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是眼瞎了,才会把这混蛋看成遗世独立清雅美人……这个世界真是充满骗局。
“啊找到了找到了。”
刚刚摆脱鹤丸每日例行吓一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转头就听到了清光的声音。
少年模样的打刀一手捏着一瓶我前两天才买给他的指甲油,兴致高昂的朝我小跑过来。
“主人,能帮我涂一下指甲吗?”
他满脸期待的把手伸给我。
“…………”
我无言的将视线从鲜红的指甲油移到对方伸出的漂亮的手上,在心里安静的咳了一口血。
……抱歉啊,清光。审神者的女子力实在是不如你,虽然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是还是感觉被会心一击受了内伤呢……
“抱歉,我不是很熟练……”拒绝刚一出口,对面的刀剑男子那失落中带着点惶然的神色,顿时让我说不下去,一阵心软。
我觉得我大概就是那种,会忍不住溺爱孩子的家长吧?
努力将堵在喉咙中‘我看太郎指甲涂得挺好的要不你去找他帮你涂吧’这个原定台词咽下,自暴自弃的拉过清光已经略略收回了的手,取过了他手中的指甲油。
不知是不是因为是刀剑的付丧神的缘故,偶尔接触到的这些刀剑男子的体温,都是让接触的人泛出冷意的温度。
……以及清光这样妖冶的小妖精就算了,为何太郎也会每天化着妆加上涂着时髦度爆表的金色指甲出门,这在我心中一直是个谜。
明明我家没有他弟弟次郎在啊?
在好几次不小心让指甲油如同大姨妈一样侧漏溢出之后,我终于心力憔悴的完成了这项日常好感任务,并且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能心软了……
这TM人干事?审神者以前被母亲大人拖出去‘认识认识同学的儿子’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费心打扮过自己啊!
说起来,清光的旧主人是那个有名的冲田总司,而和泉守的主人则是土方岁三,按照和泉守那家伙人设的还原度来看……难道说其实清光的个性也是随了那位有名的鬼之子??
不、不要这样,不要破坏我心目中冲田病弱美少年的美好形象……
也不许提历史上的真人画像。
毕竟历史这种东西,对于我这样心怀憧憬的花季少女(……)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虽然有一点不熟练,但是还是涂得很好看哦。”
反复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指甲,清光看起来颇为心满意足的露出了笑容,“会这样帮我涂指甲,一定是说明我是被主人爱着的对吧?啊~好高兴~”
“…………”审神者最近无言以对只能用省略号来回复的情况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这些付丧神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两个都毫无顾忌的随意说一些耻度爆表的台词……敢不敢体谅一下作为听众的我的心情?
涂个指甲油而已,为什么一定要说得这么惨啊清光!虽然我不太清楚你到底有什么辛酸往事,但是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孤儿院被领养儿童一样的口气说话啊!
最可耻的是………………我居然还认真的有点心疼起来了……
——不不不阿清你要坚持住,你要看穿这些小妖精的险恶用心啊!他们就是用这样的伎俩博取老实审神的同情,然后骗财骗色什么的……一切阻挠我退休养老的都是敌人!一定要把持住啊阿清!
我定了定神,像是对待短刀那群小学生一样摸了摸清光的脑袋把他打发走了。
临走他还三步一回头的盯着我:“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吗?主人……那个,没有什么要给我的吗?”
嗯?有什么要给你……?莫非清光你这么快就把零花钱花完了吗?
我莫名的摇了摇头,然后只见清光一下子消沉了下去,恹恹的走掉了。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清光和药研,这两个刀剑男子的体格真应该互换一下。
对着药研的时候总感觉有种奇妙的安心感,据说在审神者之中,一把年纪了还厚着脸皮喊药研‘大哥’的人也有不少……
但是大家对清光就全都是一副‘哎呀我家的女儿真是爱打扮呢不过怎么打扮都好看’这样的老爸态度,我现在多少也能理解了。
的确好看。(捂脸
清光走掉之后,内番工作的五虎退、前田几个短刀不知为何也跑了过来,我一人发了一块点心,但他们看起来却十分失望的样子。
“咦为什么是樱饼?”
可爱的男孩子乱藤四郎最为直接,满脸失望的皱起了眉。
……为什么不能是樱饼?
天呐现在的小学生喜欢吃的甜点都已经和我不一样了吗……深刻感受到了代沟的审神者心里好塞……
不过短刀军团的心情回复得相当迅速,没有怎么继续纠结在‘为什么点心是樱饼而不是其他什么’这个问题上,真正开始吃的时候,大家都还是十分心满意足的。
……审神者一大早就已经裂了一条缝的心灵总算是得以被修复了一点。
说来今天的近侍应该是药研呢,不过因为快要到中午了,所以他就先去做饭去了……难得是我一个人独处的好时光啊。
……可怕。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居然就已经开始不适应独处了,完全想不出一个人的时候能干点什么……
不行我要吃点点心冷静一下,最近脾气好像变得暴躁了这样不好。
……提到脾气暴躁……仔细一想好像这个月的生理期的确是推迟了好久,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到……莫非我已经当惯了老妈子,因此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开什么玩笑啊……
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坐立不安,连点心都有些食不知味,我索性站起身,决定去散个步转换一下心情。
什么?你说我日子过得像离退休老干部?
好好好,这个称呼我喜欢。这分明就是我的奋斗目标嘛。
虽然心里也有‘要不要去厨房给药研搭把手’这样的想法,但实际上估计我去了也帮不到什么忙。拿这样的理由说服了自己,我心安理得的在心中对勤劳能干又贴心的药研说了声感谢,抬步朝庭院石桥的方向走。
哦对了顺带一说,药研不仅仅会做饭,并且还是家庭治疗一把好手,随身携带医用小剪刀,三个疗程刀到病出……
药研医生我还是个孩子,求放过……
顺着池塘溜达了一圈,最初还有些别扭的这套穿戴相当麻烦的审神者专用工作服,现在也已经十分习惯了。
毕竟都快要一年了。
一年没有见到父母,没有联系过朋友,没有早课没有自习……已经完全习惯了作为审神者生活的我,在四年之后真的能够顺利回到原本的社会中去吗……?
这么一想,真的让人突然就消沉起来了。
“哦!”
我正有点伤感的出神,背后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我心里一惊……………………………………………………………………………………一惊个鬼啊!!
“鹤……丸……国……永……!!”
你……特……么……有……完……没……完……!!
“哈哈哈,主公还真是容易被吓到啊。”
从我身后果然走出的就是鹤丸这混蛋,这家伙笑得有多开心,我的心情就有多忧郁。
明明知道是这货,每次都还是会被吓到……所以怪我咯?
“哈哈,别这幅表情嘛。”
直面我不满的视线,鹤丸相当轻松的笑了起来,然后突然向前弯下腰,一下子拉进了距离凑向我。
——我我我我我可不会再被你吓到了哦!
“呐,其实我不是很擅长等待啊。”像是恶作剧似的凑在我的耳边低语,素白的刀剑男子金眸中跳动着某种危险的光芒,“主公,别让我等太久啊……”
“……”
……你也把零花钱花完了吗?
虽然气氛这么为妙的时候这么说有点煞风景,但真的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鹤丸你到底在等什么了。
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说,不用离得这么近,放过心脏脆弱的审神者好吗?
“……鹤的老爷,你也适可而止啊。”
在这种时刻插入了我与鹤丸之间的,对于我来说是救星一样的人物。
药研看起来有些无奈的隔开毫无悔过之意的鹤丸,在责怪的扫了太刀一眼之后,他转头看向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更冷了……
“差点都忘了。”药研扬了扬手上拿着的小包裹,浅紫色的双眸中闪过了些许微光,“大将,有你的包裹。”
“诶……?啊,谢谢你拿过来……”
虽然对于是什么人给我寄东西——居然还顺利寄到了——满头雾水,但我还是姑且先伸手想要接过来。
但是,药研却在我伸手的同时将包裹收了回去。
“……?”
看着我满脸疑问的模样,短刀之中可靠的哥哥神色危险的笑了笑,不紧不慢的接着道。
“空之助说,这是别人特地拜托他送来的‘情人节’‘本命巧克力’。”
“……大将,这句话该从哪里开始解释,你想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_(:з」∠)_其实今天是被湥猛耆磐那槿私凇4蠹叶荚谄诖煽肆Φ菧'妹完全忘记了。
下章会是什么样混乱的情况我也不知道………………
☆、感动
鄙人,澄田清,女,即将迈入十九岁,成为政府特招的审神者不满一年,现在正遭遇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危机。
——我家的刀剑男子集体政变了。
“……所以,这些都是别的审神者托你送过来的?”
在药研以及鹤丸有如针刺的视线注视之下,我冷汗直流的抓到了狐狸空之助,结果还没问话,就被狐狸又塞了一个包裹。
……背后的视线真的刺得我好痛啊。
“是的是的。这是最近应大家的要求而开发的新服务,各位审神者殿下之间,可以通过我空之助来传递物品……哦呀?莫非我没有同您说过吗?”
……没有啊!!完全没听你说过啊!!你怎么那么多功能的啊空之助!!这业余服务发展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我发自灵魂的咆哮你听见了吗空之助!审神者要被你害死啦!!
说到底,为什么这群审神者还这么热衷情人节这玩意啊?像我就因为这种不存在节假日的生活而完全想不起今宵是何年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今天该吃巧克力好么!
“这两个……都是谁送来的?”
有点胃痛的看着面前的两盒巧克力,我姑且多问了一句。
空之助用爪子点了点之后送来的那一份,“这是弥生殿下送来的。”
弥生……就是指那个在演练中遇到的樱发少女。
我理解的点了点头……毕竟那一位,一看就女子力突破天际,有点接近人妻的感觉了,会送义理巧克力来一点都不奇怪……
问题是我拿着的这一份……
“这是这是,鸦殿下特别拜托的。”狐狸摇了摇尾巴,看向我手中的这盒巧克力。
“……”
我默默的反应了一会,这才想起它口中的‘鸦’到底是什么人物。
简单来说,我和鸦是在万屋中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带着半边鸦状面具,带着深色肤色的付丧神的少女审神者,似乎是时常光顾万屋的样子,之后我也多次在那里遇见她。
然后不久前,在我去购买补给品时,就看到那少女一个人在甜品的货架前徘徊——虽说被面具遮住看不清表情,但却给人一种强烈的泫然欲泣感。
……怎么说呢,见多了之后,就发现这人根本就是仓鼠属性的倒霉蛋。
被自己的刀剑掌管了家政大权并且克扣零花钱到这个地步的审神者,我也是头一次见到。
更何况这人还会被她的黑皮近侍欺负到嘤嘤嘤哭出来。
能不能有点出息……真是连我看着都捉急。
总之这次也是因为零花钱不够,买不了想要的点心,因为在审神者的聚会中也算是比较聊得来的缘故,正巧路过的我便无奈的借了钱给这个人。
……如果我当时知道这人是准备买巧克力回去的话,我一定当做没看见她……
混蛋……你表达感激的方法就是送本命巧克力吗……这玩意都快要挑起战争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仔细想一想收了两盒巧克力还都是女孩子送的……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不过现在还是暂时忽略这个问题吧。
我转过头,不情不愿的直面药研和鹤丸……以及门柱后面隐隐飘出来的一片阴云。
赌五毛躲在门后散发阴郁气息的是清光这个小妖精。
“大将,我们都还算了,对同是审神者的对手的话,忘记送礼可是很失礼的哦?”
“……抱歉。”
药研,虽然你这么说,但是你的表情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不介意的样子啊。
“嘛,会忘掉这种日子,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