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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湛心下愈加焦急,但顾忌到若是自己插手的话三人都将受伤,他无计可施,当下只得牢牢盯住萧劲寒。
萧劲寒沉着地挥着剑挽一个剑花,格开凌紫魅的青钢剑,却被凌紫魅同时挥来的左掌掌风生生震得气血翻涌,他心念一动,抽身后退,瞬间调整好气息,同时抛开赤焰沉声道:“凌紫魅!比剑我们二人不相上下,再比试一下掌力如何?”
那凌紫魅星目一瞪,冷冷道:“小子,我只不过想要取你的宝剑,并非要与你比试,不过看你的剑法不错,倒是让我有了点兴趣与你动手,既然这样,那就比比掌力,看究竟是谁的内力比较强!”
“强”字一出口,凌紫魅已经右掌骤翻直向萧劲寒拍去,他将执剑的左手负于身后,身体微微前倾,飞快向萧劲寒扑来。晨风吹起凌紫魅紫sè的宽大衣袍,满头的白发在风中翻飞,衬着他俊美却冷漠的脸庞,说不出的诡异。
萧劲寒亦非寻常之人,他也早已将内力全部贯注到右掌之上,见凌紫魅右掌拍来,他便毫不犹豫地挥掌迎去。
眼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两掌即将相击,花依紧紧掐住自己的手腕,暗暗为萧劲寒祷告,却不料忽地一道白影闪过,祁湛已是跃入两人之间,伸开双臂意yù接下凌紫魅与萧劲寒的两掌。
花依“哎呀”一声惊呼,萧劲寒与凌紫魅亦是大惊,他二人比斗正酣,未曾料到一旁还有人;之前他二人说好比试掌力,已是将所有内力倾尽贯注在右掌之上,祁湛这一伸双臂,骇得萧劲寒连忙硬生生撤去掌上的内力,另一方的凌紫魅亦是眉头一皱,也便撤去大半内力。
然而两人的右掌已是不及收回,结结实实印在祁湛迎来的双掌上,“啪”一声闷响,三人的身体皆是微微一晃,随即萧劲寒与凌紫魅便闪电般弹开去,各自“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花依低呼一声,连忙飞身上前扶住萧劲寒。萧劲寒默默看花依一眼,轻声道:“我无大碍,祁湛可能伤到了些。”
祁湛稳稳站在两人中间,却并不比两人好些,凌紫魅与萧劲寒吐血只是因为撤回内力之时被反弹的内力震伤,仅仅算是小伤,并无十分大碍;而祁湛硬生生接下了两人的掌力,两股并不能融汇的内力在他体内交错翻腾,激得他气血翻涌,几乎不能支撑住自己。
血气直往上涌,祁湛脸sè铁青,眼前的事物忽地模糊起来。他一惊,忙收摄心神运功逼回倒行的气血,并同时一点点将那两股纠缠的内力缓缓导入奇经八脉收为己用。不出半炷香时间,他的脸sè渐渐褪去铁青,恢复如常。
凌紫魅抹去嘴角的血珠,静静看着祁湛运功疗伤,半晌,开口冷笑道:“小子,武功修为极高,却是莽撞之辈,可惜可惜。”
祁湛睁开双眼,微微一笑道:“前辈过奖,在下今rì莽撞,实在是有不得已的缘由,事出有因,望前辈见谅。”
凌紫魅瞥一眼落在一旁的赤焰,冷笑道:“我今rì只是想问那个小子要这把宝剑,不想管你的闲事。”
祁湛正待开口,却见凌紫魅一挥手阻止他。
凌紫魅伸手拍去衣角的灰尘低头道:“想来你的闲事必当与我有关,我可有猜错?”
祁湛微微一笑抱拳:“前辈果真是厉害角sè,一猜即中。实不相瞒,前rì晚间,在下与结拜三弟失散,有人告知在下说,曾看见我三弟与前辈在过招……当然,前辈自是比在下三弟功夫好上太多……”
“咦?”花依惊讶地望过来,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凌紫魅。
凌紫魅冷哼一声道:“你便认为你的宝贝三弟会在我的手上?”
祁湛微微一哂道:“前辈自是不会为难三弟,只是在下这三弟乃是初出茅庐的懵懂小子,若是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他并不想与凌紫魅为敌,毕竟凌紫魅虽是在江湖上臭名远播,但今rì一见似乎并非如他所耳闻的那般凶残暴戾,他甚至在凌紫魅的冰冷星目中看到一丝温柔。
而凌紫魅见祁湛武功修为极高,竟然不在萧劲寒之下,且祁湛温文儒雅,如翩翩浊世佳公子,相貌俊美却毫无骄矜之sè,心中已是大为赞叹。
“哼,小子,你比那边那个小子顺眼多了,我喜欢。”凌紫魅指指已冷冷站立一旁的萧劲寒道:“我问他要那把宝剑,他冷冰冰地看我一眼,一声不吭拖着他的小娘子便走,我恼得很,便一直跟着他们,他也便一直冷冰冰不曾理会我。因此我寻了个衅与他比斗,谁知却被你搅黄了。哼!”
大抵凌紫魅亦是冷冰冰,脾xìng怪异之人,因此并不喜欢与他相似的萧劲寒,反而喜欢如chūn风一般的祁湛。他今rì所说的话,大概已是近年来最多的一次,只因他心情不错,那张白发俊颜也显得年轻许多。
祁湛耐心地听完,立即心中苦笑,暗道:难怪江湖传闻紫衣魅魔凌紫魅脾xìng极其怪异,今rì一见果然不差,哪会有人看上别人的兵器便直接索要之理?这凌紫魅果真不可以一般人的角度看待……算了,先不提凌紫魅这人如何,问三弟的事情要紧。
“前辈可否告知在下三弟的去处?”祁湛复又抱拳问道。
凌紫魅双眼一寒,厉声道:“小子,你不曾听我说么?我一路跟着那边那个小子和他的小娘子,我又如何在前晚与你的三弟碰面?”
祁湛“啊”的一声,转向萧劲寒,见萧劲寒微微一点头,心下茫然起来,只得对凌紫魅道:“想是那人看错了,或是在下听错了。”
他的心头已是迷雾一片,看凌紫魅不像是说假话,况且还有萧劲寒作证,想必前晚阮映雪果真不曾碰见凌紫魅,更不用提与他缠斗之事;但这样一来,就是赫连熙在说谎话,只是,为何赫连熙要对他撒谎?他想不明白。
花依走过来低声问道:“祁湛,告诉你莫离下落之人是何人?”
祁湛苦笑道:“妙手神偷赫连熙。”
花依眉头一皱,喃喃道:“我们似乎并不认识这人,你们是如何遇见他的?”
祁湛叹道:“他便是先前在濠州城戏耍额齐格的那个乞丐,后来我与三弟在西辅城遇见了他……莫非真是他故意告诉我错的方向?那他又为何如此?”
凌紫魅将白发束起在颈后,冷冷道:“小子,人心叵测,撒谎欺瞒并不需要理由。”
祁湛长叹一声道:“既是这样,我们便快马加鞭往五国城去便是,想莫离应当会在那里等候我们。”
………【第四十三章 情愫暗生心不知】………
花依颔首道:“也只能这般了。当务之急是到附近城镇买几匹马代步。”
她与萧劲寒的坐骑尚且留在临城的客栈内;当rì凌紫魅闯入客栈,一见到萧劲寒便挥剑向他刺去,萧劲寒本不愿与他动手,奈何凌紫魅脾气古怪,你愈是不愿搭理他,他愈是想要招惹你,萧劲寒百般无奈,只得引了他到这城外的荒野旷原来,花依亦是紧随过来,只是谁也不曾想到会在此处遇上追寻阮映雪而来的祁湛。
“我们的马匹就留在客栈吧,反正回去取也是耗费时rì,不如就近买几匹良马上路。”花依轻推身侧的萧劲寒道。
萧劲寒不语,伸手轻柔地替花依戴上面纱。一旁的祁湛略略一惊,心中却是立刻了然,不由暗暗替他们欣喜。
花依虽非汉家女子那般扭捏,却在萧劲寒替她戴上面纱之时脸sè微微一红,见祁湛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她的双颊猛然间如云霞一般殷红。
祁湛正待开口说些调侃萧劲寒的话,忽地一阵疾风拂过身边,他扭头一看,凌紫魅已不在原地。
一个冷冷的声音远远传来:“小子,你的剑我不要了,我去另外寻一把好剑!你俩的功夫都不错,我喜欢。在此一别,以后不必相见!”
祁湛愕然望向前方,却仅见到一抹紫sè的影子倏忽消失在视野中。
“这凌紫魅轻功果真是极诡异。”萧劲寒皱眉道。一旁的花依已被惊得目瞪口呆。
“紫衣魅魔凌紫魅自然不是一般人物。”祁湛淡淡道,他昨rì才与一个轻功超群之人切磋过,因此凌紫魅虽是轻功较之赫连熙还要高上些许,他却不曾被凌紫魅鬼魅般的身手吓到。
萧劲寒弯腰拾起赤焰,小心拭去剑身沾上的沙尘,缓缓将剑回鞘,而后才回头盯着祁湛问道:“从未见你如此焦急过,究竟是出了何事?”
花依亦是好奇地昂首望向祁湛。
祁湛脸微微一红,他不由自主摸向发热的面皮,苦笑道:“我前晚带着莫离夜探碧琼楼……”
当下他便把那晚的事情原本原本讲出,花依美目圆睁,怒道:“哪里来的偷儿,竟然敢拐带莫离!”
萧劲寒缓缓道:“拐带尚且说不上,三弟既非身藏重金,亦非身份尊贵,拐带的话又从何说起?”
祁湛苦笑道:“劲寒言之有理,三弟只是一名籍籍无名的少年,既非富商子弟亦非官府要人,应当不是拐带之类,再者,那赫连熙并非艰险狡诈之徒,他的目的应当不是为了钱财宝物;只不过赫连熙为何要向我隐瞒他的去处,我也无法解释。”
“你说,他曾经将莫离单独引至城外?”花依忽地出声问道,她双眼灼灼地盯着祁湛,心中突然闪过一个令她自己都惊讶的猜测。
祁湛微微叹息,颔首道:“就是那晚,我才得知他便是我们在濠州城遇上的那个古怪的乞丐,也便是最近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妙手神偷。”
花依一怔,随即心中暗道:莫非这赫连熙看出莫离是个女的了不成?抑或者是根本便是对莫离动了心……
她猛地一惊,心道不妙,且不说她已是察觉阮莫离似乎是对祁湛渐生情愫,单提赫连熙向祁湛隐瞒阮莫离去处一事,她便觉得怒不可遏,决计不能将莫离交留在这种人身边,得赶紧找到莫离才是!
花依主意已定,正待开口,萧劲寒已出声道:“附近有个城镇,我们买了马匹,找家客栈稍微休息一下赶路如何?”
祁湛心中焦急,张口yù反对,花依抢着低叫道:“不可,赶路要紧。我们买了马便上路,不便再耽搁。”
祁湛一怔,随即微微一笑道:“言之有理。”
萧劲寒眉头一皱道:“你与我们二人不同,不久前追着我与凌紫魅跑了几百里地,怎能不休息便急着赶路?”
花依一把掀开面纱,娇声道:“我不是担心莫离么?再说,跑那几百里路算得了什么,你可不要看不起我这个玄衣教前任教主。”
萧劲寒沉默片刻,抬眼望着花依道:“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们买了马便赶路去五国城便是。”
花依这才放下面纱,静静一颔首,心中却是暗道:还是莫离的结拜兄长呢,怎么不见担心莫离?莫非只有她花依一人挂念莫离么?
其实萧劲寒并非不担心阮映雪,只是他生来便是xìng情淡漠,亦不曾挂念过任何人,阮映雪与他以及祁湛的结拜已算是他生命中的异数;他是担心阮映雪的,但他的担心却不及祁湛或是花依那般深刻,祁湛心中对阮映雪有一份奇异的挂念,花依则是生怕阮映雪遭到不测;他倒不曾如他们这般焦急,横竖他的三弟只是一个轻功尚可但拳脚功夫不行的毛头少年,即便是被人掳走也不至于会被怎样。他只要安全将三弟带回便万事皆消。
他并不知道他眼中的孱弱少年阮映雪是女儿身,因此也并不太过担心,这在花依看来便成了萧劲寒无视三弟生死,因此这往西辅城方向赶路的一路上,萧劲寒不知被花依劈头大骂了几次。
萧劲寒也并不解释,只是由得花依唠叨,间或应一声:“明白,我会替你找到三弟。”之后便一挥鞭子,快马加鞭赶路。
花依美目圆睁,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又气又急地挥鞭赶上。
祁湛暗自焦急,却无计可施,偏远小镇马的质量毕竟不及大城市,这几匹马并非良马,虽已是小镇脚程最快、耐力最久的马匹,却是连他原来坐骑的一半都不及。
三人到达西辅城已是半夜,祁湛从西辅城追寻阮映雪到达遇见萧劲寒花依的旷原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骑马回来竟然用了一整天,这一来一去,已是好几rì。
祁湛三人一进城,花依便道:“祁湛,你可要去原先你们住的客栈看看?说不定会问到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