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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很难抑制自己不去看电视,可是在看见字幕的一瞬间,杯子也从手中顺其自然的脱落,“啪”地一声碎在地上,七月笑着转过脸看着地上摔碎的杯子,“现在的媒体……”可是说到这里却听到了更为真实的话语。
“总裁结婚于Link集团的确是一件盛事,现在我们一等就在积极筹备中…相爱吗?您这个问题太可笑了,不相爱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生活交给她呢。”说完电视中的Sally笑了笑,七月记得她,她常常出现在纪年的身边,对啊,不爱她为什么要将自己交给她,原来要结婚了啊。
可是,七月做不到就这样放弃,如果他要结婚就真的不会有任何交集了,至少也要试一次才知道做不做的到啊。
纪年站在楼梯上从电视上收回目光,看向七月,她笑了笑然后便蹲在地上开始捡碎掉的杯子,纪年终于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了,他曾无数次的站在楼梯上看着下面或玩或发呆的七月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然后就那样慢慢爱上了她,他也记得七月坐着等在楼梯上只为了问他要一会外卖的钱。七月拾起碎片丢在一旁垃圾箱里然后站起身转头便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看着她的纪年,她用手臂蹭了蹭眼角的泪,竟然没有顾忌自己的眼妆,纪年向下走,边走边道:“看什么看,快去卫生间吧。”。
七月听到他话觉得很诧异,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竟有不少处黑色和口红的痕迹,连忙捂脸往卫生间走,边走边埋怨道:“他们说是防水的……”,纪年走下楼梯浅浅的笑了笑,然后又一脸严肃地将电视关掉了。等到出来时,七月已经将自己的脸洗净,纪年站在吧台处将一杯红酒递给她,七月愣了愣道了声谢接过来轻轻喝,喝时还不忘轻轻瞄纪年。
“你叫我做什么,是想说有人来我家摔了个杯子?”纪年的玩笑现在在七月耳朵里没有半点笑意,满满都是嘲笑和埋怨,“反正有人来过就是,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七月有些心虚的将喝光的杯子放在台子上,却发现纪年一直在盯着她。良久,他才说到正题,“他知道我的所有通讯工具都会定位,所以故意让我们到这里,你所发现的杯子告诉我好像不只是一个人。”他说的时候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七月追问:“他们是谁…是……组织吗?”。
纪年看着七月的样子觉得好笑,又不是什么怪物难道还不敢直呼其名了吗,他走到她身边低声道:“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但他却没有任何告诉她的意思,只是坐到沙发上手中还端着他那未喝的红酒。
“你放心吧,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在公会上这样做,说……要揭穿我们的关系。”七月坐到沙发上一时慌张抓住了纪年的胳膊,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红酒递到她的唇边,紧贴她的唇,这时七月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多么暧昧。如果没有那一杯红酒的阻隔,她发誓在与纪年对视的那几秒中她一定会很不要脸的吻住他,七月最终在纪年灼热的目光下抢过杯子心虚的在一旁喝起来,喝到一半才意识到这或许是他用过的杯子。而这时纪年却认真的思考着七月所说的目的,其实他同样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时只是他没有往一些感情上思考过而已。
其实,很多感情已经在冥冥之中逼着他做出选择,选择自己想要走的路。
“你有没有带她来过这里?”七月看向纪年,而他不作答。
103。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如涉万劫不复“你还是不要回答的好,你既然买了这房子就是你的了。”七月笑了笑将杯子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转着。
“这房子原本就是Ann用的我名下的房产,私做公用罢了。”纪年向后倚了倚,看着纠结在那里欲言又止的七月,“你觉得我想说的是这个问题吗?”七月用力一戳杯子便倒了,一小片红酒陷在杯子凹处摇了摇,然后她便看向纪年,可是她不知道这时的纪年比她想象的要危险很多,比她更纠结。
“我送你回去。”纪年站起身说,七月笑了笑从沙发上站起,很多坚定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吐出了一个“好”,故事到这里应该结束了,曾经自以为的深爱的我们两个,最终被彼此打败了,你残忍的想要拒绝我的乱入,我微笑着认可了你的逃避,我们这样就很好。
“你的婚礼请给我一张名片,当然我不确定,在你结婚之前会不会收到我的。”见纪年没有什么动作上的停顿,她又心虚的为自己补了一句,当做安慰。
“人生什么的原来不需要猜,到时候就会出答案啊。”说着去开门,但是摇了摇门把,门却没有任何开的意思,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方式有问题,可是怎么看周围都没有另设密码啊。纪年看着七月摇了摇门把却不开门便走了过去,“怎么了……”他说完七月便不好意思的让出了位置轻声道:“我不会开这个。”,说完便别过头去,纪年似乎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去开门,却发现他们面临的是一样的问题,“门被锁死了。”纪年转过脸看向一脸诧异的七月。
七月的确没有猜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可是纪年却在得知门被锁死的一瞬间笑了,他笑着走开坐回到沙发上,“你笑什么……”七月用力的敲了敲门却不是一般的坚固,“我笑的是原来我一直找的就是我看不到的。”听到这里七月却没有任何琢磨的心情,撇撇嘴转过脸。
“手机……我们求救啊……”七月恍然大悟般从包中拿出手机,在求救电话拨出来的那一瞬间,纪年却叹气道:“你原来真得是个杀手吗?”,七月条件反射的又将电话挂断,挂断之后七月才意识到这是他们的曾经,他们在这里小心翼翼地活过。
“纪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讨厌。”
“顾七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再想着要逃出去,在这一点上他们似乎心照不宣,他们大概也很清楚选择留下来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曾经的身份吧。而这时,纪年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七月大概猜到了是谁,有些回避意味的走向厨房,纪年倒没有丝毫介意直接接了起来,那边的尤颂似乎很是着急,“你这是去哪了,公会马上就要结束了。”,纪年将桌上的酒杯拿起递给呆呆看着他的七月,七月愣了愣连忙跑过来接过杯子。
“我已经给几个集团的老总谈过了,今年公会的最终发言交给他们了,名单在Sally那里,你叫小王过去拿一下然后提醒一下就OK了。”纪年说完便等待着尤颂说话,他看向厨房竟然发现七月接过杯子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纪……”尤颂一出声纪年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纪,今晚忙完就来我家吧……”那边的尤颂声音有些轻,听起来状态有些不太好,其实纪年现在也更多是将她当成妹妹而不是所谓的未婚妻,“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喝酒喝多了。”。可是她没有理会这句话,只是用她招牌的蜜糖般的声音轻声说道:“今晚来我家吧,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有些事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吧。”,这句话一说出纪年立即明白她的意思,“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我让Sally先送你回家。”说完便残忍地挂断了电话。他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什么话也不想说,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当听到尤颂当真的要和他上床的时候,可是的确是有过婚礼预计的,新闻里所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七月站在厨房看他,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只是感觉自己是个多余者,在纪年和尤颂之间的感情中是,在纪年温柔的担心受惊中是,在纪年的沉默中是。“Sally,将发言名单交给小王你就不要管了,把尤小姐送回家,她现在头脑不清楚,出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说完纪年正欲挂断电话,却听Sally抢话似的说:“其实,您和……顾小姐走后,很多客人都在讨论这个,我想尤小姐或许是听到了吧。”,纪年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想要直接带七月离开,明明这才是最引人注目的做法。
“Sally,你去和董事们说一下,这两天……公司就先交给他们了,玩烂的摊子我回去收。”
“是,那尤小姐怎么说……”
“告诉她我出差了,照顾好她。”纪年挂断电话将手机往桌上一扔,躺下去的时候才发现七月端了一杯酒站在他头顶方,他半靠起身接过酒半玩笑的看着她道:“喜欢我吗?顾七月你现在还喜欢我吗?”,即使看见了他嘴角勾起的那一丝轻蔑的笑,七月仍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很多很多。”,纪年像是满足的笑了笑将杯子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道:“不要再喜欢了,我们结束太久了。”。
“破镜重圆不可以吗?”七月大着胆子回答道,虽然这一句结束太久实在是太让七月难以接受,但是她还是想要大着胆子试一下。
“我不想,所以今晚不要半夜爬到我床上……”还没说完,七月就直白的将红酒泼到了杜敬的脸上,杜敬似乎忘了七月脾气中有这样不能受刺激这样一条了,所以他抽了旁边的纸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擦了脸,脱掉西服外套,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便离开了。他离开时七月都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蠢事,其实即使是被说两句又能怎么样,之所以那么生气也不过是他给的距离太让七月害怕了,他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警告,但对于她来说却是一次更胜一次的吸引。
于是,喝酒喝多的效果便是她果真在半夜硬生生敲开了纪年的房门,纪年并没有睡,只是将门习惯性的锁了起来,于是便听到一下又一下时强时弱的敲门声,纪年大致已经猜出今晚七月或许会来找他,但他打开门发现跌坐在一旁的七月时,才知道她并不是清醒的来找他。
“你这是又喝了多少……”他低头看了看七月,还好喝的不是……纪年弯下身轻轻嗅了嗅才发现七月不止喝了红酒还喝了啤酒,七月有些迷茫的睁开眼见门开了别笑了笑,纪年见她这个样子不耐烦的将门又关上。
“让我进去……”
“开门啊……”
纪年将书本一合,走到门口时却觉得门外忽然有些安静,开门时也不再又七月的声音,他转脸一看便看见顾七月有些微红的醉醺醺的脸,她扶着墙勉强站起来面对着纪年,纪年看着她醉的这个样子只是说了句:“你回房间吧。”。七月却带着些怒气的笑道:“纪年……你讨厌我……”然后没等纪年点头说嗯,她便先一步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勾到面前,纪年被迫弯着腰刚想要说话,她就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她的呼吸紧紧贴着纪年的唇瓣,纪年原先僵硬的动作逐渐变得柔软,一瞬间他用将手从口袋里掏出,用力地揽紧了七月,他温柔而缠绵的回应着七月的吻,牙齿轻轻咬着七月的唇和舌,可是就是这样太过肆意的状态让纪年一下子又拉开了七月。
七月一下子被拉开腿软坐到了地上,纪年揉着额头还难以从刚刚的火热状态中走出来,“呀!你知不知道刚刚我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啊……”纪年想要拉起七月,却发现她只是惺忪的看着他,他生气转身欲走,七月却拽了拽纪年家居服的裤脚,纪年站在原地不愿低头,过了一会见七月没了声音,以为她睡着了。纪年转脸看她,却看见她笑眯眯的举着一枚亮闪闪的戒指泪眼朦胧道:“嫁给我吧,纪年你嫁给我吧,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活得好啊……”
纪年对于面前七月像是呼吸困难一样的姿势更为印象深刻,所以颤抖着将戒指夺了过去,弯身将姿势诡异的七月聚成一团,然后抱起她进了屋,将她放到床上时纪年竟然惊奇的发现刚刚还在求婚的七月竟然将脸往被子中埋了埋睡着了。
忽然想起了她坐在这里曾说过的话,不禁纪年笑了笑,手中轻轻握着戒指。
“你是不是始终觉得我们是契约关系,是不是始终看我就像看其他女人一样,你对我根本不是真心对吗……?”
“顾七月,我好像陷入了万劫不复,所以求你不要这样做。”纪年轻轻摸着七月露出的额头。
104。现在是属于恋人的时间…卷土重来的爱情有一种人醉酒和清醒完全是两种状态,两种记忆,而顾七月巧就巧在她就是那种人,当她头脑清醒并且睡眠满足的从纪年的床上醒来时就是这样一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想法,直到她真正清晰地看出天花板黑色的花纹。而即使是在他的房间醒来,七月想的也是纪年酒后的胡作非为,可是她瞅了瞅自己穿着的裙子,然后爬起来将被子掀了看有没有留下的痕迹。
“你在找什么……”坐在不远处的纪年将咖啡放在桌上看向跪在床上寻找什么的七月,七月一惊连忙坐回去理了理头发笑着摇头,这时才想起昨晚她好像对纪年泼了酒,而他现在随意穿了一件短袖坐在办公桌前。
“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吗?”七月心想着这次便就不是她理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