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深处,莫不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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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深处,莫不静好-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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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甜柒的生活也跟着忙碌起来,每天一查完房就去给病人换药,然后就去跟着师兄们一起去手术室。
  在手术室里是感觉不到昼夜的,因为那里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只能靠墙上的医用计时钟知道时间。手术室的医生们忙起来也是不分昼夜的,就像甜柒他们组的医生,一天下来五六台手术,往往从一早忙到晚上九点多或者更晚。
  甜柒他们组那个林医生是主任的专用一助,偶尔在主任也会放手让他主刀。林医生虽然年轻,但是已经相当的受重用。
  他不仅临床技能强,而且很会做人,跟科室里同事的关系处得很好。
  手术室只提供午饭,没有晚饭。所以一般忙到晚上的医生们只能自己解决晚餐问题。每次傍晚,一到饭点,林医生就会自己掏腰包,给自己手术室里面还在忙活的人都叫上外卖。由此可以看得出他为人很大方。
  这里一点值得一提的是,林医生从来不跟他们一起吃外卖。不是因为他要省钱,而是因为每天无论手术做到多晚,他都会回家陪老婆吃饭。
  甜柒看在眼里,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真是个好男人呀!
  她之前还听人说过,年前林医生的老婆因为甲状腺良性肿瘤要做手术,一开始本来应该由是他来切开,但是当他想用手术刀划开自己妻子的颈部皮肤时,他就下不手了。只能下了手术台,让别人上,而自己站在一旁心疼。甲状腺血管丰富,手术过程流血比较多,林医生站在一旁,看都不忍心看。
  甜柒听到这事后,再一次由衷感慨:林医生的老婆实在是太幸福了!
  实习生活很累,但是生活其实比在学校的时候空虚。因为每天就是瞎忙,很多时候觉得累都是因为跑腿跑的。
  甜柒觉得自己必须找点什么来做,于是她就开始每天致力于提高自己的英语口语。
  甜柒的英语阅读、作文都很好,听力也还可以,就是口语并不好。可能这也是许多中国学生的通病。
  跟许多练口语的人一样,甜柒找来了《老友记》的视频和MP3音频。
  每一集视频,甜柒都看很多遍,搞清楚每一个生词和句子意思。然后每天跑步或者走在路上的时候,她戴起耳机就听那一集的音频。听熟了,她就开始模仿剧里人物的发音和语调,一遍一遍地跟着他们读。
  到了后来,对于《老友记》第一季的全部台词,甜柒几乎全都做到了烂熟于心。
  最怕有心人。坚持了两个月,甜柒明显地感到自己在读英语的时候,语调、发音等都好了很多。
  然后,她开始每天给自己找话题,进行口头英语作文。一开始这是有点难的,但是经过了一个礼拜,她随口就能掰出几个流利的英语句子出来。
  录下来听了一下,不错,发音还可以。
  看到自己的进步,甜柒更加有信心坚持下去了。
  时间很快到了四月,南国的四月,一如既往的清灵美丽。一见倾心的四月,春意酥怀的四月。偶尔乍暖还寒,偶尔烟雨朦胧。
  上个四月,他们才刚刚在一起,脸红、心跳,多么的甜蜜;他曾是她的人间四月天……时光荏苒,原来这么快就一年了。
  这时,甜柒已经完成了外科部分(普外、骨科、泌尿外、肝胆外)的实习,由于神外和心外的专业性太强,医院没有安排这两个科室的实习。
  她开始专科的实习,被安排到了下一个科室——妇产科。
  这是一个甜柒潜意识里就抗拒的科室,她很抗拒妇科那做人流的小手术室,她也不想看到产科里那些大腹便便的准妈妈。
  因为一切的一切,都会让她想到那个被她剥夺来到这个世界权利的小生命。
  甜柒有时候会很混账地开解自己说:没事的,很多人都做过人流,没事的,忘了吧,不要放心上……
  可是、可是,怎么可能忘掉?那是她第一次当妈妈呀,而且还是他的孩子,他们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放得下,有时候想想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可原谅。
  甜柒去了妇产科实习后,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妇科门诊,一天到晚只在住院部待着。
  但是人总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但是这天下午,她的带教老师让她带一个住院病人去门诊的人流手术室做清宫手术。
  那个病人四十二岁,高龄产妇。之前有过两次剖宫产史,是瘢痕子宫。她一直很执着想为丈夫生个儿子,但是生了两个都是女儿,后来怀孕的三次都自然流产掉了。这次住院是因为怀孕26周,但是腹中胎儿已经死亡,必须做清宫手术。
  甜柒硬着头皮陪同她进了手术室,里面有两个病人正在做手术。甜柒看到她们张开的大腿还有那些器械,瞬间脸色发白。
  勉强自己陪那个病人做完手术后,甜柒陪同她在休息室等待麻药效果过去。
  术后休息室的床上躺着好几个年轻姑娘,都是刚做完人流的。有的还在睡,有的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还有的在……哭……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黑发散乱在白色的床单上。裤子还没穿上,只是搭在身上,露出纤细的长腿。她就在那里侧着身体,身子一抖一抖的,拿着纸巾不停地擦着红红的眼睛,没有哭出声。
  甜柒想,是不是她也不舍得孩子?
  曾经的自己,也这样哭过……
  那种痛,自己也知道。
  甜柒这晚做梦了,她梦到了许多东西……
  梦到了爷爷和她在龙眼树下逗大白狗;她还趴着爷爷床头睡午觉……
  梦到了自己在人流手术室里张开双腿,让冰冷的器械进入自己的身体……
  梦到了妇产科书上各种胎儿的胎方位图片,她在梦中思考自己的孩子究竟是头位还是臀位……
  她还梦到了张逸,他们一起在电玩城投篮,在动物园亲吻亲吻,在校道上拥抱……
  张逸……张逸……逸……逸……
  她忽然就醒了,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她很害怕,迅速把床头灯打开。
  她拿起手机,找到张逸的名字,望着那个名字出神。屏幕暗掉了,她又重新按了一下最下面的按钮,让屏幕亮起来。
  张逸,你还好吗?现在过得怎样?
  是不是……已经忘了小柒?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不会爱了……
  但是只要还有一个人点击,我就会坚持把这个故事写完。
  上面提到的林医生是有原型的,二十四孝老公,好同事,好医生……

☆、好久不见

  苏歆在这里的心血管内科已经实习两个星期了。
  今天是星期一,她比平常晚了一点来到科室。一回到科室就发现,今天护士站的美女姐姐们都有点骚动,甚至医生办公室里面的实习的女同学、研究生师姐们都跟着骚动了。当然她们都是很矜持的,骚动表现得并不明显。
  但苏歆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女同胞们春…心…荡…漾了。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引起骚动的根源——一个刚来心内科报到的帅哥。
  高大挺拔的身材,稍显冷硬却很迷人的俊脸,五官很深刻,通身气派很干净,很吸引人。
  苏歆也觉得有点惊艳,很少看到穿白大褂还能穿得如此贵气的,难怪大家都春心萌动了。
  不过苏歆作为一个从小被人捧大的才女加美女,她是不屑于追帅哥这种事的。不过她也认为,有个帅哥在,养养眼还是不错的。
  巧的是,科室里的教学秘书把这帅哥安排在苏歆他们组。
  这个帅哥叫张逸。
  苏歆发现,张逸不是徒有外表,他的其它各方面都很好。
  他并不像很多实习生一样眼高手低。相反,他什么都干。所负责的几个病人的查房病历,他都在当天就写好,从不拖沓。上级医生交代的琐碎任务,他也从不挑挑拣拣。
  苏歆还发现,他的临床基础很扎实,临床技能也不错。因为这是一所教学医院,查房时那些老教授总喜欢现场提问。那个长得很显眼的张逸同学便总是会被提问。张逸的答案总是简明扼要,又总能答到点子上。
  他虽然长得高调,但为人却很低调。相处下来,发现他人还挺随和。他不是那种抢着活干的人,但是他会默默地把那种别人不想干的活干了,比如在下班还要写首次病程记录呀,比如送病人去做检查呀。
  一天中午,苏歆因为值班没有回去休息,一直留在办公室补病历。
  下午两点四十,上班的同事也陆陆续续到来了。
  坐在旁边电脑前的是两个实习女同学,她们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开始苏歆也没留意,但是还是几句话飘到她耳里了。
  ……
  “隔壁组那个高高的帅哥还真是个极品呀……”
  “死心吧,人家有女朋友了……”
  “是吗,是吗?你怎么知道?”
  “那次他在我隔壁的电脑上写病历,我就无意间看到他手机的屏保,是一个女生的照片……”
  “你怎么知道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
  “笨呀你,哪个男生会把不是自己女朋友的女孩照片放在手机主屏呀?”
  “也是……哎,那照片上的女生漂亮吗?”
  ……
  他有女朋友了?苏歆想。
  也是,那样的男生……也不知道他放在心尖的女生是怎样的人呢。
  第一附属医院在V市。所以说,张逸实习以来,有相当多的机会可以睹物思人,睹景思人……
  他习惯了每个周六去到教堂坐上一下午;也会在空闲的晚上坐地铁回到之前的校园,在夜色下的校道上散散步;偶尔心血来潮时还会去动物园看看猴子……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甜柒很喜欢陈奕迅的那首《好久不见》。
  那时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很文艺地怀着那首歌的心情去到她所在的城市,而且还不止一次。
  “……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像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孤独
  拿着你,给的照片,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我们回不到那天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喧,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麽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喧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
  时间到了五月,这是甜柒在妇产科的最后一个星期了。
  混了快一个月,甜柒也跟这里的老师、实习生或者进修医生混得很熟了。这天周五晚上,他们组的老师请客,去本城最大的KTV唱歌。当然大家十分开心,甜柒也笑眯眯地跟着去了。
  那里KTV的自助餐种类很多,西式的、中式的,甜点、饮料、水果,应有尽有,而且很好吃。甜柒拿了一些在角落里边吃边听师兄师姐们唱歌。
  师兄师姐们都是“殿堂级”的K歌好手,让甜柒大开眼界。
  他们玩得很开,甚至连平时话很少的周博也露了一手,他唱了宋冬野的《董小姐》,古木吉他般的声线惊艳全场。
  甜柒身边坐着的是另外一名实习生,叫方卓辰。
  方卓辰是一个性格相当可爱的大男生。一个月实习下来,甜柒跟他混得相当熟了。KTV包厢里,师兄师姐在那里唱,他们两个就在不停地吃。
  大家玩得很High,对于角落里那对不停吃的小男女,终于有人看不过眼了,拿着麦非要他们俩合唱一曲,大有要把他俩撮合的暧昧意思。
  甜柒他们拗不过,只能合唱了。
  不过他们没有合唱情歌,而是一首《浮夸》。
  甜柒一开始有点怯场,不过跟着方卓辰唱着唱着就放开了。
  “……
  你当我是浮夸吧
  夸张只因我很怕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
  得到注意吗
  ……”
  两人表情夸张,声音竭嘶底里,甚至还有点手舞足蹈,包厢里的气氛很热。
  一曲毕,本来想暧昧一下的师兄师姐们都不禁拍手感慨——
  “这就是青春呀!”
  “老啦老啦,我们……”
  他们本来是包厢到晚上十二点的,但是到了九点多左右,有家室的师兄师姐们就纷纷回家了。甜柒是最后一批走的,回到医院那边已经是十点半了。
  跟方卓辰告别后,她就单独向着自己住的教工楼走去。
  五月的晚上,风吹过来还是有点凉意。抬眼望望夜空,星星不明显。也许在繁华的城市夜里,星星都不会太耀眼。
  甜柒今天穿的是麻质白短袖,下面穿了一条半身裙,很长。风吹过来撩起长裙,甜柒也觉得自己有点飘逸的味道。
  慢慢走到教工楼下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昏黄的路灯下,他穿着白衬衫,黑色休闲裤。身材颀长,眉目俊朗。
  甜柒顿住脚步,呆在那里。
  那人缓缓走来,目光灼灼,慢慢开口——
  “你平时都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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