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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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饶命!-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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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寒门少主萧公子。而这三大美男又恰恰是知心友人,三人齐聚,风姿尽揽。奴家今日方有幸亲睹其一,只恨奴家这小秦楼寒微,请不动真神,无缘得见那另外两尊神仙呐!”
  余小浮喝得微醺,眼波流转着醉态,别有一番憨态。她连连摆手道:“不过尔尔,不过尔尔!”她忽地凑近了去看萧晗的脸,左瞧瞧右看看,煞是仔细,全然不顾萧晗涨红了的面庞。她如此轻薄于他,萧晗简直无法容忍。然而却听见小浮说:“十三爷长什么样我给忘了。不过长安他……确实比萧晗耐看些许。”
  萧晗红透的脸立时白得彻底,重重一哼,拍桌而起,暴走。
  小浮拎着酒壶在后边追,一路追出了小秦楼:“你这脾气,委实太暴躁,该吃些疏肝降火之药。”
  萧晗毫不理睬,愈走愈快。萧晗素来傲娇,如何能忍受她对自己的相貌指手画脚?可谁知,醉了酒的余小浮却是个极不懂看人脸色的:“你非但不若长安貌美,性子也不若长安温和。你这人性子太过冷清,长安不大爱生气,我也从未见过他与旁人生气,虽则只与我一人生气……”
  萧晗终于忍无可忍:“左一句长安右一句长安,原先从不曾听你唤过他的名字,怎生如今这般亲热了起来?长安貌美,长安性子温和,你自己念着他的好处便罢,因何非要与我相比较?”
  萧晗不给小浮机会辩解,提起气,使出轻功跑远了。
  小浮追着萧晗走后,秦楼月理了理缕金黄花裙子,摆正了头上的蝴蝶金簪、彩燕步摇,转身进了隔壁的包厢之中。
  红纱帐之后有一年轻男子之声传来,慵懒而魅惑:“小蹄子,谁告诉你大李只有三美的?轩辕排第一,李十三排第二,萧晗排第三,那贺某就只能排第四喽?”
  秦楼月腰肢款摆,隔着纱帐,身姿窈窕绰约,将贺江南的眼球粘死了。“冤家,既然听到了有故人来访,何不出去一见?”
  “不急。我只等着英雄大会之上,再与长安三人一聚。小蹄子,还不快快过来!”贺江南指缝扫过,纱帐缓缓飘落,秦楼月被罩在了纱帐之中,恍惚间已被贺江南卷着纱帐搂进了怀里。
  秦楼月娇羞而笑:“我看你这冤家是又在打余华山庄的主意了罢?”不待贺江南回答,她忽而笑得落寞:“我也本是打算着,要在今年的比美大赛上走一遭的。”
  “哦?如今呢?”
  “不去了。有余姑娘在,风头落不到旁人身上。”她干脆道。“你才是那风流鬼里头最有眼无珠的一个。你只管痴迷那如镜花水月的杀人魔罂粟花儿,只管与那天香郡主牡丹花牵扯不清,竟不知,自己究竟是错过了这世间何等的美人儿。”
  贺江南浑然不在乎她说的那些,只知眼下美人在怀,再没有的销魂快意。
  若说起来,贺江南与余华山庄的渊源本也不浅。他出身大李的富商世家——江南贺家。贺家别的没有,金山银山倒是有的是。当年余重华筹资建造余华山庄,贺江南的父亲贺居正出手甚是阔绰,一借就是黄金五千两,并不急着要余重华偿还,千金散尽只为交得益友。余重华深感贺居正义薄云天,感动不已,许下承诺,只要是贺兄有用得到的地方,余重华绝不说一个不字。
  贺居正擎着余重华的这个承诺许多年,却什么事都没找过余重华。他不讨债,倒叫余重华心里难安,整日苦思如何还贺居正这份人情。后来贺居正终于开口了。原是那时陶浮漪刚刚怀有身孕,恰好贺居正之妻同时也怀有身孕,贺居正便道:若弟妹腹中婴孩为女,内子怀中婴孩为男,愿将黄金五千作为聘礼;若弟妹腹中婴孩为男,内子怀女,愿将黄金五千为嫁妆,贺余两家永结秦晋之好。
  余重华最终应下了。只是担忧着,若是同时为男或同时为女可如何是好?所幸他所担忧之事没有发生,陶浮漪与贺夫人居然在同一年的同一日分别诞下男女婴孩。余重华本后悔自己不该武断决定孩子婚事,谁知两个孩子居然有如此天定之缘,同年同月同日生,连老天爷都成全,他有什么理由不成全?
  对此,余小浮直到十四岁都没有说过什么。没说想嫁,也没说不想嫁。反正她与这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从来没见过面,根本没考虑过这事。可是谁承想,连老天爷都成全的天作之合,却遭到了贺江南的叛逆。
  贺江南在金窝蜜罐子里头长大,被宠上了天,又自持天资聪颖,长相不凡,从小就染上了富家公子的纨绔痞气,三岁看八十,从小就风流,长大了更没治。
  那一年贺江南与余小浮同为十四岁,贺居正开始张罗着两人的婚事。好巧不巧的,无间冥宫的剑使红绫,去贺家盗宝。贺江南年少轻狂,与红绫缠斗了百十回合,最终差点被红绫一剑给结果了。
  红绫那一剑抵住了贺江南心窝,没插|进去,倒把他的心给勾走了。贺江南情窦初开,一眼定情,自那之后浑浑噩噩疯疯傻傻,竟迷恋上了红绫。贺居正这边张罗婚事张罗得正欢呢,他那边背起剑,独自一人上了昆仑山,誓要进入无间冥宫见红绫一面。
  红绫本是杀手出身,后又被廖长绝收入无间冥宫做了他座下第一剑使,江湖人谁不知晓红绫迷恋的是廖长绝?当贺居正得知他孤身犯险去闯无间冥宫之时怒不可遏,带领百名高手齐赴昆仑,打定了主意,实在不行就来硬的,宁可得罪廖长绝也非要把儿子救回来不可!
  可是等贺居正带着人到达昆仑山时,贺江南早已奄奄一息,被扔在山下等着喂狼了。若不是贺居正及时赶到,只怕他真的就要喂狼了。或者喂了野狗。
  等贺江南养好了伤,贺居正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可无论怎样揍他,他居然都不躲避,不辩驳,不忤逆,出奇的孝顺。只是旁人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在无间冥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谁把他扔下山的。
  打那过后,贺江南成长了不少,有了上进心,一门心思练武,也不那么顽劣了。唯独一件,风流更甚。十四五岁的年纪就惹出了一大堆的桃花债。更有一件是贺居正不能忍的,贺江南居然抵死不娶余小浮!不娶天下第一美人余小浮!
  直到余华山庄遭难,余重华夫妇都死了,贺居正与儿子的关系才算冰释。索性也不管他了,任他去吧。贺居正多少也猜得到,当年在无间冥宫,红绫必是一点情面没给贺江南留,以至于他如今如此痴迷武艺,滥情不专。
  只是这些陈年往事,贺江南不爱记得,余小浮却是根本不记得。两人从来没见过面,贺江南也根本不想跟她见面。方才他就在小浮包厢的隔壁,与她一墙之隔,她所言种种全都落进了他的耳朵里,只觉得有些好笑罢了。
  到底是没缘分。
  贺江南只知珍惜当前的片刻温存,这世上再没有比秦楼月更知心解意的解忧良药了。也不知她一介小小女子哪来的本领,个人自有个人的忧,而她却总有法子可解。
作者有话要说:  

  ☆、千香蝶

  小浮与萧晗不欢而散后,醉意朦胧地回了小秦楼。她与秦楼月共饮了几番之后竟成了惺惺相惜的闺中密友,小浮与秦楼月倾诉苦水,将萧晗摆了她一道的事尽数吐出。
  秦楼月是在情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少年的人物,一眼就瞧出来萧晗对待小浮的心思并不单纯,拿捏住了他的软肋,想要治他还不容易吗?
  女人扎堆琢磨男人,一琢磨一个准。萧晗被小浮与秦楼月合伙下了套骗来这小秦楼里坐一日场子。只消他在小秦楼的阳台上坐着,用来做活招牌。果然这一日的女客人满为患,男客亦来了许多。
  瞧着萧晗恼火却又忍耐,极其别扭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小浮开怀得不得了,将那日所受的气尽数报复回去,甚是快哉。
  秦楼月却柔声道:“若小浮心中并无旁人,我看这位萧公子便是极佳的儿郎。”
  小浮噎了一下。“秦姐姐在说什么呐……”
  秦楼月朝着楼上挑眉。萧晗在阳台上硬邦邦地坐着,一个笑模样都没有,脸色阴寒,甚是吓人。
  可谁知这年头的女子们品味居然如此独特,口味居然如此之重,越是冰山脸反而越招女人迷恋。
  “萧公子是个聪明人,你我二人的小伎俩他不会看不破。况且萧公子最看重自身体面,你当他因何强自忍耐着坐在这里不肯离去?还不是怕我这家黑店吃了你,找个借口留在这里保护你罢了。”
  暖融融的热流顺着小浮的耳朵钻进了心窝。她单手托腮,望着萧晗的侧影出神。原来她也是有人保护的呀。
  她已经五日不曾回去余华山庄。
  怎么轩辕长安就不知道来保护她一下呢。
  “秦姐姐,其实我来这里,也是为了解忧的。”
  秦楼月为她夹了一块点心置于碟中,又将她面前的酒杯斟满了。“奴家的规矩,小浮应当懂得。非朋友,不能帮。”
  小浮听了这话,心里甚是紧张。
  秦楼月又给自己斟酒,向着小浮举杯:“自打接小浮进门,小浮就是秦楼月的朋友了。饮了这杯酒,秦楼月便也是小浮的朋友了。可好?”
  “好,自然是好!”小浮乐呵呵的,一饮而尽,酒水辛辣,刺激着她的感官,竟教她想落泪。
  “秦楼月是余小浮的第一个朋友。”
  不知怎的,秦楼月笑起来的样子竟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娘亲,想到了若漪,师父有一次也曾望着她这样笑,眼角眉梢尽是笑意。那是让她暖到心坎里的笑容。
  “妹妹来意,我已猜到几分。奴家没什么本领,倒是有些世间少有的宝贝。我猜想,小浮定是冲着某样珍宝而来,否则也不会一日拖一日,迟迟张不开口。”
  秦楼月一语中的,小浮只好心虚地笑起来:“正是如此……我听说秦姐姐你是个奇人,能人所不能,就连梨山才有的至宝——千香蝶,你这里也是有的……”
  秦楼月顿了一会,小浮也不说话了,只巴巴望着她,眸子里水灵灵的,叫谁忍心拒绝呢?“哈哈!我还当是什么事,原是为了那蝴蝶来的。千香蝶,这世上本有一对,一雌一雄,浑身奇香,背上长了七色彩翅,生得鸟身,甚是瑰美。”
  小浮为难地接道:“可是梨山上的那只……”
  秦楼月波澜不惊地道:“那只死了。”
  小浮惊问:“姐姐怎知?”
  秦楼月忽而伤感万千,叹息一声:“既是一对,便该互有感应。都是世人贪心,为将宝贝据为己有,不惜拆散这恩爱的一对……梨山上的那只是雌蝶,她死了之后,我这只雄蝶便化作了一朵千香花,长眠不愿醒了。”
  回想起那日在余华山顶若漪与她说的话,小浮心内就总萦着愁云。若漪说萧晗之所以一直没有配出能根治长安癫狂之症的药来,是因为那药里缺了一味引子——梨山灵物,千香蝶。
  而当年为了给她续命,梨山的那只千香蝶早祭了她的五脏庙,与她的血液融为一体了。
  若漪却幸灾乐祸一般笑她:“姐姐,其实于长安而言,你便是他的千香蝶啊,只要让他如愿以偿……你吃了千香蝶,他吃了你,不就药到病除了?”
  她这话可把小浮给唬够呛,特地修书回梨山,求师父帮她查查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千香蝶了。她师父可没那闲工夫应对她,是烈大叔给她回了信,要她来太明湖畔的小秦楼找秦楼月。
  秦楼月带着小浮进了自己的房间,将这朵百年不谢的花拿给小浮看。这花被秦楼月栽在瓷瓶之中,养得极繁茂。千香花只有一根花茎,一片叶子,一朵花,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每一层皆有不同的颜色,各色重叠在一起,流光溢彩,美似蝶翼。小浮凑近了去嗅,忽而嗅得牡丹香,忽而嗅得蔷薇香,忽而嗅得桂花香……千香之名,大抵由此得来。果然是灵物!
  “他已沉睡,若想唤醒他,就得靠机缘了。千香花不好将养,小浮拿回去之后要好生照料,谨记,这花不喝泉水、不喝雨水,只饮泪水。且只饮美人伤心之泪。等你集齐不同美人的伤心之泪,将他喂饱之日,便是千香蝶苏醒之时了。”
  小浮忽然抬眼去看秦楼月,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这个女子。端庄秀丽,温婉柔情。美得极熨帖,温暖可亲。她专为旁人解忧,向来不见她自身有任何忧愁。只是她把千香花养得这般好,该是流了多少伤心泪呢?
  秦楼月任她打量着,问她:“秦姐姐要问你一句,你如此迫切要这蝴蝶,是为了救谁呢?情郎?”
  小浮傻兮兮地笑:“救我自己呀!”她捧着花瓶,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若得不到这蝴蝶,她可不就得把自己喂给轩辕长安吃了?若是给他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要是按若漪所说,要她与长安做那种羞羞的事情……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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