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简单的紫色长袍罩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帮她把腰带系好,又梳理好长发,这才扶着她来到餐桌旁。
随意吃了些,潘多拉放下碗筷,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伊希斯抱怨道,“殿下,下次你和陛下出去,记得告诉伊希斯,别像上次一样偷偷溜掉。”
“怎么了?”
小神奴郁闷的都要哭了,掰着手指头道,“攒了好久的宝石,都输光了,为什么那天我要堵住压在那个位置呢,我应该更加坚信陛下会通杀的嘛,以为你们在殿内激情忙碌,没空理会外边,所以我一时冲动就。。。呜呜呜,全部都没了,米诺斯那个家伙还说赌场无父子,所以坚决没收我所有的财产。”
好可怜,原来是赌输了,来怪她没有提前告知“内幕”啊!潘多拉好笑的摇摇头,不接口。
哈迪斯从殿外走进来,解下斗篷塞到伊希斯怀中,难得接口问,“又是米诺斯那家伙设的局吧?”
含泪的小神奴立即重重点头,恨死米诺斯在这个时候和她谈公正无私了。
“传本王神谕,令米诺斯将聚众的独资自己交到国库,并接受处罚,他堂堂冥界判官,居然带头知法犯法,从重!”
伊希斯立即擦干眼泪,眼眸中闪着仇恨和快意,乐颠颠的传令去了。
潘多拉继续笑,想起了那个关于米诺斯是冥界第一倒霉鬼的八卦传言,觉得真是太准确了。
再逛冥王城
饭后,哈迪斯牵着潘多拉的小手,坚持出去走走。
小花园的景致看的多了,望着潘多拉不太感兴趣的表情,哈迪斯提议道,“不如一起去城内转转?”
冥妃殿下立即惊喜若狂,双手拽住冥王的长袍,脸无限贴近,“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只是出去逛街而已,不用表现的这么激动吧。
哈迪斯爱怜的轻捏她俏挺的鼻,“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顺便叫伊希斯把你的面纱找出来。”
这样和哈迪斯一起出去的机会并不多,大多数时间里,冥王喜静,没有特别的事,活动范围就仅限于王宫之内,除了在每年欢庆的节日会露个脸外,冥界的子民基本没有近瞻天颜的机会。
潘多拉咬了咬嘴唇,还是很担心,和大人物出去晃来晃去,会不会太嚣张了些。她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冥妃身份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人物,在她心里,冥王就该藏在神殿内,最好久久才出现一次,这样才能保持大人物的神秘感嘛。
没想到伊希斯一听说有出王宫的机会,立即缠着潘多拉要一起去。典伊女神站在冥妃身边,显然也不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既然潘多拉愿意,哈迪斯也没反对,没想到,几个人还没到王宫门前,闻讯赶来的米诺斯等人已经撵上来,笑嘻嘻的说冥王冥妃出门,怎么可以没有随身保护的侍卫,那也太不够排场了。
于是,又加进来几个撑场面冒充侍卫的冥界判官。
哈迪斯和潘多拉被众人环状护卫在中央,一行人浩浩荡荡,倒真有几分气势。
虽然今天的电灯泡出奇的多,潘多拉仍旧保持着好心情,从始至终,哈迪斯都牵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放开。这种感觉,真的很特别。仿佛是在向整个冥界宣告着他的占有,此时此刻,冥界女主四个字才仿佛真的落在她头上。
无数的民众从各自居住的地方跑出来,夹道两侧站立,有的跪倒,向哈迪斯行大礼,有的弓着腰,始终保持鞠躬的身形,大多数民众在哈迪斯路过自己身旁时,都敬畏的低下头,眼光垂地,不敢直视,而等一行人走过,又立即热切的望着冥王的背影,仿佛被给予了无上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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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难见
街道一旁容留孤魂的冥界酒店内,缓缓走出一人,修长高挑的身形,穿着神殿白袍,金色的长发散散垂在背后,一双充满智慧的淡蓝色眼眸让他整个人都显得与众不同。
侧着的脸微微转过来,居然正是太阳之国神殿祭司格非。
此刻他已非人类,正在等候冥界签发的入住证明。
忽然听到有人轻呼,隐隐的有“冥王”“陛下”“冥妃”之类的词传过来,他心口一痛,立即不由自主的起身,来到门口观看。
不远处,一队极为出色的男女,悠然自在的漫步而行。男俊女靓,各个出色。其中有一对身着黑色华贵长袍的男女,皆为黑发紫眸,虽然站在众人之中,却难掩王者之气。
男的那位,格非认识,正是在河畔揍过他的冥王哈迪斯。
而在他身侧小鸟依人站立,美眸含情,虽然戴着黑色面纱,将绝色容颜掩藏在其中的,不正是他夜夜心念之人。
潘多拉!!!
知道他们会再次相见,也日日期待着与她重逢的日子,如今,突然就这样又看到了她,笑颜如花,近在咫尺,格非不知道自己是该冲上去与她问好,还是就停在这儿,静静的望着她。
可是,现在他这个样子,真的可以坦然走上去,对她说些什么吗?
格非心中不由一酸,缓缓把头转过去,又走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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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哈迪斯顺着潘多拉的视线望过去,并没看到特别的东西。他攥紧她的手,小声的问。
“没什么,只是好像看到了个熟人,又不太确定。”幸好把脸藏在了面纱后,哈迪斯看不见她已经泛白的脸。
刚刚那个侧脸还有那个背影,好像一个人。
可是,那个人是决计不可能出现在冥界的,他已经还在太阳神庙内,主持大局,即便是有一天死去了,太阳神也会为他安排好去奥林匹斯的路。
他生来就是神之血脉,一定不会出现在这儿的。所以,是她眼花认错了人,最近不是吃就是睡,要么就忙着与哈迪斯OOXX,精神不济头脑昏沉,居然把路人甲当成了格非。
寻找曼殊莎华
潘多拉有些恍惚,收了笑容,安静的跟在哈迪斯身侧。
“是谁?”过了许久,哈迪斯才突然问道。
“什么是谁?”
“你刚才看到了谁?”
“是我眼花认错了人。”
哈迪斯一本正经的调侃,“看来是太累了!”
“什么累了?”潘多拉觉得自己根本就跟不上这男人的跳跃性思维。
“我把你累坏了,所以你开始产生了幻觉,认错了人!”好严肃好正经的表情,哈迪斯的笑话好冷。
潘多拉压抑着笑意,不敢出声,这里可是大街上,身后跟随的是忠心的卫士,两旁是热泪盈眶的臣民,在这个时候,怎么能谈论闺房之趣,陛下未免也太会找时间了。
“不如我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哈迪斯突然失去了散步的兴致。他冲着天空打了个响指,六匹神马拉着冥王的战车踏着虚空而来。揽住潘多拉的腰,哈迪斯脚尖轻轻一点,落在车子正中,一手拉住缰绳,俯身对米诺斯等人道,“本王先与冥妃离开,尔等自行离去。”
众人傻眼,控诉的眼神飙向冥王,明明说好一起逛街的,才走了一小段路又要拐着潘多拉大人落跑。
民众们欢呼,太帅了,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潇洒,这才是冥王本色,怀拥美人,雷厉风行,高高在上,他们所热爱的王者,他们所膜拜的神祗。
马车一刻不停,踩着浮尘远去。哈迪斯轻拥着潘多拉,“陪我去寻一个人。”
“寻谁?”
“曼殊莎华。”哈迪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有一丝伤感,“这孩子没有死,就藏在冥界某处,她一向调皮,潘多拉,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她找出来带回冥王城。”
曼殊莎华的存在,哈迪斯还是知道了吗?潘多拉神色复杂,听不明白哈迪斯的意思,找到他从小养到大的女孩,带回冥王城,立为新的冥妃吗?
她的心冰凉。
你比较美
哈迪斯一无所觉,沉浸在往事的情绪中,他低沉的声音诉说着与曼殊莎华的种种,音量虽不高,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渲染,却很容易就能听得出他所付出的感情。
为了他而存在的女神,最完美的形象,哈迪斯一手扶持着成长,千百年的陪伴,直到最后悲情的分别。
曼殊莎华,一直是无法取代的,过去冥后贝瑟芬尼不可以,现在的冥妃潘多拉也不可以。
她,一个在哈迪斯心中死去了几百年的故人,冥王在得知她还存在时,那一刻的思念已经升腾到极限,他能忍到今天才张罗着要去寻她,已经很是难得。
潘多拉反复告诉自己,不要想的太多。也许哈迪斯只是念旧,让曼殊莎华回冥王城,就会对她和典伊女神或者米诺斯判官一样,保持适度的上下级关系。过去他们不是也这样生活的吗?没道理几千年呆在一起没迸出爱情火花,就这几百年不见,反而就改变了关系。
哈迪斯的心,那么难以进入,她也是费了多少辛苦,才让他学着面对自己的内心。她很肯定,哈迪斯是第一次爱人,或许过去他对贝瑟芬尼或者曼殊莎华都有过朦胧的好感,不过那只不过是最基本的动心,某些情感还未等萌芽就被种种意外掐死在摇篮中。
心渐渐平和下来,潘多拉素手扯下黑纱,露出绝美的容貌,紫眸水雾弥漫,神秘诱惑,她轻轻推开哈迪斯,让彼此间有了些距离,他可以更清楚的看着她,“普鲁托,是曼殊莎华好漂亮,还是我更好看?”
这是个很俗的问题,可是女人们都爱问,没经历过这阵势的哈迪斯真的静心认真想了许久,才缓缓答道,“还是你比较美。”
某妃喜笑颜开,稍微有些得意。偷偷在心里臭美,难倒哈迪斯学会了情人眼里出西施?
冥王不解,为什么潘多拉刚才看起来有些不开心,这会又笑的和捡了钱一样,他说了什么了吗?几句实话而已,怎么会美成这样。
乞求原谅
科库特斯河,静静的流向远方,它的源头在大海,它的尽头却谁都不知道在哪里。
潘多拉并没有对哈迪斯提过,她曾在这里的彼岸花丛中,见到曼殊莎华的幻影。为什么他一张罗着要找曼殊莎华,就立即准确的带她来到这里。
难道是早有预谋?
狐疑的望着他不动声色的脸,保持一贯的平静,并没有心虚的感觉。
前几天和哈迪斯在这吵架的时候,彼岸花还是光秃秃的一截根茎点缀着几片叶子立在河两岸,今天再来,仿佛一夜之间被女巫施了魔法,苍凉尽去,大朵的红花争相怒放,连河水都映的通红。
“这花随着曼殊莎华的出生而降临,原本是白色的花瓣,淡粉色的花蕊,后来,是曼殊莎华的血染红了这种花,自从她离开后,我把移植到河两岸,没想到很快就长出了这么多。冥界之人都管它叫彼岸花,这是从人间进入冥界后,眼中所保留的唯一色彩。”
哈迪斯拉着潘多拉的手,缓缓在花海中前行,他观赏着每一朵彼岸花,眼中带着赞叹,“潘多拉,你知道吗,我多么的粗心,这一片彼岸花长的特别茂盛,可是我却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更一次都不曾与曼殊莎华联系起来。我早该发觉的,花香浓郁,却满满都是曼殊莎华的气息,她躲着不肯见我,是在责怪我不顾她的意愿强娶贝瑟芬尼,更是恨我没有在她与贝瑟芬尼的战争中,始终处于旁观者的地位不予阻止。”
潘多拉想说些什么劝慰,哈迪斯却先一步的用手指点住她的唇,缓缓摇头,继续道,“她和贝瑟芬尼老是在吵,动不动就要决斗分出高下,最初我也不是完全不担心的,暗中观察了几次,发现两人虽然都有受些伤,却没什么大碍。女人若是固执起来,是很难劝解的,贝瑟芬尼到冥界不久,而曼殊莎华和我却更加亲近些,于是我命令曼殊莎华不许去找贝瑟芬尼的麻烦,谁知道这反而酿成了更大的悲剧。”
情敌假想
随着哈迪斯的轻声诉说,彼岸花不再无动于衷,风从科库特斯河上游吹来,丝状的花瓣舞动着,发出呜咽的声响,仿佛这冥界唯一的花儿集体哭泣着。
“如果曼殊莎华还存在于这个世界,我想告诉她几句当年没来得及说出的话,在我的心里,没有人可以取代曼殊莎华的位置,她一直是我最钟爱的,她化为尘埃的那一瞬,我的心碎了。百年时光,每次一想起她,我都心痛欲裂,甚至,我不敢看向彼岸花,因为那是属于曼殊莎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