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定了,如果你再这样我要发火了!”“嫖客!”
“真的发火了……”“嫖客”。
“我真的真的要发火了!”“嫖客!嫖客!嫖客!”
两人的声音在同一平面上穿插,鼓噪不堪。如海滩的浪头,后面的浪头不断像要吞噬前面的浪,而同时也在扮演着逃亡者。
只要大海依在。
代易吼完,罗意威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安静下来,轻轻的道了一声:
“贫乳”。
那嘴巴像是要扭到天上去似的。
“嘣”得一声,我一个激灵,弦断了!
我看着易,不知如何安慰,她不住的颤抖。为何我见到她总是在颤抖呢,这在埃及怕是不多见的,脸色看不清,但绝对不好。
说点什么吧。我对自己说,总要说点什么,什么都好,就当为自己。
“我说。”我清了清喉咙,道:“其实你一点都不小,真的。”
我用真国靖的目光看着她,希望能得到她的回应。
但我错了。
她突然大叫:“非礼啊!”然后我和罗意威就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警察带走了。罗意威还被敲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衣服穿得最少的原故。
我说错话了么?我想也不全是,这一结果早就包含其确切性与必须性。有没有我的话都只是赘余罢了。更不用说锦上添花。一如在黑色的纸上作画。
“说实话,你们的出现速度都快赶上特种部队了。”
罗意威被五花大绑在小黑屋里,坐在我旁边。头顶上的灯仄仄的突显在这黑暗之中。晃眼,令人焦躁不安。浑身像是要被照得起泡似的。
但仅限于其他人。
罗意威正无所谓的东张西望,对比着什么,我漠然的看着前方:从黑暗中伸出的一双手正安静蛰伏于桌面上。惨白,汗毛浓密。强烈的光差让我看不清对面人的脸。
第一次被上校以下的人关黑屋,而且对方还只是个警察。
两个部门,折叠般似没多少交集,但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
“嘿嘿,没错,我可是在部队里呆过。”阴暗中的人说。我有些不确定其声源来自我的对面。
“什么军衔?”罗意威问。
“上士。”
“上士?啊哈哈哈哈哈……”罗意威突然大笑,似乎是被感染,阴影中的人也大笑起来,像*的神经线头。
她们笑了好一会,我无聊的默默数着秒,13秒,绝不是吉利的数字。阴暗中的人如乌龟伸长脖子,将脸全部*在惨白的灯光下,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可以打烂你的屁股?”
“很有建设性的建议。”我说:“嘿,哥们,你的鼻子真是性感。”
“哇哈哈哈!”罗意威留着眼泪一边晃着凳子:“国靖,绝妙的比喻,哇哈哈哈,笑死我了。”
他的鼻子不算可笑,不过占了脸颊的四分之一而已。这种人比比皆是。
大鼻子逃避似的又隐入黑暗,这是另一个声音响起:“长官,还是我来吧。”
年轻自负的声音,带着讨巧与卖弄,我皱了皱眉,黑暗还真是讨厌,隐蔽太多的东西,而自己先置身于光线下便已失去了先机。
罗意威也露出厌恶的表情来。
年轻的声音说:“不要当自己是一回事。现在以侵扰女性的罪名控告你们,你们可承认?”
“无法承认。”
“毫不了解。”我说。
“就知道会这样。”我可以想象他在黑暗中露出轻蔑的微笑。
我说:“你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们所犯的罪,我们要求将我们释放。”
“证据,得了吧。干你们这种的会有什么证据呢。人证倒是有的,那位美丽的小姐已经做好口供了,要不要给你们看?”
“易?”我皱了皱眉。没想到她会玩到这种地步。我忽地隐隐不安起来,这之间定有阴谋。什么呢?
“公主!”
是的,那只猫,趁我不在将其带走,带去哪我不知道,但绝对会远走高飞。但公主定会来寻找我,而我早已离开,她又成了一位孤独流浪的“公主”,在人情冷暖中消耗掉她的美丽与华贵。
我惶惶不安,甚至愤怒起来。易!
罗意威惊讶的看着我手臂青筋暴起。
“所以,按照流程我们是最有权拘留你们几天的。”对方唧唧歪歪甚是讨厌,我径直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现在不是安然的时刻,你不是一个人。
冷静,放松。
“你,你要做什么,回来!”对方怒喝,却隐隐有些兴奋的韵味。
罗意威吁了口口哨:“帅啊,搭档!”
“抱歉,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回去。”我努力克制自己说。
“警察局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无所谓的说:“恐怖分子的老营寨都去过几次。也这样走出来了。”
“恐怖分子?”我的话让他浮想联翩。
“抱歉,我先走了。”我跟罗意威打了声招呼就去开门。
“等等,一起嘛。”罗意威稍稍一挣扎绳子手铐什么的哗啦啦如死了般瘫落下来。
“你!”
“基本常识。”罗意威不以为意道:“这老型号的手铐现在连玩具厂都不造了,没想到你们还在用。”
我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回归黑暗的感觉真好。一切都在把握之中。我看到我身边的是一胖一瘦的两人,瘦的必然是那年轻人。
我伸手去拉门把,忽然听到“哔哔啪啪”的声音,有蓝色的光在黑暗中冷艳的划过。我一侧身,斩向他的手肘,他,闷哼一声,电棍脱落。我又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出去。传来不住的咳嗽,灯光摇曳。将一切照得混乱不堪。
“你!你袭警!”大鼻子惊骇的说。
“哇哈哈,你们完了,你们袭击军官!”罗意威手舞足蹈的如同一只黑猩猩。
大鼻子当然不信罗意威的“鬼话”,叫着“救援,救援”地奔了出去,其弃置之决然令人诧舌。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跑了出去,罗意威也跟在我后头,不料前方立刻来了三四名警察,挡住去路,而且人数不断增加。
“一个小镇怎么会有这么多警察?”我气恼的问。
“你忘啦?这附近一带不是有个窝点吗?去年来过。”罗意威解释着。
我了然了,并打量着四周地形想逃离开去。
“莫麻烦,莫麻烦。”罗意威笑着说,一摇一摆走出去,如对着大头兵说:“你们谁谁谁的,那个谁来着……呃……忘了。”
警察么动也不动的看着罗意威。
“哦,对了,罗杰那个混球在吗?”
“罗杰局长今天不值班。”一个警察小心翼翼的选择回答了。
“给那个混球挂电话,就说我罗意威又回来了。”
警察们面面相窥,我感觉若是时间允许,定还会开个短会。
“快点,不然我就叫我三四十号兄弟上来了!”
大概是被“三四十号兄弟”给慑住了,一个队长样的人物终于半信半疑的给挂了电话。
我明白罗意威的意思了,确实省力。
“喂,局长,是我,啊,不好意思……”
这期间小黑屋的那人终于被抬了出来,正恶毒的望着我,嘴硬道:“你们跑不掉的。”
我点点头,但不表示什么。
“对面是罗意威,外形?黑黑的,对,光头,怎么形容?一个鼻子两个眼啊……不,不是那意思,没啥特点。”
“猥琐。”我出声提醒他,罗意威娇嗔似的白了我一眼。
“对对对,就是猥琐……喂?喂?局长,你在听吗……啊?真是这样?我明白了!”
队长挂上电话,大鼻子迎了上去:“要抓捕吗?”那跃跃欲试的样。
副队长无奈的摇摇头,大叫道:“立正——!”
“唰”整齐动听的踏步声。
“向罗意威中校,敬礼!”
虽然不明白眼前裸奔的大秃头何时变成了军官,但警察们还是举起了他们的白手套。
还有双眼恨恨,迷然,难以置信等陈杂情愫的手套。
我早说过,这家伙军衔高的吓人。
我匆匆忙得在月光下奔走,街上如余烟未尽的残留着人堆。神智似在清醒,疲惫ved身躯夹带的是亢奋的神情。如此完美巧妙的结合,我顾不上兴叹了,什么都顾不上,就这浅显的灯光一路奔回,杀也似的奔回旅馆。
因为挂念,她身上与我相通的地方。未明白之前,说什么也不能舍弃。
我用了大约五分钟左右赶回屋子。凝神看了一会房门,钥匙孔上有被简单刮过的白色痕迹。懒散的一如擎事者怕麻烦的性格。可以说,未从正门突进。
我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内,没有开灯,只是反手关上们,月光偷偷从窗外窥视着“公主”的睡姿。她躺在洁白的床单上,浑身沐浴在如薄片般的月色里,毛发似乎也舒展开来,随着开始呼吸。
如舞台剧般,四面的黑暗。她是唯一的存在。
我木木站立了三两秒钟,自嘲似的笑了笑,然后突然转身,一把抓着潜入者的胸口,将她按在墙壁上。
易惊骇的望着我,似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站在背后也能发现。我是该发现,那么大的开门声连大象都能吓跑。
我盯着她瞪大的眼睛,鼻尖传来她身上甜腻的体香。
“公主”听到声响,迷茫的抬了下头,又迷糊的睡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想干什么?”她竭尽全力的保持镇定。
“该是我问你吧。”
“……”她似乎不想回答,鼻翼轻轻鼓动,说:“你不是在警察局里吗?”
“啊,拖你的福。”
“你逃出来了?”她再次惊愕,然后开始发现不安似的扭动身体,说:“放开我!放开我!”
“你认为可能吗?”我冷冷道。对这个所谓的偶像厌恶透顶。
“你再不放开我就叫了!”
“你叫吧。”我无所谓的说:“反正这事我房间,我也可以说你来偷我东西……不,偷东西不够刺激,你不是偶像吗?那我就说*好了,啧啧,明天娱乐版的头条一定很吸引人吧。”
她不知所措的看着我,微张嘴巴。
“明白了吧,你现在处于不利的状况,不管怎样都不利。你说,我怎么你才好呢。”我有意的停了一下,似不经意的打量着房间说:“这孤男寡女的。”
“休想!你这大色狼!”易紧张的张开口想咬我胳膊,我立刻捏住了她的下巴。
“肆开你地凑手!”易口齿不清的怒骂。
我刚想说什么,突然后脑一阵眩晕,天旋地转的。巨大的疲劳袭击了我。像另一根思维管道被接通可,立刻开始自我省视。
我这是在干嘛?犯得着和一小女孩耍脾气。
我疲倦的看着她,她不服输的反盯着我。这其中会有了结吗?
我慢慢松开了手,她立刻揉着自己的脸,怕是酸胀之感还是会残留的。我完全的放开了她,靠上对面的墙壁大口大口的吞咽空气。
我需要一些冰凉的物体,有东西在体内折腾,且渗透一些微妙的气息。**桎梏着这种超现实力量的爆发。我按着墙壁,脑中又是一阵龙吟。
一双绿色的瞳仁突然睁开注视着我……
开始窒息。
回到现实,易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没事后才发现我的异样,犹豫半响后才用鞋尖踢着我的脚,问道:“喂,没事?”
我摇摇头,冷汗却流得像要被甩出来。脑袋昏沉沉的,如兜了一大堆的钢珠,摇起来哗啦啦作响。
“没事,那我先走了。”她试探着说,手伸向把手。
“等等!”我伸手阻止了她,竭力保持清醒,睡意在入侵,我不得不一边分心抵抗,一边努力阻止语言说:“以后可以别来烦我吗,毕竟我们从不认识,你看,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不是。这没有意义,没意义的,庸俗无聊,滑稽透顶,对吗?”
我说完这些便感到身体正在脱壳蜕变,所有的感官都被闭塞,我努力保持听觉,即使眼睛错乱,鼻孔也忘记自己有和作用。我还是想听到她的答复。
“嗯,对,再说吧,是的。”
她道了一大串我不明所以的词句,拉开门走了。手臂酸胀的厉害,像连续抄了十个小时以上的书。只好死了般垂下。
奇妙的女孩,但愿别再与我有什么交集。
我拖沓着步子,一头闷进枕头里,什么都不想,连个想的也没有。茫茫然抓着绳子的中间,两端插入云霄,不安的拉伸着。
为什么会这样?莫不是受到埃及诅咒了不成,太荒唐了!
一双绿色的瞳仁,不过此刻开始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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