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一天的时间去爱上一个人,到最后,却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忘记一个人。
他们怀念那段岁月,那段岁月在他们彼此的人生里谱写了迷人的旋律,让他们痴迷,即使多年以后,也能找回最初的回忆,最初的纯真以及最初的情怀。
每个人的生命是一泓流动的清泉,它源自洁净的地下,纯澈清然,它是一段经历,一些情节,也是一路风景。
有时彼此间的那些触手可及,也许永远迷离,往往世上最长的历练,却总是最深的爱恋。而彼此,往往是世上最远的距离,却总在最近的地方。
距离是最难以把握的东西,若即若离里有不尽的美感和伤感,或许要将万千山水走遍,才知道近旁的花朵最娇艳。
高规格的写字楼,洁净的办公室,职业化的员工,处处透着一家企业的素质与要求。能在短时间里,将这些迅速的处理到位,不但要考验一家企业的办事效率更能考验它的财力。
陆青山带着自己的团队以及最终的方案,来阳光集团做最后的展示,自然作为他的助理,余萱草也在其中。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被工作人员接待到候客厅,陆青山就拿出手机,随意的翻动着上面的新闻,嘴里的话却是对身边的余萱草说的,一路上他早就看出了她的漫不经心,魂不守舍的样子。
被询问的人,反应有那么点迟钝,她没有不舒服,只是心口有一点闷,自从下午知道要来阳光集团做最后的方案展示,就开始有这种感觉了,“没有,可能是有点紧张吧!”
虽然不是个很好的借口,但是余萱草还是敷衍着,腹诽平时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陆青山,今天怎么变成了一个“话唠”了?还在她想安静的时候。
“你紧张什么,做介绍的人是我,你只要准备好相关的文件和数据就好了。”陆青山撇过头,好看的剑眉凝结到了一起,手机被放进了西装的口袋里,有点不理解所听到的话。
余萱草尴尬的咧开嘴笑了笑,眼睛在室内的四周转了转,装作是在欣赏环境,“你知道他们公司的名字有什么来历吗?”
“不知道”见对方转移了话题,陆青山重新拿出了手机,也一样很敷衍的回答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又调转过头来,“干嘛?怎么突然对人家公司名字感兴趣?”
再次尴尬的笑了笑,那笑容像是一张无形的面具,轻轻一碰就会消失掉,余萱草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鬓角整齐的发丝,掩饰掉脸上不自然的情绪,“没什么,就是好奇,你不觉得这个名字感觉怪怪的?一般国内很少见的啊!”
从 第 016 章 团的大力支持,你们可以开始了。”余楠等待了片刻,却仍不见自己的上司有何反应,像是被定住了,很是不解,苏信阳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今天是怎么了?
所以只好铤而走险,用胳膊小力的撞了一下不动的人,还好终于有了反应,虽没有说话,但总算用了一个再假不过的笑意开始了这场简报。
整个演说的过程,都很精彩,下面的人听得也很认真,但除了两个人,他们肯定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苏信阳整过过程都以一种杀死人的眼神注视着余萱草。
而被注视的人,以一种坚韧的精神,那就是打死也不肯抬起头,像一个鸵鸟,恨不得缩进自己的身体里。
就这样,一个注视着,一个被注视着,直到方案解说的结束。
“对不起,陆总,我今天可以先离开吗?”结束工作,走出大厦,像是走出了地狱罗门,余萱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消化,刚刚发生的一切。
陆青山只是停留了几秒,今天的余萱草的情绪如此的反常,一定是和这家阳光集团有关系,但他不打算问什么,“可以,看在你平时不偷懒的份上。”
挂断了电话,交代了李静去幼稚园接小东西,余萱草就茫然的走着,她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她只是想这么走着,像四年前和他刚开始分开那样,一路一路的走下去,希望可以在下个路口,下个转弯处,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脸庞,笑着对她说:
“傻瓜,怎么那么慢,我已经等很久了!”
“傻瓜,想吃什么,哥哥带你去。。。。”
“傻瓜,不许看别的男人,你只能看我。。。”
第 017 章 :依然是最美的风景
假使多年以后,我们会再相遇,该如何问候
——以沉默或眼泪
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们都还是那个我们,没有彼此,在各自的平行线上,各自的轨道里安全的前行,然后淹没在这城市的喧嚣里,不会了解,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一个你我。
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们不会相信,有一种人可以百看不厌,有一种人一旦认识就不会忘记,有一种人即使恨之入骨,却渗透骨髓,让你体会到什么样叫远,什么样叫近;告诉你远的是距离,近的是心底。
假如人生不曾相遇,我们不会知道,即使你在恨一个人的同时,你依然可以这么清楚的记住他;我们不会知道,被你淡忘了一个很久的人,却可以轻易的被一个画面给勾勒出来。
人生最美的风景不是在远方,而是在心上;人世间有一种相遇,不是在路上,而是在心里;人世间有一种陪伴不是在身边,而是在灵魂;没有擦肩而过,却会留下瞬间的惊喜;无需相见,却能看见彼此眼眸中的思念;无需回首,那身影依然是心中最美的风景。
苏信阳永远都记得那是一个周末的午后,他刚和同学结束一场篮球友谊赛,在回宿舍的途中,路过学校的便利店,因为口渴,所以进去买瓶饮料。
周末午后的便利店,一般都没什么客人,可店里一个人都没有,连收银台前都是空的倒是不常见,苏信阳很快选好自己的饮料,只是该怎么结账呢?
等待了几分钟,还是没有见人过来的迹象,苏信阳有点不耐烦了,是这里的老板太不把这里当回事了?还是店员偷懒去了,难道就不怕客人直接走掉。
在他天马行空构想的同时,听到了几声细微的咳嗽声,像是从里间商品架里传过来的。随着声音的来源,苏信阳轻轻的踱步过去,终于在最里边的商品架下发现了猫腻。
个子不大,穿着朴素,下身是一件蓝色的牛仔裤,洗的有些发白了,上身是件印了些碎花的白色衬衫,长袖被卷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胳膊,长发被一个蓝色铅笔,简单的束在脑勺上,露出光裸的脖子,不知是因为店内的日光灯,还是她穿着白色的衬衫,苏信阳觉得不论是她裸露的胳膊,还是脖子都透着晶莹的雪白,让自己原本就口渴的喉咙更加的干涩了。
她就那样蹲在商品架下,拿着手抄本记录着数据,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人,长长的睫毛在她那干净的侧脸上,不停地扑闪着,就像苏信阳此时的心,二十四年以来,以最快的速度跳动着。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虽然这些是在很久以后才被苏信阳发现,原来那个时候,他们就开始了后面的纠缠,一发不可收拾,“咳咳,对不起,我想。。。”
突如其来的“干扰”让蹲在地上的女子,第一时间回过头,短暂的讶异没有持续很久,“不好意思,我这就去给你结账。(。pnxs。 ;平南文学网)”
只是可能起身的动作快了些,又或许束在头上的长发并不牢固,总之发间用来稳固长发的铅笔掉落下来,滚到了苏信阳的脚下。
长长的直发像海藻般一样从俩侧散落开了,不施粉黛的脸庞,在长发的衬染下,显得更精致,清澈的双眸,像一股清泉,透彻人心,那个午后,那个不到一米的距离,将两个年轻的心紧紧的缠绕在了一起,那个画面里的人,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住进了苏信阳的心里。
那个时候的苏信阳依约猜到了这个女子的身份,很久之前就听身边的说,某家便利店里有个兼职的学妹,长得超正点,惹得无数壮士前往“攻店”,只是多半败兴而归,因而有些不甘心的就怂恿他前去挑战,可是他向来对这样的事情没太多兴趣,一笑便了之,男女之事对他来说更多的是可遇不可求。
可是多年以后再见,撕心的疼痛感就像外面即将要笼罩下来的黑夜迅速的蔓延开来,牵扯着喉咙在颤抖,很多话因此被冻结在齿缝里,锁不住的时光依旧在流,总有那么些事随着沉淀下来成为阳光深处的无法言说。
四年前的那个青涩的面庞,如今可以画着一脸精致的妆容,逢场作戏的微笑,让人看不清笑容下的起伏;曾经总是一头清爽的直发,被现在更具妩媚的卷发所代替,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过去总是抱怨高跟鞋,制服的人,如今可以穿着职业的套装,像一个身经百战的职业精英,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眸,缓缓流动,依稀还是昔年那样的清澈,沁人心脾。
当下午最后一家公司展示策划案的时候,那抹身影就那样堂而皇之出现的时候,苏信阳甚至以为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曾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情景,活生生的来到了现实,让他分不清现在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只感觉他的胃更加的不舒服了。
苏信阳不是没有想过,在未来的某一天,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他们或许能够重逢,能够再见。如果有那一天,那个人最好是生活幸福的无可救药,否则就太可惜了她当初不择手段的要离开他。
只是没想到的是再见面,他们会是以这样的一个形式。
整过策划案的演说过程,苏信阳没有看屏幕一眼,没有说一句话,眼睛始终盯着坐在斜对面的女子,只是被注视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没有轻抬一下眼帘,从开始到结束,从进来到离开,始终没有正眼看他一眼。
她果然没有变,还是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面容,搅乱了别人,自己却永远一副云淡清风样子,让人恨得牙牙痒。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s城?”
“她知道自己今天来见得是谁吗?”
“今天的相遇都是纯粹的意外?还是刻意的巧合?”
第 018 章 :她带着伤,他带着悔恨
每个人都会有一段时间忘不了那么一个人,生活里,我们身边的过客很多,有些,或许给你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有些只是萍水相逢,而有些,则在你的心里生根发芽。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词汇诠释的感觉,是一种没有来由的缘分。人生的相遇有千百种,会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光,而站在时光之外,与昔日的那个人再次对视,能否让深情无语缱绻。
余萱草以为他早已淡出了自己的视野,对他的心也早已被遗忘,可是当那个无数次让自己红了眼眶,却还在一脸笑着被原谅;当那个曾被自己丢弃对他的诺言,心却依旧将他紧锁在心房;当那个被自己伤的遍体凌伤,连回忆都让自己心疼的人出现的时候,她的世界就彻底被瓦解了。
她用了四年所建立起来的防护墙,再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倒塌了,脆弱的不堪一击,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轻易的勾起她的每一根神经,扯动着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颤抖着。
在余萱草的世界里,不曾预知过他们还会重逢,他们还会有缘再见。在她的心里,四年前的那一次挥别,是他们最后的道别,她带着伤疼,他带着悔恨。
黑夜还是准时的到来了,像一个统治者,吞噬了白天的一切的光线,可是在这个物质的城市,却吞噬不了人工的光明。灯火闪烁的街头,挽手而行的恋人,结伴而行的同事,三三两两的聚会,穿梭着一条又一条街道,擦过一个又一个陌生的肩头。
余萱草拖着疲惫的的身体,徘徊在陌生的街头,此时的她像一只迷失在大海里的小鱼,找不到方向,鱼儿没有家,她也没有。
仰望漆黑的天空,没有往日的繁星,浑浊的可怕,像她的人生一样,看不到尽头。努力想抑制住眼眶里的泪水,却终是徒劳,这些年来,她其实很少哭,而今晚泪腺似乎格外发达,似乎是要将这四年来潜藏起来的泪水全都发泄出来。
原本以为已经修炼出了一个矜持淡定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