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团里通知排以上干部周六周日参加培训,朱生未能回家探望爱人,康艺华照样当晚将衣服洗净晾干整齐叠好送给朱生,康艺华一大早打开朱生的房门,有意思的镜头让康艺华暗喜,看到朱生侧身搂着被子,双腿夹着被子正在做美梦呢?赶紧将衣服放在其座椅上悄声退出门外。
贵子不但嫉妒康艺华而且还生气他,前几天贵子和康艺华在一起谈论考军校地事时,贵子说:“听老兵说往年考军校是有名额的,连队安排谁去才能去成”。
康艺华说:“听指导员说今年的名额也不会多,也就是二至三个。”
贵子说:“你说话方便时,帮我美言几句,咱们一块参加培训班,在地方没考上大学,在部队再没有考试的机会,那这兵白当了”。老乡之间感到契实,贵子说话也没遮拦。康艺华也不拿贵子当外人,都是老乡,离家这么远相互之间有个照应是应该的,胸有成竹的说:“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有两个名额的话也是咱俩去。”贵子怕有闪失,放心不下,用征求的语气说:“咱们老家没有像样的土特产,要不寄些红枣来给连队领导分分?”康艺华说:“先不用了,定下来以后再说吧!”康艺华的一番话让贵子从内心充满了激动和感激,静悄悄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听李佳星这么一说,贵子心里凉了半截,能不能去的上还是个未知数,李佳星见贵子不语沉思状就说:“你想参加培训班?”贵子叹息说:“想去,不知能不能去的上,名是报上了但心里没底。”李佳星用手捂着嘴对着鬼子的耳朵小声说:“你给指导员买条人参烟!”
贵子听了不得其解,心想买条烟就能转换成名额?但考学心切,也没有好的办法,康艺华看来是指望不上了,于是点头默许了。
贵子去街上烟酒小卖部买烟,一中年妇女问他:“送人还是自己抽?”贵子回答:“送人!”
“送人你买石林烟!新牌子,档次高,能拿的出手。”贵子忙问:“多少钱一条?”“价格卖给你便宜,与人参烟一样的价钱。”妇女说着顺手拿起一条石林烟递给贵子。
贵子的烟龄不长,再说档次稍高的烟一年半载也吸不到一根,他没有太多的经验,经中年妇女三寸之舌一忽悠,豁然心动,付完钱将烟放入挎包迅返回营房。
“买来了?”李佳星在连队院里打篮球拦住贵子问。
贵子点头之后告诉李佳星:“买的新牌子的,石林烟!”
李佳星拿在手中看了看说:“回去换!”
贵子不明其意忙问:“这烟是假的?”
“送礼得送名牌烟,这烟没有名气,绝对不行!”
贵子不明白送礼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再见李佳星斩钉截铁的眼神,只好又返回小卖部。
人参烟是李佳星帮忙送给指导员的,贵子不愿露面,再加上李佳星和指导员是老乡混的熟,说话也方便。
烟送出去的第三天李佳星传话说:“高富贵!下星期一我们两个加上康艺华一块去师部培训班报道,这下放心了吧?”
贵子又是兴奋又是高兴连忙说:“谢谢!多亏你了!”
李佳星微笑着说:“你拿什么感谢我啊?”
贵子诚恳的说:“你说吧!”
“我说你五一了夏装给我一条裤子,三号的,我对象来信说要!”
贵子心想管你对象还是同学,那时你的事,要就给你一条,好不犹豫的回答:“没问题!”
到了五一,贵子领了一套三号的裤子送给了李佳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上身的三号衣服贵子穿不上,连队成套下也不给换,放进了留守包,后来送给了康艺华。
在贵子的印象中,李佳星还算可以,也够义气,就是鬼心眼子多些,稍不注意就进了他的圈套。
有一个礼拜天,李佳星商量贵子拆洗被子,互相帮忙洗完后再做起来,贵子欣然同意。
上午各洗各的被子,下午一块缝被子,两床被子刚做完贵子到了上岗的时间,临走时告诉李佳星:“你帮我整理一下内务,我去接岗。”
“去吧,没问题。”
贵子下岗回来后,李佳星正坐在床头修指甲,见贵子回来问道:“回来了?”
贵子说:“回来啦,今晚外面好冷。”
李佳星说:“贵子,我考你个问题吧?”
“可以,说吧。”
“泉城是哪个城市?”
“济南。”贵子不假思索的回答。
李佳星笑着说:“还行,苏旺旺就答不上来,自己的省会都不知道是泉城,再问你一个问题?”
“说。”
李佳星打开自己的被子,拿起一把剪刀对贵子说:“你说我敢不敢把被子剪开?”
贵子来了兴趣,心想刚做的被子你要剪开,傻瓜才会呢,于是说:“不敢,绝对的不敢!”
贵子话音刚落,李佳星就用剪子“咯吱咯吱”的剪起来,贵子眼睛瞪得老大,心想有病啊?
李佳星剪了足有一尺长,然后停下来笑着问贵子:“你说我还敢不敢再剪?”
贵子拿闷儿了,心想今天怎么了,看到李佳星笑得都控制不住自己,心里有点毛,莫非不是他自己的被子?脑筋终于转过弯来,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打开一看,原来是李佳星的,顿觉上当,大呼:“你敢,你敢,百分之百的敢,你***真不是东西,把我坑苦了!”
宿舍里“哈哈”笑成一片。
………【第三十七章 肺部有阴影】………
第三十七章肺部有阴影
贵子、李佳星、康艺华三人带着满怀希望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坐上了去师部培训班的列车。按捺不住的兴奋荡漾在每个人的脸上,伴随着一声汽笛声开始了人生的另一页。
第二天体检开始了。
第一关胸透。
门前排起了队伍,十人一组批次进入。
“一项一项的不漏,比入伍体检还***严!”李佳星从透视室出来对着在门口排号的贵子说。
看着李佳星烦躁的神态和表情,贵子琢磨着可能不顺当,就问:“查出问题来了?”
“你看表上都填上了肺部阴影……***!什么驴*的字!”李佳星指着体检表说,一脸的不耐烦,虽然看不明白医生的字,但从刚才他的表情和举止明显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一只手拿着体检表,眼睛盯着让他无比痛恨的肺部阴影几个字在走廊来回急匆匆走着,不知如何是好。
“李佳星!该你了。”忽然有人喊,视力检查门口有人朝李佳星摆手。
李佳星没有回答,也没有过去,只是摆摆手示意不体检了,然后将体检表双手撕得粉碎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下一组——进来——”。一个男大夫拉着长长地声音喊道。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同志,看样子像个护士,一头的短,前额浏海齐眉,一边用手比划一边嘴里喊道:“五个,十个,后面的等下一批!等着!”
话音刚落只见李佳星一手拿着体检表,一脚插进贵子的前面,护士见状一把将其拉出队伍,“到后面排队去!”声音甜甜地带着硬气。
李佳星的脸那是阴晴变化莫测,刚才还神情烦躁不安,瞬间微笑带着诚意,客气的说道:“对不起姐妹!呃,不对!同志!我刚才就站在他的前面,是去了一趟卫生间刚回来,要不你问他!”李佳星用手指了指贵子。贵子马上帮腔说:“是的!是这样子,刚才去卫生间了。”贵子心想真能编瞎话。紧挨贵子后面的一位同志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贵子,贵子对他不熟悉,大概是其他单位来的,显然是对他们两人的说谎不满,贵子心里有点虚,微笑着对其点点头,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对不起!谢谢!谢谢!”好在护士和贵子后面的同志都没再说话,也就等于默许了,李佳星站在贵子的前面进了透视室。
医生按照收起的体检表进行点名,检查排队顺序,关灯之后,一个个依次站到到胸透机前过关。“下一个——”医生一边记录一边喊着,头也不抬。室内黑咕隆咚,只有医生观测的显示屏上出蓝蓝的光线,映射到医生的脸上现出人魔鬼样。
李佳星回头一把拉过贵子,还没等贵子反应过来就把他推上了透视台,动作之迅令贵子惊讶,好像之前训练过似的,贵子瞬间心有灵犀将计就计。“下一个——”贵子下来又上去重复了一次动作,这次没等李佳星动手。
两人心照不宣的走出透视室,会意的笑了笑,双方都有一种成功的喜悦。
李佳星表面装的高兴的样子,但内心掺杂着惊慌和不安,甚至担心,怎么会出现肺病呢?胸膜炎?肺气肿?肺结核、肺肿瘤、肺囊肿……?人们传说中的所有关于肺病的名词一一过滤,一一对号,越想越感到莫名其妙,越想越觉得一种恐惧感笼罩着全身。
人世间的事情好多时候由不得你去安排,按理说李佳星查出肺部有问题应该找个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查出病因配合治疗一下,但此时的李佳星为了自己的梦想,为了自己的前程已顾不得了,采取的办法是反其道而行之,继续隐瞒着,把学习考军校的事放在了第一位。
康艺华从外科体检室走出来一脸的懊丧,正在系着善意的风纪扣。
“怎么样?体重没问题吧?”贵子知道他的身高体重都牵强,关心的问。
康艺华很无奈的哎一声接着说:“体重没问题,多亏早上强吃了四个馒头,还喝了一碗粥,现在还撑得肚子难受……”没等康艺华说完贵子抢着说:“那就好!我和李佳星都过关了!”
“好你个头!身高差一公分!”康艺华说话口气带着一种无法弥补的遗憾。李佳星说:“没伸伸脖子,踮踮脚?”“脖子再伸也就那么长,总不能伸成鸡脖子吧?踮脚未果,被大夫现了,再说浑身上下是**着的,脚后跟一点遮挡的衣物都没有,鬼才会看不到呢?”康艺华很失落的说。贵子也叹了一口气,感觉有些爱莫能帮“这也不能替啊,想不出好的办法”。
“有办法现在也晚了,当初你妈怀你的时候多吃些面条就长长了。”李佳星逗笑说。康艺华又是失望又是气愤,心想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事开这种玩笑顺嘴朝李佳星骂去:“滚你妈的蛋!”贵子说:“我们回去再想想办法,别扯淡了,哪还有那心思!”
接下来的日子康艺华烦躁不安,体检不合格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也无心事复习功课,教员的讲课听的稀里糊涂,企盼体检通知单下来会出现奇迹。
周五的下午,培训队杨队长宣读了体检结果,有十三人身体不过关退回原单位。康艺华没听到点自己的名字,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声问后排的贵子:“听没听到点我的名字?”贵子摇摇头说:“没有你!”康艺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再接下来的日子,康艺华特别的用功复习,珍惜着上天赏赐给他的机会。
康艺华入伍前就是班里的尖子生,高考总分差零点五落榜,这对他的打击很大,整天死气沉沉,活像霜打的茄子。后来得到部队征兵的消息后才把成功的希望寄托于部队,执意当兵。为此他的爸爸没少费心事,找这个求那个,跑了不少的腿,一番打点才把他送到部队。
康艺华的功底很快被教员现,提拔为培训队一班的义务辅导员,这更给他实现自己的军官梦增添了无穷的动力。
李佳星也是落榜生,在培训班上等的成绩,但他天生的不守规矩,纪律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经常性的不去上课,从商场买来一款双喇叭的录放机,放着邓丽君的小城故事,一边听着一边翘着二郎腿,日子过的逍遥自在。但好景不长,很快被杨队长现,在一种被迫退学的压力下才按部就班的学习了一阵。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电话声响起。
“杨队长——!你的电话!”通讯员在招呼杨队长。
李佳星的座位紧挨着窗户,对面是杨队长的办公室,窗户也开着,杨队长打电话的声音李佳星听的一清二楚。
“喂——是李所长啊!你好!你好!我是杨军……最近派出所忙吗?……啊,还行。明天晚上几点?六点半?好!好!一定到,一定到!没问题……有事尽管吩咐,再见!”
三天后的一个中午,李佳星吃完午饭回宿舍休息,路过师教导队值班室门口,碰见了他当通讯员的同学姚春祥,李佳星问道:“吃过午饭了?”姚春祥回答:“没有,马上去食堂”。李佳星见值班室没别人就问同学:“我用你队部电话机打个电话吧?”
“往哪打?”
“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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