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轻地捂着眼睛,然后弯下了身子。
“先生,您能不能看一下我们小姐,她最近有些……”说着她看了看坐在那里的纪年,纪年握了握身旁七月的手,然后站了起来,听到纪年站起来,江言将手从佣人那里抽出来,然后站起来轻轻握住了纪年的手,纪年将她扶起来,江言却仍是看起来有些痛苦地捂着眼,他扶着她上了楼梯,七月看到他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腰上,她歪倒在他的怀里,她看着他一步一步向上走着。
倪染走过来握住七月的手,“他不是最讨厌这些事情吗,女人的事情不是最觉得麻烦吗,怎么都能看出那个女人是在装的吧,那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啊……”说到这里倪染顿了顿然后埋怨道:“看来果真还是觉得那个女人有所不同的吧。”听到这里的时候尤南终于站了出来,他走过来按住了倪染的肩膀看着七月轻声道:“不是的,七月,不是这个样子的,知道了这件事纪想的一直都是你。”倪染将他的手臂推开,看着他。
“你不是爱他吗,你说的话我们真的可以相信吗?”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对周围便都安静了,一旁还有站着的仆人,都带着些诧异的看向尤南。
“姐,你瞎说什么……”七月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尤南轻声道:“姐她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放在心上。”说完便转过了头,其实有很多事,七月都是知道的,譬如纪年爱她,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不可以做到在这件事上据理力争不退缩。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接到了祖母的电话,很明显自然是催着结婚的事情,“媒体那边我都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和纪商量商量,是现在索性就将婚一起结了,还是为了你的学业先将婚事定下。”听到祖母那边温和的声音,七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祖母,她却似乎知道了什么事一样的笑了笑,“七月啊,你究竟有多爱他?”说完祖母便挂断了电话,七月看了看楼上。
“你的眼睛没什么事,前些日子还肿,现在也已经消了。”说完纪年轻轻拉了个毯子为她盖上了腿,“医生的号码我留下了,你若是有事……”还没有说完便被江言拉住了手臂,她放下了另一只手,露出了另一只眼,其实的确是没有什么事情,唯一的不同是看起来有些红,“你就不能看看我吗,你就不能多在意我一下吗?”她说着狠狠地将他向身边拉,“你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情,我这里现在还留着George你写给我的便条。”说着她看起来有些慌张,纪年将手抽了出来。
“George已经死了。”说着纪年冷冷一笑看着面前的江言。
“你说什么,你这是在说什么……”江言颤了颤一颗眼泪落在身上,纪年扬了扬嘴角,看来她已经完全恢复了眼睛,“我说George早就已经死了,组织也已经解散了,现在所有的事都已经结束了,我之所以会在意江小姐的事,是因为这是George欠你的,他欠你的我替他还。”可是江言却是完全不死心。
“我不管是你还是他,只要能留在我身边就够了,你以为我就那样大方地将眼睛给你吗,是因为我不想你受伤,一点都不行,哪怕伤口留在我身上也可以,只要你看起来还像原来一样。”江言说着将纪年拉到了身边,然后将脸埋进了他的衣服。
“原来一样又有什么用,难道我只要娶了你就能给你补偿吗,你就会心安吗?”
“嗯,我之所以努力变成现在的样子,就是因为希望你可以再次见到一个完整的我。”
“嗯,我见到了,欢迎回来,然后呢……”纪年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果断的了结这件事,只有自己果断,知道这件事的七月才不会受到伤害。
“江言,自从我认识她,我就在保护她,我甚至没有任何的愿望只知道护她周全,死也好活也好,把她留下来继续生活最好。”说到这里他将抱着他的她推开,“我只希望你知道,我等到今天有多不容易,想要结婚不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我也一样。”纪年轻轻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你爱她……?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是,我爱她,我怕我们的过去,会伤害她。”
“我们的过去呢……你就那样放弃了吗……”
“江言,我们没有过去,我没有的生活你拥有着,你拥有安定可我却只是腥风血雨,可是即使那样我也没有讨厌和嫉妒你,我一直当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才会在那时保护你。”
“朋友?”
“如果你再继续走下去,或许我们连朋友都犹豫了。”说完他便向外走了两步,“我们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不会有改善吗,难道我就不能让你有口说不清吗?”
“能啊,江小姐你想想要说什么,你说什么我就会信什么的。”说完七月便又将门推了推走了进来,看向纪年的时候她竟然难得的坚定,“纪年,现在要不要到我身后来啊,我来保护你啊。”说着七月冲着纪年伸出了手,纪年不屑地笑了笑,但还是握住了她的手,却将她一把拉进了怀里。
“我的朋友,你知道吗?”
“你的老婆,你知道吗?”看着他们两人彼此相视着,两人交汇着的事慢慢的神情,看着他们两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江言才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从一开始带着自以为是的样子出现在不需要的他的身边就是多余的。
137。七月和我的他…倪染和尤南
“所以呢,你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说着倪染笑了笑,将冰激凌填进口中,“喂,你能吃这个吗?”七月将她的勺子打掉,“有什么不能的,反正也没有人管我。”说到这里倪染冷冷地笑了笑,反而像是喝醉了一样,伸出手拉住了七月,“酒,给我一点酒吧。”七月甩开她,“你喝什么酒啊,倪染你给我正常一点啊。”说着七月拉着她想要离开那里,可是倪染却推开了她。
她难以忘记,那天从江言那里出来的时候,纪年抱着七月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七月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那个时候倪染便知道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她知道,哪怕七月一直在一个人犹豫着,只要纪年出现,一切问题都会轻易地被解决,可是那个时候她就在想,为什么她是一个人呢,明明身边站着的就是孩子的父亲,但是却仍是一个人。
“我有点事还要去办,七月你先回去吧。”说着纪年轻轻摸了摸七月的脸蛋,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吻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尤南,两人似乎很是有默契,等到纪年出去之后,尤南便也跟着出去了,倪染亲眼看到他们坐在一辆车上离开了,就那样没有一点解释,他便轻易地离开了,倪染一直等着他要说的话,可是没有等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七月说着便将电话拨给了纪年,自从江言的问题解决之后他们两人的关系比从前更是进了一步,纪年对七月的爱一律换成了宠爱,即使是会议时不能接的电话他也会回短信给她,而且上课时也一定会做到去接她,这些七月都看在眼里,当然除了她看在眼里,校园里的人也都看在眼里,第一次第二次大家都还激动地跟在七月的身后一起去看,重复诸多次之后也就习以为常了。
“我没有在想什么……”还没有说完,纪年的电话便接通了,“怎么?”他的语气清凉,“不是在和倪染逛街吗,需要去……”还没有说完便被七月打断了,其实七月一直都不想提起这件事,因为她觉得伤害尤南的同时,好像也伤害了纪年。
“尤南在哪里?”七月看向了倪染,这个时候她便安静了下来,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纪年那边的回答,其实一直以来他对她都太过重要,她承认年轻时她真的没有用太多真心爱上一个人,但是自从那个荒唐的事情发生,自从她失去了身份失去了家人,只剩下尤南这个并不熟悉的朋友之后,她从那个时候便开始依赖着他了,她承认自己的身份,承认自己的爱,也承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给他一点时间,我会也亲自解释这件事的。”纪年说着看了看坐在身旁的尤南,他蹲在地上,手旁是一瓶酒,见七月那边没有什么声音,纪年便挂断了电话,看着尤南,他似乎喝醉了的样子,有些迷离的看着天花板,纪年伸手从桌上拿了一瓶酒,然后向喉咙里灌了两口,“你这件事你打算一直这样拖下去吗?”纪年轻声道,“你呢,终于放心了吗,你和她之间的关系终于结束了。”说着尤南看向了身边的纪年。
该说是稚气未脱的年纪,却有了老成的感觉,还是本就是聪明的人只是有了让人混乱的脸呢,尤南轻轻笑了笑。
“我明天会去找她的,你和七月订婚不就是下个星期了吗?你还是顾好自己吧。”他这样说完纪年便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离开房间的时候他转过头看了闭着眼坐在那里的尤南。
“这个,放在那里,这个就给我吧。”倪染说着将仆人手中的东西接过来,然后在房子里转了转,的确变得和原来不同了,倪染满意的坐在了那里,却看着桌子下面的毯子有一点褶皱,想要弯身去整理,可是肚子却已经不允许了,“姐……你这是干什么呢……”这个时候七月便闯了进来,将手中的包一扔,“不是说了不让你过来的吗,你这是干什么啊,安心在家里歇着……”七月将倪染扶起来,又在她的身后垫了一个靠枕。
“纪年公司忙,你快要考试又一直在上课,明明马上就要订婚,却还放心的将新房交给手下的人去做。”说着倪染笑了笑然后轻轻抚摸了自己已经凸显出来的肚子,看来圆滚滚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妨帮你们两个分分忧,酒柜里我添了两瓶新酒,虽然不比纪年手上的名贵,但是却也是我费了心的。”说到这里她看向了酒柜,七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酒柜上竟然还贴着封条。
“那个封条我没有让人撕,你们两个商议着来。”说完她轻轻笑了笑然后捂住了嘴,七月看向倪染,原来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原来狠下心一定要杀了她的自己,现在看来果真是可笑的,订婚的日子越近倪染便越费心,甚至比他们两人还要着急,可是七月很清楚,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尤南的问题便要在姐姐的心里开始结疤了。
“你说什么呢?”纪年看向七月。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若是结婚之前尤南再不出现,我们这个婚就先不要结了。”说着七月转过头,因为她也一样觉得自己的赌注大了些,虽然她明知道纪年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弃自己的婚礼。
“你这是在拿我们两个开玩笑吗?”纪年的声音带了些冰冷,将七月吓得心里一颤,自己明知道纪年最讨厌的便是威胁,刚要慌神解释的时候,纪年却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脑袋,“只这一次,我饶了你,你若是再敢威胁我一次,看我怎么要了你的小命。”说完纪年便调转了车头,七月微微笑了笑,然后便挎住了他的手臂。
“啊,老公啊,我更想嫁给你啊,姐姐一直在帮我们的忙啊,所以你要快点啊,我会等不及的。”说着看纪年嘴角微微扬了扬,七月也跟着一起笑了笑,有些事就是这么简单,七月想着便轻轻地闭上了眼。
倪染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坐在那里讨论着什么的父母,她愣了愣然后走了下去,“不是叫你多睡会的吗,怎么又起来了。”说着妈妈站了起来然后连忙走过来扶住她,“爸怎么没有去上班,你们在这里讨论什么呢?”听到这里父亲站起来轻轻笑了笑,“没什么,我就先去公司了。”这样说着给母亲使了一个眼色便离开了,倪染看出来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便在母亲转身的时候叫住了她。
“你们有什么事还是早些说吧,七月的仪式就在明天了,你们也不想闹什么吧。”说着倪染便扶着沙发慢慢地坐了下来,其实她也已经猜出来了父母究竟在讨论着什么,现在全家上下需要操心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了吧。
“我和你父亲也是最近才听说的,你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朋友,你大概不太记得了,你父亲前些日子生意上与他见了面,说是至今都没有婚嫁……”说到这里的时候倪染却大笑了起来,她端起面前的茶杯,“难不成你们是要给我的孩子找个父亲?”听倪染直白的说出来,顾母反而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了。
“那个男人也同意吗?”
“他说他至今都没有婚配,就是因为挂念你,所以你父亲想要你们见上一面。”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母看起来很是为难。
“别开玩笑了……”倪染说着将杯子砸在了地上,“你以为谁都会娶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你以为他会有多心甘情愿地接受一个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女人,我……”说到这里倪染按住了额头,七月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看着倪染站起身来扶着沙发,踩着杯子的碎片走向她。
“姐……”七月看着她,她却只是浅浅的笑了笑。
“且不说她现在还有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