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娇弱少女的模样,但相比他初至时,少女已经发生了一些惊人的变化。
那个时候的审神者徒有一身冲天的灵力却不知如何运用,被无法忍耐沉寂的他钻了空子,而现在嘛……
对方已经在这一段不长的时光中,迅速的成长了。
只不过越是深入的掌控身体中的力量,少女也就应该越是清楚的了解,她那想要回归正常的日常生活的愿望,是多么的难以实现。
鹤丸不禁有些唏嘘。
狐狸空之助摇着尾巴坐在一边,舔着爪子看着鹤丸将这两天的刀剑尽数刀解,圆睁着眼睛开口对审神者说道:“审神者殿下,审神者殿下,已经没有再次唤醒新的付丧神,增加战力的打算了吗!”
黑发少女显得有些冷淡的摇了摇头。
“没有那个必要了,现在的战力很充足。”
“虽说是这样……”
狐狸再度舔了舔爪子。
“那么那么,还请殿下务必管理好拾取的刀剑,最近据闻在一些本丸中,发生了刀剑失窃这样恶劣的事情呢。”
“……我会的。”
尽管审神者面上不动声色,但站在她身边的鹤丸却能感受到,少女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双手,一瞬间紧紧的攥了起来。
他回想起那天夜里见到的从锻造小屋中走出的大和守安定,又想到第二天两个刀剑男子碎刀的消息,一时间气闷难忍,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盘算
我现在越发觉得,当初把审神者这设定看作是18X后宫游戏的自己实在是太!甜!了!
这尼玛画风根本就不对啊!
不管怎么想,那只狐狸都是在警告我什么对吧?!一定是在警告我没错吧?!枉我那么小心,结果大和守和清光的那件事还是被政府发现了吗……?
教练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为了这事简直愁白了一头假发(不是假发是桂!),我思前想后,尽管理智告诉我政府绝不会在我本人无意反叛的情况下对我这种集齐了两个都市传说的审神者动手,但心里总归还是非常不安,总感觉自己一定已经提前进入了暴躁的更年期——这样一想,我好像都有两个月没来那个什么每个月总有几天了啊……!
……职场压力要不要这么大,放我回去做个普通的大学僧好不好……
其实真的要说的话,我和政府之间关系微妙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像我这样程度灵力的审神者,不是自夸,也的确是不多的,对于我们,政府一贯既重视又警惕,时刻防患于未然……最好的例子就是一期一振的前主人。
从接连唤醒萤丸太郎小狐丸之后,我就一直隐约察觉到了政府的忌惮,甚至后来时刻防备空之助以及刀匠手入式神等等存在,装病扮弱,都只是为了不惹眼而已。
但是随后三日月宗近的出现却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一想到自己唤醒他的理由只是因为醉酒,审神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心塞得说不出话来。
这下子彻底成为政府可能存在的危险名单上的一员,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而在这之后清光和大和守的事件,多少也算是我心慌意乱之下的铤而走险……这件事只能算是我的一点多心,因为在最近几次的审神者交流会上同大家交流之后发现,似乎只有我拿到的那一份命令书,和众人有着微妙的差别。
我很少收到远征之类的任务,交到我手上的大多都是开拓前线或是新战场……如果只是这样,考虑到本丸中充足的战力,倒还没什么好质疑的,但在私下里向其他审神者询问调查了一番后,却让我知道了一个无法细想的事实。
据一些资历很老的审神者回忆,同他们一个时期成为审神者的一些同僚,也有一些很少接到远征任务而专职为部队先锋的人,其中一些尤其有才能者,却不知何时不知不觉便不再出现在众人眼前了。
那些审神者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故呢?没人说得上来。因为审神者之间的交际本就不多,很少有人会特别关注他人的事情。
再说一个令人疑惑的事实吧。从目前的战场局面来看,政府一方的力量明显要强过历史修正主义者,一个灵力不弱的审神者,就算无法唤醒战力最强的几把刀剑,但其能够带来的战力,在经过磨练之后也足以战胜所遇到的敌人。
而这样的审神者数量并不少,可以说是政府的中流砥柱。
但是奇怪的是,尽管实力差异清楚明白,这场双方之间的对抗却并没能早早结束,反而长久的保持了一种古怪的平衡。
这样猜想一下吧。当战事的两方并不特别在乎胜败,只是想保持势均力敌的平衡局面的时,那其中较为强势的一方,会不会觉得手中太过锋利的神兵利器反而不合心意呢?
种种含糊不清的可能性听得我有一阵子心神不宁,在发觉大和守的心思之后,某个想法渐渐在脑海中成型。
完全依赖政府在我看来太过危险,那么——再加上历史修正主义者呢?
是给自己留下的一条后路,还是给自己埋下了一个隐患,这谁也说不清。
但是我认为值得一试。
放走一心想要离开的大和守安定,甚至在背后推了一把犹豫不定的加州清光,其中或许有感性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一刻不休冷冰冰的算计。
越在这地方呆下去,就越深刻的觉悟出自己的人渣属性……
妈妈你女儿以后也许可以尝试从政了!(掩面
我摸着手上最新收到的家人的照片,心头一片复杂。
这一滩浑水,要说我最重视最不想要牵连的,就是家里的父母了……但是连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可怕之处在于,心中在这样真情实意的牵挂家人的同时,手头上,却半点犹豫也无的将之当做筹码。
如果政府认为灵力高强的审神者不好掌控,那么她就主动把自己的弱点送到政府手上。
对家人重视至极的审神者,听起来就让人放心多了不是吗?
要说对老妈怀孕的期待与喜悦全是演戏,倒也不尽然,只是到底喜悦并没有达到表现出来的程度——对一个连性别都不知道的婴儿能有多深的感情?
捏着手中的两张照片,我在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之妥帖的随身收好。
政府现在的这种反应,倒也不是最糟的情况……会让狐狸空之助这样婉转的警告我,也就是并没有要做出什么实质上的惩戒的意思了。
“……也不能一味这么乐观下去啊……”
有些出神的自语,一边的近侍药研似乎听到了我的低语,稍稍扬了扬眉凑近了一些。
“嗯?大将,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不。”我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将这种糟心事说给付丧神们听……就算是可靠的药研大哥也不行!
“没什么……对了药研,能麻烦你帮我将空之助喊过来吗?”
面前的短刀顿了一顿,不知道为何浅紫色的眸子在看向我的时候突然显得别有深意起来,眸光忽闪了一下,药研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明白了。等着啊大将,我这就去叫狐狸的但那。”
留下我在原地默默感慨,不愧是被众多审神者追捧为大哥的人物,完美的驾驭了基佬紫不说,到底是怎么做到身高一米三气场两米五的……
不简单啊药研大哥!
心里杂七杂八的想着种种不靠谱的琐事,等到药研领着空之助走到我面前,我才松了松攥紧的拳头,说出了早已想好的请求。
“……空之助,我可以回家一趟吗?”
作者有话要说: 让湥米约核邓迪敕ǎ飧鋈四宰硬槐浚幸话愦厦魅说耐ú 褪嵌宰约旱呐卸咸孕牛菀滓灰夤滦幸幌崆樵浮U南敕ㄒ残砗退⒉灰谎丫隙俗约旱南敕恕�
顺便试着放一下有关湥萌松璧耐肌�
先是我自己简陋的随手画
然后是面巾君帮我画的人设
最后是我战友的图_(:з」∠)_旁边那个妹子你们还记得吗……送来本命巧克力的那个
对了战友的图还有上色完成版
不知道贴图能不能成功………………
☆、约定
回家的申请并没有立刻得到批准。
虽说觉得这同政府在这件事上一贯的热心态度不符,但在目前这种身负口头警告的状态下,我也就只能老实的呆在本丸内干等着了。
闲暇时偶尔和茶友三日月一起端着茶杯赏景。
说白了就是望呆。
虽说想了半天觉得这家伙才是导致我现状的一大原因,但没有选择的我还是得和他好好相处——要是一时冲动将天下五剑之一推进锻刀炉,估计全天下的爷难民都会给我寄刀片吧……
这人不如刀的世道,真是叫人心痛。
“哈哈哈,但是主殿的母上产子,家族添丁不是一件乐事吗。”
自称是老头的大美人姿态悠然的同并不太想理他的审神搭起话来,“为何如此愁眉不展?”
“……”
能从我这张脸上看出愁眉不展,不愧是都市传说级别的刀剑男子!这一场是在下输了!
……不过这样说来会读心的蜂须贺岂不是要逆天?
默默把不着边际的想法挥出脑海,我盯着三日月微微眯了眯眼,稍稍提高了一点嗓音。
“你看错了,我很开心。”
才没有因为政府反常的效率而担忧什么的呢!
……就算这是事实,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呀……亏你三日月宗近还是个活了前年的老人家呢,这种时候倒是懂一懂审神者的心思啊!
审神者严重怀疑这位千旬老人其实不是看不懂,而是理直气壮的在装傻。
被我认定是在装傻的付丧神被反驳也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满脸满足的叹了口气。
“嗯。嗯。是这样吗。”似乎对此并没有打算深究,付丧神听起来颇为随意的随口应了几声,就见他长而浓密令人嫉妒的眼睫微微扇了扇,神色变得有些莫辨起来。
“那么,接着之前的话题……”
三日月语气如常的开口,“主殿,现在还在计划着到时卸任吗。”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虽然脸很漂亮,看上去也温温和和的样子,但这家伙问的问题却是有够尖锐的……平时那副摸样都是骗人的吗?
两次被触及这件我对付丧神们小心隐藏的事,本就因为最近的事情而心有烦躁的我忍不住心中猛然被挑起的怒气,沉下脸低声叱道,“三日月,我不管你为什么会回应那个时候的我……但是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回应我淡淡的怒气的,是付丧神低声的轻笑,以及让我不禁指甲掐入手心的答复。
“哈哈哈,主殿,沉浸在梦中的你的末路,我这老人家还真是期待啊……”
*
意味不明的说了些怎么想都不是好话的三日月神清气爽的笑着滚去出阵了,而事实上并不能把他怎么样的审神者却神色萎靡,要不是顾及形象,都想直接躺在地上装死。
这种恶霸强上纯洁少女,完事之后竟一句话不说提起裤子就走的即视感是闹哪样啊……
我无声的哀嚎了片刻,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当做没听过三日月的说辞。
这家伙就仗着自己是都市传说打不得碰不得,胡言乱语说些有的没的……审神才不会理你呢!审神一定可以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呸好像有什么乱入了重来,审神一定可以三年加薪升职、五年退休养老、迎娶隔壁的青梅竹马、成为人生赢家的!
虽然其实我并没有青梅竹马,但是这不妨碍我展开美好的想象!
我正努力振作自己在心里给自己狂点赞,身后传来一阵嗒嗒嗒的跑动声,如此熟悉的声音让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紧闭起双眼,缩起肩膀试图把自己缩成球状减小冲击。
然后这对于防范萤丸的飞扑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主~!”
审神者再度被大太刀的人肉空投炸弹打击得默默吐了一口血。
“萤、萤丸……”
虚弱的将猴在我背上的大太刀扒拉下来按到一边坐好,顺手把茶点递给他,萤丸欢呼一声,盘着腿坐下来大口吃起红豆团子来。
小少年一鼓一鼓嚼动着的面颊对我残忍无情的造成了会心一击,我不由得心中一软,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边沾到的米粉。
啊说起来本丸里的短刀虽然现在也已经和我很亲近了,但是要说最粘着我,好像还是萤丸啊……
我怔怔的注视着有着软软的短发的付丧神,脑中不期然的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如果我有个弟弟的话,是不是也会像是萤丸一样可爱,像他一样爱跑爱笑整天粘着我呢?
……这样一想的话,似乎我也真的开始期待起来了。
感觉自己现在的神色一定柔和得不可思议,我忍不住将手放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