的说道:“方苞的事我心中有数,你们先回去吧,容我好好想想。”
方如心还想在做恳求,灵筠冲她使了个噤声的眼色,张廷玉能做到当朝辅被康熙倚为腹心,绝非泛泛之辈,遇事小心谨慎是一定的,他没当面拒绝就是答应的,不必强求他说出肯定的话。
伸手扶起方如心,两人又行了礼,灵筠说道:“一切请大人做主,奴婢先退下了。”说完拉着方如心离开了。
雨后空气清新,花园内弥漫着独特的泥土芬芳。
灵筠独自一人走在前往九阿哥住所的上,按照邬思道的计划,带着方如心见过张廷玉后就要去见九阿哥,照他的说法,方苞案的始作俑者就是郎贵德,而他借助的正是九阿哥的威势,想要翻案有了九阿哥的帮助会事半功倍,可九阿哥是个护短的人,想要得到他的帮助为不易,唯一的办法就是逼他“弃车保帅”
灵筠得到允许进入九阿哥的院落,远远的就看见九阿哥正坐在书房内自斟自饮,身后有侍女打扇,神态悠闲。
灵筠走进去,在他面前站定,躬身行礼:“奴婢参见九爷,九爷吉祥。”
九阿哥连头也不抬,声音慵懒道:“灵筠姑娘不再皇阿玛身边侍候,怎么到我这来了?”
灵筠微微一笑,态恭敬道:“灵筠听说九爷为寻找灵筠,也着实费了不少功夫,所以特来答谢。”
九阿哥抬头看了灵筠一眼,脸上神情冷淡,“我只是为了十四弟,你不必谢我。”
灵筠微微躬了躬身,转眼瞅见了放在架上的青铜足鼎,慢慢走过去,伸手拿起来仔细端详,口中说道:“素闻九爷喜欢古董,这青铜足鼎倒真是精致。”
“这是商周时期达官贵人用来盛酒的器皿,算不得珍贵,姑娘若喜欢就拿去吧。”
灵筠轻笑出声,将青铜足鼎轻轻放到架上,微笑的看向九阿哥,“灵筠是个粗笨的人,对这些古董也没什么研究,九阿哥赐给奴婢,怕会使宝物蒙尘。只不过……”话音一转,“奴婢在江宁县令方苞家中也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足青铜鼎。”
九阿哥神色冷了下来,沉着脸问:“你什么意思?”
灵筠缓缓走到九阿哥面前,神态从容,不卑不亢道:“这次灵筠蒙难,流落江南,也不知是祸是福,到了很多地方,江宁县住过,江州府逛过,江夏镇也呆过,在这些地方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事,九爷有兴趣听吗?”
九阿哥一挥手道:“我没有兴趣知道。”
灵筠神色不变,依然是那副神情,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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