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啊,有的是时间……怎么不多睡一下……”他轻声道。
“你呢?疯了吗,伤口不疼了吗,还有空管别人的死活……”七月一激动,腿忽然就疼了一下,眼泪也掉了下来。
“你不是别人啊,我们不是恋人吗?”他轻轻笑,但这点笑容在七月看来却是无比沉重,她感觉到了,第一次这么真切感受到了George的苦痛。七月费力的坐起来,感觉着腿上的伤口拉扯的生疼,但她还是用力拉过了George,抱住了他。“都过去了,真得,一切都结束了……”七月轻声道。
他以为,只要一直装作不认识他,只要一直不被揭穿真相,就可以一直以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去触碰他,只要自己不去靠近他,他们就真的不会成为敌人,永远不会有任何一人受伤,留下一人痛苦。
他想错了,他替他挡住子弹的一瞬间,他倒下的一瞬间,他因疼痛而握紧他的手却微笑着安慰他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
“我从没有觉得做杀手有多么残忍,只不过是为他人办事……但,那一瞬间,我却无比后悔自己曾经的选择……为什么要做杀手,连保护自己的朋友都没有合理的理由……”George哽咽道,七月不知道他是不是哭了,但她觉得这不重要,这是她第一次觉察到颤抖,来自George的颤抖。
“到底……怎么了……”七月哭道。
“你哭什么,这件事与你没什么干系的,你……想听秘密吗?”George轻轻推开七月,擦了擦她的眼泪,笑着。
“可以说吗,没事吗?”她呆呆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轻轻捧起七月的脸,目光透出温暖光芒。
“顾七月……你可以知道……”他温柔说道。
22。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他的秘密
他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如果没有他,我连向前走的勇气都没有。
George如是说,他讲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每次七月都觉得他会哭出来,但他总是不知怎么笑着将眼泪收回去。
以前这是他的秘密,现在是属于他们两个的秘密。一切都是George为了保护理做出的选择,George生在一个勉强组成的家庭,父亲酗酒成性,每次喝完酒就会打他和母亲,每次打完他就会将他和母亲关在地下室,母亲哭着哭着就会疯狂的掐着他的脖子哭喊。
“我当时还小,不理解为什么……只是觉得疼,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原来厌恶我到了这种程度,掐着脖子希望我去死,也不只是说说而已……”后来,便失去了生活的方向,他觉得出生后除了被嫌弃被发泄自己就再无用处,直到遇见了那个执意要他帮忙的理。“我们那时候都不大,他蹲在公园沙堆里玩积木……那时候的我怎么会见过那些,他执意要我和他一起,帮他搭城堡……可是……”可是,那时候的他即使小,也知道被人嫌弃是什么样的感觉,于是自然的想要避过这尴尬的时候,可是却被理拉住了手。
“那时候的我……特别脏,浑身都不怎么干净,可是……理没有讨厌我。”几乎是默契,他几乎每个下午都到这里来和他玩,慢慢长大,他们也都长成了少年模样,George以为这时候家境优越的理自然就会介于周围人的目光而远离他,可是他没有。他接受了他身后所有的事,接受了他的背景,他的痛苦,他的一切。
“那时候我就想,凭什么这样被父亲欺负一辈子,因为他想要当一个更好的人,因为他想活的更好,让他看得更清楚。”那时候的十岁的他便决定逃出父亲的魔掌,第一次反抗,却被揍得更惨,理气愤的捏紧拳头想要和George的父亲决一死战,却被George紧紧地抱住了,他一直哭着喊着“谢谢你”。
然后有一天,他没有从常见的花园见到理,他跑去理的家,却被告知这家的小儿子因病全家移民去了美国。这并不是一个谎言,理走后不久,他的母亲就逃走了,带着家里仅有的财产,他的父亲一怒之下烧了自己的房子,当时的George还在睡觉,醒来之后却是在院子里。“是他抱我出来的,是我父亲在临死之前留给我的生路。”George笑了笑,眼中是深邃的难懂的情感。后来,他进了孤儿院,在那里糊里糊涂的生活了几年后,遇见了大姐,心甘情愿的改变了整个人生轨迹。
在美国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在酒吧里与一头红发的理相遇,彼此出落的这样体面帅气他们都不敢相认。即将离开时,他向酒保打听了他的名字,“哈?想必你是第一次来,理在这里混了可不是一两年了……”果真是他,目光相对之时,理便走了过来,他轻笑着在George耳边道:“如果你不是纪年,我发誓今晚一定会带你回家过夜的,哎……可惜你是啊……”然后紧紧地抱住了George,George觉得那是自己做了杀手以来最软弱的一次,他说:“别离开我。”
那段时间,他们时常混在一起,理习惯了他化名George的杀手身份,George习惯了他名誉理事长的身份,在他们都了解彼此的情况下,Andrea却瞎扯到了别人的任务:“那天看见郑了,他好像被派来杀“RE”的理事长,说是是笔比我们做的都大的案子……净瞎扯……”
“没事,只要不是死在George你手里,死在谁手里我都无所谓,我反正早晚都要死在手术台上的,你什么都不要做……”理轻松的说着,可是,George怎么可能让他死。
“凡是要杀他的,都被我杀死了……组织派出了谁来杀他,我就杀谁……然后将尸体送回本部。后来理要回国,我便一起回,猜着组织便要找我来接手,我便早早应下。”George苦涩的笑了笑接着道:“明明在美国就和这个家伙说好了,先将理事长的身份换了,然后从此就消失在我眼前,即使遇见了也要装作不认识……可他,还是找来了啊……”
“如果……你一直不出手,一直装作没有找到真正的理事长,这件事也就会这样过去吧……你永远都不会动他,会暗地里保护他,长时间组织也就会放弃了吧。”七月轻声道。
“嗯,一直等着那天再和他重新见面呢,可这个家伙冒着这样的风险也要来找我……笨蛋……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George将头深深埋进臂弯,身形颤抖。
“顾小姐,我是理,是爱慕你已久的你的崇拜者。”
他好像很喜欢你啊。
所以,千方百计也要和你相见,搭上性命也要和你相见。
23。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我的骄傲
住了没有一个星期,七月便开始厌倦了,缠着Andrea向George说出院的事,但是还是没开口就被拒绝了。George对此自然比七月想的更全面些,留下什么后遗症对身体都是不好的。直到某一天,他在病房门口的座椅上看见了杜敬,他好像低头在犹豫什么,看见七月病房门打开便抬起头,自然与George冷冷的目光相对。George镇静的拉上了门,但并没有离开。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听见George的声音,杜敬竟有些紧张,像个办错事的孩子。“那天……你给班主任请假时我就在旁边……她……还好吗?”杜敬没有了当初拒绝七月时的冷情,然后竟站起来与George对视,吸了一口气坚定道:“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七月的感情从没变过,上次只是……”还未讲完便被George打断了,George连笑都没有只是轻声道:“她现在还未大好,等她好些……你也不必讲这些话给她听……”说完,转身便想拉门。
“那……请你把我刚刚那些话转告给她……”
“你觉得我会吗?”George冷笑一声,拉开了门,补充道:“慢走,不送。”
看着George走了不到一分钟又回来了,七月不觉诧异,刚要开口,George却开口道:“想回家就收拾一下吧,一会就走。”。“哦?真得?”七月将腿一抬,狠狠的疼了一下,收回想要呲牙咧嘴的欲望,回头轻轻一笑。将她一路抱到车上,George竟觉得胳膊有些酸,七月则一脸幸福坐在副驾驶,在病房里,她只是试探着走了几步有些疼,George却直接拦腰抱起了她。“安全带……”George看着七月脱神无奈道,七月笑了笑扣上安全带偷笑道:“George啊,你有没有看见你抱我出来时……那些小护士嫉妒的眼神啊……忽然觉得好有成就感啊!”,George一脸鄙视的踩了油门,“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爱好。”他轻笑。
“你啊,不了解的事……还多着呢,以后……”
“任务结束,我们的契约就……”
“谁说任务结束了啊,又没有接到上级通知,你能不能敬业一点啊,我们还没有真正……开始过呢……”最后几个字由理直气壮变成了小声嘟囔,“你说什么,还没开始?”George掩嘴轻笑然后又严肃道:“那好……怎样才是开始?”,这是七月构想已久的了,赶着George问便激动不已“称呼啊,恋人之间怎么能连称呼都不变呢……那和普通人什么的就没区别了……”,George转过脸正好与七月炽热的恳求目光相遇。
“那你说,我怎么叫你……”
“我不喜欢太腻歪的,我想了个好的,就叫小七月,你看成吗?”一脸期待。
“好在哪了,听着更像是唤小丫鬟的……”
七月正欲反驳,却看见了不远处家门口站着的有些模糊的身影,应该是杜敬吧。George自然也发觉了前面的不同,看了看七月凝注的笑意便也什么都没说,到了门口,七月忽然开口道:“不要开进去,在门口一停,我有话要和他说。”。George本想拒绝,随便以个理由搪塞,但看七月难得严肃便也想着这次毕竟不关自己的事,任务毕竟结束了,怎么做都是她的自由。车停下,杜敬向前走了走,七月愣愣的看着George道:“这里有个小七月,你不打算扶她一下吗?”结果自然是,George推开车门到她这一边来扶她,这时候杜敬才向前又走了几步,走到七月面前。
“七月……你还好吗?”他有些悲伤地看着七月的腿,目光温柔。George则不想看这样煽情的一幕,转脸看着自家房顶,果真还是要在春天在房上铺一层草,那多洋气。
“嗯,看不出来吗,我好得很。”她轻轻笑着,她一笑杜敬似乎就没了紧张感,也笑了起来。前些日子还因被拒哭得死去活来,如今倒是好了啊,George看向隔壁Cream家的屋顶,要问问他们家要不要铺一层,两家一起方便些。
“七月……我……有话想对你说……刚刚拜托他转达给你,可是……”虽然觉得七月身边这个小黄毛的确碍眼,但是还是要说出来啊。George听音转过了脸,这是在告状吗,他是活腻了吗?正欲开口,却被七月抢了先:“如果是要说你在病房门口说的那些话就不必了,我听到了……即使他告诉了我,我也不乐意再听第二遍。”
“我……现在可以站在这个男人身边,无比骄傲……我因为可以站在他身边而骄傲……”
“杜敬,你能懂我的意思吗?所以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24。站在这里的我看不清你…嗯,喜欢,非常非常他一个字也没有落下,他听见了七月说的每一句话,只是感觉心里重重一沉,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吃惊呢。将七月扶进屋的过程中,七月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的环绕着他,不禁让他有些怯意。将七月放下,George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七月抢先一步,她笑脸盈盈道:“刚刚说的话……只是为了打发他,你不必放在心上……”George没有说话,只是将七月的手机递给她,然后转过身,向厨房走去。回来时手中端了两杯茶,递给她时犹豫着说:“我想过了,任务已经结束……我们的契约关系还是结束了吧。”,七月接杯子的手忽然停住了,“当然,如果你执意的话。”七月颤抖着接过杯子,心虚的将茶递到唇边抿了一口。
他踏上楼梯的一瞬间,七月才把杯子从唇边拿开,眼泪啪的落在腿上。接到电话的时候,七月仍坐在沙发上,George说解除关系的一刹那她就觉得这个房子都变得陌生了,什么都不属于自己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似乎下一秒George就会拎着行李与自己告别,从此生活在不同的空间。“嗯,我身体好多了……你们可以来接我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小蔓聚会的请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登上敌船,赴一场根本不知道结果的宴会。
门铃一响,George自然地走下来开门,却看见七月行动缓慢的向门口挪动,刚想几步下楼扶她,却犹豫了。结果开了门却是饶小蔓,这不禁让George有些顾忌,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好像最近关系并不怎么密切。饶小蔓微笑着看了看站在七月身后的George,问了好然后便扶着七月要出门。“你要去哪?你还没恢复好。”George拉住七月的手臂,七月连头都没有回,冷冷道:“我的身体自然是我清楚,你还是收拾下行李吧……”George自然知道她为的是什么,只是无奈道:“不要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