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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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 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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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会消失于这个世界上了!您愿意看到这一切的发生吗?”
  沃尔特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仔细地听着两派军官们出于各自立场而互相誓不相让的指责,渐渐地,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引起了沃尔特的注意,他发现几乎所有的主和派,包括他自己在内,全部都是国防军编制内的各兵种人员,而且绝大多数都出身于德国中产阶级以上的家庭,有些则和自己一样,拥有贵族头衔,他们都受过相当良好的教育,很多比自己年长的将领还都在当年德国的皇家军事院校里得到过系统的军事培训,可以说他们的世界观和价值观都处于同一立场上。
  反观主战派,他们清一色来自于头戴骷髅标志军帽的党卫军,大部分人都是清贫的社会底层出身,即使是一些高级将领,也几乎都是从最底层的士兵经过无数次战斗逐渐晋升上来的。如果不是作战英勇,能力超群,也无法达到他们今天的地位。因此他们个人的作战能力不可谓不优秀,行事作风也堪称果决,所以也更坚信以实力说话,奉行“奋战到底,决不后退”的战斗精神。
  虽然沃尔特在此次战役中没有与党卫军部队配合作战的经历,但是他也知道元首卫队党卫军的历历战绩,的确也不容小视的。只是,从今天这场争论中,他以亲身体会,感受得出这两派军官之间互不买帐的原因:
  在主和派看来,主战派都是些逞凶斗狠之流,毫无丝毫素养和人性可言,枉顾军事操守和人道主义,实在是些冷血的战争机器,加之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又因为绝对执行了元首的犹太人屠杀政策,早在军中臭名昭著,为同袍所不屑。
  而在主战派看来,这些主和派出身优越,只知富贵享乐,贪生怕死,死守那些条条框框,不知变通,都是些脑袋僵化的懦夫,最让他们耿耿于怀的是主和派们仅凭高贵的出身和读过几年书就能轻松地晋升军衔,手握指挥军权。
  因此当这两派军官因为对战事发展不同理解而发生的争论渐渐也就升级演变成为双方不同阶级和立场的争斗。对于这个状况,大大出乎沃尔特的预料,他听着听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在参加一场战略研讨会议还是在参加一场无聊的口水大战!他不知道自己原本准备好的发言在今天这场眼看又毫无结果的会议中还有没有被提及的必要。
  这时,此次也在西线战场上参战的武装党卫队上尉,党卫军中著名的坦克指挥官米歇尔?魏特曼上尉在争论间歇的短暂沉默过后,用傲然的口气对坐在自己对面的沃尔特道:“冯?施特隆德少校,我们同是装甲兵种,而且在这次登陆战中同在一个战线上作战,听说你在国防军中也是指挥坦克的好手,对于究竟是战还是和,我想听听你的意见。难道你也认为我们应该放弃诺曼底地区的大片阵地,撤回我们的坦克部队而躲在防线之后等着挨打吗?”
  虽然魏特曼上尉的军衔比沃尔特的低,但是德国宣传媒体赋予他“坦克战之王”的称号让他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些自得,因此与比自己高一级的长官沃尔特说话时,丝毫没有作为下级军官应该有的尊敬。
  沃尔特看了看元首,又看了看隆美尔元帅,然后直视着这位被德军宣传部宣传得神乎其神的党卫军装甲兵指挥官,不理会他语气中那自负的味道,平静地答道:“后撤不代表懦弱,前进也不代表英勇,理智的后撤比起莽撞的前进,我宁愿选择前者。只要是对德国有利的一切做法,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毕竟我指挥的坦克是要用来与敌人作战的,而不是送去给盟军当炮灰的!”
  沃尔特简短有力又清楚表明自己立场的话刚说完,几位与他持同一看法的将领立刻赞同的点头,而党卫军阵营中立刻一片交头接耳,魏特曼上尉见状,刚要反驳,希特勒终于无法再继续容忍与自己想法相背的言论了,他极力压制住自己越抖越厉害的那只病手,用另一只手猛地往桌上重重一捶,咆哮道:
  “撤,撤,撤,你们就只知道撤!难道你们以前的勇气都被狗给吃了吗?你们都被那些英国人,美国人的虚张声势给吓破胆了吗?战争还没有结束,你们就这样自灭威风,还有一点国防军人的样子吗?……伦斯德,隆美尔,就是有你们这些无聊的想法,才会有那么多优秀的青年军官受到你们的蛊惑!我实在对你们很失望,看来,今后我只能依靠我的SS战士们替我完成统一欧洲的大业了!……隆美尔,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一个与撤退有关的字眼!……从今天开始,冯?克鲁格元帅,由你接替伦斯德担任西线总司令,你务必好好的指挥所有下属的部队,将那些该死的家伙全都赶出欧洲大陆!……隆美尔,你不要管那么多事情,记住你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你只要守住你的防线就行了,另外,你要全力配合党卫军作战,其他事情以后再说!……明天的会议也不要再开了,你们都给我早点回到战斗岗位上去,我希望到时候在诸位的齐心协力下,能看到一个我想要的结果!散会!”说完,希特勒佝偻着背,抛下一干人等,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都没有料到元首会在今天如此突然的就地撤消了伦斯德元帅的职务,因此所有人都楞在了当场。等元首的身影从会议室里消失很久之后,他们才回过神来,显然在这场主战派与主和派的斗争中,主和派败下阵来,而且可以说败得很惨。不但原来坚决主张尽早结束战争的伦斯德元帅被撤了职,连隆美尔元帅也遭到了严厉的申斥,元首毫不讳言的表示出对SS党卫军的支持,对国防军的众多将领的不满更是溢于言表。
  对于这个结果,自然是一喜一悲,所有主战的党卫军军官们喜形于色的相继离开会议室前,那种得意洋洋的神色令所有愤恨不平的在场的国防军主和派将领们更是怒火中烧,原本对这些“人体冲锋枪”的厌恶自然也有增无减了起来。
  “小人得志!看他们能猖狂多久!”
  “为什么元首就不愿意听一听我们的意见呢?真的要拼个鱼死网破才甘心吗?我真的好恨!……隆美尔,我们该怎么办?”被撤职的伦斯德元帅痛心疾首地猛地一捶桌子,朝着站在房间一角一动不动的隆美尔元帅大声道。
  “我已经给过他最后的机会了,也尽到了自己对他应尽的全部责任,我无愧于心!……沃尔特,我相信你是对的,这个国家需要新生!” 隆美尔元帅没有直接回答伦斯德元帅的话,却将视线笔直地注视在同样处于义愤中的沃尔特身上,用相当沉稳的口气说道。
  此刻隆美尔元帅的神情异常平静,但眉宇间那种镇定和坚定却在向沃尔特无声的透露出一个讯息——他愿意支持地下抵抗组织的行动,借此推翻希特勒对德国的统治!
  沃尔特突然觉得心胸一阵豁然开朗,能得到隆美尔元帅的加入,对他们的抵抗事业大业来说,绝对是一种强大的支持,凭借隆美尔元帅的赫赫战功与在军中极强的号召力,何愁事业不成呢?
  是的,天佑德国,德意志万岁!

  失利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那急如擂鼓般的声响让正坐在房里望着面容严肃,眼神遥远而犀利的希特勒照片发呆的我吓了一大跳,连忙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的不是我以为的沃尔特,而是我曾经见到过的沃尔特的副官塞林。
  我有些诧异,也有些紧张,因为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沃尔特从来不会对我的事情假手他人。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情来不了了呢?可能是我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也感染到塞林了,他未等我开口发问,连忙立正站好,用飞快的语速说道:“苏小姐,我奉少校的命令,送您回维也纳!请您带上所有的随身物品,车就在楼下,我们的时间很紧张,希望您整理东西的时间越短越好!”
  “啊?现在吗?可沃尔特告诉我今天晚上才要走啊?他呢?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这么着急的就要我离开呢?”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我一把攥住了塞林的袖子,连连发问。
  塞林摇摇头,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简单的回答到:“苏小姐,我只是负责服从少校的命令,其他事情我并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请您放心,少校一切安好,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不过他事情太忙了,无法抽出时间来而已。”说完,他眼神清澈而坚定的看着我,丝毫没有闪躲或逃避我探询的眼光。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这扇明亮的“窗户”中看,塞林他说的是真的。只要沃尔特没有什么事情,我也就能放心了!既然事情紧急,他也要我立刻回去,那就回去吧,出来一天一夜了,早些回去,在叔叔那里也好有所交代了。
  想到这里,我点点头,对塞林说:“我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东西,随时随地就可以走。既然时间紧张,那我现在就和你下去吧。”说完,我转身走进房间里,拿起来的时候随身带的小包,跟着塞林走下楼,坐上了等在楼下的军车。
  车子开出街角,车速明显的放慢了下来,我坐在车里,远远地就看见前方德军驻巴黎的陆军司令部门口车来车往,陆续有军车载着匆匆从司令部里走出的军官迅速扬长而去;不少军士进进出出的奔忙着,气氛显得紧张而繁忙,与我前一天看见的平静中带着肃穆的感觉大相径庭,现在看起来就象是要准备与盟军大战前的备战一般。
  沃尔特此刻是不是也在里面紧张的准备着什么呢,所以才没有时间来送我吧?我轻叹了一声,有些后悔早晨没有好好的多看他几眼,没有多嘱咐他几句保重的话,现在我就只能在车里深深而又无奈地凝望着那幢灰色的司令部大楼了。
  当车子慢慢地从司令部门口经过的时候,塞林突然对开车的下士道:“前面的车挡着我们的道了,按三声喇叭告诉他们快点让开!”听了塞林的话,我有些错愕地看着道路前方空空荡荡、一览无余的柏油马路,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大白天的,塞林居然就这么睁着眼睛说胡话,更有意思的是那个下士也没有反驳,只是看了一眼塞林,便立刻依言按了三声喇叭。
  我看着他们两人一本正经、面无异色,仿佛前方的确有车挡着我们路的坦然模样,倒开始怀疑起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起来,难道我的眼睛花了,前面真有车挡道吗?等车逐渐驶离司令部,车速突然一下子提升了起来,象离弦的箭一般飞速的朝奥地利方向急速而去。
  沃尔特,一切小心!回头再看一眼逐渐变小地充斥着忙碌身影的司令部大楼,我默默地在心中说道。这次的短暂相聚,而今转眼又再次分离,真不知又要再过多久才能相见啊!当司令部大楼彻底消失在我视线中后,我慨叹着往车座上一靠,惆怅的感觉又一次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沃尔特站在窗边看着载着云的奔驰军车逐渐远去,直到轿车在前方的大路转弯消失后,他才收回凝望的视线,坐回办公桌前。事出紧急,此次会议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很多原本计划中控制之下的事情变得暧昧难明,必须立刻对那些已经在进行中的计划做出相应的调整,否则后果是相当严重的。若非实在是走不开,他一定要亲自将云安全的送回维也纳去。但现在,他能做到的也只能是这样了,塞林跟着自己很久了,深谙己心,办事也一向牢靠,把云托付给他,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稍安,于是暂且放下对云的诸多愧意,沃尔特的思绪又开始放到了面前最严峻的现实之上。伦斯德元帅一直以来都是支持发动军事政变,推翻元首独裁统治的最坚定和最大的支持力量,他在被解职前所掌握的权力和和他在军中的地位,在今后行动中可以为抵抗组织提供很多帮助,但现在他遭解职,被迫转入预备役,等于变相的失去了元首的信任,伦斯德元帅被撤职对他们抵抗组织来说,绝对是一大打击。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隆美尔元帅在此次会议上提出的撤退与和平谈判的意见在遭到了元首严厉批评之后,反倒更加坚定了他对抵抗组织的支持,他的加入或许可以弥补伦斯德元帅的撤职给组织带来的损失,而且对于那些还对政变行动犹豫不定,对是否背叛元首感到顾虑重重的众多陆军军官来说,可以更加坚定他们的信心和决定,如果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不可谓不是重大的进步。只是如此一来,重新调整政变计划就迫在眉睫了。
  那么究竟应该怎么做呢?自己原本在计划中担任的角色是不是有所改变呢?他是不是要和贝克将军以及冯?克莱斯特将军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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