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磨看着蝎,犹豫片刻后,终于点点头,“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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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蝎和迪达拉之后,莉磨第一时间让夜泽和莱璁联系,得知蛇小队成员现在正在雨隐村附近的小镇上休息,理由是佐助生病了。
莉磨当天晚上就赶到了他们下榻的旅店,水月和重吾看见莉磨回来,就去佐助的屋里把一直守着他的香燐叫了出来,情敌相见,自然分外眼红。不过香燐居然没有对着莉磨恶言恶语,而是看了看屋里的少年,闷闷不乐地朝着莉磨道:“刚吃过药睡下……真是的,人都烧迷糊了,还老想着你。”
“谢谢你照顾他。”闻言,莉磨朝香燐笑笑,便走进了佐助的屋子,“你们早点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了。”说完后,她关好了门。
水月告诉他佐助生病的原因是淋雨导致的发烧。
莉磨也没有计较什么,就在那间客房的浴室里冲了个澡,穿着干净的浴衣坐在佐助躺着的榻榻米边上,一边打量他的睡颜,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佐助发烧了,脸有点红,看上去有种楚楚可怜的意味。
“莉磨……莉磨……”
细细碎碎的梦呓声一字不落地传进莉磨的耳朵里。她噗嗤笑了起来,虽然知道佐助现在可能会很难过,但是……她还是想跟他说说话,哪怕只是一句“我回来了”也可以。所以,莉磨弯下身去,凑到佐助耳边轻轻喊了句,“佐助,……”
“莉磨……”佐助的眼睛轻轻睁开,却像是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莉磨看着他这幅像孩子般纯净、甚至有些傻的表情,不禁玩心大起,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唇,笑道:“佐助,我回来了。”这一碰触他才发现,他的嘴唇、皮肤还有身体都很烫。
莉磨把自己的手放到佐助的额头上,这样可以让他觉得舒服吧?
而这个动作却彻底令半梦半醒的佐助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困难地侧过脸来,视线停在莉磨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回来了?”
“嗯。”莉磨说着,换了一只手覆盖在他额头上。
“什么时候?”佐助皱眉。
“一个小时前吧,怎么?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佐助?”莉磨点了点佐助的鼻尖,而这个动作却促使她的手指被佐助拽住了,她有些困惑,看见佐助握着她的手指轻轻地……含进嘴巴里,濡湿和温热包裹着冰凉的指尖,莉磨觉得自己的身体战栗了一下。
“嗯……真的是你。”含了一会儿,还没有感觉到那指尖的温度,佐助的脸上终于绽出笑意,莉磨囧了——原来你都是用这个方式来判断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她啊?吸血鬼都是没有体温的,你想说这个吧?
哭笑不得地抽回自己的手,莉磨继续擦自己的头发,佐助就躺在榻榻米上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莉磨是因为专心擦头发,而佐助则是因为疲惫。
原本以为这样的沉默会持续很久,但令莉磨想不到的是佐助下边说出来的话……
“莉磨,等我报了家仇,你就嫁给我吧。”这是十六岁的佐助一本正经地对着莉磨……求婚!?
擦头发的动作就那样嘎然而止,半晌后,莉磨才扭过头,抚摸着佐助滚烫的额头,“佐助,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佐助皱眉,表示出他的不满——我脑子清楚得很!
莉磨当然知道佐助生气了,所以她很快就换了个说法,“我是在担心……你会不会睡一觉起来就完全不记得你刚才说了什么?”
“你答不答应?”佐助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又问出第二个问题。
“我……我是很想答应的,但……”吸血鬼和人类结婚生出的孩子,到底会不会变成妖怪啊?
“你必须答应。”病中的佐助坚决地打断了莉磨的碎碎念。
“呃?”莉磨茫然——为什么!?
“因为……我是病人,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会更加难受的。”佐助继续一本正经。
“佐助,和过去相比,你变得不是一点两点,真的。”莉磨继续哭笑不得。
佐助眨巴着眼睛不语,死死盯着莉磨,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一朵花来。
大眼瞪小眼好久后,莉磨败下阵来,她无奈地重新把手抚上佐助的额头,“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佐助挑眉——小样,还要和我谈条件?
“今天不跟你说,等你病好了再说吧。”说完,莉磨起身去从柜子里取出一套被子,慢慢铺到佐助身边,想要像过去那样在他身边睡。谁料佐助却言语制止了她。
“今天不用再拿被子了。”慵懒少年单手杵着侧脸半倚在榻榻米上,唇边还带着三分笑意,“反正我现在热得难受。”
莉磨只得抱着被子干瞪眼——佐助,你不仅长大了,变强了……而且,还学坏了。
“你怕了?”佐助继续挑眉梢,若不是他脸颊上的红晕还在,莉磨险些忘记某个人现在还在发着高烧。
于是,某少女愕然原地,看看自己手里的被子,再看看对方那张烧红的小俊脸,再想想某人刚才的“逼婚”行为,莉磨咬咬牙,把手里的被子朝边上一扔,就钻进某人热乎乎的被窝里去了,狠狠抱住对方的小蛮腰,脸埋在对方的胸口处,嘴巴里还不怕死吐出一句,“敢做什么奇怪的事你就死定了!”
佐助无语地看着那把整个身体都蜷缩在自己怀里“取暖”的某少女——我说,胡乱动手动脚的那个明明就是你吧……
宿命(上)
佐助养病花费了两三天的时间,倒不是他本人不急,而是他知道急躁也没有办法,明明就在距离雨隐村极其近的地方,鼬的实力是佐助很清楚的,他知道自己强来的话根本就没有胜算,况且莉磨还告诉他鼬目前不在雨隐村里,他就干脆彻底地放松下来好好调理身体。
直到感觉身体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佐助预备要启程了。目标还是雨隐村,要先到那里去找鼬,如果他不在的话……就直接找其他的晓组织成员来问,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鼬!这件事压在心头十年,令佐助觉得疲惫和痛苦不堪,他已经无法再等待,急需快刀斩乱麻。可这世上,究竟有多少“抽刀断水水更流”的故事呢。
他们的路没有能够走得很远,也就是到了雨隐村的村口,就遇到了某个等候在那里的家伙,看见那个家伙的出现,佐助有些困惑。
“我带你去宇智波鼬所在的地方,他已经知道你来了,正在等你。”金发少年不耐烦地用已经被衔接复原的手掳了掳自己的头发。
“你什么时候成了鼬的帮手?”佐助好笑地看着那个站在大鸟上满脸不耐的家伙。
“嘁,帮手?别开玩笑了!只是那个丫头拜托我帮你的忙,谁让她救了我一命呢?要是没有她的话我的命早就被那些木叶村的家伙们报废了……嗯。”迪达拉说完之后,蹲下身来,“你们到底要不要我带路啊?不要的话我可要走了!真是无聊!”
闻言,佐助侧目看了看立在他身边一直都默不作声的莉磨,也没有再开口,便率先跃上了大鸟。谁料还没有等到其他人跟上,大鸟已然起飞。
“佐助!!”香燐和水月禁不住大声地喊着巨鸟上的人的名字。
“宇智波鼬说他只想见到宇智波佐助而已,所以其他人,麻烦你们各位自己走着去,他现在就在雨隐村西南方三十公里外的一个荒废宫殿里。”迪达拉懒洋洋的声音从空中传下来,随即大鸟忽扇着翅膀快速地飞走了,佐助显然也听到了迪达拉的话,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反抗,而是淡定地在鸟背上坐下来,闭目养神。
眼看大鸟消失在天际,香燐回过头来看着莉磨,大声道:“远矢莉磨!你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
“着急?”莉磨不解地把视线移到香燐那头,“我为什么要着急?”
“佐助被那个家伙带走了啊!”香燐气急败坏。
“迪达拉不会伤害佐助,他只是想要把佐助带到鼬那里去,比起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找鼬的下落,给佐助找个免费的出租车司机不是很好吗?”莉磨撑着她的小阳伞挡住雨隐村淅淅沥沥的小雨,看上去像是没有睡醒一般带着困倦。
“可是……那个宇智波鼬应该很强吧?佐助一个人去没有问题吗?”水月也有些担心的看着莉磨,重吾也一样——佐助离开,蛇小队的成员都一时没了主意,只得把希望放在眼前这个离佐助距离最近的女孩子身上。
莉磨伸手捧过一鞠雨水,淡淡道:“这场战斗是佐助和鼬之间的宿命之战,我们都无法阻止,跟去的话也帮不上佐助什么忙,倒不如让他心无旁骛地一战,打得酣畅淋漓,无论胜的是谁,败的是谁对于他们俩来说都必须有个结果……”只有等那个结果产生之后,她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你还不明白吗!”香燐简直怒不可遏了,“佐助和他哥哥的决斗可是生死决斗啊,输的那个就一定会死!这点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担心的只是佐助而已吧?”莉磨开始缓缓朝着迪达拉示意的方向走路,却并不快,她边走边道:“香燐,你没有见过宇智波鼬,你不知道佐助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同样,关于鼬,我好像也一点都不了解。但我知道他们俩的决斗是绝对公平的,这是战斗彼此都隐瞒了事实的争斗,到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公平的,无论是佐助死了,还是鼬死了,我们都没有办法阻止或者改变,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等待。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理解我说的话,但……你只要愿意再等等的话……”
“公平?隐瞒?”香燐冷笑,“我是不知道鼬对佐助隐瞒了什么,但我知道佐助绝对没有隐瞒什么关于鼬的事,他看得清清楚楚,他要杀死鼬。面对这样的敌手,你觉得鼬还会留什么情面吗?他要是懂得留情面,当初就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诛灭宇智波全族了吧?”
“鼬的事……我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不过,佐助现在确实被仇恨蒙蔽了心灵,他心里真正在想的事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香燐,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
“什么话?”香燐和其他蛇小队的人一齐跟在莉磨身后。
“爱之深,责之切。”莉磨淡淡笑笑,便不再言语,开始专心致志地赶路。
鼬和佐助就像是世界的正负两极,看上去是对立,但他们其实是一体的,他们心里所想的都是一样的,不知道为何会得出这种莫名的猜度,但莉磨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毕竟是同父同母、血管里流着相同血液的兄弟俩,为人处世怎么可能天差地别?连年轻气盛时常会情绪化的佐助都懂得爱家族爱家人,比他沉稳不知道多少倍的鼬又怎么可能不懂得这些道理?佐助对莉磨讲过一些他小时候和鼬相处的事,住在佐助记忆里的那个鼬很温柔也很善良,是人人艳羡的好哥哥,村子里首屈一指的高手,家族里的骄傲,也是佐助拼命想要超越的对象,那个鼬在加入暗部之前,总是抽出一切空闲时间陪着佐助,对他无比迁就,也很负责任,即使弟弟和自己的年龄差距很大,也总是不厌其烦地陪他玩些捉迷藏之类的小游戏,偶然也会陪他一起修行手里剑;那个鼬肯为了佐助的事和一向严肃的父亲争辩,那个鼬曾经用最温柔的语气对佐助说“宇智波一族的骄傲是我们时刻需要铭记的事”,这样的哥哥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毁灭了自己过去所保护所爱的一切,这样的哥哥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去伤害自己最疼爱的弟弟?
三年来,没有凡世的骚扰,莉磨一个人的时候就老是把这些事情放在脑子里反复回想,再加上之前她曾见过鼬,鼬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说着冷冰冰的话语,他越是隐瞒,莉磨就越是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他所隐瞒的事或许可以改变佐助,但莉磨也很清楚,如果鼬愿意把这些话说出来的话,他早就说了……是的,鼬十恶不赦,就算是有种种理由也无法令人谅解他屠杀自己的亲族的事实,即使有万般苦衷也无法改变他身为晓组织这个犯罪集团的成员之一,做过很多屠戮众生的恶事,或许,那些真相,只有在他们的决斗结束之后才会有结果吧?
所以,就让他们去决斗吧,按照他们自己的方式来寻求真相。
按照他们俩都不会觉得后悔的方式,来面对真正的自己……决斗过后,一切都结束了。
人类的世界,其实远比莉磨当初想象得要复杂得多。
不过,这条路倒真是不好走,路上泥泞就算了,还遇到了拦路虎。
“唷,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那个扛着大刀的蓝脸鲨鱼妖怪笑嘻嘻地和莉磨打招呼。看见这个人,未等莉磨开口回答,水月已经炸毛了,“你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