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情进行到底:我把时光邮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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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爱情进行到底:我把时光邮寄给你-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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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医生热情地问道:“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谢谢。没什么问题了。”我有些不好意思,走后门,始终觉得不是光明正大的行为。
  他跟秦仪和余云朗打了一声招呼,又小跑着离去了。
  饭菜陆续地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每个菜的配料都有不少辣椒。此地的饮食习惯是川菜口味。我并不喜吃辣,但颜晴很喜欢。所以,我试着改变自己的口味。这样将来才能在一起开心地吃饭。他们两人边吃边聊,我愁眉苦脸地忍着辣味饱餐一顿之后,丢下他们俩叙旧,出外晃荡去了。
  。
  我沿着校门外的马路漫无目的地走。道路两旁长满了巨大的槐树,茂密繁盛,枝叶密密麻麻地覆了下来,掠过头发和肩膀,一伸手,很多树叶都从指缝间滑了过去。
  我不时地拿着我的手机翻看,诺基亚3210,余云朗奖励我考上大学买的。两个小时过去了,颜晴还是没有回短信,我忽然神经兮兮地想,不会出事了吧。自从跟她在一起后,我就开始有点神经兮兮,比如约会时她晚到了一段时间,我都会胡思乱想,不会是发生车祸了吧,不会碰到坏人了吧……陷入自己臆想的惴惴不安中。尽管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担心而设想出来的,但我还是被吓得够呛。
  于是直接拨过去,听筒里面机械的女音说道:“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沮丧地踢着脚下的易拉罐,对着垃圾桶狠狠地一脚射门。
  无聊地的转了两圈后回到了寝室。
  寝室里面四张床,每张床下面是一套衣柜,书柜,桌椅,地板洁净,采光明亮,寝室环境比我之前想象的要好很多。
  我站在窗户前,视线越过林立的寝楼,远方是一片空旷的荒地,中间点缀着一些稀疏的树木。据说,那是公寓后备开发用地。视线往回收,公寓的楼层间是大片的绿地,种满了花木,曲折的石子路穿行其间。花园的广场上,有人在散步。
  风从远方吹来,轻轻地扑在面颊上,是西北特有的干爽气息。我取出了吉他,坐在床边随意地拨着弦。
  咔嚓,门被打开了,一个瘦高个儿背着大大的旅行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分别拉着一个行李箱,另外提了一个包,三个人有说有笑,推开门忽然见到有个人在房间里,略微有些惊讶。
  他笑得很阳光,冲我说了声“嗨”算是打招呼。

我把时光邮寄给你(上)(4)
他找了一圈,靠门的床上贴着小纸条——二号冯萧,跟我的床紧临着。
  我没话找话地打招呼,“你爸妈真年轻。”
  “那不是我爸妈,是我表哥表嫂。”他澄清道,他表哥表嫂一直在L市工作。
  我继续表示我的惊诧,“你表哥怎么年龄这么大,跟你差了这么多”。
  他笑了笑,不解释。
  到了晚上的时候,寝室里面的四个人都陆续回来了。一号床位是孔令方的床位,他爸爸陪着来的。三号床位是李明耀,正对着我的床位,他哥哥陪着来的。看来,几乎没有人单枪匹马杀到L市来。这样看来,余云朗陪我到L市来,也并非不可接受了。
  天色渐晚,余云朗在宾馆开了房间,问我晚上要不要到宾馆去休息。
  我说:“不了,我住寝室。”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能想到他在走之前一定有许多话想向我交代。只是,我不耐烦听他啰嗦。他说的那些道理我都能背下来了,听得耳朵都生茧了。
  我补充道:“来到学校就要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
  他才又高兴起来,满意地离去了。看见他走远了,我又按捺不住蠢蠢欲动,总得做些实质性的行动来庆祝我的新生活吧。
  “走,包夜去不?”冯萧和我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立刻提了出来。
  “去!”我立刻响应。
  接下来我们俩就开始撺掇孔令方和李明耀包夜,李明耀和他哥哥要出去逛街,至于孔令方,摇头说不去。用一种好学生戒备坏学生的眼光看着我们俩,可以想象,在中学时代他是多么老实的一个学生。
  我和冯萧一起去了公寓附近的一家网吧,里面烟雾缭绕,充斥着CS的枪声爆炸声,杀气腾腾如战场。我找了台机子坐下,左边的人居然同时看两部电影,右边的一哥们在旁若无人地逛黄色网站。
  我迅速地打开CS,进入局域网游戏,在一片厮杀的枪声中,我的大学生活,就在这样的混乱不堪中开始了。
  天明时分,回到了寝室,李明耀和孔令方还在睡觉,我们两个人轻手轻脚地洗漱后,速度钻进了被子。
  窗外阳光升起,我梦见了白云和风筝。
  醒来的时候,惺忪的睡眼看清了余云朗的身影,他穿着条纹衬衣,外面是深色的西装,打浅蓝的领带,坐在椅子上,翻看一本杂志,光芒从窗帘透进来堵在他的身上,他的鬓角已经有了点点的白,额头上有些深深浅浅的皱纹,我有瞬间的恍惚,余云朗真是一个挺好看的男人。
  他听到床上的响声,看见我醒了过来,露出了一个笑容,“睡好了吗?”
  我嗯了一声,伸手去摸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一点四十分,看样子余云朗是等了我很久。
  我起床,穿衣,洗漱。余云朗踌躇了良久问道:“你昨天去网吧包夜了?”
  我就知道他早晨一定问了我寝室的同学,我正在刷牙,满嘴泡沫,懒得理他。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听他接下来教育我的话,谁知他低着头继续翻手上杂志,却再没说什么了。
  他带我出去一起吃午饭,从学校食堂门前经过的时候,他忽然来了兴致,停住脚步说:“余言,就在这吃,看看你们学校的伙食怎么样?”
  三菜一汤,他又叫了两瓶啤酒,给我也倒了一杯,他尝了一口饭菜,在嘴里面咂摸了下,眉头微微皱了皱,若有所思地说:“你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做得不好吃啊。”
  “有哪个学校的食堂饭菜好吃啊?”我反驳了一句。
  他嘿嘿笑了一声,“也是”。

我把时光邮寄给你(上)(5)
昨天一夜未睡,早饭午饭都没有吃,早已是饥肠辘辘。我囫囵吞枣,倒也没有感觉到特别难吃。
  余云朗喝完了一瓶啤酒,他酒量一向不好,很少见他主动喝酒,此时他的脸庞微微红了,眼眶也有些红,他说:“我买了下午的车票,生意上有些事,需要回去处理下。”
  我本来以为他还要再呆上一两天,却没想他走得这样急,我有些惊讶,转瞬释然,他早走一天,我就早一天自由了。我轻轻地“哦”了一声。
  他叫服务员又拿来了一个杯子,给我倒了一杯酒,“来!咱爷俩碰一杯”。
  送走余云朗,我拿出手机。已拨电话第一个名字是颜晴。我在心里默默念她的名字,颜,晴。她的姓名就像一道光,只是想一想,心里也觉得有淡淡的甜蜜。
  电话响了很多声之后依然无人接听,我正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电话接通了,是熟悉的声音,“喂”。
  “颜晴。我刚刚把我爸爸送走。你呢,现在怎么样?”
  她声音明快,充满了新奇的快乐,“我呀,这两天在报名啊,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吧”。
  “我下午去找你好吗?”
  “不好。”她一口拒绝了,补充说,“纪宽还在学校呢。”
  “颜晴,颜晴……”电话那边传来醇厚的男声。
  “纪宽来了,我先挂了。”颜晴挂断了电话。
  纪宽,我认识他,他也许也认识我。
  中考放榜,我以六分之差和省重点擦肩而过,余云朗蹲在沙发上抽掉了两包烟,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买!底价三万,差一分三千!
  我当即拒绝了,“考不上,我也不上!”适逢某归国华侨在市里面号称投资五千万建立了一所私立学校,在各大媒体上铺天盖地地做广告,吹得天花乱坠,低于重点分数线二十分以内,会有不同程度的学费优惠,最关键的是号称全封闭军事化管理,所有的学生必须住校,我义无反顾的决定成为该校第一届学生。后来,很多同学都后悔来这里。我过去的老师,同学都为我而惋惜,而我从未有片刻后悔,因为——我遇见了颜晴。
  你永远不知道,生活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情。在绝望的时候收获希望。
  二零零一年,高二。我受够了这所学校,在这封闭的如同监狱一样的学校里,同学们除了炫富就没有别的事可做,我觉得压抑和沉闷,未和余云朗做任何商量,决定休学,去找校长办理休学手续的时不但被拒绝,反而还被他唠唠叨叨苦口婆妈地说教了半天。回到寝室后,我将所有的个人用品一股脑儿地收拾进大大的行李箱中。
  学校一周只休周日下午半天假,平时出门,需要政教老师批准的假条,学校各处围墙旁有保安巡逻,严防学生翻墙溜出去玩。
  我轻车熟路地拉着箱子走到了食堂靠近围墙的一侧,这里是最容易翻身出去的地方。时值月休,学校里面几乎没什么人。可是,围墙下面正站着一个女生,手攀着墙壁正准备翻墙,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这个地方我前前后后翻了几十回,还是头次碰见女生。
  她听见了身后的响动,慌忙回过头,见到不是保安,而是拎着行李箱准备一样翻墙而出的我,会心一笑。我看着她,她是这样的特别,眼睛黑而明亮,眼角有魅惑的弧度,她的笑容又是那样的安静,如夏天燥热的内心被清风浸润,喧嚣一一归于沉寂。
  “我帮你。”我说。
  我翻上墙头,她将行李箱递给我,我扔到墙的另一边,箱子撞击在地上弹开了锁扣,我装了满满一箱子的书和CD散了一地,风将树叶吹得哗啦啦作响。我伸出手臂,目光直视着她,她大方地将手放入我的掌心,等待着我将她拉上去。

我把时光邮寄给你(上)(6)
内心在这一刻忽然变得纤细而敏感,细微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时间的流逝在骤然放缓,她仰起的面庞,洁净美好,笑容轻轻地绽放,宛如一朵洁白的莲花盛开,惊艳了岁月温柔了时光。
  不远处的河流不动声色地流淌,沿河的公路上传来隐约的车辆呼啸声。这天地如此安静,也及不上我内心的悸动。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将她拉了上来。在围墙上她和我相对而坐,她离我如此之近,近到我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四肢百骸的血刹那间回涌至心脏,心跳猛然加速,似乎随时要从胸膛中跳出来,奔向她的方向。
  我不敢对视她清澈的目光,娴熟地跃下墙头,把空箱子沿着墙竖放,然后抬头对她说:“好了,下来吧。”她一点都没有女孩子常有的扭扭捏捏,站在箱子上身手利落地跳了下来,“谢谢。”她一边拍着手掌的灰尘一边说。
  “不谢。”我俯身收拾行李箱散落的物品。她帮我一起整理,“你有这么多书和CD呀,不过,你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呢?”
  “我要离校了啊。”我惆怅地说。
  “哦。”她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好奇地问我原因。
  “你什么星座?”她问。
  她的思维好跳跃,话题莫名其妙转到了星座。不过,我随即反应过来,她是为了不冷场没话找话。“狮子座。你呢?”
  “天秤座。”
  拖着行李箱和她一起沿着新建成的滨河路向公交车站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黄昏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我的心却一点点难过起来——我就要离开学校了,再也不要回到学校了,可是我却在离开的时候才遇见她,是第一面,也将是最后一面。
  走了很久,才到达公交车站。我坐上巴士,车门闭合的瞬间,她在站台上冲我挥手,大声喊,“再见!”
  这真是一场奇怪的遇见,在离别的时分送别的她竟是初见。
  我趴在车窗上往回望,她正在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路灯将她的影子拖在身后,她的背是那样的单薄、寂寞且坚韧。公交车启动,我离她越来越远,远到渐不可见,悲伤突如其来地袭击了我。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我的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她的姓名:颜晴。此后的时光里,我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那天晚上我们没有遇见,是不是就不会有了以后长达十年的无助和纠葛?是不是我们各自的人生有着完全不同的轨迹,不相干,但却各自幸福。
  回到家中,余云朗正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看见我回来了,习惯性地问一句:“放假了?”当他看到我身后的行李箱时,神色起疑,平时放假我顶多背个包,书都不带一本,只装些脏衣服回来洗。他把手中的遥控器放到茶几上,高大的身影站在我的身前,表情严肃,咬牙切齿地说:“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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