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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擦擦眼角的眼泪,对白祉说:“谢谢城主救我女儿,我月夜没有什么好报答你的,今生绝对尽忠于您。”
这话听的我心酸异常,曾经的父亲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如今为了我,却如此放低姿态。
白祉微笑道::“夜城主客气了,现在重要的是这件事情的后续,如果要让倾城继续留在日城,我们永远都无法安宁。”
“那城主的意思是?”
“我想送她去沙城。沙城虽然没有日城这么辉煌,但慕城主暂时还是不敢打它的主意,倾城给我照顾,你可以放心。”
“多谢。”
白祉不自觉地笑道:“你我共事也有两年的时间了,就不要再说这些见外的话。”
今天的团聚是为了明日的分离,为防止夜长梦多,白祉决定第二天就送我去沙城。一家人坐在客厅随意的聊着些有的没的,心里的难过没人愿意说破。
第二天天微微亮白祉就喊我起床,为了防止他不在的时候我出什么意外,昨天晚上他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好想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如今找到了我为什么又放我自由?
白祉带我去了慕城主为他准备的院子,绿意盎然的树木之后隐藏的是两层的独栋别墅,里面住着的是陪伴白祉来的侍者,不多,三个。
穿着红衣衣衫的美貌女子就坐在客厅的长塌上,看见白祉的身影赶忙跑了出来,然后,看见了我。
“阿祉,她是?”女子的眼神瞥向我。
“倾城,怎么,不记得了?”
女子打量了我一番,突然尖叫了一声,跑过来紧紧的抱着我,抑制不住兴奋地喊道:“倾城,好久不见,都长这么高了,越来越漂亮了,姐姐好嫉妒。”说完,还伸出纤细嫩白的手指捏捏我的脸。
白祉安然地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切,上扬的嘴角有些得意的味道在里面。
女子疑惑地看着呆若木鸡的我,小心翼翼地问:“倾城,你不会是不记得我了吧,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我摇头。
她悲惨绝望的嚎叫一声,慢慢的蹲在地上,看起来我见犹怜。
就在我手慌脚乱的想怎么安慰她的时候,白祉说:“黛青,你叫他们两个到客厅,有事要说。”
黛青迅速站起,幽怨地瞪了一眼白祉,一溜烟的跑了,留下凌/乱的我站在那里。
“你真的不记得黛青了吗?”白祉对我说。
黛青,那个在记忆中模糊了的妙龄少女,是否就是刚才抱着我的美人?
白祉简单明了的和黛青他们阐述了下自己的想法。让我假装是他的妹妹,再由他送去沙城学习一年,这样的理由足够充分。
几人都表示赞同,这样直白的送去是最不容易让人起疑的。
白祉递给我一件灰色的斗篷,其余几人也穿上这种足够将脸也遮挡住的斗篷,然后悄悄的离开别墅。
我拉住白祉的袖子,支支吾吾地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叫半夏,在主城学习术法,这次的事情我怕慕城主对他做什么,你能帮我吗?”
他说:“好。”
“他会术法,而且他没有城主的血脉。”
“没有城主血脉依然可以学习术法的人在日城就有很多。”
“那为什么我。。。。。。”我疑惑。
他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我,说:“莫非你认为我们之所以如此对你单单是因为你天赋异禀的术法,甚至在没有术法的前提下也可以穿越城界?”
“不是吗?”
他嗤笑一声,说:“你父母既然没有告诉你事实的真/相,那自然有他们的原因,这件事说来话长,现在我也没有时间给你解释这一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希望告诉你真/相的是你的父母。”
我没有再问。连父母都不惜一切都要隐瞒我的,是什么呢?
我原以为他们穿着斗篷是为了悄悄离开日城,原来他们只是为了找一个空旷点的位置好施术法。
几人手牵手连成一线,闭上眼睛,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四周慢慢变得灼热,白祉说:“可以了。”
睁开眼睛,映入瞳孔的是高耸入云的巨大石块。
白祉牵着我的手边走边和我讲解:“这块石头紧紧的围绕着沙城一圈,将沙城和外边无边无际的沙漠阻绝开,要向进入沙城,必须穿过石块,石块上有仅供一个人侧身穿过的缝隙,缝隙九曲回肠,偶尔还会从旁边的洞里探出只小动物。我拉着你,别走丢了。”
石缝里要比外边的空气清凉很多,我也不觉得有多热了。
这块石头很高,抬头看,天空只剩一条窄小的线,有的地方石缝在尽头之处合在一起,看不到有天空的存在。脚下的路坑坑洼洼,不住的上坡下坡,我猜想,沙城仰望的便是这天然的屏障了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终于穿过了这屏蔽。
石块后有个小屋,有个短发少年拿着一杯水呆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四个人。
白祉的一位手下向前,说:“不知沙城黄琛城主在否,我家主人有事相商。”
少年呆愣愣的点点头,然后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大笑着说:“城主在沙城,你们是先休息会儿,还是我直接带你们去。”
“现在就去。”
“好好好。”少年跑进屋子放下水杯,随意的整理了下自己的形象,就带着我们去见黄琛。
少年在沙城的人缘好像很好,一路上都是和他插科打诨的少年,也有几个看见我们先行一步去通知城主,总之少年还是很用心的为我们带路。
沙城同麦芒没什么大的区别,却在细微之处透露出一种大气磅礴的感觉。沙城的办公楼亦是在一个大院的数层高楼上。
一位同行的侍者感叹道:“二十几年没有来过,沙城变化竟然这么大。”
为我们带路的少年回头惊奇地看了一眼那位前辈,说:“前辈以前来过沙城。”
“唔,有二十七八年了吧,当初的沙城可是连两层以上的建筑都少有的啊。”
“是挺久了,现在的城主兴办学校,有很多其他城的城主都愿意把自己城的子弟送来这里学习,有了各种物资,沙城发展起来也容易了很多。这位少爷也是来求学的吧。”他看向白祉。
那位侍者没有再说话。
到了。
黄琛人有中年,但却身材高大,小麦色皮肤散发着肌肉的味道,头发剪得短短的,任谁也想不到这位大汉居然是个政客。
大家都开门见山,白祉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想让我在日城学习,为期一年。
黄琛上上下下的大量了我一番,不确定的问:“白先生是说,你旁边这个看起来还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
听了这明显蔑视的话,我在心里喊着,你瞎啊,我满十五岁都快半年了好吗!
白祉点点头:“家中只有舍妹一个女子,故而大家对她十分疼爱,父亲更是舍不得将女儿出嫁,便想送来这里学习,将来好继承一部分衣钵。另外,报酬也是丰厚的。”
黄琛摸/摸不存在的胡子,说:“好说,好说。”模样分外猥琐。
“爸爸爸爸爸。”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突然跑进来扑倒在黄琛的怀里。黄琛尴尬的咳了声,说:“豆豆,有客人在,别闹啊。”
别叫做豆豆的小男孩偏头看着我们,一下子跳起来,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
黄琛笑道:“这是小儿,这里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故而孩子就有些放肆,还请各位见谅。”
那位自称来过沙城的侍者说道:“沙城的屏障是石阵和无与伦比的军事,如今我却未看到沙城人民军人的严谨,还请黄城主解释一番。”
“这。。。。。。”黄琛哑口无言。
白祉说:“修颜,这里不比家中,不可如此放肆。”
良久,那位叫修颜的侍者向黄琛道歉:“抱歉,修某多言了。”
“无妨无妨。”
我心里默念:傻大个。
作者有话要说:
☆、韩亚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黛青与黄琛商量着关于那批物资的运送的事宜,白祉陪着我去看学校的校舍。
校舍是一栋一栋单独出来的,每一栋都住了好些人。一楼是餐厅和洗衣房,以及照顾我们生活的阿姨住的地方。二楼是我们住的地方,有两人房和单人房,装修都很漂亮。因为我来的迟,只剩一间蓝色基调的小房间和一间双人房,我一/个/人住,就选择了那间小的。
我的衣服是黛青帮我准备的,她说这里的气候比麦芒要热好多,以前的衣服在这里是穿不了的。我把行李里的衣服整理在衣柜了,白祉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粉红色项链。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那些幼稚的碎碎念。
他说:“这条项链是在你舅舅的农场找到的。”
他决口不提我把项链埋在土里的事情,我能好受点。
“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去空间,我会进去找你。”
我应了一声,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不安,猛然抬头看他,说:“你是说,你不用这条项链也可以进去?”
“嗯。”
“所以我在这个空间做的事情你都是知道的?”
他没有说话。
我用力把项链扔在他身上。
他握住我扔项链的手,低声吼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把项链好好戴着,你最好能保证让我随时找得到你。”
他放开手,将项链亲自戴上我的脖子,顺便把我额前的遗失的碎发拨到脑后。
“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我全身的力气随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的消逝,最终坚持不住沉重的身体瘫倒在床~上。
学校给我下达的任务是一个星期的时间熟悉学校,包括环境,作息,以及学习。
舍友们对我都挺好的,十分热情的拉着我介绍学校哪里的风景最好,学校哪位帅哥长的最帅,只是她们今天是有课,不能和我一起去逛校园。
上课时间学校里没什么人,我乐得独自走走。学校住宿区旁边的公园环境清幽,据说是沙城树木最多的地方,我却没有好的心情去欣赏这些,白祉早上的话还在我的耳边环绕。
在此之前我一直欺骗自己,他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所以他做什么我都能原谅。可是现在,他却告诉我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爱他,他知道我傻傻地等了他整整五年,他就这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我一个人在演着心悦君兮君不知的独角戏。
可笑吗?
胸口闷的疼,突然觉得好冷,天气未变,树杈上的麻雀三五成群的叽叽喳喳,是在吵架吗?在麻雀的世界也会有欺骗吗?
五年的时间,平行空间里有太多我的痕迹,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留在空间里的那些字句消失,那是耻辱的象征!
“喂,我喊你你怎么不理我?”一位虎头虎脑的可爱少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是黄琛城主的儿子,我记得他好像是叫豆豆。
“正好我没课,我带你去熟悉熟悉校园吧。”
“我。。。。。。”
不容我说完话,少年就跑开了。
跑远了的少年回头看见我没有跟上来,跑回来拉了我的手恼怒的大步走,我说:“你能不能慢点,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脑海中一阵熟悉感降临,白祉曾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少年的态度变化的很多,走一段路就可以忘记之前的不快,乐呵呵地和我说:“我叫黄豆豆,你也可以叫我豆豆,反正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我今年满十三了,我记得你叫月倾城来着,你多大了,从哪里来的。”
“十五,日城。”
“日城啊,日城离我们这里最近了,不过你却是日城第一个来我们沙城的人,你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日城人那么少吗?我猜你不知道,因为我也不知道,哈哈哈。”
我看着他在那里自顾自笑着,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他的兴致。
“这里是我们的教学楼,每层十个教室,从大门进去东面那间开始编号,绕一圈回来是编号十的那个。编号都是三个数字,第一位是楼层,二三位是教室编号。”
“豆豆,你怎么没有去上课?”来者是个带着眼镜的青年,手里拿着两本书,文质彬彬的样子。
豆豆双手叉腰,义正言辞的说:“我今天没有课,所以带着刚来学校的小姐姐熟悉环境。”
青年推了下眼镜,对我伸出手说:“我叫韩亚,是黄豆豆的老师。”
我同他握手:“月倾城。”
韩亚又推了下眼镜,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月小姐应该是月城人,但昨天来的几位仿佛不是月城的。”
我心里一惊,低垂着眉眼调整好自己的眼神,与他对视而笑:“韩老师好聪明,昨天那几位是我父亲的好友,因为父亲有事脱不开身,便由他们送我过来。”
“久闻月城城主喜欢外出游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