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飞涵……终是回到从前的慕飞涵了么………
炫儿的白色衣物已经被大量涌出的血晕染了大片,无暇的额头隐隐冒出细汗…。。
我慌乱的用手按出炫儿的伤口…。。即便是炫儿…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怎么能有力气去抵挡慕飞涵的几百人。。
若是君子,我自可指望慕飞涵就此放过已经不是对手的炫儿。
可是,事实确是,慕飞涵只是一个帝王,而一个帝王,是永远也成不了君子的。
“你可以选择一种死法,慕容炫。”慕飞涵嘴角冷酷的笑意像是宣告最后的结局。
“你不可以这样慕飞涵,你恨我可以,但是炫儿是无辜的!”紧张的握住炫儿的衣襟,此时甚至觉得就算要我死也要救炫儿活命,我的生命已经不可以再承担炫儿的恩情了。。。。
“炫儿?叫的很亲切啊。安安,你认为得到我慕飞涵的女人身体的男人,真的是无辜的吗?”不带感情的语调。
心真的很冷,或许对一个男人,尤其是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贞洁真的比心爱女子的命都重要吧,得不到,就毁了它,这是慕飞涵的做事之道,这是慕飞涵的王法。
“安安,害怕吗?”炫儿温柔的声音响起,为我驱散些许心中的寒意。
抬头望进那双皆是暖意的眼眸,像是对我说,在我身边,永远永远都不需要害怕…。。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狠狠的撞进我的心底。那抹模糊的白色……。
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是不是也曾有个男人这样柔声问过我……。
迷惑…。。恍若隔世…。。
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轻轻点了点头,毫无理由的信任,即使是身负重伤的炫儿,仍能带给我深深的安全感……。
或许炫儿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能够全然的依赖,甚至性命相托…。
“安安,闭上眼睛。”炫儿笑了,笑里全是感动与温暖。
不再忍心去看他已经被血染红的衣襟,在他魔咒般的叮咛中轻轻的阖上眼帘。
耳边,风起。
天地变色,斗转星移。
待再睁开眼睛时,已是易地而处。
耳边还回荡着慕飞涵歇斯底里的大喊,“慕容炫你敢带走她,我要你们圣凝国的每一个人都记住我慕飞涵今日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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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儿!炫儿!”口中焦急的呼唤,上前抱住那抹稍纵即逝的白色。
炫儿因过度消耗经历,口中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颓然的倒地。
“炫儿…。。你不会死对不对……。。炫儿…。你好傻…。。”泪湿腮边,心中突然觉得黑暗茫然。
若是炫儿因我而死…。。那我这一生又岂会再有快乐的感觉?
越来越分不清对炫儿究竟是怎样的情感,难道真的只是深深的感激吗?每次有危险或陷入困境的时候,心底总是有炫儿温柔的声音在说,安安,不要怕,不要怕…。
一直在封闭自己的心,却没想到炫儿对我而言,已经这么重要了吗?突然很害怕自己这样的依赖,正如对李蕴庭一般……是否一旦依赖了…。心就会残缺不全呢…。
“安安,不要怕,炫儿只是累了,要睡会儿。”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抚上我的脸,眸中有我不容错辨的深情和快乐,看到我腮边的泪水,炫儿再次阖上他那绝美的眼眸,口中喃喃的说,“安安会一直陪在炫儿身边的吧。”
泪水终于串成线的掉落下来,不管这一刻有没有人嘲笑我懦弱,可心里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我的炫儿…。。不会死了呢…。。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李蕴庭,你会原谅安安现在的举动吗?
你会在意安安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吗……
痛的不敢去想象他的失忆…
心中假象着曾经的李蕴庭,那个把我当作孩子般始终疼宠的男人…
柔声的问
就留下来照顾炫儿,迟些再去找你,不要吃醋,好吗?
擦干脸上的泪水。
昏迷的炫儿,失忆的李蕴庭。
都在提醒我。
安安,要坚强。
待找到人家落脚才知道,原来我和炫儿此时竟在淮国…。。
望着沉睡的炫儿,我陷入了沉思当中…。。
为什么炫儿不用法力带我们回到他势力范围内圣凝国呢…。。
怀木簪…。鲛人泪…。。甚至李蕴庭…。。
总感觉我和淮国和炫儿有种神秘古老的关联……。
可,想到头都痛了,却还是捕捉不到丝毫线索…。。
手中的扇子,轻轻扇着炉上煎的中药…。。
炫儿昏迷…。已经三天了……。。
他身上的伤口在药物的调理下,已经大见好转…。没有高烧…。没有炎症反应…。
为什么就是不醒呢……。
以前常听人说,人要是过分执著于一件事,那么就算是睡着了也不愿意醒来…
那么…
望着在榻上犹自沉睡的炫儿…。
炫儿的心里…。又在执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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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国国都,只见车水马龙,贸易繁盛。
百姓耕种买卖,安乐富足。
这是一个明君治理下蒸蒸日上的国家,我该替淮国庆幸么?
安安失去了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男人,淮国却得到了可以改变命运的新君……
这一切,究竟是命运善意的玩笑,还是我原本就看不透呢…。。
“让开,让开!”匆忙的马蹄声响起,惊醒了神思还在游荡的我。
慌忙抬眼望去,只见路中央一辆疾驰的马车,迎面向我扑来…。。
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身体竟不听控制的僵直在原地。
我…。。今日要命丧在马蹄之下了么……
十二分害怕与惊恐的紧闭双眸,马儿忽然一声长嘶,在我倒地的一瞬间,马车硬生生的偏过我的身侧,站了下来…。
胳膊撞在车厢上……。剧烈的疼痛让我无法站起身来。
“姑娘,你没事吧?”悦耳的声音响起,像是晨风吹过窗边紫罗兰的风铃。
素手轻轻掀开轿帘,一位白衣女子从马车上飘然而下。
同路边围观的百姓一样,见到这个女子,不由我微微愣了一下…。
这样的美好,想来想去…。。古今只有一首诗赋能形容…。。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曾以为炫儿已经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可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一位可以与他并肩的女子。
那是让人自惭形秽的精致容颜,那是让人忘了呼吸的绝代风华。
“快看,那就是淮国第一美女牟洛影!”
“天那,她真的太美了,她若是能和我说句话,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耳边开始嘈杂的议论声把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佳人轻轻扶起跌倒在地上的我,抱歉的看着洒落一地的药材,气若幽兰的说,“洛影忙于赶路,伤了姑娘,真的是心中羞愧。”
“算了,没关系。”轻轻微笑,只是意外而已,况且人家也是无心的。
伸手欲拾起地上散落的药材,惊觉右臂一阵刺骨的疼痛,不由得呻吟一声,白了脸色。
“姑娘,你因洛影的疏忽而伤,洛影理应找大夫为你诊治。”温柔的语调中透着真诚。
“不麻烦姑娘了,实在是家里还有病人急需我照顾,耽误不得。”额头冒汗的婉拒洛影的好意,这么一耽误,炫儿已经大半天没吃东西了,虽然他仍处昏迷当中,但是还是可以一勺勺的喂下粥去,炫儿身体正值复原阶段,怎么可以耽误呢……。
看出我的犹豫,洛影理解的笑了下,接着说道,“姑娘惦记的人能让姑娘不顾伤痛,必定是十分重要,此事既是因为洛影而起,就让洛影送姑娘回家吧。”
不知不觉的上了马车,因为此刻心急如焚,真的也找不到理由拒绝洛影的好意…。
马车缓缓的向郊外的茅屋驶去…。。
只是我那时还不知道,这场意外给炫儿带来的究竟是刻骨铭心的爱还是宿世难忘的纠缠……。
牟府
简陋的茅屋,仅够遮风挡雨。还好淮国的秋日并不见冷。
住在这里,一来是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二来实在是因为囊中羞涩。
这一刻真有些恨起自己从前为什么不喜欢戴首饰。当了身上过分朴素的珍珠手链。勉强的够给炫儿看病买药的钱。
或许,我真的不配承载炫儿那么浓烈的爱意,现在的我居然连给生病的他一个好的环境都做不到…
“洛影姑娘,到了。”
因为胳膊的关系,有些不稳的跳下马车,我直奔炫儿而去。
沉睡的男子,白色的童话,银发轻轻披洒在床榻之上…
还是…没有醒吧…
“安安谢谢洛影姑娘能送安安一程,如今到家了,就不敢耽误姑娘的要紧事了。”着急的要去熬粥,瞥见呆愣在床边的洛影,我忽而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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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她只是傻愣愣的站着,目不转睛的盯着炫儿。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洛影这么美丽的女子也会为炫惊艳?
“洛影姑娘?”
“洛影姑娘?”
“哎!”洛影有些仓惶的抬起头,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
“洛影姑娘认识炫儿?”奇怪的举止,让我微微讶异。
“他叫炫儿…?”喃喃自语的语气,透着交杂的喜悦和无奈。
“我要去熬粥了,姑娘不是有要紧事情么?”望着呆愣的洛影,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他们从前认识么?
“哎,安安你去忙吧,让我在这儿呆一会儿,可好?”温柔的语调,眼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床榻之上的炫儿。
“喔。”不疑有它,我匆忙的走向厨房,炫儿必定是饿坏了。
右手臂的伤让煮粥也变成了痛苦的过程,简单的动作,我却一定要重复好多遍才能完成。
不顾被熏黑的脸,我端着一碗热粥走向炫儿,却粗心大意的让右臂撞到了门框上面。
手中的碗打落在地上,手臂的疼痛让泪水不争气的自己滑落下来……
“安安,我来帮你。”洛影像一阵清风似的走到我面前,拾起地上打落的碗。
一勺一勺,洛影小心的扶起床榻上昏睡的炫儿,无比耐心的喂着炫儿,像对待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呵护备至。
温柔的目光始终锁在炫儿的脸庞上,一刻不肯移开。
阳光透过窗棂打在他二人的身上,竟让这一刻美的都不真实。
右臂还隐隐的疼痛,我咽下唇边苦涩的微笑,我可真是笨呢,连照顾对我几番相救的炫儿,都做不好……这样笨的我,又哪里值得别人喜欢呢……
“安安,炫儿昏睡几日了?”洛影用绢帕小心的擦拭着炫儿的嘴角,终于转向我问道。
“三日了。”
“三日了,怕是不能再拖了。”
“嗯。”
“我哥哥是三国最著名的大夫,不如你和炫儿住到我家,让我哥哥为他精心诊治吧。”洛影的眼中有着浓浓的心疼,竟让我不禁愕然了…
“你我萍水相逢,安安怎可劳烦姑娘。”说实话,洛影的提议很让我心动,三国最著名的医生,更好的起居条件,这些都能帮助炫儿早日康复…只是洛影的过分热心还是让我心生疑窦,而她望着炫儿的表情又不像心有恶意……
“安安,就当为了炫儿,你也应该同意。”洛影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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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炫儿他,很久很久以前认识…”见我久久不语,洛影忽而轻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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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
亭台水榭,但见雅致用心,牟家,伫立在繁华的京城之中,散发着大家的雍容气度。
莲花池畔,重重宫纱掩映着,秋风吹过,睡榻上的炫儿,犹自沉睡着。
黯然心伤,为了救我,伤重的炫儿究竟耗费了多少灵力?竟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了么?
“慕容公子的伤已无大碍,只是致使沉睡的原因牟秦还不得而知。”帘外,牟秦萧索的背影负手而立,不带感情的说道。
“炫儿他会不会……”咬唇说出心中最坏的想法,昏睡的炫儿,虽然呼吸正常,也能喂食进流食,乍看与普通睡着的人没有区别,可是长时间这样下去,不但是身体,就连脏器也会不堪重负的…
“他只是睡着了而已,暂时不会有大碍。倒是你右臂的伤,耽误了医治,恐怕要痛一阵子了。”牟秦冷清的眸子扫过我,停留在我微微肿胀的右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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