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看了碧儿一眼,她知道萧怜儿是在迁就她。
一般用作添妆的屏风。都是双面绣,可不是容易绣的。
安容便道,“夜里熬夜容易伤眼睛,还是白日里绣吧。”
萧怜儿点点头,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儿一起出府。”
安容点点头。
萧怜儿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
碧儿则把芍药拉到一旁,嘀咕了两句后,就跑跟着萧怜儿了。
留下芍药站在那里。有些凌乱。
安容瞥了她一眼,芍药就道,“碧儿也想给自己挣笔嫁妆……。”
也就是,芍药买谁是新科状元,她也买谁。
芍药没有多想,明知道能赢,替自己挣嫁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安容嘴角微微上扬。
碧儿可不是想替自己挣嫁妆,她是纯粹的好奇谁会是新科状元。
安容也不隐瞒,笑道,“赵初。”
“赵初?”芍药已经自己听岔。“少奶奶,你说的是新科状元,还是国公府暗卫呢?”
安容,“……。”
赵成、赵风、赵行、赵正、赵七、赵……
以赵开头。两个字的,芍药认得的,除了定南伯嫡子赵尧,都是国公府暗卫。
芍药好奇道,“为什么国公府的暗卫姓赵不是姓萧呢?”
这个问题,还真把安容问倒了。
她怎么知道国公府暗卫为什么姓赵?
安容从花园想到内屋。都没想出究竟呢。
偏她还拗上了,然后,安容就写了字画向萧湛打听了。
得到的结果,叫安容哭笑不得。
暗卫姓赵,根本就没什么特别的,只因赵钱孙李,赵排第一,随口取的。
至于为什么姓萧,萧乃主人家姓,哪能随随便便就让暗卫姓萧的?
想想朝廷,要是皇上给哪位大臣赐姓,那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大好事,要焚香祭祖的。
这还是其次的,要知道国公府暗卫有多少,要是都姓萧了,往后国公府小辈取名字不容易,指不定就重了……
夜,朦胧。
天上云厚,看不见几颗星。
能看见的,都格外的亮堂。
安容喜欢看夜空,没事就倚靠在窗户上欣赏夜色。
以前,安容只觉得星星很美,可自从瞎眼神算说紫微星忽明忽暗,她就好奇怎么个忽明忽暗法了。
萧老国公叮嘱钦天监说紫微星指着西南,让三皇子和皇后心生芥蒂,防备祈王。
如今他们都知道紫微星指的是萧湛,原本暗斗的两人甚至抱成了一团,可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萧湛一心对抗东延,他们却帮敌人,拖萧湛的后腿。
安容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与虎谋皮,就不担心被虎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吗?
还有,紫微星还忽明忽暗吗?
安容望着夜空,不错眼。
海棠知道安容在看什么,道,“少奶奶,别看了,仰着脖子酸,明儿不是去大昭寺吗,问下瞎眼大师不就成了?”
芍药点点头,“就是,奴婢看了好些天了,星星一多就犯头晕。”
安容没有回头,伸手一指,道,“你们看,那颗星星是不是比昨儿要红一些?”
芍药眼睛猛眨,再眨,然后摇头。
她忘记昨儿看的星星是什么样子的了。
倒是海棠点头,“是红了不少,府里老人说,星星暗红,有大灾。”
不知道哪里又要民不聊生了。
海棠在心底一叹。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安容就去紫檀院给老夫人请安。
安容进去的时候,屋内正在聊边关的事。
安容自认为对边关有足够的了解,哪想到,还有一些事是她不知道的。
萧大太太叹息道,“昨夜,黔城有三处地方着火了。”
萧三太太骂道,“东延贼子也太心狠手辣了,打仗就老老实实的打仗,偏要杀人放火,扰的人心惶惶。”
到这时候,安容才知道。
当日,东延敌人从棉城悬崖爬上来,烧了半个棉城之后,一部分暗卫留在棉城,劫萧湛的粮草,一部份人乔装打扮,从棉城一路进大周内腹,每到一个地方,就放几把火,还杀朝廷命官,据说死在东延敌人手里的官员不下十人了。
这事,已经在朝堂上引起了动荡。
文武百官觉得这错在萧湛身上。
应城一带,归萧湛把守,让敌人从棉城悬崖爬了上来,是他守护不利。
萧四太太道,“那些人在大周肆意妄为,放了火就跑,根本抓不住。”
萧怜儿就道,“抓不住也得抓啊,难道就由着他们残害我大周百姓?”
萧三太太看了萧怜儿一眼道,“就朝廷那些个酒囊饭袋,只怕还没抓住敌人,就先被人残害了。”
萧大太太嗔了萧三太太一眼道,“这事,皇上交给瑞亲王去查了。”
萧三太太嘴角抽了一下,端茶轻啜,再不说话。
安容给老夫人请了安,便和萧怜儿出了府。
两人共乘一驾马车,有说有笑。
正说着呢,忽然马车一停。
萧怜儿眨眼,“怎么停了?”
赵成就道,“少奶奶,是宁府的马车。”
萧怜儿掀开车帘,就见到对面宁府的马车停在那里,宁纤柔也打了帘子望过来,不过她是钻出马车。
像是故意侯在这里似地?
别说,还真是的。
她下了马车,萧怜儿也下去了,然后安容也下来了。
宁纤柔脸颊绯红道,“我原是想约你们在琉璃阁说话的,只是丫鬟去约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出府了,我就从另外一条道追了过来。”
宁纤柔要嫁进国公府的,这几天,她是不能进国公府大门的。
萧怜儿看着宁纤柔,问道,“你找我们有急事?”
要是不急的话,应该不至于今儿还见面。
宁纤柔点点头,声音弱如莺啼,“我笨手笨脚,前儿早上把琉璃灯给摔坏了……。”
琉璃灯里有夜明珠,夜里,就放在她屋内照明之用。
只是她就快要出嫁了,虽然她不想嫁,可她也没法退亲。
这琉璃灯她得和安容一样交出去。
前儿早上,宁纤柔就取了琉璃灯,拿了锦盒装好,就摆在桌子上,想着怎么处理好。
谁想到宁二老爷和宁二太太来看她嫁衣绣的怎么样了。
宁纤柔拿嫁衣时,衣裳勾住了锦盒,直接把锦盒摔了。
这两日,宁纤柔是为了琉璃灯的事,烦心不已。
偌大个京都,愣是买不到琉璃。
这不,思来想去,想着之前安容摔了琉璃灯,寻了一个新的,或许她知道哪里有卖的,等不到出嫁,宁纤柔就来问了。
宁纤柔看着安容,轻咬唇瓣,她也知道为难安容了,可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对安容来说,还真有些为难了。
琉璃灯她是有,可是在木镯里呢,不是她想取就能取的出来的,进不去啊。
安容只好道,“我倒是可以帮你,就是不知道哪一天才能拿到。”
这个月,她还没有进过木镯,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去?
今晚回去试试。
安容答应了,宁纤柔就放心了,正要说话呢。
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响,紧接着就是闷疼声和哭声。
安容还没反应过来呢,芍药就道,“少奶奶,是大少爷!”(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十三章 银针
安容下意识的认为是沈安北,谁想到抬眸望去,却是萧迁。
他一袭锦袍,坐在马背上,风姿俊朗,只是眉目带怒,手里拿着马鞭。
几米远处,有一男子倒卧在地,捂着肩膀叫疼连连。
安容望去的时候,有几个穿戴不凡的男子正弯腰去扶他起来,这才瞧见他的半边脸上,有淤青鞭痕,触目惊心。
可见萧迁是用了力的,显然怒意不小。
至于哭声,那是小女孩在哭,许是被吓坏了。
“好好的,怎么打架了?”安容眉头轻动。
萧怜儿就扶着安容道,“大嫂,我们过去看看。”
安容点点头,就朝那边走了过去。
那男子被扶站了起来,捂着脸,骂骂咧咧的,甚是嚣张。
萧迁骑在马背上,脸色一冷,神情和萧湛至少有七八分相似,他动了动手里的鞭子,哼笑一声,“你再嘴贱,骂一句,我今儿就是把你吊在城门上,你爹也不敢吭一句!”
听到萧湛说这话,那男子身侧的两人赶紧劝他别再和萧迁硬碰硬,那男子非但不听劝,还更加的愤岔了。
到这时,安容才知道这男子是谁。
徐家少爷。
因为连轩赢了吉祥赌坊,逼的徐家掏了几十万两银子,徐家少爷的月钱拮据了,心底不满,见不得萧国公府的人嚣张,出手阔绰。
他昂了脖子道,“我说错了吗?!棉城难道不是萧湛驻守的,放进敌人,来我大周作乱,就是他的错……!”
啪!
他话未说完,萧迁一鞭子甩了出去,徐家少爷另一边脸也带了淤青了。
“把他给我吊在城门上!”萧迁难得一怒。
萧迁话音未落,暗处就闪出来两暗卫,以闪电之势将徐家少爷捆了起来。
萧怜儿忙走了过去,萧迁扭眉看着她。“你们怎么出来了?”
萧怜儿就问道,“出什么事了?”
萧怜儿担心啊,萧老国公性子霸道,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虽然那些人不敢怒更不敢言,可是现在萧老国公不在京都,萧大将军也不在。
要是事情闹大了,萧怜儿担心那些大臣会背地里怂恿皇上,到时候罚萧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萧迁则道,“放心吧,我做事还不是一点分寸没有,你和大嫂去大昭寺,我护送你们去。”
萧怜儿摇头,有暗卫在,哪用得着萧迁护送啊。
这不,萧怜儿瞧见了宁纤柔。就道,“要不,你送宁二姑娘回宁……?”
宁府还没说出来,萧迁就道,“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
说完,赶紧骑马走了。
把萧怜儿丢那里,脸红脖子粗。
她恨不得咬了舌头好,没事干嘛多嘴,偏他还不给面子。有他这样的吗?!
萧怜儿望着宁纤柔,赶紧补救道,“他是皮太薄了,不好意思。你别生他的气。”
萧迁太不给面子了,宁纤柔不生气才怪,可是她不会表露出来,她又不稀罕他送,再说了,萧迁是萧迁。萧怜儿是萧怜儿,她不会迁怒的。
宁纤柔摇摇头,道,“我没有生气。”
这时候,芍药凑了过来,道,“少奶奶,打听清楚为什么大少爷和徐家少爷吵起来了。”
其实,萧迁为什么和徐家少爷动手,大家早知道了,显然是因为棉城被烧的事,方才徐家少爷亲口说的。
不过,萧怜儿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宁纤柔也望着芍药。
芍药忙道,“徐家少爷和那两个少爷说棉城闯入东延敌人,是爷任人唯亲的缘故,靖北侯世子性子纨绔,难担重任,要是把这事交给别人,也不会如此,他们说爷压根就不会打仗,把战场当成过家家,纯粹是胡闹,还说大周迟早要葬送在爷和靖北侯世子的手里,还说国公府能上战场的都去了,就留下大少爷在京都,急着成亲,是怕萧国公府都战死沙场了,给国公府留个后……。”
他们说的肆无忌惮,还发狂大笑。
谁想到萧迁正巧骑马路过,听了个正着。
徐家少爷诅咒萧老国公和萧大将军,还诅咒他,怎能叫他视若无睹,置若罔闻?
抽他两鞭子算是亲的了,要是换做连轩,估计皮都给他剥两层掉。
萧怜儿听的更是生气,“早知道,我也抽他两鞭子了!”
芍药接口道,“想抽他还不简单,让暗卫去就是了。”
诅咒她家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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