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rì?”
赫连熙一怔,为难道:“我近rì尚且有事要办,恐怕不便带你同行。”话音未落,便见凤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sè,赫连熙心中不忍,却也毫无办法。
凤吟偏着榛首沉吟片刻抬头望着赫连熙道:“那凤吟跟着大哥,保证不替你惹祸,这样你可愿意带着我?”
赫连熙望着她祈求的眼神,忽然间心软下来,他长叹一声道:“这倒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不惹事……”他扭头瞥一眼那头巨鹰,低声道:“银翼你得藏好,这么大一头鹰,带着极为惹眼。”
凤吟“哗”地欢呼出声,欢欣雀跃地蹦跳半晌,低头一望仍旧抓着她手臂的巨鹰,眼珠一转,伸手一指空中喝道:“银翼!去!”
那巨鹰“哔~”地一声长鸣,直直冲向半空,眨眼间便消失在地上二人的视线中。
“好啦,我让银翼先自己转转,我好跟着大哥四处走走,说不定还会有机会碰到高人。”凤吟兴奋地边摘下长手套边道,“对了,大哥,你打算先去何处?”
赫连熙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去哪里?阮映雪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他再回去亦是毫无意义,不如带着这叫做凤吟的小姑娘去寻一寻高人罢……被这粉衣小姑娘一闹,他的心情竟是平复了大半,原先心中那积郁许久的愤懑以及被凌紫魅奚落产生的羞愧感觉竟然渐渐淡去,他的心中亦是明亮许多。
赫连熙垂首望向凤吟,却见她正笑吟吟地注视着他,他心下一热,柔声道:“走吧,大哥带你去五国城。”
………【第五十一章 相遇五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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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荒凉的边陲小镇,人烟稀少,房屋低矮破旧,且是满眼的灰黄;灰黄的街道、灰黄的小径,便是路旁低矮的石屋亦是蒙了一层浅浅的暗黄。所谓的街道根本无法与江南任何一座城镇的小巷相比,街心空无一人,街道两旁零星分布着一些窄小的店面,几乎已是门可罗雀;这些店铺的房屋显是年久失修,门窗破烂不堪,门上悬着的写着店铺名称的木牌早已被蚀得老旧破损,上边的字迹亦是模糊不清,连店门前的招牌也摆的东倒西歪,令人顿生凄凉之感。
这座小镇上树木极少,不知道是已是秋天的缘故抑或是地处边陲的缘故,仅在街道边出现了低矮的小树的身影,却也是极为枯黄低瘦;风吹过,一树稀疏的的树叶便瑟瑟地抖着,愈加显得空旷的街道凄清苍凉。
阮映雪敏捷地翻身下马,仍旧是沉浸在震惊中无法回神,若不是她在进入这座小镇之时不经意地撇了一眼道旁的石碑,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相信眼前这座荒凉的边陲小镇是囚禁徽钦二帝的五国城。
环顾四周许久,她的心中只得一声叹息,遥想当年徽钦二帝在位之时是多么的尊贵骄奢,仆佣千万、锦衣华服、香车美女,睁眼便是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今却被敌国囚禁在这偏远荒凉的边陲小镇,此情此景,令人心头顿觉苦涩酸楚。
阮映雪虽只是个初涉江湖的年轻少女,却由于童年时便经历了诸多的人情冷暖,倒是比同龄的女子老成许多,此刻她望着眼前的这个几乎算不上城镇的小镇,心头忽地涌起对二帝的同情,虽然现在被囚禁的命运只是他们执政昏庸的必然下场,但是从凌驾万人之上的尊贵帝王到猛然间被贬为一介布衣,况且还是忍辱偷生的被禁囚徒,这两种地位的落差不啻是云泥之别,就仿佛是从青云间重重地坠落到泥泞中,永世不得翻身,想必二帝心中的羞耻伤痛亦是时时在折磨着他们……
“映雪丫头,我们二人先去住店如何?”一身青黑布衣牵着马匹的凌紫魅低声问道。
在距离五国城三里外的树林边,他与阮映雪便已乔装打扮成皮毛商人,虽只是初秋,北地已是极为寒冷,阮映雪脚下踏一双高帮筒靴,身着反毛皮衣,头戴一顶白狐皮毡帽,毡帽下露出一张英气娇俏的小脸,衬着那一身利落的打扮活脱脱便是一个俊俏的北方小少年;而凌紫魅只是简单地用一条黑sè布巾将满头的白发裹住,仍旧是紫衣黑靴,一身单薄的外衫在风中呼啦啦地响。师叔侄二人商议已定,若是遇上盘查的金兵,便说是远去祁连雪峰淘参的参客;五国城金兵众多,且有将军兀术镇守,有恃无恐,想必他们亦是不会将他们二人放在眼里,因此也无须太过担心,只需将凌紫魅那惹眼的白发藏起便是。
“那前面似乎有一家客栈,只不过看起来过于破旧了。”阮映雪回身低声道。
凌紫魅淡淡一笑道:“边远小镇,有客栈提供住处已是难得,丫头你就将就些吧。”
阮映雪嘻嘻一笑道:“我这不是想要让师叔住得惬意一些么?”她俏皮地从腰侧的皮囊中抓出一把银票扬了扬,吐了吐舌头道:“之前住店都是花的二哥的钱,这里的钱我仅仅拿了一张出来向西辅城客栈的老板换了些现银带着。”
凌紫魅淡淡扫过那一把面值五千的银票,忽地神sè微微一变,低声讶道:“昌源宝号!临安南宫家钱庄的银票?”尤其是那一叠银票皆是盖了红sè小戳的特殊银票,无怪乎凌紫魅会神sè微凛,惊讶异常。
南宫家掌握江南乃至全国经济命脉,店铺商号遍布各地,更在年初将生意拓展到了宋金边界;这昌源宝号便是南宫家的直属产业,在全国甚至金国边界城市都有下属钱庄,因此阮映雪手中的银票可以在任何地方兑现,再加上那银票上加盖的南宫家少主的私人印章,怕是银票一现身便会轰动整个钱庄,阮映雪亦是会被当成贵宾对待。只是这极为珍贵罕见的银票怎会出现在映雪丫头手中?
凌紫魅心下微惊,不动神sè地淡淡问道:“映雪丫头,这么些大额的银票你从何得来?莫非是你爹爹替你准备的盘缠?”
阮映雪神sè一黯,眨眼间又转为愉悦:“师叔,这许多银票并非是爹爹准备,是南宫大哥给的……便是那个南宫chūn水公子……怎么,师叔你认识他么?”
凌紫魅沉吟半晌,忽地淡淡一笑道:“原来是南宫家当家少爷赠的,难怪这银票上加盖了他的私人印章。”
阮映雪“哦”地应一声,忽地疑惑道:“南宫大哥为何还盖上自己的印章?”她偏头思索一会转而又笑道:“想必是南宫大哥想让我时时记得他,真是顽皮,一点不像那个来去如风武功高强的南宫公子。”
见阮映雪一脸的迷茫,凌紫魅心中暗暗叹道:这么多的银票,加上私人印章,看来这南宫chūn水对映雪丫头亦是极好,不但替她准备了足够的盘缠,而且极为有心地加盖了私人印章,想必是怕映雪丫头在这一路上会遇上麻烦;若是映雪丫头出事,昌源宝号亦是会成为她的支撑……果真是天大的惊讶!江南祁家二公子、追风剑萧劲寒是映雪丫头的结义兄长,南宫家当家少爷是她的好友,武林中的几大世家都与她有缘,这丫头确是有福之人!
凌紫魅望着阮映雪半晌,微微一笑道:“既是南宫chūn水所赠,丫头你理当收好;这边陲小镇已非江南之地,自然不能奢求会有太过jīng致华贵的客栈酒家;前几rì我们二人还不是露宿荒郊野外对着火堆烤山雀?这里有家客栈已算是不错了,将就便是,丫头的好意我心领了。”
阮映雪偏头一想前几rì在林间围着火堆瑟瑟发抖的景象,心里一哆嗦,随即望着那间客栈老旧的大门笑道:“是啊,有间客栈就不错啦!”
语毕她便拉上尚且在细细咀嚼道旁小树叶的马,急急地便要奔向客栈。
凌紫魅淡淡一笑,心道:果真是年轻单纯的孩子,急躁、善良,就如月盈一般明亮照人;只是为何偶尔提及她的爹爹,她似乎总有些黯然?莫非映雪丫头心中有事?唉,看来得找个时间替她解开一些心结才是。
他微微叹息一声,也便牵上原先祁湛的那匹马缓缓跟过去。
不等二人走到客栈门前,半掩的老旧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瘦小的伙计探出脑袋来大声问道:“客官可是要住店?”声音竟然是极为兴奋,凌紫魅淡淡地一颔首,那伙计便满脸笑容地飞一般冲出大门,伸手牵过二人的马匹笑道:“两位客官请里面坐!小的给您二位的马匹喂些草料就进去伺候!”
阮映雪被这伙计的热情骇到,愣在原地,由着他将她手中的缰绳牵过,直到凌紫魅轻轻拍了她一下才回过神来。她嘻嘻一笑,吐了吐舌头,将包袱解下背起,乐颠颠地小跑着跨进了客栈。
凌紫魅淡淡一笑,环顾四周,不曾发现有金兵出现,心中倒是松下一大口气。他拍了拍衣角的灰沙,缓缓跟进客栈。
………【第五十二章 雪倾五国城】………
某人明天早上考试,先去看书,么来得及写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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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客栈虽是门面破旧,里面二楼临街的客房倒却还算是整洁干净。大抵是由于边陲小镇来往的客商极少,阮映雪与凌紫魅入住客栈三rì内,那热情的伙计便时时过来与他二人搭话,得知二人是远赴祁连淘参的参客后,伙计连连咋舌,佩服无比。
这倒也是,阮映雪身材娇小,完全是弱不禁风的少年样子;而凌紫魅在这般寒冷的天气中仅穿着一件紫sè长衣,却仍旧jīng神奕奕丝毫不见惧寒之意。伙计在这五国城待了许多年,见过的参客哪个不是长相高大粗壮,声若洪钟,即便不是浑身裹了好几件裘皮紧身衣也是披了反毛虎皮大氅,个个蹬着皮靴戴着羊皮毡帽,穿得暖和扎实,全然不若眼前这两个奇怪的参客,一个是一看便知不及弱冠的少年,另一个yīn沉古怪,长得倒是相貌英俊,却是闷葫芦一个,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阮映雪已是渐渐习惯了伙计的聒噪,两天下来,反倒觉得这伙计也算是亲切,因此便对他极为客气,散碎银两也是偷偷塞了许多给他,喜得伙计愈加勤快地跑进跑出,将他二人如同贵客般招待。
这一rì晌午,阮映雪用过午饭便一直坐在窗前发怔,天空yīn沉灰暗,似是要下雪的样子;西北风呼呼地掠过破旧的窗框,刮得窗棂“咯吱咯吱”直响。
北地的气候本就奇特,未及冬天便天降大雪亦是平常之事,不过对于阮映雪这个南方姑娘来说还是首次在秋季便见到彤云密布的天sè,呼呼的狂风吓得她一整rì都待在自己的房中不曾出门。
北风愈加肆虐狂暴,夹着沙粒打着旋从半掩的窗缝间灌进屋内。
阮映雪微微叹息一声,站起身轻轻掩上窗扉,复又坐回窗前的小圆桌前盯着那微微颤动的窗棂发愣。
阮映雪与凌紫魅来到五国城已是三rì有余,整座小镇却毫无其他动静,且不说金兵的盘查,连客栈老板也不曾过多露面,一切安静得异常,让阮映雪内心极为不安。
也不知大哥二哥现在在何处?她心中暗叹一声,脸上愁云顿起。
原先便是说好在五国城会合,如今她与师叔凌紫魅已在客栈等候三天,却始终不见祁湛等人的身影,rìrì询问那伙计,伙计亦是连连摇头道:“不曾见到外来的客人进我们小镇。”想五国城是如此之小,若是祁湛几人已经到达,岂有伙计不知之理?因此她便愈加担心:莫非是二哥路上遇上其他麻烦?抑或是沿途金兵加强了守备?五国城近rì平静得异常,阮映雪已是微微嗅到了一丝山雨yù来的气息。
门“咯吱”一声打开,凌紫魅端着一个托盘缓缓走进来,托盘上稳稳放置着一个茶壶和两个白瓷茶碗,他将托盘轻轻搁于桌上,将茶壶盖揭开,轻笑一声道:“我带了些茶叶,下雪天泡一壶来喝该是不错。”
一缕清远淡雅的香气淡淡飘进阮映雪的鼻中,她不禁惊喜地欢叫出声:“呀!上好的龙井!”
凌紫魅微微一颔首,轻笑道:“果真是月盈的女儿,仅仅是凭香气就能闻出是何种茶叶所泡,不能不说是厉害。”
阮映雪秀鼻微皱,嘻嘻笑道:“我自小便爱喝茶,这龙井是我的最爱,自然是瞒不过我的鼻子。”
凌紫魅淡淡一笑,端起茶壶替阮映雪倒满一碗,再给自己倒满杯,静静地望着茶碗口袅袅升起的白气道:“不曾想雪天来得如此之快,我们这两个参客若是还不入山采参怕是要令人起疑了。”
阮映雪一怔,将刚举至唇边的白瓷茶碗�