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 第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腋:投晕蠢瓷畹恼湎А懔阍釉樱际巧钪械乃鍪拢痹拥疵篮茫褪窍敫嫠咚以谖材缮畹暮芎茫肴盟谰」芩辉谖疑肀撸俏掖永炊济挥薪牵�
  沃尔特的回信也常常带着鼓励的语气,对战场上的艰苦和战斗的激烈毫无抱怨,甚至从来都没有流露出以前他从战场上写回来的那种对未来的忧愁和哀伤,现在的他似乎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生存下去。只要活着,只要活着!这样的他让我感到了一种对生命的无比渴望和坚强,我在他为数不多的信件中得知,因为作战英勇,他获得了一枚象征军人荣誉的铁十字勋章,他告诉我的时候,口气是那么骄傲,那么自豪!
  是啊,只要是个军人,都会看重自己在战场上得到的荣誉,那是对他能力的肯定,是对他个人的嘉奖,不论他是哪国的士兵,盟军也好,纳粹也罢,谁会不将这种荣誉视为自己个人生涯的一个阶梯呢?我也深深地为他能得到这样一个军人的荣誉而感到无比的高兴。
  无论这个世界上的正义的、非正义的仗打得如何如火如荼,如何惨烈决然,只要人民觉得日子还能继续维持下去,那么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暑假过后,我开始了成为中学历史老师的生涯,而维罗尼卡却没有找工作,在施耐德先生的葡萄酒店里帮忙,成了他们家的非正式“媳妇”,对她的这种选择我没有过多的发表评论,毕竟人各有志,尽管她放弃了对口专业的工作,宁愿走这条人生之路,我很为她感到惋惜,我除了祝福我这位好友之外,也不能再做些什么了!
  翠希的小店生意越来越好,因此她又雇佣了两名因战争失去丈夫和儿子,中年无依无靠的妇女,这样一来,约瑟夫也就有时间去学校好好的学习知识了,而小威尔也过了最难带的时候,大家最艰难的时刻似乎都在逐渐过去,尽管战争还在继续,但维也纳暂时还是一片平静和祥和,每个人都对未来的生活都充满了希望!
  10月16日,星期五,下午学校没有我的课,于是备好课,我趁时间还早,就到施耐德先生那里去看看他们,捧着鲜花的我笑容满面的刚踏进门,就看见维罗尼卡呆若木鸡般的站在屋子中央,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而施耐德先生则满脸泪痕,痛不欲生的伏首在柜台后,那种凄凉而忧伤的痛哭声让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不祥的预感出现在我脑海中,我立刻扔下手中的提包和花束,冲到维罗尼卡面前,握住她的双臂焦急的问道:“维罗尼卡,出什么事情了,赫曼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不要发呆,你快说啊!”
  半天眼神都没有焦距的维罗尼卡呆呆地望了我一会,然后凄然一笑道:“云,你来了啊!……看来这辈子我是嫁不出去了,赫曼……他不要我了……”说完,她扭头拿起门口衣架上的大衣,木然而机械的穿好后,慢慢拉开门朝外走去,我刚要上前拉住她,脚下却踩到了一张纸,于是我低头拾了起来,一份纸页发黄、字迹潦草的阵亡通知书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大惊,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难道……难道是……我顾不上去追维罗尼卡,捧着通知书仔细的阅读起来:
  战场邮件 编号:09674/B
  尊敬的施耐德先生:
  在深切悲痛的折磨下,我必须通报一个对您来说是十分痛苦的消息:您勇敢的儿子,少尉赫曼?施耐德在为德国的自由和神圣所进行的战斗中,于1942年10月10日在苏联斯大林格勒的东部城郊英勇牺牲。在深切的哀悼中,我的心和你们紧密相连。因为我所认识的他是一个正直、勇敢和不怕牺牲的士兵。请您以下述信念来宽慰自己:您的儿子为他的信仰所鼓舞并为次贡献出了一切,德国因此而存在。
  在此痛苦的时刻,有一个事实是令人宽慰的:您的儿子的死亡是快速和没有痛苦的,我和全连和您一起为这个勇敢的英雄的牺牲而悲痛。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所有的人都随时准备把生命献给伟大的德国,就象您的儿子已经做到的那样。
  致以深切的同情和哀悼!
  连长:鲁道夫?柯林 上
  我用颤抖的手捧着这份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阵亡通知书,含着眼泪看完全文时,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涌上心头,赫曼离开我们了,赫曼抛下那么多爱他和他爱着的人就这样永远的离开我们了!
  那么英俊、活泼而潇洒的他,第一次在学校和他相识、第一次被他邀请去他家参加舞会、第一次在他参军后在柏林和他相遇、第一次他对我的表白……顿时以前他的种种音容笑貌和与我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都一股脑得涌了出来,几个月前送他上火车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答应这次回来后就要娶维罗尼卡为妻的话犹在耳边,一切清晰的就象是昨天发生的一样,而今天的这份阵亡通知书居然使这一切竟成了永别,竟成了谶语!
  看着手里的这张并不正式的阵亡通知书,我可以想象当时战况是该何等的激烈,紧张,这位连长匆忙间没有好好的纸来写这些话,估计身边唯一可用的就是一本发黄的笔记本,于是就随手撕了一张下来写下这些话,字迹潦草的让我几乎很艰难的才将整篇内容看完,没有部队的番号、没有写这份通知书的时间,甚至有些德语的单词拼写也出现了差错!
  匆匆而就的通知书的到来给这个原本就已经经受过一次打击的家庭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赫曼是施耐德先生的独子,他的死亡不就意味着这个家庭延续的终结吗?年过五旬的施耐德先生从今之后老无所依,而维罗尼卡更是失去了她挚爱的心上人,失去了她长久以来得以坚强乐观面对生活的支柱,他们该如何走完今后的人生路呢?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叠好通知书,走到施耐德先生面前,望着这个因为独子的死亡而痛哭不已的老人,心中更是悲痛的不知说什么好!几次张口欲言,都发觉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中国有句古话说:早年丧亲、中年丧妻、老年丧子是人生三大最哀痛的事情,想来这三样,施耐德先生都经历过了,兴登堡时代到魏玛政府时期,施耐德先生就已经失去了双亲之一,而后希特勒上台后,日子虽然好过了起来,但妻子却因早年落下的病根而撒手西去,只剩下儿子与他相依为命,后来赫曼因伤失去生育能力,等于也断绝了他们施耐德家庭的延续,但毕竟只要人还活着,还算是一大幸事;可如今,赫曼却命断苏联,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凉与悲惨,怎能不令他伤心欲绝呢?为什么灾难和不幸总是一再的降临在他家身上呢?
  抚了抚施耐德先生的背,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我知道,此刻的任何言语都无法舒解这个老人的痛苦之情,任何事情都缓解不了由此带来的巨大创伤,于是我轻轻地放下通知书,静静地走出商店大门,将门上“正在营业”的牌子翻了过来,带上了大门,这个时候还是让他静一静吧,今后也许只有时间能慢慢地将这个伤口治愈了。
  站在门口,我定了定神,我告诉自己我要去找维罗尼卡,一定要找到她,找到她,我陪和她一起度过这个她人生中最艰难的岁月!尽管这份阵亡通知书给她带来的打击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但是在我心里何尝又不是一种害怕呢?
  党卫军通常并不算是德国军事力量的主力,战争中伤亡最大的几乎都是国防军,所以赫曼的死令我无法不想到沃尔特,他远在苏联,我也好几个月都没有收到他的来信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不想去深究,有时甚至连想不都敢想,生怕自己的胡思乱想哪天成了真,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会不会不现在的维罗尼卡强,毕竟爱的越深,一旦有个万一,那么受到的创伤和打击也越深,这些都是成正比的。
  我开始在维罗尼卡常去的一些地方寻找起来,学校、她家、翠希的小店、我和她常去的书店、公园、花店,一个圈子下来,还是没有她的踪影,跑了好多地方的我气喘吁吁地站在街道上四下张望着,脑海中却没有停歇地在不停转动着,她会去哪里?还有哪些地方我没有找过?
  就在我的眼睛一心注意着街上和她身型差不多的女士,着急的满大街找她的身影,一边脑子里还在盘算这下一个该去哪里找她的时候,“砰”的一下,我一个不留神的撞上了一个路人,我顾不上揉揉被撞得有些发酸的鼻子,只是点头道歉就想要离开的时候,手臂被对方给拉住了,
  “就这样想走吗?”调侃声从我头顶上方传来。
  我本来就在发急,被对方这样拉住,耽误了我继续寻找维罗尼卡的时间,心中很是火大,又听对方这样轻松甚至有些玩笑的口气,更是不耐,于是我气急败坏地叫道:
  “我不是都说过道歉了吗?你还想……”我厌恶的抬头一看,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让我牵肠挂肚了半年多,现在微笑着望着我的男人,
  “沃尔特,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另一种〃振作〃

  他温柔的朝我一笑,然后举起右手,优雅地向我敬了一个军礼,凝视着我道:“云,我回来了!”我愣怔地站在僻静小街地拐角处看着他,逐渐西下的太阳金光照耀在我们身上,柔和的金色射线从他背后穿越而过投射在地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在他的身形处散发开来,让我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真实感。
  我呆呆地望着他瞧了好半天,感官的判断一直在怀疑着这一幕的真实性,我机械地看着自己被他抓着的胳膊,猛地从震惊和难以置信中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我手里传来温热的触感,真实的告诉我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我的爱人——沃尔特!他终于回来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啊!
  “啊!沃尔特……”我欣喜万分着,几乎是尖叫着扑进了他早已伸开双臂,为我准备好的怀抱,“云,再见到你,真好!”他抱起了我,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晕眩中,我甜蜜而又幸福地搂紧他的头颈,心中那颗时刻担心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终于又回来了啊!我是那么幸运,他能从战场上回来,能活着,感谢上帝,将他平安地从战争中带了回来啊!
  从旋转中,他放下了我,单手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腰,另一只手托着我的头,未己就寻到了我的唇,立刻吻了下来。他炽热的唇一贴上我冰冷的唇,似乎他的热量也随之传给了我一样,我的身体温度也骤然升高。我攀附着他,紧闭着眼睛沉溺在他制造出来的阵阵潮水般的爱意波浪中。
  我感觉自己对他的爱象无法关上的水龙头,源源不断地从心底里,从身体的每个角落里都涌了出来,热切地回应着他的深吻。而他的舌不顾一切,象冲陷阵地一样紧紧地与我纠缠,舌尖舔拭着我口中的每一个地方,从他的喉中我听到了一种近乎压抑地低吼声,我睁开迷蒙的眼睛,望着他,望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我真的感到一种无法言语的幸福,比起维罗尼卡来,我是多么地幸运啊……维罗尼卡,对啊,我要找维罗尼卡的!
  我想到了自己应该要做的事情,立刻离开了沃尔特的唇,叫道:“沃里……等等,我要找维罗尼卡……我要找到她,沃里……听到了吗?先放开我……”身前的男人似乎还意犹未尽,紧搂住我腰的手还是没有要放开的迹象,我一边躲着他不断凑上来的唇,一边拍着他的肩膀大叫道。
  终于,被我左躲右闪无法吻到唇的他抬起了头,有些不耐地看着我,紧皱的眉头和不悦的眼神都似乎在告诉我,他很不高兴被打断!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珠在我脸上严峻地巡视着,一语不发的看着我,那种带着质问似的眼神就象在说:“难道有比我们重逢更重要的事情了吗?难道你不高兴再见到我吗?”
  我扭捏着要他放开紧箍在我腰间的手,“沃里,先放开我,我要去找维罗尼卡!我要找她!快点啊!”他挑了挑眉毛,反而将放在我腰间的手搂了更紧了,抚着我的唇,冷然地说道:“维罗尼卡?现在你要去找她?你们几乎能天天见面,……而在我们重逢如此令人激动的时刻你居然不要我,还要去找维罗尼卡?我和她谁更重要?”话语的最后的几个字我可以感觉出,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咬出来的。
  看来,我真的有些惹恼他了啊!这个固执的男人啊!是在吃醋吗?我有些失笑地望着他,讨好似的拍着他的胸口,想安抚他现在的心情,可转念一想到现在怎么都找不到人影的维罗尼卡,冲口而出地说道:“当然是她重要啦……”话刚一出口,看他的脸色极为不善,浑身发出的冷空气几乎能让周围三公尺的人自动绕道而行,于是暗叫不妙,刚要张口解释,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