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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般。”
“啊?真的只是一般吗?”
齐瑾欢大概能理解白云深的心情,在女友面前显摆炫耀之类的。她只但笑不语。
接下来是学生代表讲话,然后是校友代表……洛成萧?
当年洛成萧也曾是洛城大学的一个学生,因其独特的身份,一直是洛城大学的风云人物、迷之学长,洛成萧毕业后两年,洛氏第三代长子的身份突然爆料更是出人意表,都可以书写一段传奇。如今以他的成就,知名校友的身份实至名归。洛成萧会出现在台上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洛成萧显然一眼就看见了齐瑾欢,两人对视一眼,齐瑾欢已经明白洛成冥眼神的意思了——结束后,留下来。
白云深发现,齐瑾欢在开幕式后半程变得异常沉默,脸上的一丝喜悦之情也完全消失无踪。白云深用口型问道:“怎么了,瑾欢?”
齐瑾欢摇头。白云深把齐瑾欢放在膝盖上的手抓了起来,感觉到她的手心俱是冷汗,他动容地与齐瑾欢十指相扣,齐瑾欢任他牵着。
开幕式顺利结束。白云深想要带着齐瑾欢离开,齐瑾欢却说:“等一等。”
随后,白云深看见了那个被领导们、校友们围绕着的天地飞腾总裁洛成萧向他们走来。
洛成萧长得比洛成冥更张扬一些,但能看出来两个堂兄弟还是蛮像的。白云深不着痕迹地往前走了半步,正好把齐瑾欢置于右后边,守护的姿态不言而喻。
白云深率先朝洛成萧伸出手,道:“你好,洛先生。”
洛成萧冷淡地握住白云深伸过去的手,敷衍了一声“你好”,一下子就放开了,他自始至终看着的人都是齐瑾欢。
白云深不以为意,稍微退开了一尺的距离,给他们留下谈话的空间。
齐瑾欢说道:“洛大哥,好久不见。”
洛成萧道:“洛成冥正在策划在洛城设立NE的分公司,哦,对了他和禾吟书已经解除婚约。”
齐瑾欢垂下长长的睫毛,道:“哦。”
洛成萧像是真的只是向齐瑾欢陈述这一个事实,连基本的寒暄都没做,人就走了。齐瑾欢算是个冷淡的人,洛成萧比她更甚,除非迫不得已,轻易不愿开口。
洛成萧走后,白云深揽过齐瑾欢的肩膀,他看着她,猜想着她在想些什么。“你不会再选择他的对吧”,这样的话白云深不太能说得出口。听洛成萧的意思,洛成冥恐怕是有动作想要追回齐瑾欢。
白云深突然扳过齐瑾欢的肩膀,对视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道:“齐瑾欢,我们结婚吧。”
齐瑾欢愣了:“什么?”
白云深刮了一下齐瑾欢挺秀的鼻梁,笑道:“骗你的,傻瓜。我们快点过去找王大伟他们,估计等急了。”
在听到白云深玩笑性质的求婚之后,齐瑾欢有一瞬间居然也产生了不如就这样结婚了也好,洛成冥说不定就不会再有什么动作。
为了躲避一个人而赌上一生的幸福,这样轻率的做法,实在不能令自己苟同。
就算不对自己负责,也该对云深负责。
王大伟是白云深、齐瑾欢在初中时的同班同学,这人生得人高马大面相老实,内里却精怪得很,挺会来事,一直是他们班上的副班长,和白云深是老搭档了。白云深出国多年之后,王大伟辗转得到他的联系方式,两人长聊了一番,把断掉的联系给续了起来。这些年班级聚会,白云深这个正牌班长总也不在,组织聚会的任务就落在了班副王大伟身上。
王大伟站在门口接待同学,给白云深去了最后一个电话,没过多久,就看见一对男女相携走来。定睛一看,竟都有几分面熟,直到白云深主动与他打招呼,王大伟才认出了两人——当年的绯闻男女朋友白云深和齐瑾欢。
同学们大多已经在包厢里坐着了,想着这王大伟怎么还不进来,磨蹭什么呢,到底是谁来了,搞得这么神神秘秘,非得让大伙儿等他们两个,在叽叽喳喳猜测,王大伟的声音已经到了。
“你们看,谁来了?”
一前一后走进一男一女。
白云深?!齐瑾欢?!
“班长!!第一名!!哇哇哇哦……”
“你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班长你行啊。”
“班长,还不从实招来,你是怎么把第一名兼班花给追到手的?”
“什么时候结婚发喜帖,我随多少份子。哎呀,你们不会已经结婚了吧?”
齐瑾欢被同学们高涨的热情给吓着了,这群人怎么这么八卦?!
“第一名还是这么高冷啊。”
齐瑾欢忙道:“没有,只是好久没见大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练车回来,被教练骂成狗。
☆、第二十三章
“很多人都不认识了吧?”
“嗯,大家变化都挺大的。”
从酒店里出来,齐瑾欢与白云深都有些熏然。齐瑾欢还好一些,白云深作为不负责任的班长,确实是被灌了好多酒。只是他这人奸猾,趁着同学们不注意,总有法子把酒给兑换成白开水,以他的酒量,稍稍对付过去简直轻而易举。
初冬的风吹在热烫的面颊上,被酒精胡乱作祟的脑袋被吹得清醒了起来。两个人没开车,牵着手一路沿着街道往地铁站里走。夜晚的地铁送走了忙碌的高峰,变得空荡荡起来。齐瑾欢和白云深独占着一条椅子,轻声地说着话。
地铁在一个站台上停下来,车门开启,上来了一个裹着藏青色呢子大衣的年轻女孩儿,女孩儿脸上戴着厚厚的口罩,裸露出来的两只眼睛打量了一下整个车厢。
这个时候果然没什么人,咦,那不是……
“瑾欢姐?”
齐瑾欢听到有人叫她,抬起头来看到一个女孩正惊讶地看着她,那女孩艰难地除下口罩,又说了声:“瑾欢姐,真的是你?!”
“白音?你怎么在这?”齐瑾欢站了起来。
“boss说要在洛城建个分公司,把我们总监给派过来了,作为小卒子,我只有过来冲锋陷阵的命哦。瑾欢姐,你不知道,现在NE资金已经很困难了,BOSS还非得……”白音说得顺溜了,一股脑地就要把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说到一半才发觉不妥,顿了顿,看齐瑾欢的表情。
齐瑾欢神色不动。白音又朝齐瑾欢后面看,感觉道白音的眼神,白云深朝她颔首算是打招呼。白音又看回来,问道:“瑾……瑾欢姐,你交新男朋友啦?”
齐瑾欢叹息似地,眼神万分空灵,仿佛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轻点头,答应了声:“嗯。”
白音这姑娘也是讨喜,情绪跟刻在脸上般,丝毫不懂得隐藏,偷觑着齐瑾欢身后白净斯文的男人,凑过去,道:“那boss怎么办呀?”
洛成冥要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难到他想要挽回自己了,她就非得要配合他不成?想想往后合该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
白音虽有二十来岁了,出了社会之后,碰上的都还算是知书识礼的人,没怎么受过为难,心思怕是比齐瑾欢还单纯,一副古道热肠。她一直喜爱敬佩齐瑾欢,对齐瑾欢和洛成冥之间的事也多少了解,自动地把自己划为与齐瑾欢同一个阵营,当下就为齐瑾欢思虑起来。
“boss他似乎并不会因此而放手……他最近很是凶残,怕是会有什么手段……瑾欢姐,你要小心。”
已经领教过了,齐瑾欢心想。
白音想着,颇为不忿。她这姑娘也是奇怪,换做别的傻妹儿估计得为洛成冥如今的痴缠感动不已了,她倒是一反常人的思路,觉得洛成冥的可憎可怕。你说,凭什么呢,你出个轨,把瑾欢弄得一文不名狼狈回家,如今想通了想追回前任,就这么步步紧逼,哪有这样的人!
两个姑娘叽叽咕咕说了一路,白音一看,居然坐过了两站,赶紧和齐瑾欢道别,转车往回坐。没多久,白齐二人也到了,牵着手走路,不再说话,很有些沉重的意思。
白云深把齐瑾欢送回了家,齐瑾欢一个人乘电梯上楼,开了家里的门,却见洛成冥就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旁边坐着个忐忑不知如何是好的齐妈妈。齐爸爸恐怕是不愿见此场面,找了个机会溜之大吉了。
齐妈妈做不来急颜令色,为了女儿,勉强端了一晚上的架子,这回见到齐瑾欢回来,就好似看到了救星,和上次的表现如出一辙。
齐瑾欢说:“妈,你先回屋里去,我跟洛成冥谈谈。”
洛成冥早已经站起来了,他看着齐瑾欢同样无措。齐瑾欢不拿正眼看他,分明带着恨带着怨。
齐瑾欢难得咄咄逼人直截了当地说:“洛成冥,你不要逼人太甚。”
“我没有……”
“逼着我辞掉新工作的,难道不是你吗?”
“我只是想让你回到NE……”
“回到NE,说得轻巧。怎么不见得你能把我的股份还回来呢?这NE如今也没我一份了,我回去为谁卖命?为你吗,为你的未婚妻禾吟书?”
“我和禾吟书已经解除婚约!”
齐瑾欢红着眼睛,道:“洛成冥,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不爱你了,这些说得再多也无济于事!”
“我们十多年的感情,怎么说没就没了?!”
“我们十多年的感情,你还不是说变心就变心!我给了你一年的机会,而你成功地让我在这一年里死心,你觉得我还会这么傻么?”
“成冥,承认吧,你或许对我还有感情,但这感情的分量可能已经没有多少了,你想法设法让我回到你的身边,不过是觉得亏欠或不甘心。那么我告诉你,我不怨你,也不需要你的补偿。和你在一起的十几年我没有后悔,今后却也不想再见到你,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洛成冥睁大了眼,仿佛随时都能掉出眼泪来,他紧握着拳头,许久才松开,道:“不可能!”
齐瑾欢这回是真的无计可施,着急之下,眼泪争先恐后地往下掉,她不明白洛成冥的坚持,也许是生来感情比较寡淡,她没办法有大的情绪波动,感情争取过了,不行,那就算了,也不是非得要有。她从未计算到会有这种两难的境况。
喜怒不太行于色的人哭起来格外让人心疼,洛成冥的心被齐瑾欢哭得难受,他差点就举手投降,我不逼你了,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不再哭。
在齐瑾欢面前,洛成冥从来就做不到铁石心肠,但看着齐瑾欢哭成这样,心里竟然带着隐隐的快意。他一直觉得齐瑾欢像一个漂亮的娃娃,初初见时被惊艳,被她冷冰冰的气质吸引,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去追求对方,可真正追到手,时间长了,热情一过,渐渐就觉得无趣起来——她不太会吃醋,看着他和公司里那些女明星暧昧不为所动;她体内完全缺乏浪漫细胞,古板又墨守成规,不会来温言软语那一套。可他莫名其妙又很喜欢她像一张白纸,任自己写意,看着她被自己带动情绪,他就会高兴许久。但这种游戏玩得长了,也会觉得疲倦,心思蠢蠢欲动起来。
洛成冥想,自己竟然是这样恶劣的人。自己一直有恃无恐,直到白云深的出现。
那个叫白云深的男人激发了洛成冥的危机感,他觉得自己再不去抓牢齐瑾欢,这个男人将会永远地夺走她。
洛成冥目眦尽裂,忿忿地把齐瑾欢的头按向自己,在她的唇上啃咬了两下,恶狠狠道:“你永远属于我。”
齐瑾欢不流泪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袭击了她。她想这么多年,她可能一点儿都不了解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的眼里带着嗜血的欲望,而自己却是不幸被他看中的猎物。
齐瑾欢心疼激愤,抓起洛成冥的胳膊拼命咬了下去,直到淡淡的血腥气渗入鼻腔,才惊恐地放开了洛成冥。在这过程中,洛成冥只是闷哼了一声,在齐瑾欢咬完之后,还故意地在齐瑾欢咬过的痕迹上舔了一口,道:“好,咬得好。”
齐瑾欢倒退了两步,看着洛成冥像是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的眼里放出异样的光芒。
齐瑾欢下意识地觉得,不能再激怒他,他不定会作出什么事来。
洛成冥什么时候离开的,齐瑾欢不知道,她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里,将自己缩进被褥中,浑身冒着冷汗,也不知何时竟睡了过去,梦见洛成冥把她捆起来,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梦里的洛成冥换了一副狰狞的面孔,拿着一条长鞭,像是从地狱上来的恶魔,一鞭一鞭抽打在她身上。
她尖叫着醒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微风吹动窗帘,洒进一地清冷的月华。
齐瑾欢,不能怕他,他能拿你怎么样?!她徒劳地自我催眠着,开始一只一只地数绵羊。纵使她爱错了人,她也始终相信,她爱过的人,不至于真的要对她做出什么事来。洛成冥就是想让自己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