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湮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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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湮传说-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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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依欣喜地紧紧抱住阮映雪,欢呼起来:“我终于有个妹妹了,我终于也有亲人了!”

    阮映雪垂着的手慢慢举起,也抱紧了花依,是啊,两个都几乎没有感受过亲情的人,在一起,大概就能相亲相爱了吧。

    脑海中忽然闪过的师公的模糊影子,阮映雪轻轻推开花依:“花依姐姐,我现在不能跟你走,我还要去寻找我的师公,他是之前我唯一最亲的亲人了。”

    花依一怔,正想问阮映雪关于她家里的事情,她眼里流露出的倔强和悲伤后让花依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又咽了下去。

    “虽然我没有见过师公,但是我总觉得他应该是个慈祥和蔼的老人,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能找到他,跟着他过平静的生活,总也强过在家虚伪地强颜欢笑。”阮映雪伸手过来,掌心里有个小小的白sè瓶子,“花依姐姐,这个是剩下的天香丸,如果你的内伤还没有全好,继续服一颗,然后行功一周天即可。明早我就上路继续去祁连山,找到师公以后我有空会到开封去看你的。”

    花依心里一动,祁连山么?

    “莫离,我陪你一起去祁连山,一则我不放心你单独上路,反正临安之行我也败兴败够了,再者我新近制的毒药‘丹蔻‘的解药缺一味草药,只有祁连山有,我刚好顺便去采些回来。”花依妩媚的笑着,“以后你就可以把你脸上’生人莫近‘的牌子摘了,不要总是一脸厌世不愿与人沟通的神情了。”

    这也被看出来了,有那么明显么?大概是脸太臭了吧,像这样‘生人莫近‘的脸sè和极端不耐的语气,迄今只有两个人仍然笑眯眯地愿意靠近,只有两个人啊,花依,以及……那个人……

    “你明天说话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放低沉些,头发也不要梳得太光亮,走路也要大步大步地走,对,就这样,昂首挺胸一点……想你今天跟我说话凶巴巴的,一副姑娘家的娇嗔样子,很难不让人看出你是个女孩儿……”

    “还有,看人的时候不要躲躲闪闪,要直视眼前的人,千万不能露出胆怯的神情,不然别人会专门挑你欺负的……”

    “恩,对了,把你的钱袋藏好……哇!好多钱……钱财不外露,不然会招来黑道上独脚大盗……”

    “你这个小姑娘是不是第一次走江湖啊,怎么把这么招人觊觎的有名的兵器别在裤腰上……是泣血金匕吧,收到包袱里去!”

    咦~她怎么认得这把匕首……

    “还有……”

    天啊,还有什么,不能一次说完啊,非得这样婆婆妈妈唧唧歪歪一点点分开来讲!苗人不是很干脆果断的么?

    阮映雪心里不断哀号,想明天继续把“生人莫近的”牌子挂回脸上算了……

    祸水,果然祸水啊……

    “啊,忘了问了,莫离,你几岁?”

    “十九。”

    “不像……你确定?我觉得你顶多十六吧……”

    沉默。



………【第三章 相遇】………

    chūn光明媚,碧草如丝,的答的答,轻快的马蹄声载着阮映雪无奈的叹息,一路向北。

    “花依姐姐,你是故意的吧?”阮映雪第十三次伸手摸向自己的眉间,万分无奈地压低嗓门,心里微微的有些着恼。

    一路上,已经有很多面对她们走来的人在瞥一眼她眉心后神情大变,闲适从容转眼间换成嫌恶畏惧,大部分人甚至立刻牵着马的上马,驾着车的扬鞭,如逃命般匆匆离开。

    真想拿根布条把眼睛连带眉心一起蒙起来……偏生即便是摸额也勒不到眉心……

    阮映雪哀怨地瞪一眼身边黑马上白纱蒙面的花依,虽然有白纱蒙着脸,阮映雪还是能确定此刻花依是在笑着的,露在白纱外的美丽的丹凤眼溢满了笑意。

    “这样你就摆脱不了我了,也摆脱不了麻烦了。”花依轻轻的笑出声来,“莫离,你总是沉默的样子,我不喜欢,总要找些能让你烦恼的事情,才能让我看见你露出像寻常女孩子的无措神情啊。”

    “我真的是故意的。”又补充了一句,继续坏坏的笑,刻意压抑的笑声不断从白纱下逸出。

    阮映雪几乎要哀号着扑到在马背上了。

    几骑快马从前方奔来,速度极快,花依迅速低下头,任垂下的黑发遮住自己的脸庞。

    快马疾驰而过,阮映雪正奇怪为何花依神情有异,花依已经抬起头无奈地扯出一个笑容:“姐姐惹上的麻烦来了。”

    马蹄声很急,去而复返,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在姐妹俩身后冷冷的响起:“玄衣教教主,咱们又见面了。”

    阮映雪一惊,策马回身,浑身戒备,却发现花依已经认命地早就下了马,静静地站着,眼神很冷。

    眼前下马的五六个人,看起来都是好手,一个缁衣老道,正冷冷的看着花依,浑身上下杀气逼人。紧跟着老道的身后有两个年轻的道士,此刻两人很有默契地分站在老道两侧,蓄势待发。越过老道看去,有三个年轻的男子,一个面带温和笑容手执纸扇的俊美华服公子,一个面无表情抱着双臂的负剑男子,还有一个……有点眼熟,似乎触动了某一部分的记忆……那淡淡的笑容,俊朗的脸庞,以及穿着月白长衣的悠闲身姿……是祁湛!

    阮映雪愣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原先无奈的神sè。

    “想不到教主受了贫道一掌居然还能活下来,真是祸害啊。”老道冷冷地投来一道杀人的目光。

    未等花依开口,另一个充满笑意的声音响起:“白石掌门,这两位都很年轻,看起来不像是大jiān大恶之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是那个俊美华服公子的声音。

    阮映雪和花依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讶的表情,这个人……似乎没有丝毫的恶意。

    “哼!贫道怎会认错人,即便是她把脸蒙起来,那一双狐媚的眼睛我怎会不认得!”老道从身边年轻道士手里接过长剑,“趁现在道上人少,贫道先将你拿下,为武林除害!”

    花依忽然伸手拉下面纱朝众人妩媚地一笑,华服公子和祁湛仍旧微微地笑,一副看戏的悠闲架势,倒是负剑男子眼中掠过不明情绪,好似赞赏。

    老道以及身后的两个年轻道士脸黑了一半,不屑地哼了一声。

    “看起来牛鼻子不打算饶过小女子了,也罢,避不过就动手开打吧。”花依笑着说完回头看向阮映雪,低声嘱咐,“莫离,一会情况不对你先逃,不用管姐姐,姐姐自有办法逃脱。”

    “可是……”

    “听话,‘勿忘’的解药在我手里,他们不会拿我怎么办的。”最后一句只是安慰阮映雪,她未及回话,花依已经抽出随身带着的玉箫掠向老道,一场打斗瞬间开始了。

    “花依姐姐小心!”阮映雪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花依险险闪过白石的一剑。

    这一声引起了白石的注意,他挽了个剑花,虚晃一剑,趁着花依拆招的时候一个纵跃跳开,眯眼望向阮映雪。

    花依也旋即退开,一个漂亮的回旋转回原地,伸出纤细的手指弹了弹玉箫,抬头傲然地说:“牛鼻子老道,怕了么,怎么不敢打了?”

    白石哼了一声,死死盯着阮映雪,沉声喝道:“那孩子,看你年纪很轻,你是什么时候被这恶婆娘逼着当玄衣教护法的?”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视线全部转移到阮映雪身上,阮映雪浑身一抖,那么多道目光都汇聚在她的眉心,她猛然间觉得自己的眉心快要烧起来了。

    花依一阵娇笑:“莫离是我新任命的护法,也是我新结识的小……兄弟,她的金sè半月还是我亲自点的。怎地,牛鼻子,你有意见么?”

    “哼,助纣为虐!”白石提剑指向阮映雪,“你的左护法刚刚被武林同道截杀,你这么快又找个羸弱少年急着来送死,真是灭绝人xìng!”

    不提左护法倒好,一提起刚刚被截杀的的左护法,花依一口恶气冲上胸臆,提起萧对着白石刺去:“我要为枉死的教众报这不共戴天之仇!”

    白石见玉箫来势极快,兼具凶猛,不敢大意,仗剑赶上架住,两个人又在道上缠斗起来。

    白石带来的两个年轻道士互相使了个眼sè,双双仗剑向阮映雪扑去。阮映雪没料到这一着,“噫!”地惊呼一声,凭着本能移形换位闪开,同时伸手从在腰间的囊中拔出泣血金匕,紧盯着回身又仗剑来势汹汹的二人。

    这一变故发生在一瞬之间,待祁湛等三人从白石那边转回视线,这边的情况已经急转而下发生了巨变,阮映雪虽然轻功很好,奈何从小疏于拳脚兵器功夫的练习,面对一个对手的时候尚能自保,遇上两个武当门下拳脚功夫扎实的弟子就应付困难了。

    花依又急又怒:“牛鼻子,你无耻,对付我就冲我来,不许动我小兄弟!”说话间玉箫一转,一连使出了凌厉的三招,招招直逼白石面门。

    “哼,跟邪教的人讲什么规矩道义,再说,这娃是你刚刚承认的左护法,也是该拿下之人,静言,静思,不要手软,速速拿下!”最后一句提高嗓门对着阮映雪这边喊来。

    阮映雪暗叫声糟糕,左挪右移始终甩不开左右两个道士的夹攻,原本对实战就没有什么经验;现在一个对俩,对手又是武当门下功夫不弱的两个弟子,不免心里着急恐惧,渐渐慌了手脚,空门大露,未出三十招,已经逐渐显露败相。

    花依对付白石自顾不暇,打斗吃紧,听阮映雪的声音及步伐知道她应付不来,心里焦急万分。

    场内打斗的两批人jīng神全部集中在自己和对手身上,不知场外的三人竟也收起看戏的心情,互相对视一眼,准备各自动手。

    就在这一转眼的时间,形势剧变,两个年轻道士的剑同时向阮映雪刺去,一个封住她的去势,一个剑尖直刺她膝下的的足三里。

    阮映雪大骇,惊叫一声,眼睁睁看着剑尖直直得刺来。

    花依听得惊呼,回身一望,顿时肝胆俱裂。这一分神,左边露出空门,白石剑势一转,趁机刺来,险象环生。

    眼看两个人都要受伤,两边分别掠进两道急速的身影。

    白影一闪,祁湛已经挡在阮映雪身前,左手伸指弹开封住阮映雪去势的一剑,右手持玄苍一剑砍向刺向阮映雪足三里的那一剑,所有动作几乎在电光石火间完成。

    “当啷”一声,年轻道士手中的剑断开,掉在地上,发出最后的哀鸣。

    花依那边,负剑男子,也就是追风剑萧劲寒手中的赤焰架住了白石的剑,花依险险躲开这致命的一剑。

    祁湛和萧劲寒的介入使得这一场凶险的打斗结束得干脆利落。

    花依喘口气,飞奔过来,扶住快要惊慌恐惧到跪倒在地的阮映雪:“莫离,没事了,没事了。”

    阮映雪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惊魂未定地颤抖着将泣血金匕回鞘。

    “锵!”轻微的一声,泣血金匕,玄苍和赤焰同时微微震动了一下,刚缓过神来的阮映雪未曾察觉,萧劲寒和祁湛惊讶地对视一眼,一同看向阮映雪。

    “萧劲寒,祁二公子,你们什么意思?”白石这才反应过来,怒目直视祁湛和萧劲寒。

    “哎,我说白石掌门,你别忘了我们跟你走这趟是为了武林道义出来寻找‘勿忘’的解药的。”华服公子笑眯眯地敲打着扇骨,不疾不徐地说。

    “哼,那也不用救下这两个邪教中人吧?”白石忿忿把剑插回剑鞘中,扭头讥讽道,“那请教南宫公子,救下这两个败类他们就会给解药么?”

    听得白石骂败类,花依一怒,又要上前厮杀,萧劲寒横剑拦住她,摇了摇头,花依这才不情愿地退回来。

    “白石掌门,话不能这样问,求药当然要好声好气的去问人家要,打打杀杀是不行的,伤和气。”南宫chūn水笑着走过来。



………【第四章 进府】………

    “不知姑娘可否把解药给在下一些,在下好去救治那些中了你独门解药的人士。”南宫chūn水走到花依跟前做了个揖,小声地开玩笑说:“也省的每rì家中都有震天的哀号不绝于耳。”

    花依低头想了一下,从皮囊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瓶:“这里面的粉末是解药,取少许雄黄共溶于酒中喝下去就能解那蚀心之毒。”

    南宫chūn水欣喜地接过小瓶,略略一迟疑:“不过姑娘,这些够么?我家中已经有二十几人来求解药了……”

    “这些医治百人都够了,南宫公子你就放心的回家赶人吧。”花依又转向白石,“哼!今rì之事不与你计较,看在三位公子份上我给你们解药;我教众枉死之仇以后再找你们算账,下次我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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