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母亲前面的手术费用和后续治疗的开销,总不能一直都靠高家吧。好歹接手的第一个项目总算圆满完成,那些奖金已经足够用了。
她翻了个身。
窗外灯光明灭,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合着,透过厚厚的窗帘传进来,隔壁的呼噜声隐约可闻。在寂静的夜里,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仿佛催眠曲一般,慢慢将唐姑娘催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姑娘感觉周身被温暖的气息包裹,迷迷糊糊地她以为是空调吹出的暖风,翻个身伸展一下四肢,继续睡。
可是自己睡前应该是没开空调的,难道是开了自己忘了?
朦朦胧胧的,耳边的呼噜声似乎比之前大了些。
这个该死的高常在,早知道呼噜声这么大就不答应他结婚了,以后还有安稳觉睡吗。
或许是太累了,她的大脑刚转了两转就又进入了睡眠模式。
作者有话要说:
☆、洞房1
第二天,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太阳光正好落到唐姑娘脸上,光线的刺激让她眉头蹙起来。实在太困,她翻了个身避开那道明亮的光线继续睡。
她一动,身旁有什么东西也动了动,一双硕大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皮肤上的异物感让唐姑娘下意识地抖了抖胳膊,可那双手非但没有被抖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又向唐姑娘胸口移了移。
敏感部位果然不一样,唐姑娘尽管睡得一塌糊涂却仍保持着相当的警惕。本来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她蹭地睁开眼。
一扭头,那双硕大的爪子赫然跃入眼里,脑袋轰地一下,根本来不及思考尖叫声就已经冲出她的喉咙,冲破房门,惊起停在窗外的鸟儿。
旁边的人被突如其来的惊悚叫声惊醒,抬起埋在枕头里的脸,本来迷蒙的一双眼睛在看清楚身边人时霍地睁大。
高常在嘴巴张了张,可那姑娘的尖叫声分贝实在太高,他伸出手想帮助她冷静一下,可那姑娘却在见到他这一举动时更加歇斯底里。
她一边尖叫着:“你想干什么?”一边扯过床单一边以惊人敏捷的动作跳下了床。
柔软的布料在身上轻轻擦过的时候,高常在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他皱了皱眉,伸出手想要捞住点边边角角遮住关键部位,可那姑娘动作实在太快,他扑了个空。
就在下一秒,唐蜜的惊叫声戛然而止。
他反应过来,迅速捞过枕头挡住下身。
再看那姑娘,已经用床单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上丝毫不放松地揪住床单,眼睛却直愣愣盯着前方。
床上,春光无限,秀色可餐。
“你看够了没有?”高常在一声怒喝。他实在搞不懂了,本来碰上这种情况,通常应该是女方处在下风,可偏偏这会儿自己一个大男人反倒被占了便宜。
什么情况?
唐蜜被这一声呵斥拉了回来,收回流连在高常在身上的目光。
真是,太有型了,六块腹肌也。这个男人除了长得英俊,身材也是一级棒的。
她脑袋里铺天盖地都是某人上半身的风景,直接导致思维短路,她呐呐地开口,“我,我先出去。”
揪着胸口的床单,狼狈不堪地挪出房间。门关上的时候,她长舒一口气。
可是,不对呀。她看了看两边房间的门想:昨晚明明是他在主卧,我在客卧,是他闯进了自己的房间,怎么现在倒被他赶出来了?
房间里,随着房门咔嚓一声被关上,几乎是同时,高常在松开手上的枕头起身。
他走到衣柜边,拉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再回头看看房间,这才发现这里是客卧,房间里并没有自己的衣物。
他挠了挠头,想起昨晚自己口干舌燥起来喝水,喝完水觉得头晕乎乎的,加上身上的汗味,让他觉得胸口闷热。于是去卫生间冲凉。
冲凉出来已经清醒了许多,卫生间里没有睡衣,他回房间去拿,可是一看到床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躺下去,然后睡得不省人事。
直到,被一声女鬼的叫声吓醒。
昨天婚宴上的一幕幕也渐渐清晰起来,他知道自己喝得太多。没办法,现场宾客太多,而且都是些能喝的主儿。
那个姑娘呢,昨天表现得,非常“稳重”,一直在自己旁边,面带微笑。挺厉害的,能那样撑一天。
昨天最后一眼的映像是,看她在梳妆台前卸妆。他站在门口盯着她看了几分钟才被发现。
那姑娘不化妆比较好看,本来很清丽的一张脸,画上浓妆太显老成,可偏偏她的身段和举止又镇不住那浓妆。
要是换了欧之夏,就会大不一样了吧。
他盯着镜子里的人,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女下属,想起她刚才在酒桌上的笑。她举杯,说:恭喜队长。
他喜欢的女人成熟优雅,举止得体。
可偏偏人家对他没意思。最起码在他看来是如此。她对谁都冷淡,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样,可他就是对这样的女人着迷。
他轻叹一口气。梳妆台前的姑娘受惊,转过身。
关于昨天的记忆到此为止,高常在站在衣柜跟前,有些懊恼。昨天自己应该是在主卧的,可这会儿又跑到客卧来了。肯定是昨晚冲完凉之后迷迷糊糊走错房间。
可他怎么会想到,唐蜜昨天跑到客卧来了。
看来还是有点分寸的嘛。
他安慰自己的这点想法刚冒出来,就听房门又是“喀嚓”一声,然后,某姑娘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拿枕头,可这回真是来不及了。
距离太远,刚迈出一步,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他慌忙用双手去遮掩。
“叫什么叫!”他恼羞成怒地呵道:“要练肺活量出去练。”
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得出“练肺活量”,唐姑娘顿时呆住了。愣了几秒,她终于想起自己又杀回来是想向某人兴师问罪的。
“你吼什么吼!”有了底气,她气势汹汹地顶回去。
高常在一愣,真是不一样了啊,一结婚马上就变河东狮了。
这还得了,可不能惯她这毛病。
大男子主义情绪一起,他立马一脸不悦,沉着嗓门说:“快去,给我拿件衣服。”
完全是命令的口气,唐姑娘很不愉快,心想明明是你自己走错房间在先,连声道歉都没有,竟然还理直气壮地指挥起自己来了。
本姑娘可不是你的兵,任由你指挥。
她看着他,目光开始上下游移,戏谑的笑慢慢浮上嘴角。
高常在被她看得心里发麻,她没按照自己的话去做,这已经让他很不悦了,心里仅有的一点歉意瞬间消失殆尽。然后,她竟然像观赏一件物品一样打量他。该死!她竟然开始笑了,这个女人她竟然敢笑话我!
这个男人,这个在人们眼里强悍无比的特种大队上尉,终于忍无可忍。
看到高常在脸上表情变化的时候,唐姑娘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可她反应太慢。
眼前人影晃动,自己已经被凌空扛起,一阵眩晕后跌落。
她整个人被抛到厚软的床上,身子陷下去又弹起来,然后眼前一黑,一个身子重重压下来。
高常在双眼微红,死死盯着她。
她跟他身体相贴,关键部位只隔着薄薄的棉被。他的气息喷薄,喷到她脖颈、肩头。她甚至能感觉到他下身的异样,那是跃跃欲试的冲动。
她本来就胆小,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玩笑。刚才装着胆子跟高上尉顶撞,实在是一时头脑发热。
这会儿,迎着那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她终于扛不住。
她移开目光,暗暗使劲儿企图逃脱他的控制,可是,半点都挪不动。
“你,你,你让开!”她使劲儿推他。
“你求我啊。”他看着她,眼里有笑意。
唐姑娘目光一冷,真是岂有此理,她唐蜜可从来轻易不求人。
“怎么,不情愿?”他眼里笑意更盛,“看来,我不做点什么,你是不会开口的。”
作者有话要说:
☆、洞房2
高常在开始掀被子,眼里噙着笑,动作异常缓慢,他在等。
是的,他在等身下的姑娘求饶。
此刻,唐蜜怒目圆瞪,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双手死死攒住胸口的被子。可她哪里是高常在的对手,没过一会儿就已经分出胜负。
眼看被角慢慢往对方移动,就要被掀开,那人眼里的邪恶更盛,唐蜜的手开始发抖。可她就是不肯开口。
胳膊已经渐渐开始麻木,她哭的心都有了。
就在她眼圈开始泛红的时候,手上却猛地一松。
高常在松开了手,丢下她一个人在床上。尽管精疲力竭,可抓住被子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只听高常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好了,不逗你了。”
她愣住,身上一松。
门“咔嚓”一声关上的时候,唐蜜整个人瘫在床上,长舒一口气。
这就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啊,还好有惊无险。
她蹑手蹑脚打开房门的时候,听到卫生间传来洗漱的声音。心里一阵窃喜,然后猫着腰,放轻脚步往主卧的方向走。
今天虽然是新婚第二日,但她还是要上班的,因为高队长压根就没有请婚假,所以她也就懒得去请假了。一个人,呆在偌大的屋子里,实在不好玩。
到房门口的时候,卫生间里的人似乎还没搞定,哗啦啦的水声响个不停,应该是在冲澡。
唐姑娘暗喜没有跟那人撞上,一边嘀咕:这人有洁癖吗,大清早洗澡。一边轻手轻脚进了房间。
关上门的时候,她特地按上了锁,以防万一。
没多大一会儿,换好衣服出来。一看,高常在居然还在卫生间里。
唐姑娘站在玄关处,弯腰换鞋之前又瞟了眼里面,然后偷笑了。
“要去公司?”那人的声音在她背后骤然响起,唐姑娘正弯腰换鞋,毫无防备,吓得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她慌忙用手扶住墙,抬头看过去。
“等一下,我送你。”高常在一边擦头发,一边说。
刚洗过的头发还湿漉漉的,一簇簇的竖起来,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精神。冒着热气的毛巾在脸上擦过,然后整张脸都变得白里透红。浅灰色的长袖T恤,袖子挽起来露出结实的手臂。
她眼睛再也挪不开,愣愣地看着他。
看着他进了房间,关上门,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一身笔挺的制服。
眼睛明明睁着,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连他到了自己跟前都没发觉。直到低沉的声音再次在她头顶响起,“愣着干什么?还不走?”
唐蜜“啊”了一声回过神来,赶紧穿上鞋,跟着高常在出了门。
过了前面的红绿灯才到唐蜜公司所在的大厦,在这里就可以看到大厦的侧面。
堵着的功夫,唐蜜坐在后座上百无聊奈。目光所及,前后左右全是车,有着急过马路的行人匆匆从车辆中间穿过。正是上班高峰,这种堵得水泄不通的场景早唐蜜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脑袋里一个念想电光火石般地闪过,她开始坐立不安。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要不,我就在这儿下吧。”
前面的人没有反应,唐蜜咽下口水,手搭上座椅背,“也不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
“咔”,一声脆响,门锁被打开。
唐蜜将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默默伸出手打开车门。
“那个……谢谢啊。”她怯怯地说。
前面的人没有回头,淡淡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唐蜜的耳朵,“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
“不用了。”她想都没想,立刻拒绝。
之所以要在这里下车,就是怕在大厦门口碰到公司的人,要是下午下班来接,那不就死定了。
她这个人的性子,就怕有人拿高常在来开她的玩笑,特别是李潇潇。还有……如果让梁俊碰到,好像也不太好。
可是,高常在是什么人,他根本就没注意到唐蜜此时的扭扭捏捏,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也丝毫不在乎,他就是这么专制霸道的性格。
“下午六点半,我在你们楼下等你,你下班早就在办公室等我,下班晚,我等你。”
唐蜜站在车门旁边,脑袋飞快地运转,想找个好点的理由来推掉他。
可她天生就不擅长拒绝,吱吱呜呜了半天,话还没讲出来,就听高常在命令道:“车门关上。”
她手一抖,条件反射地推了一把。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然后她就开始后悔。
她在站在车流里,又没有胆量敲车窗,犹豫了一会儿只好灰溜溜地转身走掉。
电梯口一转弯就是JK大门,唐姑娘一脚踏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门上挂着锁,抬起手腕一看,自己竟然早了一个小时。想了想,她又走回电梯,打算去四楼的食堂吃早餐。
食堂总算开门了,里面稀稀落落坐着几个人,她没在意,在包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