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的点点头,算是回应。
“不好意思先生,不管您是什么理由,还请您好好沟通,您这样做会对本酒店造成困扰的。”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睡醒吗?”她提高了音量,开始表现的不那么友好,终于侧开身子,露出一脸窘迫的叶。
叶抱着公主,偷偷的打量我一眼,又垂下头去。
她穿着大概是易的淡蓝色睡衣,就像是天空剥落的一块碎片,纯洁,无瑕。
“希望你们可以好好谈谈,这个女孩坐在你门前已经好长时间了,实在难以想象竟有忍心将这么可爱的女孩关在门外。”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将叶推入我的房内,并道:“夜晚是很凉的,希望你能考虑到这一点,要不然我们有义务报警。”
她不容我有任何辩解就替我关上了门。
黑暗中,我望着脸颊灿红的叶,处于死机状态。
“对……对不起。”易又向我鞠躬道。
“喵!”公主冲我挥了挥爪子。
我开口,可又被什么哽住似的,大脑与声带没办法协调,说什么呢,已经这样,事实如此而已。
我叹了口气,和蔼道:“去睡吧,我想你是对那张床有了依恋了。”
叶露出笑颜,奔跑着回去卧室,我跟了过去,正看见她将那本奇怪的书好生的安放在枕边,将公主放置在床尾,盖好被子。
“放心好了,你一个人睡,我睡外面。”我犹豫了一下,终于伸过手去替他掩了掩被角:“夜晚是很凉的。”
她羞涩的一笑,拉过被子掩住大半个脸颊,只留下一双灵动的双眼,像是长在水里似的。
“晚安。”我说。
“晚……安。”清澈的几乎悲戚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甜腻。
我关上了门。
早晨,当冷热空气还没有很好的交融,使人觉得连风都有了断层时,易的一声尖叫划破天霄。
……
“不愧是练过的。”我将一份煎蛋递到她面前,而易则满脸燥红的盯着桌面。
十分钟前,她几乎是一脚踹开我的门,大喊着:“国靖,不见了!”
“谁?”
“叶!”
叶跪坐在椅子上,叼着面包疑惑的转过头。
……
“可,可是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你的房间里?”易指了指摆弄遥控器的叶。
“……”我们注视了一会,我抬头望着天花板。
“喂,喂,你在逃避我的问题吗?”易咬牙切齿的问道。
“哔”的一声,墙壁的电视打开,早间新闻出现在画面上,叶“哇”的一声从椅子上摔下来,噙着眼泪捂着屁股。
“喂,没事吗?”我将她扶起来到。
“人……人,突然出现在窗子里!”叶害怕的指着电视说。
“那个?”我回头望了望:“那个叫电视。”
“电视?”
“嗯,呃……你没见过?”
叶摇头,长发欢快的甩动。
“情况严重了不成?”我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叶这时满怀怜爱的拥抱起易,并向我投来一个责怪的眼神。
我瞬间明了。
找上了罗意威——其实是他不请自来——我们还是决定带着叶去医院复查。
从电梯,玻璃,再到移动的车辆,叶偷偷的拽紧了我的衣袖。
“怎么了?”我看见她表情甚是紧张。
“怪……物,啊又来了!”她说完紧闭双眼,低下头去,并念念有词。
我回头,是一辆大巴靠站。
“伟大的太阳神,请您降临您的恩赐,守护您的子民吧……”
我听了一会,觉得好笑,不禁耐心的跟她解释这些都是工具。
“那这个?透明的是神的结晶吗?”
“那是玻璃。”
“那个不是传送门之类的?”
“电梯。”我说。
“不,神使大人,这里一定是神话国度!”叶坚持的认为。
“这里是现实,再说,我不是什么神使,一个凡人,在我的那个国家只是十四亿分之一。”
………【第六章 脱险】………
“十四亿……个神使?”她吃惊的长大嘴巴。
强烈的阳光让我觉得有些头晕。
是的,阳光惨烈的令人生分。自身仿佛是置身于一个喧嚣的海浪之中,四周都是,无处可逃。
我们穿过繁华的商品街,易觉得应该给叶购置一些衣物,所以便一头扎了进去。
“不陪她们进去?”罗意威站在门口问我。
“不了。”我找了快阴凉的墙角靠着:“你去就成,我不喜欢服饰店里混杂的味道。”
“嗯?”
“廉价的香水与廉价的微笑混搭,啊,真是天衣无缝啊。”我自嘲的补充道:“你去吧,必须得有人跟着才行,她们两个……都太惹人注意了。”
“知道了,低调王子。”罗意威笑着推门进去。
我果然,还是无法融入人类社会吗?我背靠着墙,望着蓝得忧郁的天空。
“叮咛”“欢迎下次光临。”
我直起身,道:“好了么……”
叶显得有些不自然,抬起鞋子,又靠拢在一起,双肩微耸,像是要躲开我的目光。
易帮她搭配了一套白色连衣裙,镶着黑色蕾丝花边,柔软顺滑的长发如此驯良的垂在肩后,此刻的她,像一位羞涩,可人的公主。
“还行吧。”易的话让我回过神来,她骚了骚脑袋道:“不过还差一些就是了,什么店吗这是,连个像样的牌子都没有。”
而我的评价则是不一样:亏这店有这种衣服卖。
“好看吗?”她问我。
“挺钟意她的小腿上编上黑色带子的,谁的主意?”
易无奈的指着叶。
“我只是觉得这样……才向穿着衣服……”
“太*了。”她想去拉及膝的裙子,嫩白的小腿与裙叶交相辉映。
“国靖,我突然觉得我有罪。”罗意威一本正经的说。
“你本就罪孽深重,你去撒旦那边报道吧。”
“不,不,不,我是说我竟然现在才认识到叶,我真是罪不可赦。”
“你敢打叶的主意试试!”易言词凛然道。
“干嘛,你吃醋了,行啊,等你的长大——了之后,我会考虑你的。”
罗意威不知死活的指了指易的胸,又指了指叶,后者慌忙脸红的捂住。
易怒极反笑:“行啊,胆肥了啊,过来,我们去那边聊聊。”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祖先说的!”
“我们祖先还说:我是女人,不是君子。”
“啊!”
随着罗意威的一声惨叫,我转过头来,看见叶面红耳赤的用她那本书遮挡着*。
“放心,他不会对你怎样的。”我安慰道。
“我……我明白,叶明白的。”她道,然后拉了拉衣服。
“怎么,不喜欢?”
她摇了摇头:“易小脚给叶买的衣服,叶很喜欢,只是叶觉得穿原来的衣服才不会迷失自己。”
她原来穿的是我们发现她时那一身的罩袍,用现代人的定义很难将其称作衣服吧。
“那件?”我好奇的问道:“好像现在没什么人穿了吧。”
“可是叶喜欢。”她捂着胸口,像初表心迹的少女满脸通红:“而且我们那还是有很多人穿的,只要是个埃及人,都会穿的,那是神赐给我们的。”
信仰坚定的埃及少女,这样的女孩无论发生社么都不会轻言放弃的吧。我突然想到。
到达医院,罗意威就直奔外科。
“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虽然他的表现我不得不称他为君子。”我闻着医院特有的干净的酒精味,无论何地,觉得只有这里的空气最为纯净。
“他脑子里除了*就没别的了吗?”易有点抓狂道。
我沉吟半响,领着叶去了脑科,道:“还有枪械炮弹了吧。”
“非常健康,完全看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妥之处。”医生笑道。
“可是,她好像已失去了记忆,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身世。”
在此之前我们也问过叶她的家乡在哪,可是叶说出的地名无人知晓,既不是旅游城市,也没有听说过的。最终只能拿出埃及地图让她指,结果她自己也指不出来,只是吃惊的看着地图。
我想了想,给叶指出尼罗河,预料之内的,埃及城市小镇的聚集地无不在河流边上,叶很快给我们大概指了一个地方,我和易面面相窥,这个地方离那座古墓并不遥远!
“她的大脑并没有留下什么创痕。”医生再次看了看墨片道:“也许只是暂时性的,姑且开导开导她,说不定就会回想起来。”
我谢过告辞,但真的是这样吗?远远落后于世界的世界观。居住在一个无人区内,若是出生的地方落后便也罢了,可那里除了黄沙还有什么呢?是了,有一个古墓,但难以认为叶一开始便是居住在古墓里面呢。
我回到叶的身边,叶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护士扶着一位打点滴的病人走过。见我回来,拉着我的袖子道:“神使大人,你看,那是什么?”
“盐水瓶,生病了的话就要挂那玩意。”我解释。
“可是,怎么挂呢?是刺进肌肤里的吧,那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这不是一种刑罚吗?”
“病痛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刑罚,神赐予的。”我让她起来:“易呢?”
“易小姐去看那个光头的叔叔了。”
“叔叔?”我想了想罗意威那样子,开始不置可否,啊,姑且算吧……
我领着她出去,一路上频频有人向叶注视,叶友好的向他们微笑,结果,不乏有人上来攀谈。
“我只是一名女官。”
“……”
“我很崇拜我的王呢。”
……
不可以拿神开玩笑,太阳神一直注视着我们。
以上仅是部分叶的对话内容。
我拉走叶,留下那些一脸茫然的男士们,我对叶说:你不觉得麻烦吗?
“跟所有人都去交谈,交谈过后又怎么样了,相忘于江湖而已,非得拿时间耗在这挡子上不可吗?”不知道为何,我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她恍惚的看着我,似乎比我更难以理解。
“神使大人为何对人类的交际不耐烦呢,正常的交际是必须的,因为太阳神让我们相遇,凝结在一起啊。”
“浅尝辄止的方式不好吗?那样表现得最真挚不过了。还有,不要叫我什么神使,这里不是神的国度,是现实,埃及!”
“不,不止是浅尝辄止,您不可以质疑神的。”她非常严肃的瞪着我,娇嗔的样子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我不想跟你讨论神什么的。我不相信那玩意,如果真的有神,那么人就是他最失败的作品了。”
“人?”
“是啊,他给人贪欲,**,狡猾,没有哪一种动物可以做到如此迫害人类,可笑的独树一帜吧。”
“可是人会欢笑,会哭泣,那也是神所赋予人类的特权!”
她柳眉倒竖,双眸透着温柔,粉唇微张隐射着悲哀。我实在不明白这些情愫为何能同一时刻出现在一张脸上,除了用悲天怜人去解释我无法找到其他理由。
哭泣,欢笑。
很陌生的字眼,我默然,因为这个世界无聊的紧,我没法欢笑,而哭泣,我也早已不当其是情感的爆发,眼泪只是*的一种正常需要。
我的眼睛没有干涸,却早已遗忘如何主动流泪。
我们交锋似的盯视着对方,最后我实在不敌眼前的这位狂热宗教份子,败下阵来。我向前走去。
身后传来如流水般清脆的笑声,是我如芒在背。
空气中隐隐吐露出窒息的终局。烦闷慢慢流淌在埃及的每一角落。可即使这样,也有比这类热更热情高涨的事物,比如说现在的易。
“如果想要两个女人情同手足,让她们去Shopping吧。”罗意威气喘吁吁的跟在后头道。
我并没有接话,只是在想叶为什么到哪都要拿着那本奇怪的书。
“国靖,你喜欢哪一个?”
“啊?”
“两个都要?”罗意威又翻起惨白的白眼。
“随你想好了。”
“无趣,为什么你始终不对女人抱有任何期待呢?”
“我心中已有了一个完美的存在。”
“就不能喜欢上别人了,算了吧老兄,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完美的存在,不过还不照样花天酒地,因为那个完美根本不存在,或是暂时不存在。因为没有哪一个女人可以学会。”
“不一样。”我说:“我的那个完美是存在的,即使我只有隐隐约约的感觉,但只要这一点就足以令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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