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一下子冲了上来拦住了姣妃,姣妃凄惨的笑道:“我这一辈子,竟然被自己的枕边人算计。萧元沐,我承认,我是骄矜,我是善妒,可是这总比你们这些假装贤惠的妃子好上一万倍。因为那是我把最真实的我展示给了你。那是因为我相信你……”
看着元沐仍是淡淡的坐在那里,不喜不悲,并没有被激怒的样子,姣妃笑的更加凄惨了:“行,是我作孽行吧。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吴宁倾!还有你,萧元沐!”
说完,她冲上了侍卫的刀锋上,胸口被刺出了一个窟窿,看着姣妃缓缓的瘫软下去的女子,凝冰想着自己第一天遇到她的时候,那明艳的笑容,嚣张的气势……如今,都变成了一团死灰。
真的要这么么,凝冰在心下问着自己。
姣妃,你是好样的,和你的亲人一起去了黄泉,但愿你能在黄泉之中,你们一家人都幸福的团聚。
此时,元沐含着淡淡的笑意对着站在台阶下的宁倾笑着说道:“上来。”
这次算便宜你了,宁倾。凝冰含着笑意说道。
估计是皇上想起了宁倾当初救命之恩吧,好,元沐,我要让你爱过了才感到恶心。
第十九章: 闹鬼,宁倾之死
随着事情纷纷的谢幕,凝冰也由衷的感觉到自己的累。姣妃的家人和敏妃的家人是在同一天被斩首的,他们都纷纷为自己的女儿感到骄傲,每每想到这里,凝冰就赶到有些愧疚。
不想让自己停下来,凝冰怕自己会感到孤寂。
月薇走了进来,凝冰望着窗外已经是又一年的春色回暖,笑着起身说道:“月薇,我们去御花园逛逛,本宫好久没去了,真的想去休息一下,累了。真的,本宫真心的感觉累了。
起身走出了凤宁宫,雕栏玉石还是昨天的模样,可是算了算,萧逸云走了一年了吧,这整整一年来,自己在这后宫中也斗累了。
远处的树荫之下,凝冰看着宁倾在努力的叫着孩子怎么说父皇,可是那个孩子却怎么说都是结结巴巴的,想到了那日在产房之中自己给宁倾下的药,最后又推给宁倾自己把孩子推入水中,她的孩子如今已经是一岁半了,可是却连一个父皇都不会说。而自己的谦儿,都已经能背唐诗三百首了。
谦,谦谦君子,辉煌之时仍需谨记谦字,落寞之时也不要忘记谦谦有礼。
“允儿,你今天的表现很棒,虽然不能说出父皇,但是你已经很努力了。”凝冰看着宁倾紧紧搂住了萧允,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当初自己的一碗药,造就了如今……
隐约之间,看见宁倾的眼中含着泪花,凝冰心下不忍的,转过身去了。
穿花拂柳,凝冰回来了凤宁宫,只见皇上和谦儿都在,含着笑意说道:“参见皇上。”
如今皇上虽然看起来丝毫无恙,但是殊不知三年过后,他还能不能撑住自己的身子。
谦儿一看见凝冰就扑了过来说道:“母后……今天父皇表扬了儿臣说儿臣能背三字经呢……“凝冰怜爱的抚摸着谦儿的额头说道:“好,谦儿今天可以出去玩了。”
元沐拉住了凝冰的手说道:“转眼间,我们的孩子已经长的这么大了。”
凝冰恩了一声,转身去看玩耍的谦儿。
皇上走后,月薇进来了,对着凝冰说道:“娘娘,最后一个人了,潇妃娘娘。”
凝冰沉思了一下,叹气说道:“你去办吧,不要让潇妃死得太凄凉了。”
半夜间凝冰辗转反侧,突然听到永寿宫中有一声尖利的叫声让凝冰的身子不由得一震。
起身,明黄色的寝衣在月色下闪着耀眼的光。其实凝冰一直都觉得自己有多么恨宁倾,可是如今到了送别的时刻,心中却掩不住伤感。
“宁倾,一路走好。”凝冰在心下暗暗的说道。
“啊鬼,不要杀我,不要……”
闭上了双眼,宁倾惊恐的声音响遍了整个皇宫,对于这个故人的离去,凝冰不由得滴下了眼泪,抬头望着满天星辰,想着当年一起进宫,风风雨雨,如今却死在自己的手下。
不想在看下去,凝冰回到床上,就这么望着星辰坠落,朝阳初升,枯坐到天明。
第二天,宫中传遍了潇妃娘娘疯了的消息,被人们传为茶余饭后的闲谈。凝冰的心里也不好受,不想再折磨宁倾了,吩咐慧秋准备好多年收集的证据,送潇妃上最后一程吧。
那日,永寿宫中,帝后以及后宫中的大小妃嫔都齐齐的到了。
“不要过来。我什么都说。我诬陷皇后推了允儿,我也不知道当时是如何下手推下允儿的。我还诬陷姣妃娘娘在宴会上射箭,其实是我自己为了争宠而这么做的……”
凝冰转眸过去,不再忍心看元沐的神情。
自从姣妃和敏妃的父亲去世后,大汉如今武将凋零,边境屡屡被侵犯。
“什么?”他一个巴掌挥上了宁倾的面庞。随后不想再看她一眼。转身对着凝冰说道:“皇后,朕不想再看见这个贱人,你帮朕解决了吧。”
事情顺利的竟然超出了凝冰的想象,什么证人,证物都没有用上。凝冰望着大家离去的背影蹲下来对着宁倾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宁倾惶恐的摇了摇头,往后面退了几步。
“你真的疯了。”凝冰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说道。
“鸠酒拿来。”凝冰吩咐着身后的月薇说道。
打开了鸠酒,凝冰把它递给了宁倾说道:“姐姐,吃下去吧,你就能解脱的。”
宁倾一把拿过了鸠酒,傻傻的笑着说道:“真的,我真的喝了它就能解脱?”
凝冰点了点头,垂下了眼眸。
宁倾拿过鸠酒,一饮而尽,然后嘴角渗出了血迹,看着她倒在了地上,鸠酒的瓶子碎在了地上,凝冰突然想起了多少年前的往事,自己和宁倾,和靖儿,曾一起……
泪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凝冰有些心疼的蹲下神来抚平了宁倾的眼眸说道:“姐姐,安息吧,你的允儿妹妹会照顾好。他疯了,本宫不必要和他争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们姐妹争的还不累吗。如今你应该庆幸,你终于可以睡了。而我还要争下去,斗下去。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有多么想萧逸云,而你却因为你的自私,让我和他在那一段本就已经不多的时间彼此分离。其实姐姐,我也不怪你,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叹了一口气,凝冰拂群起身,明黄色的裙摆缓缓拖在了地上,仿佛拖出了一片孤独与寂寥。
下一个人,就是他了,元沐,我曾经爱过的人,并且许你此生此世。
叹了一口气,凝冰才发现自己在这条道上越走越远,如今……
大结局:浮生荒唐
五年后,凝冰看着元沐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心里已经大抵明白了什么事情。
最终,他真的病的不能下床了。凝冰缓缓起身,望着窗外有些孤独的说道:“慧秋,如今本宫要送走这最后一个故人了。一路走来,真是觉得,这就像是浮生一梦,你说。萧逸云会不会高兴本宫为他报了仇。”
慧秋如今已经是秋妃,这几年来,她亦也成熟了不少,走上前去,陪凝冰并肩看着晚霞染红了整片天空。
“娘娘,臣妾想起那日,熊熊燃烧的大火中,逸云离我们而去……”
凝冰看着如血的朝霞,淡淡的说道:“对啊,那年年少轻狂,以为这个世界上谁都欠自己,无所欲为。直到他离去后,我才发现,我是多么的孤独,多么的步步惊心。如今挺过了那么多风雨,其实本宫早已经觉得报仇也真的没有这么重要了。”
慧秋转身笑着走出了凤宁宫,凝冰也跟了出来,慧秋笑着说道;“姐姐,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时候么?”
“什么时候?我竟不记得了……”凝冰稀薄的笑意映衬着在自己的衣服上流动的朝霞,显得更加美丽。
慧秋看着染血的天空说道:“今日是七夕,娘娘还记不记得十年前的七夕,发生了什么?”
凝冰寥落一笑说道:“怎么可能忘得掉?”
十年前的七夕,他在那里救下了她,从此以后,开启了半生的缱绻。
依稀还记得,那年自己的脸庞上,如此真心的笑意。他一把搂过自己的姿势,让她看的如许着迷。
脸上勾起了一丝真心的微笑,好久,都没有这么笑过了。只是这回忆有如许的美满,但是却更加昭示着这里的苍白。
慧秋含笑着对凝冰说道:“娘娘,还想不想去那里?”
凝冰点了点头,托起了长长的裙裾,走到了十年前,她初遇他的地方,一切如旧,只是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如今已经是残破不堪了。猛然回忆起那年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切,她细心缝针,烛光下,他戏谑着笑着。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是泡影了。只剩着凌乱不堪的黑屋子昭示着时光的残破也许时光真的能决定爱恨,也能模糊生死的距离。
头上星光闪烁,脑海闪过他当年说的话,兰儿,你看这牛郎织女纵然爱的这么辛苦,但是他们仍然有一年一度的相会的时候,所以,放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们无能为力的。
如今凝冰忍顾鹊桥归路,感觉昨日的记忆都在痛苦不堪的侵蚀着自己。
“怎么这一切,都好像是昨天……”凝冰抬头迷茫的看着这一切,凄惨一笑:“本宫老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复年少心性了。”
多想他还能再回来,在她身边,哪怕就陪她一个时辰,或是一秒钟,就算给她一个笑容,她也愿意倾尽这一生去等待。可惜每个午夜梦回的夜晚,她都能清晰的梦见他的身影,醒来以后,都是空空的殿宇,华丽的珠玉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柔和。
逸云,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不止一次在心里问道,慧秋含着淡淡的笑意说道:“姐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们结束他吧。”
凝冰点了点头,然后又笑着摇了摇头。
“姐姐,你怎么了?”慧秋有些不解其意。
凝冰缓缓走上前去,长长的凤裙拖在了地上,她幽幽的说道:“慧秋,其实这一切他并不是始作俑者,萧逸云当时自焚之期确实是他寿终之日。只不过是换种死法。”
这么多年来,凝冰一直想忘掉这一切,但是却无论如何,都忘不掉仇恨。
剪不断,理不乱,总以为你就在那月满西楼之上。
这一切,将由本宫结束,让一切回到开始吧,我可以和逸云一起在江南的烟雨中做我们自己。
星光闪烁,凝冰和慧秋踏着星光来到了宁尊殿,元沐已经病入膏肓,他看见凝冰缓缓走来,淡淡一笑说道;“你来了。”
凝冰点了点头,元沐望着明黄色的帷帐,笑着说道:“皇后,现在就算朕死了,你也能过得很好。”
“当然,”凝冰笑着说道:“萧逸云的儿子当了太子,本宫怎能不高兴。”
他轻轻一笑,仿佛对自己说道:“原来真的是他的孩子,这么多年来你都没有爱过朕。”
“没有。”凝冰回答的决绝:“皇上,你不知道我看到一直都很恶心,要不是为了他的孩子,本宫才不会在你身边。”
元沐凄惨一笑,没有被激怒,只是淡淡的说道:“其实,我很早就猜到了。我这一辈子,以为赢过了萧逸云,抢到了这江山与美人,却从未料到,美人心不在自己这里,而他的孩子却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
从嘴中冷冷的吐出了几个字,凝冰缓缓说道:“这是报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元沐淡淡一笑说道:“是啊,这是报应,朕一生,一生都没做几件好事,每个夜晚,在这龙床上,都感觉到是那么的不安。”
凝冰没有说话,他继续说着:“皇后,其实朕这辈子一点都不后悔能娶你……你娶你,是朕,朕这一辈子干过的最明智的。明智的……”
话还没有说完,睁开的双眼却豁然闭上,手也垂在了龙床边。
颤抖的伸手去测他的鼻息,凝冰摇了摇头,她和慧秋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悲哀与落寞。
缓缓跪下,皇上,一路走好。
我们也曾经拥有过曾经,在我遇到萧逸云的之前,我一直觉得你是我的良人,是能陪我踏雪寻梅,约定三生三世之人,窗外,宫灯摇曳的更加厉害了,突然一场倾盆大雨从天际洒下来。殿中的最后一根红烛,闪了几下光,又熄灭了。
一个早晨,凝冰听到月薇匆忙走来,凝冰转眸问道:“怎么了?”
“娘娘,秋妃娘娘今天早上……”
“不用说了。本宫知道了。”手中拿着茶杯的手悄然落地。
你们都走了……
宫外,凝冰在火堆前把纸钱一张一张的扔了进去。
此地树林青翠欲滴,草地青青,偶尔,有蝴蝶欢快的飞过。
凝冰跪在那些墓碑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