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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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泪-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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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云确信这是爹爹的亲笔信,她可以想象出爹爹临终的痛苦,她后悔自己没有在爹爹的身旁。爹爹糊涂啊,爹爹你艰苦奋斗一生,到老来,你对待困难却软弱无能;爹爹你好糊涂啊。你知道弟弟还小,身体有病,你超脱而去,我们手无分文,依靠谁人。

    芷云出门找人去了,太空赵星星大哭大笑,姑姑担惊受怕,不知道怎么是好。连连向郑大夫请教,赵星星咋的了?爹爹死了他为什么大笑?是不是有大仙附体了,还是他爹爹还魂了。说到这里,她就烧香磕头,祷告神佛保佑。郑军影影绰绰看着赵星星的姑姑胡乱泽当,他对姑姑举动,既不劝阻也不支持,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赵星星身上,他靠近赵星星,严防他出现危险的行动。当赵星星出现稍微平静的片刻,郑军抓着赵星星的胳臂,按压重要穴位,促使赵星星的躁狂症得到缓解。

    芷云将爹爹的信交到张书记的手里,说了一声谢谢,抽身就向回跑,一进家门,香烟缭绕,姑姑跪在地上磕头祈祷,弟弟坐在郑大哥身旁苦笑。郑军先说话了:“芷云你回来的好,首先你劝姑姑起来吧,小星星的病现在好多了,已经处在平稳之中。”

    芷云走到姑姑跟前,扶着姑姑站立起来。对姑姑说:“姑姑你累了吧,坐在这里休息休息。”姑姑说:“神仙有灵啊,我没有白烧香磕头,神佛保佑咱们的小星星的病见好了。你出门后小星星发病了,大笑啊!可不得了,我请神佛保佑,这不是吗,现在他的病好多了。”

    芷云经过这些天来,对郑大夫的了解,知道他不信鬼神,不搞迷信,他相信科学,依靠医药医学技术治病,再看看弟弟在郑大夫身旁稳稳的接受治疗。就对姑姑说:“星星的病,神佛治不了,他的病郑大哥能治好。您看看现在郑大哥还在给星星治疗呢。”姑姑转身看到了郑军正在给小星星实施针灸治疗。

    姑姑想不管怎样,只要小星星的病好了就行。现在的星星不哭也不笑了。老老实实的接受郑大夫的治疗。看来郑大夫的医术是挺好的。她转念一想芷云的事情办的怎样。于是她问:“芷云你找到领导没有?他们是怎样说的?”芷云说:“找到了,张书记把爹爹给党组织写的信,都让我看到了,我看完信后,我认为爹爹是自己走的,不是他人谋害。”姑姑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你爹爹是个精明的人,不会轻易上人家的当。不过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寻短见呢?”芷云说:“我也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要走这条路?郑大哥你说这是为什么?”

    郑军见他们娘俩都提出这个问题,也有进一步探讨的必要。于是问:“芷云你父亲今年多大年纪了?把你看到的信大概的意思再说说。”芷云说:“我爹爹今年五十六岁。可以说他是个老工人,老先进、老党员,多年来是工厂的领导干部。我看到的这封信是爹爹给党组织写的,上面除了写过去的成绩外,主要是写他是个破产的厂长,败家的厂长。他对不起和他一起奋斗的工人弟兄,对不起父老群众,对不起党对他的培养和信任。还说对不起我妈和我们。最后一句是说把我和星星留给社会。”

    郑军说:“从你父亲的年龄看,他是处在更年期的年龄段。女人(45…55)男人(50…60)。在更年期由于人的内分泌减退等*功能的变化,容易产生睡眠障碍、眩晕、头疼、烦躁等症。有的人焦虑、紧张不安。情绪低落,消极悲观。这是从主观上讲。客观情况,你母亲惨遭车祸,工厂破产,小星星离家出走,芷云外出未归,这些强烈的刺激,使他神经错乱,惊慌失措,惶恐不安,产生负罪感,悲观失望,无能为力,无法补救,一走了之。总的从内因外因的情况看,你父亲可能是患更年期抑郁症。这种病开始不容易发现。对于这种病如果能早期发现,做好思想工作,恰当的心里治疗,是能够防范重大事件发生的。”

    芷云说:“自从工厂生产不景气,经营亏损,经济困难,拖欠工人工资,工人的住房失修,夏天漏雨,冬天漏风,没钱买煤,暖气不热,孩子生病等等,工厂里的大事小情都找厂长,我爹当时是厂长,他为工厂的事情,工人家的困难,日夜奔波。连我妈*工资钱,都拿去帮助人家解决困难。”

    姑姑说:“是啊,他父亲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心情也不好,愁眉苦脸,咳声叹气,还在我家里哭过。我就纳闷,你都年过半百的人了,怎么还哭呢?他只是说:‘姐姐,难啊!难啊!’其他的话什么也不多说。”

    芷云又接着说:“后来我爹爹办公室来了侯秘书,就是现在在我们家的那个女人。我爹爹的情绪有所改变,看不见他愁眉苦脸,也不见他喜笑颜开,只是唯唯诺诺,遇见事情总是转来转去,无办法无主意,以后他就全听侯英的,侯英说东他不敢说西,侯英说结婚他们就去登记。”

    郑军说:“由此说来芷云爹爹的病不是一天半天了,是你们没有注意到他已经病了。以致发展到后来的开脱、冷漠、无情、厌世。自绝人间。”

    王妈妈赶着黄牛车向回走,车上躺着张九歌,琪霏坐在右边的前车沿,王妈妈坐在左边的前车沿,因为与郑军等人分手,心里都很难过,各人也都心事重重,好长时间够没有说话。琪霏看着张九歌躺在车上逛来逛去,实在可怜。她对王妈妈说“妈妈把车停下吧,我坐到车厢里边去,扶着他,以减少他的逛荡。”王妈妈拉紧缰绳,喊一声:“驭!”黄牛车停住了。

    琪霏翻身到车相内,坐在车厢里边,抱起张九歌搂在怀里,说了一声:“走吧。”王妈妈喊了一声:“哒!”黄牛车又向前滚动。

    今天张九歌与昨天大不相同,昨天他是蓬头污面,肮脏的衣服,肮脏的身体,全身散发着难闻的气息。今天的张九歌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洗去了身上污泥,他在小姐怀里只散发芳香的酒气。他那瘦小的脸上还残存着酒醉的红颜。喝醉了的人不知道愁,喝醉了的人不知道忧。他舒舒服服地躺在陈琪霏的怀里。

    陈琪霏的心里很不平静,一股股的暖流触及女人的心头,在她怀里抱着的似乎是三年前张九歌,甜甜蜜蜜,卿卿我我,我们是无话不讲,无话不说,他是我的主心骨,我遇到难处向他哭诉,我要是受人欺负,他总是说别怕别怕有九歌。他是我的晴雨表,他是我的开心果,他……

    王妈妈看着琪霏紧紧的抱着张九歌,两眼凝视远方,软绵绵的身体随着牛车有节凑颤悠。这丫头是咋的了?怎么不说话呀?现在车是向吴家去,没有走回家的路,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她也发了神经吗?想到此处,王妈*心中犯了嘀咕,这是咋的了,我的周围有这么多的精神病!琪霏要是真的再病了,郑军不在,我可怎么办?王妈妈向琪霏说:“琪霏啊,我们先到吴家,你听到了吗?”琪霏仍然陷于沉思的梦中。

    王妈妈回过身去,用手摇晃琪霏的身躯说:“琪霏,琪霏,我说话你听到没有?”琪霏惊奇的问:“妈妈,你说啥?”王妈妈笑了,我说吗我们琪霏的身体是好好的,这孩子该有多坚强啊,那能说病就病了呢。“琪霏我是说我们现在是向吴家走,到吴盎德家,看看他回来没有,问问青枫怎么样,青枫的父亲伤重不重?需要不需要郑军回去看看。”琪霏想还是王妈妈想的周到,是应该首先到吴盎德家里看看。她说:“妈妈你说的对,我们要先到吴盎德家里,了解情况。”

    黄牛车进了吴盎德家的院子,吴盎德出门迎接,给牛加上草料同姑妈、琪霏一起进到屋里,王妈妈看到吴盎德的母亲也能下地走路了。心中欢喜,她拉着兄弟媳妇的手说:“多长时间没有见到你有这样好的心情,这样的在地下走路了,我真替我们吴家高兴啊!”吴盎德的母亲郑新霞笑呵呵的说:“姐姐,我可是把你盼来了,你家里的郑大夫可真有办法,连说带扎就把我的病治好了。我这里要感谢你有一个好儿子啊。”她看看琪霏,又拉着琪霏的手说:“看看你多有福哎,又来了一个大闺女。”琪霏连忙向郑新霞行礼并说:“舅妈好。”郑新霞笑呵呵的说:“姐姐呀,瞧瞧这姑娘长得多么标志啊,细高的个头,乌黑的头发,水灵灵大眼睛,真是个精明灵巧大姑娘。”逗的大家都笑了。

    吴盎德急着问琪霏:“城里那个精神病人是不是郑敬文?”琪霏说:“不是。”吴盎德又问:“车上那个人是谁,他怎么不下车?”琪霏说:“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精神病人,他叫张九歌,我们过去认识。准备将他接回家给他治病。吴盎德你说说青枫的情况吧。”

    老厂长死了,赵家的财政大权被侯英一手掌握,芷云、小星星断了经济来源,小太空赵星星的身体不好不能上学,芷云没有学费,不能上高中和大学。他们不但上学念书经济上有问题,就连他们吃住也出现了严重危机。侯英根本不在家吃饭,她从不向家里买米和买面,更不买菜。也不给他们的生活经费用。不但如此,而住房更加困难,侯英回家经常领来一些狐朋狗友,打麻将,打情骂俏,搞得乌烟瘴气,芷云有时还受到流氓阿飞的骚扰,使他们无法在家里睡好觉。这,就是芷云爹爹去世以后,她和小星星的生活现状。

    芷云和弟弟的生活经济危机,光靠亲戚家的接济不是长远之计。芷云无力与侯英争斗,决心离家而去。她对小星星说:“弟弟啊,这个家我们不能住了,我们还是走吧。”星星说:“我们的家留给那个女人真是便宜了她。要我说,我们不走,逼那个女人走。”芷云摇摇头说:“不行,她在这里住也是合法的,她已经与爹爹办理了结婚登记,是我们家的合法成员,她住在这里是不能辇的。”星星说:“我们不走!她闹我也闹,她不让我们晚上睡觉,我也让她睡不好觉。”芷云叹了一口气说:“弟弟呀,我们两个孩子,是做晚辈的,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事情过了头人家会说我们不讲理,说我们是在爹爹去世了以后,对继母不好。虽然她现在对我们不好,断绝了我们经济来源,细想想我们的父母都去世了,我们自己又不挣钱,她的钱不给我们用,也是说的过去的。目前,我们还不能与她针锋相对,冤冤相报何时了。弟弟啊,我们还是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囚笼般的死亡之地。”弟弟说:“姐姐,其实,我在这里也是憋气带窝火,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呆了,我特别不愿意看见那个女人,见着她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说实话,再继续住下去,我的病非犯了不可。姐姐你说我们向那里去呢?”

    姐姐说:“开始我想到姥姥家去,姥姥现在的病还没有好,我们到那里会让姥姥*心,会影响姥姥的身体健康。”星星说:“到姑姑家去吧。他们那里有哥哥、妹妹,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玩。”芷云沉思了一会说:“姑姑家、姨姨家都不能去。他们都在城里居住,人多房子少没地方住。”弟弟说:“我们到农村去吧,王妈妈那里有地方住。”姐姐听到弟弟说到农村去,她就顺高下驴,拍拍弟弟的肩膀说:“好,我们就到王妈妈那里去。”

    芷云已经给每人准备带的,几件随身穿的衣服装在旅行兜里。她让弟弟背上书包。弟弟说:“我的书包怎么这样满哪?”姐姐说:“那里边有我的几本书,不论走到哪里,我们都得学习。”

    芷云走到自己书桌前拿起父母的照片,擦一擦,看了又看,轻轻地装进背包里,她走到爹爹的写字台前,默默的站立,默默的抽泣,爹爹、妈妈我和弟弟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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