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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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 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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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后来,突然又把我给放了出来,说是已经调查清楚了,他们说我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暗杀事件,但是立场不够坚定,没有及时告发叛变份子,所以将我连降三级,调离原来的职务,被发配到比利时前线做一名步兵少尉。后来比利时全境被美国人占领后,我军投降被俘,一直就被关在比利时的战俘营里,直到前几天才从那里转到这里来,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啊!”冯?曼托菲尔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一幕幕,感叹着说道。
  “原来你已经不在捷克了,幸好,幸好啊,没落在俄国人手里,否则不死也得丢半条命啊!俄国人和我们的仇可结得太深了!……那你知道你是怎么突然被释放的吗?”沃尔特突然想到了老友话中的细节,忙急问道。
  “一开始我倒是真不知道,虽然被放出去的时候心里也很蹊跷,但是也没多想,只道是上帝保佑。直到后来,我在比利时战俘营里和一位以前是隆美尔元帅的司务官闲聊的时候,他才告诉我,原来隆美尔元帅在身体刚恢复后,得知很多他原先的部下都因为自己而受到了牵连,被盖世太保拘捕审讯,因此他亲自去柏林司令部向元首要人,并以自己的名誉担保所有他曾经的部下不可能参与暗杀事件,所以我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能得以重获自由。
  不过,可能正是元帅此举触怒了元首,过了没多久,我在比利时就听到元帅突然因病去世的消息时,我就怀疑是不是元首逼死了元帅,要不然身体已经逐渐恢复的元帅怎么会突然去世的呢?……后来我想肯定是因为元帅冲撞元首的事情,让元首怀恨在心,你也知道咱们的元首是多么的多疑和小心眼!只是我实在是为元帅而感到难过,多好的人啊,就这么……唉!”冯?曼托菲尔连连叹气,摇着头说道。
  听海因茨这么一说,沃尔特突然想到当初他也曾因为受“暗杀事件”的怀疑而被盖世太保请去特别询问处审讯,审讯到中途的时候,那个党卫军审讯官突然接到了一个令他脸色大变的电话,唯唯诺诺一番后,立刻也将自己释放了。其实自己当时也觉得很奇怪,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看来现在这个谜团终于可以解开了,原来是隆美尔元帅在自己也倍受元首质疑的情况下救了很多受牵连的人,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自己!可这样大的恩情他已经没有办法回报了,元帅他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这个他热爱的土地,或许没有看到帝国的崩溃,对爱国的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吧!
  随着世界格局的不断变化,和平局面的一再开启,重新提倡对战俘实行人道主义的呼声也逐渐浮出水面,因此,所有战俘营里对待战俘们的政策也在做着不断的调整。在沃尔特与老友海因茨重逢后没多久,原先由美国政治家摩根索制定的旨在为惩罚德国战俘的“瘦身疗法”在德国寒意瑟瑟的秋末被取消了。
  三餐的质量也开始有所提高,从原先不足八百卡路里到现在的上千卡路里,面包也比原来多上了两片,也能吃到一些荤腥的东西,每天的定量中还有八分之一的小香肠。虽然只有小拇指那么一点点,但与所有在大墙外到黑市上去解决饥饿的人相比,他们可以说是吃得饱多了。
  沃尔特曾经听在奥格斯堡和慕尼黑清理废墟的劳动大队的人说过,战后普通市民的生活非常艰苦,虽然不用再为战争担心,但是为生计所迫的人也数不胜数。由于盟军分给每个城市的食品定量非常少,因此那里的老百姓必须花好长时间去排长队,才能买到面包房和肉店还有得卖的少量存货。
  与墙外艰难生存的市民相比,现在开始反倒是大墙内的人情况却越来越好,大家对这样的战俘生活也已经逐渐习惯起来了,虽遭囚禁失去了行动的自由,倒也觉得不用担心吃穿,平时除了定时定期的去清理城市的废墟外,休息的时候还能学习各种技能知识,参加各种兴趣小组,心情也开始安适起来。
  有些战俘,特别是那些家在俄国和波兰占领区的战俘,甚至还担心自己被释放。因为一旦他们被释放回去之后,他们不知道又会遭到俄国人和波兰人的如何对待,当初这两个国家受到纳粹的侵略和蹂躏最为厉害,如今他们翻身做了主人,又该如何看待这些曾经的纳粹军人呢?
  此时,在苏联和波兰的边境小镇拉涅沃,沃尔特的大学同学,军医路易?布维正被关在苏联战俘营里。自从波兰被苏联红军解放后,原来驻守在那里的所有德国守军也全部成为了苏联红军的战俘,被关押在波兰境内的各个战俘营里。如果按战俘待遇优劣来比较,英国人最遵守国际法,而苏联人则虐待最甚,因为他们和德国人的仇恨最深。
  路易?布维虽然也身在苏联人的战俘营里,但却没有受到过太大的虐待,这恐怕完全要得益于他的职业。因为他在德军部队中医生的身份,被主管战俘营的苏联长官任命为战俘营里的医生,主要治疗和照顾一些营地里生病战俘的工作,为此,他的待遇就比那些成天被苏联红军呼来喝去支使着干活的普通士兵要好上不少。
  其实,在很多欧洲人的心里,大多都不太看得起俄国人,认为他们粗鲁野蛮而没有教养,完全象是没开化的低等人,当然这些想法,布维医生也不是没有过,因此当他因“7。20”事件的影响而被调离原部队,随着东线士兵驻扎在波兰与俄国边境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是做好了一旦被俘,被俄国人奴役的准备了。
  但是,在战俘营里的时间一长,与俄国士兵开始越来越多的相处,相互了解逐渐增多后,他也渐渐觉得,虽然这些人肚子里的文化不多,人也的确很粗鲁,但待人却很真诚。只要他喜欢你,可以和你一起喝醉,还能和你一起分享难得的美味,甚至还会为你去偷东西!这实在是让布维医生感到很不可思议。
  在战俘营里一呆就是好几个月,加上布维医生本就性格活跃,为人机灵,和看守士兵混得很熟了,时不时地还能和苏联士兵用俄语说上那么几句话,因此他在战俘营里很受那些大老粗看守的欢迎,日子倒过得也算是不错。
  曾经有一个苏军士兵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用刚从他这里学会的两句德语骂斯大林是“屁眼”,他的话一出口,可让布维医生吃惊不小,因为这在德国不算什么,可在他们俄国可不是什么“觉悟不高”就可以糊弄过去的小事,而是非同小可的大事,如果被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这的的确确让布维医生佩服他的胆量。
  尽管战俘营里的生活并不很辛苦,但是没有自由和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能出去的这种遥遥无期的等待还是让布维医生有些泄气,究竟他们何时才能重返故乡呢?
  10月初,我回到了奥地利,看见我回来,大家都很高兴,尤其当我把那些带去的礼物全都拿给他们看的时候,孩子们穿上新衣服开心的又蹦又跳,大人们更是高兴地只知道搓着手一个劲地说“谢谢”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回来的这个决定真的没有做错,心里也是很欣慰。
  只过了没几天,我原本正要动身去德国奥格斯堡的战俘营看望关押在那里的众人,却得到了一个消息,奥地利所有的中小学不日就要全面复课。因为战争结束后,为了教育培养下一代,如何正确建立孩子们的世界观,不再重蹈纳粹覆辙,教育大业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恢复。因此曾经是教师的人都要去原就职单位登记安排,准备在新年过后开始上课了。
  为此,我不得不先将原本的计划暂时挪后,带上证件便先去了维也纳。当我再次重返维也纳时,不禁再次为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所震撼了,几个月前我看到的是全市2/3的面积被炸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灰尘和堆积如山的砖块,可就这短短几月见,这个城市竟然又奇迹般的复苏了,一条条街区的主干道路全都被清理并修复,轻轨、火车也又通车了,水、气、电的传输线路大部分恢复正常工作,修缮和重建的有限住房和管制供应的食品也得到了很好的分配和管理。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每个人都干劲十足的认真工作,这样的高效率着实令我对这个原本国民整体性格有些散懒的国度又重新有了新的认识。
  回到我原就职的拉沃夫中学时看见,在曾经被炸毁的教学楼旧址上已经重新又建造起了一栋更高更大的教学楼,欣喜之余令我高兴的是,我还看见了很多以前的同事,尽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许沧桑和憔悴,但战后重逢,我们都不禁为能在战争后活着相见而激动的相拥而哭,只是当互相询问起其他一些没有来到的同事时,才知道其中有些已经不幸遇难,有些至今也下落不明,说到这里,大家也都不由得悲从中来。
  重新登记注册,又更换了以前的工作证之后,我和以前的同事们纷纷互相留了通信地址,大家相约来年再相见。办完事后,我又特意回到以前叔叔家和沃尔特那幢小洋楼的旧址上察看,发现沃尔特的那幢小洋楼已经被苏联占领军重新改建后变成了他们的驻军办事处,那里是再也不能回去的了,但叔叔家的废墟早已经清理干净,只空留有一块宽敞的土地,并没有被美国人占用,正好可以用来重新修建居所。打定主意后,没有多做停留,我立刻又起程赶往了德国奥格斯堡战俘营。
  与上次去颠来倒去换车大不相同的是,此次我再去时,维也纳的火车路线也大多都已经恢复,因此这次花在路上的时间并不象上次那样长久,过了好几个小时后,我便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换乘上去往郊外的公车,赶到战俘营地的时候,也已经是接近黄昏时了。
  当我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那种欣喜的神情让我心头感到一阵阵的温暖,我在遥远的中国有我最亲爱的家人,在这里又有这些关心着我、爱我的朋友、亲人和爱人,生而为人,能拥有这些岂不已经足够了吗?
  “孩子啊,你终于回来了,不瞒你说啊,我还真有些担心你爸爸不放你回来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叔叔隔着铁丝网拉着我的手高兴地说道。
  “叔叔,我走这么些日子,你的腿有没有好些,我还特地在家乡买了些专治你的腿伤的膏药,每天贴一副,贴完这些啊,应该就不会总是感到疼了!”我说着,朝守卫的士兵方向看了看,见他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营地里那些唱着圣歌的战俘身上,于是便悄悄地从包里取出一卷卷包好的膏药,从铁丝网里塞了进去。
  “你真有心啊,孩子,谢谢你啊!家里一切都好吗?你爸爸妈妈都好吗?”叔叔四下一张望,连忙接过那些膏药,装进了贴身的衣兜里,随即又问起了我的父母。
  “都好,都好,不过他们准备在明年迁到香港去,他们说等我们这里的情况都稳定了,还要来这里看望我们呢!”
  “好,好,我也是很久没有看到过他们了!还真想念他们啊!”叔叔感慨的叹道。
  “叔叔,来这里之前,我去维也纳的家里看过了,那里的废墟已经被清理出来了,现在是一片空地,所以我想等再过些日子,我的工作正式开始后,我和丽佐有了些钱,我们准备重新再把房子建起来。然后我们一家就可以住在一起,开心的生活。一切重新开始!”
  “是的,是的,重新开始,重新开始!不要再有战争了!不要再有战争了啊!”叔叔听完我说的话,将头靠在了铁丝网上轻轻地叹息着。我握住了叔叔的手,无言地安慰着他,只是不知这样美好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啊!他们何时才能恢复自由呢?
  我的身影刚出现在沃尔特的战俘营门口时,就看见他已经远远地向我跑来。我快步凑近了铁丝网,在他还没有走近我时,我已经笑着伸长了手指等待着与他十指相扣了。
  “我天天都注意着门口,就盼着能看见你回来。今天终于看到了!云,真想你啊!”沃尔特跑到我的面前,同样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指,吻了吻我的手,高兴地说道。
  “我也想你啊!所以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后,我马上就回来了!”我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手上,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云,你的父母有没有问起我的事情,他们是怎么看的……”他低头想了想,有些迟疑地问着,脸上的神色明显有些紧张。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的这个表情,但是一想到母亲说的那些话便打从心底里感到甜蜜,他在意我的父母对他的看法,那不就是表示他也很在意我吗?我低下头,心情大好的我眼珠一转,顿时兴起,忽声捉弄他的念头,于是微笑着,却没有及时回答他的问题,这时,他开始着急了,拉着我的手指直问: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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