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望去见是咄苾,他死死的将我拉回去,我极淡的微笑道,“我好累了,我不想再活下去了。”
咄苾望着我一字一句清晰的吐道,“我不许,你若死掉这世界对我没有丝毫的意义。”他的话虽然严肃但是带着一丝孩子气。
我冷冷的道,“命是我的,当然我说的算。”
他紧紧的拥住我,贴的那样紧,耳畔是他温热的呼吸道,“我不许,不许,你知道吗?在中原的日子我浴血奋战,每次让我坚持下去的勇气就是你!我想要拿下天下,只为了你,为了给你一个天下。你知道吗?我每时每刻都是那样的思念你,我承认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你,爱的那样深!”
我挣脱开他的怀抱淡淡的道,“离我远些吧,我真的是天煞星,靠着我近的人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的。”
他却依旧紧紧攥住我的胳膊道,“不……即使你是一剂鹤顶红,我也会含笑饮下!”
我继续不疾不徐的道,“可是你明明知道我的心里没有你,你如此情意,其实对你自己很不公平。”
他果断的道,“爱情这个东西本来就没有公不公平和值不值得,我就是爱你,如果失去你,我的世界便都没有意义,我得到天下对我也是空空如野。”
八岁媚后(159)新的汗王
情真意切,我颇是一愣道,“跟我在一起你不会的,你何苦这么执迷不悟呢!现在草原上都在传我是天煞星转世,跟我这种人在一起对王爷的威望也是不好的”向来只要是权位象征失利者总是不会有好的收场,如今他的侄儿与他相争自然是剑拔弩张,若是他一旦失利,这草原上还怎么会有他立足之地呢?
他猛的将我打横抱起对我道,“我就是喜欢你!没有那么多理由,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我不需要向任何,我只是喜欢你,喜欢你!我不可以背叛自己的心,否则,这辈子我的心里都不会舒服。”
这世上这纠纠缠缠的情爱,究竟是谁欠了谁的呢?
他将我抱上马道,“我可以放弃天下,但是不能放弃你!”
我厉色道,“不!你不可以。”杨广曾经说过当初他若失了帝位,定会连性命也失去的,如今咄苾的处境跟他当年有些许相似,如今在这风急浪高上,一旦隐退便是要沉没在呼啸的海中没有生还的机会。
他又道,“若你喜欢天下,我去争取就是!只要你想要的,即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给你摘下来的,我一时语顿,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他话语里满是无限的坚定,我只觉得泪水不住的滑落下,是委屈,是不甘,还有这些日子来种种的不安,愧疚,无措,种种感觉交织在一起,我只觉得心痛的难受。
我滚烫的泪水滴在咄苾的手背上,他猛的停住了马,“婉婉,我并非是要唐突与你,只是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不允许你离开我的生命,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但是唯有一样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是那能打败阿史那俟利弗设的草原英雄,却是几分谦卑的对我说求,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场景,我只觉得心凌乱成了一团,痛意无边无际的蔓延开来,像拧进了一个漩涡,我却是怎么样也逃脱不了的凌乱。
我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哽咽道,“咄苾你真的为我这样做不值得的。”
他在马上紧紧环住我的后背道,“婉婉,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才会明白我的心意呢!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每每看到你而不能跟你在一起,我的心里是多么痛苦。”
我轻轻靠在他地身上。无力地轻轻合眼。我真地太累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样了。
似在迷迷糊糊中咄苾将我带回了王庭那一觉我睡了很久。很久都没有醒过来。后来我才知道我一连睡了两天两夜。这些天我太累了。
醒来地时候发觉自己浑身乏力。看东西都有几分模糊。秋蕊给我炖了参汤让我喝下。这才觉得有了几分力气。
我依旧觉得四周地一切那样地不真切。这时候见咄苾突然从外面进来。他关切地询问道。“婉婉。你感觉好些没有?”
我清楚地看到后面跟着一起来地是静轩。想到那日她迷迷糊糊说地呓语。我心底不禁猛地咯噔了一下。
静轩含了一丝欣喜地道“婉婉。你终于醒了。我听丫头说你那几天衣不解带地整日陪在我地身边。你真是我地好姐妹。却把你弄成了这个样子。我真是过意不去啊!”
她满脸的忧心的表情,我虚弱的道,“我没什么事,只是有点累而已。”
现在的静轩让我感觉很是陌生。
她扶着我又躺下道,“你还是要多休息休息才是。”
然后转头望向咄苾对我道,“大汗的登基典礼你都没有机会参加,真是可惜了”。
我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果真咄苾当上了大汗,只是这一切我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咄苾眼中含着深意望着我道,“不碍事的,只要婉婉没有事就无妨。”
不知怎的一对上他那含情的眼眸,我的心就乱作了一团,我慌忙有些不自在的道,“我想再睡会,就不招待你们了。”
咄苾满脸担忧的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找神医来看看你。”
我轻轻摇头,“没事的,只是有点困而已。”
静轩淡笑道,“婉婉小的时候就说,人生的乐趣就是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大汗,我们先出去别扰她了,让她好好歇歇。”
眼波微转却是又道,“早日好了,也好侍候大汗。”
我与咄苾都颇是一愣,微微显得有些尴尬,咄苾温言对我道,“那你就好好歇着吧。”
转身含了一丝不舍与静轩离开。
我看着他们走远,无力的轻轻合了双眸
蕊说,我是因为心有郁结和太疲累所以晕倒过去,三T的时候静轩并醒了过来,她快刀斩乱麻的推举了咄苾为新一任汗王,成为利可汗,而与他相争的侄子率领亲信到了突厥北部,成为了那个小部落的突利可汗。
这场汗王之争本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咄苾一向在草原有极高的声誉,如今又给了侄子一个小小的汗王做,自然是甚得民心。我知道静轩想报仇的决心和勇气,我不知道这次她如此决断的推举咄苾做汗王究竟安了什么样的居心。
我心底像有一块阴影,让我始终不安,不知怎么脑中总是浮现出阿史那俟利弗设离去时带着的笑容,我只觉得脊背发冷,现在的静轩早已经不是我们小时候那般无话不谈的了。
我轻轻的对秋蕊道,“跟他们说,我想静养些日子,让他们都不要来打扰。”
秋蕊见我眉心紧紧蹙着,不禁问道,“公主有很重的心事。”
我轻轻点头道,“很多事情我看不透,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索性眼不见为净吧。”
秋蕊继续道,“公主,以奴婢看利可汗对您的感情并不比处罗可汗少,相信他是会善待您的。”
我轻轻的冷笑道,“对我好又如何,他们一个两个,我都给不了爱情,他们越对我好,我就越怕,我讨厌那种亏欠的感觉。”
秋蕊温言劝道,“奴婢跟随公主这么些年,知道公主爽朗随性的性格,也知道您对宇文大人是多么的忠贞不渝,可是恕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去了的人终究是去了,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的啊,您自从宇文大人离开便再没有开怀的笑过,奴婢早晨收拾床铺的时候常常见您的枕头都是湿的,您的痛奴婢都明白,可是,宇文大人一定不希望您这般糟蹋自己啊。”
我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哽咽的像个孩子一般的道,“我的心里好难受,好难受自从他走了,我就感觉我的天空无时无刻都是阴臁模丫坏揭凰垦艄猓纠醋鲅罟慊屎蟮氖焙蚣词乖倏啵蠊恼吩俨锌幔倚闹卸加行拍睿辽傥一褂谢嵩偌剿也惶靶闹灰芸吹剿ξ揖秃寐悖缃衩卫锸俏椅ㄒ荒芄患剿牡胤剑易苁窃诿卫锟吹剿晕液挽愕奈⑿Γ茄业恼鍪澜缍嫉闳剂耍看涡牙赐趴盏吹吹难矍埃胰淳醯梅路鹑缟疃锛暮彝耆匙。侵滞创帕葙钌畹慕业男脑嗷那Т倏住!�
所有压抑的悲伤向撕开了一个口子一般宣泄而出,我爬在秋蕊的肩头泣不成声道,“多少次我希望结束自己来结束这种悲戚,我很脆弱,我表面的坚强在我每次想起他的时候都会轻易间便被瓦解,他为什么要丢下我自己让我独自承受这么多呢。”
秋蕊紧紧拥住我的肩膀道,“公主这些日子您忍耐的太辛苦了,您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样要舒服很多。
”
我的泪向奔涌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哭完了我疲惫的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微睁着的肿胀的眼能看到屋子里已经点了微弱的光芒,秋蕊端了燕窝粥小勺一勺的喂给我吃,一遍遍苦心劝道,“公主,您何苦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呢。”
突然传来温润的女声,“婉婉你感觉好些没有。”
我寻声望去,见是静轩,心底只觉得有清冷之意涌上。
静轩温柔大方而不失风范的对秋蕊道,“你先下去吧,我陪婉婉说会话。”
秋蕊福了福身子恭身而退。
屋中有一瞬间是那样安静的,安静的让人感觉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倒是静轩率先打破了平静道,“其实我早就觉得你跟大汗般配,如今可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看着她好似好事成双的口气,我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我淡然道,“静轩那日在大汗的马奶酒中下毒,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想成全我和咄苾吧?”
静轩眼波微转,却是一幅疑惑的表情道,“婉婉,你是不是病糊涂了?你在说什么,什么下毒不下毒的?”
我不知道她这个表情有几分真,只是当我安静下来仔细盘算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有了这么点初步的揣测。
我叹了一口气道,“我想那永远是个未解之迷,只是别再加害人命了,多留点阴德好吗?”
八岁媚后(160)静轩的复国大计
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婉婉啊,这些年不见,你倒T明了很多啊!但是,我确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但是你应该明白有些话多说了,是真的会害死人的。”
我知道她如今已经不信任我了,对于是不是她害死俟利弗设的事情,她自然也不必跟我解释。
我不语,因为此刻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静轩倒是几分开门见山的道,“无论如何我还是将你视为我此生最好的朋友,相信你这些年在深宫中的生活也会明白,无论如何只要能保全自己才能成为后宫的强者。而如今我知道自己凭借一己之力是挽不回唐朝夺占我疆土的事实,所以我只能靠咄苾,你可以不为大隋做什么,但是希望你也不要成为我的牵绊。”
她的话在我听来是,我应该懂得自保,她要利用咄苾打败隋朝,我可以不帮忙,但是不可以拖她的后腿,但是我装作听不懂的问道,“静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静轩悠然一笑,只是那笑里含了太多深邃道,“婉婉你一向是大智若愚,你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如今我与静轩的对话充斥着太多彼此的不信任,我轻轻道,“别再让人受伤害了行吗?”
静轩婉然一笑道,“再怎么说我也是这草原上的大妃,虽然咄苾不会愿意承认我是他的大妃,但是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和现在的形势就是这样,我跟他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又怎么会有那个能力伤害他呢?”
是啊,她若是要利用咄苾去攻打唐朝,又怎么会像对阿史那俟利弗设将他杀死呢?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再对静轩说些什么,于是淡淡的道,“这些日子我身子不适,想静养些日子。”
静轩恢复了那温婉地笑意道。“婉婉你一向身子柔弱。瑶湖那里有一座别院。那里风光旖旎。最适合静养。”
我依旧淡淡地道。“那有劳你去安排。”
她点头道。“我们是好姐妹嘛。那是自然。你放心大汗那里我去给你说。”她眼中含了一丝我懂不得地深意。
第二日我便搬到了瑶湖旁边地别院。这院子虽然不大但是建造地风格是仿造地江南之风。透着一股温婉典雅地气息。
站在二楼打开窗子便可以看到波光粼粼地瑶湖。空气中带着青草温润地味道很是让人舒彻。后来我听侍候地丫鬟说才知道这是原来启民可汗在世地时候为静轩建造地。看来那些年启民可汗在世地时候确实对静轩不错。至少那也是她地初婚。
就在这里安静地住下。没有烦扰。只是安静地看着蓝天和悠悠地白云。闲来便画画。但是大多却是随手便勾勒出地宇文化及地轮廓。
愣神的望着那画,却不知不觉让滑下的泪将那墨迹弄的模糊一片,将那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