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们自己看。”禾中信将照片甩到禾中诚夫妇手里。
禾中诚看到照片,气得发抖。他是个传统的男人,对女人的妇德尤为看重,从小对禾吟书的教育都是让禾吟书自珍自爱。洛成冥和齐瑾欢下月结婚的消息早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传开了,禾中诚知道女儿的这些照片意味着什么。禾中诚气得举起手,一个巴掌甩在了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脸上。
被父亲打了的禾吟书一时也忘了哭泣,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爸爸打她了。
禾吟书看到女儿被打,喝道:“老禾!”
禾中诚不为所动,拍板决定道:“这几天你就不要出门了,我找人给你联系国外的学校,你去国外呆一阵子吧。”
禾吟书几乎吓傻,她从没想过父亲知道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居然直接要把她送出国。
禾吟书嚎啕大哭,抱着母亲哭得不能自已:“可是……我不能放弃洛成冥……我怀了他的孩子。”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在场的禾家人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离开禾中集团的齐瑾欢漫无目的地走在长京街头。不知不觉就走到一处地铁口,地铁站里挂着段若言的巨幅海报,海报上的段若言目光温和沉静。手机不期然响了起来,来电的居然是面前海报里的人。
“小欢?”
“嗯。”
“我晚上没有通告,买了些牛肉,叫上陈知意林然来我这吃炖牛肉?”
“嗯。”
“你在哪?怎么那么吵?算了,我过去你那吧,云顶中央的公寓是吗?”
“嗯。”
“服了你了。我这就过去。”
齐瑾欢转了三趟地铁才回到公寓,段若言已经到了,和陈知意一块儿坐在沙发上吃薯片看电影。陈知意笑倒在段若言身上,段若言不着痕迹地远离了陈疯子一点。看到齐瑾欢回来了,陈知意汲着拖鞋,把齐瑾欢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
“亲爱的。”陈知意拖长了音调。
段若言抖落一身鸡皮疙瘩,逃进厨房开始着手做饭处理牛肉。
齐瑾欢也进了厨房,段若言笑问:“陈知意怎么抽风得这么厉害,以前也不见她这样。”
“她失恋了。我帮忙吧。”
“把土豆拿去洗一洗。你呢,怎么这幅鬼样子。”
“若言,我很矛盾。”话音刚落,齐瑾欢手里的刀就割破了她的手指头,齐瑾欢叫了一声,刀摔在地上。段若言抓着齐瑾欢的手放到水龙头底下冲了一会儿,又到卧室里拿了创可贴,把齐瑾欢的伤口贴上。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得了,你先出去吧。”
齐瑾欢没反对,不再帮倒忙。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段若言叫住了她:“小欢,不管怎么说,你自己的感觉才是首位的。无论如何,我站在你这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杂志社请来的摄影师在国际上享有挺高的知名度,大牌的脾气比较诡谲,跟丁子谦说了一个宽泛的概念就毫无互动,就拿着相机拍个不停。林然心思复杂地看着镜头下的丁子谦,拿着PAD帮丁子谦刷微博。
丁子谦最近的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已经疯了,几万条评论都是关于丁子谦早上被爆料出来的同性绯闻,有求证真实性的,也有直接在微博下面开骂的,如此以来,又引发了几轮对骂,真是相当精彩。NE官方微博已经出言澄清,丁子谦这边到现在还没有表态,很多人站出来要个说法,粉转黑就在一词一句之间。林然知道关键还是在于绯闻的另一个当事人怎么说。季炎那边已经联系了他的经纪人,季炎自己也表示两人只是和一帮朋友出去喝酒,几人曾是同一个乐队的,虽然现在各自发展事业,私底下有所往来也是很正常的,季炎还亲自转了那个娱乐大V的爆料微博,@了丁子谦,以玩笑的口吻称丁子谦为好基友。
这样似是而非的态度让人摸不清头脑,很多人将信将疑。现在的娱乐圈为了迎合观众的口味,极尽卖腐之能事,有人猜测这会不会是两人背后宣传团队的手笔?不管真相如何,一群腐妹子硬是把“丁子谦季炎在一起”的话题刷上了热门话题榜。舆论换了一个走向,林然这才放下心来。林然拍了一张丁子谦的工作照发到丁子谦的微博上,随即退出客户端。
白音给林然买了一杯咖啡,林然坐在休息处和白音确定丁子谦的日程表。林然手下就带着丁子谦一个艺人,要比其他经纪人着实轻松不少。丁子谦一向挺省心的,单以工作搭档的眼光看,这件绯闻当真不算是什么。但以另外一个身份,林然心里真过不去那道坎。
丁子谦趁着工作间隙过来找林然,这边僻静没什么人,丁子谦直接坐到林然旁边,手抓住林然的手,十指交扣,淡然地喝着林然喝剩下的咖啡。白音满身的不自在,一直在走神,林然还在给她交代工作,白音眼神闪烁,明显不在状态。林然把自己的手从丁子谦的手里抽了出来,丁子谦还要换衣服回了化妆间补妆。
白音心里不停地吐槽,这种只有知道真相的心情很憋屈有木有,这边两人感情好得闪瞎了她的狗眼,关那什么季炎什么事儿啊?没事儿干嘛找我家丁子谦去喝酒啊,还被拍到那种照片给我林然姐添堵是要闹哪样?
白音腹诽个不停来减弱因为当了超大度数电灯泡而持久不下的热度。
“这些天要辛苦一下你了,小音?”
“啊,在。”
“走神呢你。”林然拿着手中的文件拍了拍白音的头顶。
“我知道了,小然姐。”
“今天早点回去吧,子谦那边应该快结束了。”
“好的。那个,明天我想请一天假。”
“什么事呀?”
“就我妈五十岁生日,想要请亲戚朋友吃一顿,操办一下。”
“五十大寿,应该的呀。我这边走不开,礼物我改天给你,替我向你妈问好。”
白音连连摆手:“哪里用得着礼物,我妈知道了一定会骂我的。”
“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还是不是你的boss了?”林然笑着捏住白音白嫩嫩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白音求饶,两人道过再见之后,白音就先回去了。摄影师那边也差不多收工,丁子谦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带着林然走地下车库,把车开了出来。丁子谦要开车,林然一个眼神,丁子谦乖乖地坐到副驾驶位上去。
两人沉默地一前一后进了丁子谦的公寓,门关上的时候,丁子谦反身贴了上来,将林然抱进怀里,低声喃喃:“小然。”
林然掰开他的手,在沙发上落座,丁子谦可怜兮兮地又把林然搂住,不停地喊:“小然,小然……”
林然真拿他没辙:“行了,现在给你机会,昨晚的事情,你老实交代。”
丁子谦大致说了前因后果,连季炎可能还对他有意思的感觉也一并交代了,丁子谦不敢瞒林然,林然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在摄影棚里的淡然、之前和撒娇其实都是在掩饰他的惶恐。他害怕林然对他失望。
对方回到家里就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小狗的样子,林然纵然是有滔天的怒火,也熄灭地一干二净。
“子谦,工作了一天你也累了,先去洗澡吧。晚上吃面?”
“好。”丁子谦在林然的脸上吻了一下,进了卧室洗澡。林然拿出手机,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段若言打来的,林然拨了回去,电话很快被接起:“小然?”
“嗯,下午手机不小心关了静音。言哥有什么事吗?”
“问你要不要过来吃牛肉,你不是最喜欢吃土豆炖牛肉吗?哦,我在小欢这边,云顶中央的公寓。过来吗?”
林然想了一下,问道:“够吗?多带一个人过去。”
“管够,尽快过来吧,我们这边快开饭了。”
“好,我们马上过去。”
丁子谦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林然还坐在原位。
林然看着丁子谦滴着满头的水,皱眉:“又不擦头发。你快去换身衣服,我们今天不开火,到小欢那里去吃牛肉。”
丁子谦进屋边穿衣服边说道:“我记得欢姐不太会做饭啊。”
“言哥在那边呢。速度。”
两人到齐瑾欢公寓的时候,陈知意刚睡醒,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出来。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令人食指大动。齐瑾欢帮着段若言把菜端上餐桌,看到两人,道:“你们到了,正好。小然来拿一下碗筷,马上开饭。”
林然进去帮忙,丁子谦帮不上忙,就坐在客厅里等。陈知意穿着家居服一脸没睡饱的样子,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抱着抱枕往下倒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多了个人。
陈知意低叫一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拍拍自己的胸脯,惊魂甫定:“吓死我了。”
丁子谦站起来摘掉墨镜,微笑地跟陈知意打招呼:“你好。我是丁子谦。”
陈知意内心卧槽,眼前的男生就是丁子谦?男生眉眼长得很阳光,皮肤白皙细腻看不出瑕疵,正是时下非常流行的奶油小生的样子,个子也高,陈知意够高了,看着丁子谦也是实打实地仰望。陈知意一直没有见过丁子谦,只知道林然带的艺人就是丁子谦,而且这两人好像有那么点暧昧啥的。陈知意不太记得了,上次和林然聊这个还是大半年前吧。
陈知意惊讶地瞪大眼:“你就是丁子谦呀。我是陈知意,林然的朋友。”
“嗯,我知道。小然总是说起你。”丁子谦态度甚好,没什么大牌的架子,事实上在这三个女人面前还能怎么大牌,真正的大牌还在厨房里给她们洗手作羹汤呢。陈知意对丁子谦印象非常不错,不过他叫林然小然?
陈知意是个会活跃气氛的,她要是愿意说起话来,那就是泄了闸的洪水,滔滔不绝。陈知意对娱乐圈的事情不感冒,对娱乐圈的人了解甚少,若不是丁子谦和林然有关系,那么丁子谦跟她面前就等同于路人。两人本应没有什么话说,不过有了林然这个共同的话题,还挺有相谈甚欢的势头。只是没说多久,就开饭了。
齐瑾欢这间公寓买在三十多层接近顶层了,从屋子里俯瞰下去,能看到长京美丽妖娆的夜色。装修的时候,齐瑾欢给了设计师意见,餐厅这边做了一扇超大的落地窗,很是有情调。端上桌的食物冒着浓香,五个人分别落座。陈知意吃了一口牛肉,牛肉炖得很细,但不老。陈知意吃得口舌生津,竖起大拇指,道:“老段这牛肉绝了。”
几人纷纷夸赞食物好吃,厨房里还做着一道蟹黄粉丝煲,齐瑾欢让段若言坐下,她转身进厨房把菜端出来。齐瑾欢刚把菜端出来的时候,公寓的门开了。餐厅这边正好能看到客厅,齐瑾欢一眼就看到洛成冥进屋,把西装的外套脱了搭在沙发上。
众人都没想到洛成冥会来,齐瑾欢一道菜直接没端稳,要不是段若言眼疾手快伸手去扶,恐怕段若言精心做的这道粉丝煲就要报销了。
洛成冥显然没有想到会这么热闹,脸上错愕了一下,随即含笑跟大伙儿打招呼:“今天怎么来得这么齐全?若言煮的饭吧?子谦也来了?”
丁子谦站起来,恭敬地侧过身,道:“洛总。”
洛成冥颔首,段若言让出一个位子,道:“坐这吧。”
洛成冥坐下,眼神却是看向齐瑾欢。
齐瑾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逃也似地:“我去给你拿碗筷。”
由于洛成冥的加入,这顿饭吃得比较沉重压抑。几人看着齐瑾欢和洛成冥刻意的互动,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众人默默地扒饭,真有点食不知味。饭后,林然忙不迭地拉着丁子谦回去了,段若言自然也回去,剩下陈知意跟两人大眼瞪小眼。
这火药味!不想撞枪口上的陈知意很是乖觉地滚到了离主卧最远的客房睡觉去了。
齐瑾欢不想面对洛成冥,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抢走,那种窒息的滋味,让齐瑾欢多一秒都不想与洛成冥多呆。齐瑾欢说了声“我累了”。就起身回到卧室。
洛成冥哪里肯就这么放过齐瑾欢,追上去撑住卧室的门,齐瑾欢用力地推门。许是用力过度,眼泪哗哗地留下来。洛成冥从来没见过齐瑾欢哭,齐瑾欢这一哭,直接让他乱了分寸。他心如刀绞,挤进卧室,将齐瑾欢紧紧地抱在怀里,吻着齐瑾欢的头发:“小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齐瑾欢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洛成冥不停地安抚齐瑾欢,流了一场眼泪,齐瑾欢沉默地爬上床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背对着洛成冥。洛成冥懊悔、叹息,他知道齐瑾欢跟他一样没有睡。他想过齐瑾欢会跟他闹,会恨他,却从来没想过齐瑾欢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背对着他,他不敢去碰齐瑾欢,尽管他心里痛得要死,但他不敢去请求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