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资质是我们都无法料想的,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她真正要学的还有很多。”
“会跟我们一样吗?”
“你认为他会为了自己的目的放过任何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不会。”
“呵,锦渊,趁你的情念还未滋长,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你无法给她一个结果。”
“你怎么知道我……”
“我始终是你哥。”
“我知道怎么做了。”
段锦梨?伸出手接住正落下的一瓣残花,梨花,更适合你呢。终归你不是段家人,身在此境又能奈何?我决不能让段锦渊日久生情爱上你。请不要怨我,锦渊。再次摊开手掌时,娇羞的花瓣已成粉末,侧手一摊,顺着掌洒落在地上。
梨花白如雪,可惜终将落。
(三)
凤怡楼内。
“呦,段二公子是第一次来我这凤怡楼吧,就让我的姑娘们好生伺候公子。”凤怡娘娇媚的声音令段锦渊很是不舒服。
“让落儿姑娘来,”磁性而干净的声音让凤怡娘这个久经的人都被吸引,竟想亲自洗后眼前的人,若是他不嫌弃。没想到这段家两位公子都长得如此一副好皮相,真是让人心生嫉妒。
“来啊,小双,去叫落儿姑娘到厢房来,说有贵客等着她呢。”
名叫小双的女孩子不过七岁的墨阳,哎,怎流落到这种烟花之地。想着,不禁皱了皱眉。
“公子,来,先喝口茶。”
“公子,落儿姑娘请你去她房里。”
“哦呦,落儿今儿是怎么了?这番的主动,平时请都清不动呢,公子,看来我们落儿姑娘对您有意呢。”
段锦渊起身朝门口走去,他不想多说什么,毕竟自己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是。
叩——叩——
“进来吧,“房内的人的声音还略带稚气,不同于那群娇声娇气的女子。
“婉儿,还好吗?”
“二哥,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恩。”
“文秀的来历查清楚了么?”
“还要些日子吧,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女子关上窗户,站在段锦渊的对面,眼神里仿佛带着请求和一丝难以看懂的希望。
“那个女孩是叫段锦梨么?”
“你怎么会知道?”对于段锦梨突如其来的问话令他怔了一下,但又马上恢复了他一贯的冷漠淡然。
“别忘了我在真的目的,而这又怎能瞒得了我。”
“婉儿,她是无辜的。”
“无辜?那我算什么?难道我就该这样?”
段锦渊别过头去,不愿正视她。内心的愧疚谁又清楚。
“你说啊!你看我啊!”她的泪在不知不觉从眼眶中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呵,她本以为她已经坚强得不可能再流泪。
“婉儿,别胡闹。”
“他又为什么不肯亲自来?”
“放下这段情,没有结果。”对啊,放下,不仅是婉儿,还有自己。
“从他打我那一巴掌起,我就要让他知道,我死也会爱他,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他关心我!”段锦婉的语气不平地起伏着,激动痛心
“他不会爱你的,婉儿,你是早就知道的,别执迷不悟下去,你会更绝望。”
到最后谁也承受不起,他冷静的声音中带了丝明显的愤怒。
“我愿意!我愿意为了他舍弃清白,还有什么不能为他做的!”
“他打你那一巴掌,就说明了一切!你怎么就不明白!”
“他怎么会对我没有一点感情……”
“他对你的不是喜欢。”
脸上的妆容已经模糊成一片,泪水浸湿了衣襟。段锦渊的双臂被扯得生疼。他知道,现在的她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她,还是放不下,一个情字,何以堪。
“难道是因为我现在脏了吗?所以配不上他?才不要我吗?”勉强地站了起来,托着身子走到洗漱的脸盆前,用力地搓洗自己的双手,擦出了血。
“你在干什么!”他快疯了,他要怎么才能唤醒她!
“哈哈,真可笑!杀了我!杀了我这个不洁的女人!”
她瘫坐在了地上,仰天笑出声,是啊,再也配不上他了。从自己出身在段府就错了,更错在她的娘怎么能这样扔下她。从被段云天卖进凤怡楼就结束了。成为头牌,当花魁,被有钱的人捧在手里,却无法得到他。每次那一阵阵的敲门声,一声声恶心的声音喊自己落儿时,她有多么心惊胆颤。被不爱的人搂在怀里,压在身下时,她的手被自己抠得满是血印,甚至流出血来。他只是偶尔来看看他,她要让他自责。他自责竟让她痛在幸福里。不爱吗?真的吗?还是自己不愿承认?
“婉儿!”
当段锦渊慌神的片刻,她拔出的他的佩剑,打算了断自己,了断尘世间的纷乱。她忽视了他的反应力。
“给我!”
“婉儿,别怪二哥。”他只能将身体瑟瑟发抖的人一掌击晕过去。抱起走向偌大的床。
整理好衣冠,推开门。
“公子,下次再来啊,落儿姑娘一定替你留着。”
“帮落儿顾啊娘换床最后的,”他无法想象让自己的亲妹妹躺在肮脏的床上。躺在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躺过的床上。
“是,碰到公子真是落儿姑娘的福气呢。”
段锦渊让凤怡娘领着朝后门走去,后门有条不太有人走的小路,有多个小分岔路,若不是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其中有一条秘密通道通向段府,
段府。
“二少爷,原来您在府内啊,老爷正找您呢,”一个侍从见二少爷回来,连蹦带跳地跑过去。
“我知道了。”
“老爷在云阁,说要是见着您就让您过去。”
“恩。”
路过梨花林前的庭院,段锦尘背对着他正在练剑,身姿轻盈。他的轻功已经超过段云天了。在段云天面前,他一直抑制着自己的内力。
“来了?她有说什么吗?”很平和的语气,让人听来似乎不夹杂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
“没有。”
他知道他不会给她想要的,更不会出于同情去满足她。
“锦渊,现在的我和你都还帮不了她,我想你很清楚这点,别让他心生猜疑。否则你一辈子都救不了她。”
段锦尘从不说多余的废话,每字每句都在人心上。
“他找我去云阁,看来是要行动了。”
“紫云阁阁主恐怕不再是他的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行动。好了,你去吧。”
梨花一路蹦跳着到梨院,看见转身的段锦渊,心中有阵欣喜,“二哥,你好久都不来找梨儿了,去哪玩了?到不带上梨儿,”说完便佯装生气。
“二哥先走了,梨儿要好好学,二哥下次就去看梨儿。”
他比往日更冷的眼眸,刺痛了她的眼。不熟悉的冷漠,原本欣喜的感觉跌落到渊底。
“比昨天早了,”段锦尘将剑放在石桌上,笑着说。
青衣拂过剑鞘,随意束起的长发,望着她的笑颜,她又失了神。
“梨儿?”
“啊?”梨花的心思被一声“梨儿”给唤醒,不免有点窘迫,“想让大哥教我更厉害的招数,今儿起得早,竟还是比大哥晚了。”略带不服气地哼了声。
“既然梨儿这么想学厉害的招数,今天就教你楚云剑法。不过,你要记住,无论在何时何地,每日需勤练至少一次。越是勤练,掌握得也必然越快。”
“记住了!教我吧!教我吧!”
梨花信誓旦旦地发誓。
“梨儿,照我念。”
“恩。”
“便作轻风惊梦人,楚云剑落惊风雨。”
“只此二句?”
“其实是四句,只是这前两句早已失传,所以能练成真正楚云剑法的人当今还未有此人。他日能将普通剑器练至极致,再将如何得到楚云剑告知你。”抿了一口茶,徐徐说道。段锦尘也是偶然得到这两句,却无法参透其中,有丝遗憾。而楚云剑的剑主是女子,所以,真正能练成剑法的必是个女子。
“梨儿铭记在心。”
“不可告诉任何人我教于你楚云剑法,”他意味深远地拿起茶杯又轻轻放下。随身后的侍从使唤了个眼色,命他另换一壶茶。这个侍从是个聋子。“若心神不宁,则每练一遍,寿命将减半,剑法极其细腻,需自行参透。不过……”
“不过什么?”
“我先让你用普通剑器锻炼是不会有这类情况发生。等拿到楚云剑,它会赋予你神力,要用心御剑,用情化剑。”
“那……楚云剑在何处?”
“不在我这,也不在段府。”
“咦?”
“在青崖庄。楚云剑并非凡剑,至今只有一人能掌控它。”
“大哥知道是谁这么厉害么?”
“她死了。”
“啊?”
“不要多问了。”
云阁。
“进来。”
“爹。”
“哼,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爹?我问你,你去凤怡楼做什么。”
“我去看看她。”
段云天上前几步,啪——,一记耳光落在段锦渊的脸上。
“看她?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姓段!”
“她始终是我亲妹妹!”
“她现在只是一个红尘女子,她是在替你娘赎罪。我养了她十年,你以为我不恨吗?我没有杀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别再提她是你妹妹。”
“那就杀了我!放过她,那种地方她怎么能去!”他第一次在段云天的面前朝他大吼,只因他无法控制内心的痛苦。
“杀了你?你现在是想为了一个不值钱的*而背叛我?妄想。”
段锦尘走出云阁,关上门。抬头望了眼无际的天空,一个跃身出了云阁。
段云天在房里透过窗户看着段锦渊的离去,握在身后的双手狠狠击在桌上。茶杯被震得粉碎。是你们欠我的,要怪就怪你们的娘。这就是对我不忠的下场,这是自私啊,她难道背叛自己的时候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吗。她当然知道自己不会放过她和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又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烟雨,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完成我的大业,你骗了我,就休怪我的绝情。还记得你自刎前我说过,背叛我者死。背叛我者死!。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一)
濮阳尧坐在二楼房间的窗边。一阵阵的微风吹起他的长发,散开。掂起青瓷的茶杯,抬手,向下倾,茶杯中的水顺着他的手势往下。后天,便是他的加冠之日。
窗边的男子半倚在榻上。闭上双目,用左手撑着头,长发自然地落在肩上。
七岁时,他被贴身侍从下药,原来是奸细。是种名叫“睡生”的毒药。乃生长在西雅宫宫中的一种毒草。毒性会随着时间的增长慢慢增大。以致他现在如此嗜睡。只要闭目养神一会儿,也会不知不觉睡了半天。唯一能解此毒之人便是西雅宫宫主西炎修。只不过,此人是男是女无人知,更不要说是见过此人。宫中之人皆用毒于无形无味无痛。西雅宫地处一岛,至今无人能找到此岛。据说有人看到过,仿佛仙境。比青崖庄更有一股意味。
翌日。
咚咚——
“进来。”
“小王爷,奴婢为您束发。”
身姿轻盈地走到濮阳尧的身后。拿出镜子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很慢,生怕一不小心弄疼眼前的男子。羞涩的红晕在脸上不觉地洋溢开来。
“小王爷,奴婢替您更衣。”他没有回她的话。站起身,抬起手臂。
高挑的身材,她仅仅在他的胸前。衣服是墨绿的上好丝绸。头上的羊脂玉发簪更显出他的俊美与优雅。墨黑的发丝衬托出皮肤的白皙。如画的男子,感染了见过他的每一个人。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圣水。
“小王爷,该去前厅了,宾客们都到齐了,就等您呢。”急急忙忙地跑进来的小厮顺溜地说了句。
“我知道了。”平日里,他不与其他人多说话。只是在楼下的院子里练功。习惯了一个人,也就不感到有什么不妥。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感觉。其实,他不喜欢一个人,他还怕孤独。但,这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丫鬟跟在他的身后下楼。与他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因为,他不喜欢别人靠近自己。就不曾上过街,不曾出过府。丫鬟一路上低着头。
“尧儿,来,这些都是与我们濮阳家有着密切联系的人。”
濮阳尧站在众人之前,淡然平静的面部,令人无法得知他的想法。他已善于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遮掩起来。
“各位,今日是小儿的加冠之日。今日起,小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